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我一定壞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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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我一定壞透了】
再過幾天就是廖思禹的生日了。
他生日是9月23日淩晨0點，正好卡在處女座和天秤座交界的時間點。
這就讓人糾結了。
他到底是處女座還是天秤座呢？
經過足足七個月的觀察，季夢沅發現他身上雖然有處女座的細膩認真，但更多是天秤座的臭屁和愛美。
譬如他其實是個隱藏的細節控，特別在意形象。尤其是和季夢沅約會前，他都要精心收拾很久。
季夢沅深感慚愧，表示自愧不如。
話回重點，他要生日了。
這意味著什麽？意味著她得絞盡腦汁準備禮物了。
西單商場。
季夢沅盯著櫥櫃裏標價2588元的領帶發呆，牛仔褲口袋裏裝著一疊鈔票，是她暑假在奶茶店兼職兩個月的工資。
“美女要看這條嗎？”
店員戴著白手套取出領帶，“迪士尼限量款，全球限量三百條，本店最後一條了。”
季夢沅掃了眼領帶上的唐老鴨印花，嘴角抽了抽。
這玩意兒居然要四位數？
設計師怕不是被門夾了腦袋才搞出這種驚世駭俗的聯名款。
又醜又貴，傻子才會買。
電影學院的女生們總愛往廖思禹的寢室塞禮物，從手工餅幹到名牌鋼筆，而她的存款連人家一個零頭都不到。
季夢沅越想越氣。
廖思禹這個混蛋，明明早就是她男朋友了，卻總在別人面前裝單身。每次在學校食堂遇見，他都只是點點頭，擺出一副"我們只是普通朋友"的死樣子。
可轉身回到空教室，他又會把她按在墻上吻得喘不過氣。
偏偏他還給出了一個合理的解釋：“導演系和表演系談戀愛，在圈子裏是大忌。投資人會覺得我們有私心，以後怎麽接項目？”
現在看來，全都是胡說八道。
季夢沅突然覺得可笑，她憑什麽要給這種人買生日禮物？
就因為他記得她每個月來例假不舒服，總會在包裏備著止痛藥？還是因為他請她吃了半年午飯，每次喝奶茶都要加雙倍珍珠？
這些小事算什麽？
換誰都能做到，廖思禹又有什麽特別的？
“小姐，這條領帶要包裝嗎？”店員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好吧，我承認自己是那個傻子。”
“嗯？您說什麽？”
季夢沅停止自言自語：“我說包起來，要最好的禮盒。”
刷完卡的瞬間，賬戶餘額變成了23.6元。
季夢沅拎著昂貴的禮盒袋走在初夏的街頭，腳上的鞋子又開膠了，走起路來會發出"吧嗒吧嗒"的聲響。
經過鞋店，櫥窗裏有一雙她看了三個月的小白鞋，標價是588元。
但她已經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錢。
一雙五百塊的鞋，她咬咬牙，也不一定會買。可兩千五百塊的領帶，她卻想都沒想就買了。
她不是傻子，誰是傻子？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廖思禹發來的消息：【中午請你喝奶茶，老地方見。】
季夢沅回了句“ok”，把禮盒往懷裏摟了摟。
這份禮物大概永遠也說不出口它究竟花了多少錢，就像她永遠都沒勇氣告訴廖思禹，自己曾經像個傻子似的，把整個青春都押在了他身上。
“你知道我當時怎麽想的嗎？”
化妝間裏，季夢沅突然開口說：“我氣死了，為什麽你的生日不在暑假，這樣我就不用送禮了。”
廖思禹怔了怔，隨即低笑出聲。
他憔悴的臉突然生動起來，像是回到了學生時代：“那會兒……其實我也沒什麽錢。”
季夢沅睫毛顫了顫，沒有打斷他。
“我媽過世後，我就跟廖家斷了關系。那些女生送的禮物，我都轉賣了。給你買奶茶的錢，就是這麽來的。”
他扯了扯領帶，唐老鴨的臉皺成一團，他自嘲地笑了笑：“在你心裏，我一定壞透了吧？”
“呵呵，可不是麽。”
季夢沅眼睛突然變得又熱又脹，她假裝自己很熱，抓起節目單扇了扇風，吹幹眼角的濕意：“那什麽，最近還好嗎？為什麽感覺你瘦了這麽多？”
廖思禹垂眸看著自己空蕩蕩的袖管，搖頭道：“沒事，新戲籌備太耗神了。”
化妝間的燈光暗了一瞬，像是電壓不穩。
季夢沅看見他眼下的青黑在陰影裏愈發明顯，原本棱角分明的下頜線瘦得幾乎有些嶙峋。
“你是不是胃潰瘍又反覆了？”
廖思禹聞言頓了頓，隨即輕描淡寫地帶過：“嗯，老毛病了。”
她盯著他看了許久，最終只是抓起化妝臺上的礦泉水扔給他：“早就讓你戒煙，吸煙傷胃，還是這麽不會照顧自己。”
廖思禹穩穩接住水瓶，手指擦過她來不及收回的手。
他還想說什麽，化妝間的門突然被敲響。
顧硯辰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夢沅，該走了，我們還要趕下一場飯局。”
季夢沅頭也不回地說：“再給我五分鐘。”
下一秒，顧硯辰直接推門而入，西裝筆挺地站在門口，目光在兩人之間掃過。
“平臺方的人在等了。”
