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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只想要你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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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只想要你一個】

季夢沅發誓自己真的只是單純來看看廖思禹,絕沒有要留宿的意思。

可現在天都亮了,她熬了一整晚,困得眼皮直打架。這個點回她那間小公寓,光是堵車就得一個多小時,實在不現實。

“客房有被子嗎?”

她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問。

廖思禹仰躺在沙發上,腦袋還枕著她的大腿,聲音悶悶的問:“主臥床那麽大,為什麽不能一起睡?”

季夢沅僵在沙發上沒動。

“……沅沅。”

廖思禹用手指輕輕戳了戳她的大腿,“一起睡吧。”

明明是他仰視著她,可那眼神卻像是在居高臨下地盯著她,克制又有力。

季夢沅本能地察覺到危險:“你保證只是睡覺。”

廖思禹舉起三根手指:“我保證。”

季夢沅將信將疑地扶他起來。

廖思禹走路還有些不穩,卻固執地攬著她的腰往樓上走。

主臥的床確實很大,季夢沅背對著他躺下,中間空出的位置還能再睡兩個人。

廖思禹規規矩矩地躺在另一側,伸手關了燈,在黑暗中輕聲說:“晚安,沅沅。”

“嗯,早安。”

季夢沅閉上了眼睛,緊繃的神經慢慢放松下來,身後的床墊忽然微微下陷。廖思禹悄無聲息地挪了過來,手臂虛虛地環在她腰間,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

這無疑是一種試探。

“別鬧,你保證過的……”

她困得聲音都含糊了。

“嗯,就抱抱。”廖思禹的鼻尖蹭了蹭她的後頸,“睡吧。”

季夢沅太累了,懶得再跟他計較。她迷迷糊糊地想,反正以前也不是沒一起睡過。

就這一次……下不為例。

“為什麽以前我不在家的時候,你總愛在沙發上睡?”廖思禹的聲音突然在黑暗中響起,帶著幾分睡意朦朧的沙啞。

季夢沅沒想到他會突然提起這個。

“……”

她沈默了一會兒,才輕聲說:“因為那時候你總是出差拍戲,有時候好幾天不回來。我在沙發上等著等著就睡著了……這樣你一回來,我就能第一時間知道了。”

廖思禹手臂不自覺地收緊了些,他將她往懷裏帶了帶,下巴抵在她發頂輕蹭:“那現在換我等你了。”

季夢沅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

她只能假裝沒聽見,閉上眼睛假裝入睡。

廖思禹在她嘴唇上輕輕舔了兩下,見她沒排斥,又湊上前在她嘴唇上啄吻:“這次換我來等你回家......沅沅,回家好不好?”

他的聲音太溫柔,溫柔得讓季夢沅眼眶發熱。她咬著嘴唇沒出聲,卻在黑暗中悄悄往他懷裏靠了靠。

窗簾外,晨光灑滿了庭院。

新栽的法國梧桐在風中輕輕搖曳,像是在見證這場遲來的和解。

季夢沅忘了自己是怎麽睡著的,明明失眠了一整夜,卻在廖思禹懷裏睡得格外沈。

再睜眼,屋裏的窗簾還拉著,黑漆漆的,不分晝夜。她迷迷糊糊地動了動,立刻察覺到不對勁,身上黏膩膩的,襯衫扣子不知什麽時候解開了大半。

而廖思禹的手堂而皇之地覆在她胸前,在她醒來的瞬間還無意識地捏了捏。

季夢沅頓時清醒了。

廖思禹睡覺有個改不掉的臭毛病,總愛摟著點什麽。他的手就像長了眼睛,專門往人身上最軟的地方摸。

以前同居的時候,他總會比她早醒半個小時,有機會偷偷玩兩下,出門前再若無其事地幫她衣服拉好,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

但今天顯然是個例外。

廖思禹還沈沈地睡著,呼吸均勻,帶著潮氣拂過她頸側,像某種柔軟生物的觸須,慢騰騰地搔癢著她的皮膚。

季夢沅輕手輕腳地把他的爪子從自己衣服裏拿出來,剛想溜下床,卻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含糊的:“幾點了?”

季夢沅看了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回道:“三點了。”

廖思禹沒睜眼,又把她撈回懷裏。他的下巴蹭著她發頂,迷迷糊糊地問:“餓不餓?早飯想吃什麽?”

話沒說完,他又睡了過去。

傻子!