空氣凝固了一瞬。
季夢沅有些不滿顧硯辰的介入，廖思禹卻將礦泉水瓶輕輕放在化妝臺上。
他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耳邊的碎發，柔聲道：“好了，今晚回去跟團隊好好慶祝，沅沅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顧硯辰聞言皺眉，大步走過來握住季夢沅的手腕：“走吧。”
季夢沅被拉著往外走，高跟鞋在地毯上陷了一下。她下意識回頭，看見廖思禹獨自站在化妝間的燈光下，唐老鴨領帶歪在一邊，整個人滑稽得可笑。
“等等——”
她突然掙開顧硯辰的手。
廖思禹擡頭，看見季夢沅快步走回來，一把扯下他脖子上的領帶。
“這麽醜的東西，就別戴出來丟人了。”
說完，她攥著那條皺巴巴的領帶轉身離去，再沒回頭。
顧硯辰意味深長地看了廖思禹一眼，跟著離開了化妝間。
空蕩蕩的房間裏，只剩廖思禹一個人站在原地，脖頸還慘留著領帶被扯走時的細微刺痛。
他擡手摸了摸空空的領口，慘敗地笑了笑。
季夢沅整個人蜷縮在汽車座椅上，後背緊貼著車門，仿佛要在這有限的空間裏盡可能遠離顧硯辰。
“你在生氣？”顧硯辰問。
季夢沅緊抿了嘴巴，沒有答腔。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明顯地違逆他的安排，也是第一次將不滿表現得如此直白。她盯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手指無意識地絞著那條皺巴巴的唐老鴨領帶。
顧硯辰看出她在擔心什麽，聲音沈了幾分：“因為廖思禹？還是因為今天臨時讓你替周敘領獎的事？”
“我沒有生氣。”
季夢沅語氣裏的不悅顯而易見。
前排的司機和林悅不約而同地屏住呼吸，生怕成為這場對峙的犧牲品。
顧硯辰蹙眉道：“那你現在是什麽態度？”
季夢沅轉過頭來，直視他：“簽約前你明明親口說過，不會幹涉我的私人交往。”
“合同裏確實沒有禁止戀愛的條款。但作為你的經紀人，我必須提醒你，一個正在上升期的藝人應該清楚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顧硯辰的潛臺詞很明確，她不該被廖思禹影響。
季夢沅肩膀垮了下來，不自覺陷入自證的陷阱，產生了幾分自我懷疑。
簽約壹辰娛樂，這個決定真的正確嗎？
兩人對視了幾秒後，季夢沅提聲道：“顧總，您這是在惡人先告狀。”
顧硯辰覺得有些匪夷所思：“我惡人？那你說說看，我做了什麽惡。”
“今晚的飯局到底是去談《歸途》，還是去給檸檬TV的定制劇救場？”
顧硯辰眼皮一跳，沒想到季夢沅這麽聰明。
“《歸途》的資方要求延期開機。況且公司有公司的考量，檸檬TV的S+項目，多少人擠破頭想接還接不到。”
“所以我就該撿周敘不要的？”
季夢沅嗤笑一聲：“顧總簽我的時候說得好聽，現在連最基本的資源公平都做不到？今晚的飯局我不去了，反正最後定角還是要看您的臉色，何必浪費彼此時間？”
顧硯辰眸色一沈：“你確定要現在反悔？三個億的違約金，你拿什麽賠？”
車裏的氛圍瞬間降到冰點，前排的林悅悄悄調高了暖氣溫度。
季夢沅心裏沒什麽波瀾，在她看來三個億和高利貸沒什麽區別，但她確實也不想在刀尖上冒險。
“顧總，我不是要解約。我只是不想成為流量商品，我想做個真正的演員。”
這話說的很軟，是示弱的意思。
車外的路燈照亮了顧硯辰晦暗不明的神色，他靠回座椅，語氣恢覆了往日的冷靜：“扯遠了，你現在首先要考慮的是跟廖思禹斷聯……”
下一秒，手機的震動聲突兀地打斷了他的話：“誰的電話？”
季夢沅下意識將手機往身側偏了偏，卻還是被顧硯辰看到了屏幕上備註的“廖思禹”三個字。
他不容置疑地命令道：“不準接。”
“只是接個電話而已。”季夢沅轉頭睨著他，眼神裏帶著壓抑的怒意。
顧硯辰伸手覆上她的手機，“在飯局結束之前，我不希望你的狀態被無關人士影響。”
話音未落，通話就被他幹脆地切斷。
季夢沅看著被扔回懷裏的手機，拳頭在身側死死攥緊又松開。她連接個電話的自由都沒有，顧硯辰還真當她簽了賣身契，什麽都得聽他的嗎？
季夢沅突然冷笑：“顧總要打個賭嗎？”
她知道顧硯辰愛賭。這點像她那個賭鬼老爹季明一樣，逢人必賭，小賭怡情，他沒有理由會拒絕。
顧硯辰果然挑眉：“賭什麽？”
季夢沅：“賭今晚誰先被灌醉。”
他瞇眼道：“你確定？你酒量可不好。”
她睨著他挑釁：“顧總不敢？還是……你酒量比我還差？”
“行。賭註？”
季夢沅：“你輸，幫我推掉檸檬TV的劇。”
顧硯辰：“你輸呢？”
季夢沅直視他：“除了陪人上床，條件隨你開。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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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足足七個月的觀察，季夢沅發現他身上雖然有處女座的細膩認真，但更多是天秤座的臭屁和愛美。