下午三點,吃什麽早飯呢。

季夢沅輕輕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轉過身,看著廖思禹熟睡的臉。

他的眼型輪廓偏窄長,瞼褶單薄。這樣的眼睛,總是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疏離感。只有在專註凝視她的時候,才會流露出近乎偏執的熱度。

偶爾,也會有溫柔的時候。

譬如現在,這雙眼安靜地閉合著,淩厲的線條被柔和的光影模糊,竟顯出幾分難得的溫順。

廖思禹就是頂著這張無害的樣子,讓季夢沅有了惻隱之心。

看了好一會兒,她才張開雙臂,像他曾經抱著她入睡那樣,回以擁抱和安慰。

季夢沅在望京壹號院留宿了一晚。

俗話說老房子著火著得快,兩人仿佛要把整整一年來錯過的親密全都補回來。

第二天早上,廖思禹是被一陣細微的窸窣聲驚醒的。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季夢沅輕手輕腳地在衣帽間穿衣服。她背對著他,光潔白皙的後背上還留著他昨晚留下的淡淡紅痕。

似乎是察覺到他的目光,季夢沅回頭看了一眼,見他醒了,豎起食指在唇邊比了個"噓"的手勢。

“再睡會兒。”

她無聲地做了個口型,順手將一件外套搭在手臂上。

廖思禹最近實在是太累了,胃裏還灼燒著不適,半夢半醒間,他來不及交談便沈沈睡去。

等他再次醒來,臥室裏已經灑滿了陽光。

他伸手摸向身側,床單上只餘下一點微涼的凹陷,和幾縷若有似無的乳木果香氣。

季夢沅走了。

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溫水,杯底壓著一張對折的便簽紙。廖思禹撐起身子,發現水杯旁邊還放著一張陌生的銀行卡。

他先拿起便簽,季夢沅的字跡一如既往地清秀有力:

【記得按時吃飯,TRIBE有機餐廳的輕食還不錯,我訂了三個月的套餐,每天會準時送到你的工作室。另外,我開了張新卡,密碼是你第一部電影的開機日。卡裏有三百萬,錢很幹凈,放心用。】

他立刻撥通季夢沅的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出租車廣播的聲音,她似乎剛離開不久。

“為什麽給我錢?”

廖思禹想起之前季夢沅說過要還他錢的話,生怕這是她又一次的"兩清"。

季夢沅慵懶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來,不答反問:“聽說你新項目《歸途》的資金出了問題?”

廖思禹沈默片刻:“消息傳得這麽快。”

“樺策撤資的事,圈裏都知道了。”她的語氣很淡,卻帶著不容忽視的關切:“現在這個形勢,沒人敢碰敏感題材。”

廖思禹最近確實陷入了困境。

自從和顧硯辰簽了對賭協議,他就被資本套牢了。《提燈照影》原本是樺策影業的重點項目,但影片涉及未成年人犯罪題材,被上面要求大面積刪改,尤其是要把季夢沅的戲份全部刪掉。

審查意見下來那天,廖思禹在剪輯室抽了整夜的煙。制片人勸他妥協,但他最終還是堅持原版,只在海外電影節做了小規模展映。

這個決定讓樺策至少虧損一個億,也讓他背上了"不懂變通"的名聲。

現在《歸途》這個項目,業內都在觀望。

劇本講述的是一名臺灣老兵的後代回大陸尋親的故事,本應是主旋律題材,但廖思禹堅持要保留一些有爭議的劇情,這讓投資方望而卻步。

樺策上周正式撤資後,項目一度陷入停滯。

制片方西宜影視也開始考慮要不要把廖思禹換下來,讓臺灣導演章宴代替他掌鏡。

因此,季夢沅知道這筆錢對廖思禹來說意味著什麽。

她突然開口道:“卡裏的錢就當是我給你的投資,不是施舍。”

“這錢哪來的?”他追問。

季夢沅輕描淡寫地說:“拍《蔚藍海岸》賺的啊。”

她當然不會告訴他真相,這是她利用狗仔爆料的把柄從顧硯辰那裏"敲詐"來的。

電話那頭沈默了片刻。

廖思禹太了解她了,《蔚藍海岸》的片酬怎麽可能這麽高?

“沅沅……”

“別多想。”季夢沅打斷他,“我看好你的新項目,等著分紅呢。”

“這個項目風險很大。”

“我知道,但值得做。”

短暫的沈默後,廖思禹突然問:“顧硯辰知道嗎?”

“這是我的事。”

“他會查這筆錢。”

“讓他查。”她的聲音冷了下來,“我自己的錢,想怎麽用是我的自由。”

廖思禹似乎想說什麽,最終只是低聲道:“謝謝。”

“不用。”

季夢沅看了眼窗外,補充道:“記得按時吃飯,TRIBE的餐點會準時送到。”

“對了。”她突然想起什麽,“那三盒……我拿走了一盒。”

電話那頭傳來廖思禹的悶笑:“這麽快就想著下次了?”

季夢沅撇撇嘴:“才不是,是怕你背著我偷偷用掉。”

此話一出,他立刻接話:“不會的,沅沅。我不會跟別人用的,我只喜歡你,只想要你一個人。”

“哦,知道了。”

季夢沅故作淡定地掛斷電話,靠向座椅,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司機透過後視鏡看了她一眼:“小姐,前面堵車,要繞路嗎?”

季夢沅看了眼時間:“繞吧,反正今天心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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