譬如他其實是個隱藏的細節控，特別在意形象。尤其是和季夢沅約會前，他都要精心收拾很久。
季夢沅深感慚愧，表示自愧不如。
話回重點，他要生日了。
這意味著什麽？意味著她得絞盡腦汁準備禮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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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夢沅越想越氣。
廖思禹這個混蛋，明明早就是她男朋友了，卻總在別人面前裝單身。每次在學校食堂遇見，他都只是點點頭，擺出一副"我們只是普通朋友"的死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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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夢沅突然覺得可笑，她憑什麽要給這種人買生日禮物？
就因為他記得她每個月來例假不舒服，總會在包裏備著止痛藥？還是因為他請她吃了半年午飯，每次喝奶茶都要加雙倍珍珠？
這些小事算什麽？
換誰都能做到，廖思禹又有什麽特別的？
“小姐，這條領帶要包裝嗎？”店員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好吧，我承認自己是那個傻子。”
“嗯？您說什麽？”
季夢沅停止自言自語：“我說包起來，要最好的禮盒。”
刷完卡的瞬間，賬戶餘額變成了23.6元。
季夢沅拎著昂貴的禮盒袋走在初夏的街頭，腳上的鞋子又開膠了，走起路來會發出"吧嗒吧嗒"的聲響。
經過鞋店，櫥窗裏有一雙她看了三個月的小白鞋，標價是588元。
但她已經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錢。
一雙五百塊的鞋，她咬咬牙，也不一定會買。可兩千五百塊的領帶，她卻想都沒想就買了。
她不是傻子，誰是傻子？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廖思禹發來的消息：【中午請你喝奶茶，老地方見。】
季夢沅回了句“ok”，把禮盒往懷裏摟了摟。
這份禮物大概永遠也說不出口它究竟花了多少錢，就像她永遠都沒勇氣告訴廖思禹，自己曾經像個傻子似的，把整個青春都押在了他身上。
“你知道我當時怎麽想的嗎？”
化妝間裏，季夢沅突然開口說：“我氣死了，為什麽你的生日不在暑假，這樣我就不用送禮了。”
廖思禹怔了怔，隨即低笑出聲。
他憔悴的臉突然生動起來，像是回到了學生時代：“那會兒……其實我也沒什麽錢。”
季夢沅睫毛顫了顫，沒有打斷他。
“我媽過世後，我就跟廖家斷了關系。那些女生送的禮物，我都轉賣了。給你買奶茶的錢，就是這麽來的。”
他扯了扯領帶，唐老鴨的臉皺成一團，他自嘲地笑了笑：“在你心裏，我一定壞透了吧？”
“呵呵，可不是麽。”
季夢沅眼睛突然變得又熱又脹，她假裝自己很熱，抓起節目單扇了扇風，吹幹眼角的濕意：“那什麽，最近還好嗎？為什麽感覺你瘦了這麽多？”
廖思禹垂眸看著自己空蕩蕩的袖管，搖頭道：“沒事，新戲籌備太耗神了。”
化妝間的燈光暗了一瞬，像是電壓不穩。
季夢沅看見他眼下的青黑在陰影裏愈發明顯，原本棱角分明的下頜線瘦得幾乎有些嶙峋。
“你是不是胃潰瘍又反覆了？”
廖思禹聞言頓了頓，隨即輕描淡寫地帶過：“嗯，老毛病了。”
她盯著他看了許久，最終只是抓起化妝臺上的礦泉水扔給他：“早就讓你戒煙，吸煙傷胃，還是這麽不會照顧自己。”
廖思禹穩穩接住水瓶，手指擦過她來不及收回的手。
他還想說什麽，化妝間的門突然被敲響。
顧硯辰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夢沅，該走了，我們還要趕下一場飯局。”
季夢沅頭也不回地說：“再給我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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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臺方的人在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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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夢沅有些不滿顧硯辰的介入，廖思禹卻將礦泉水瓶輕輕放在化妝臺上。
他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耳邊的碎發，柔聲道：“好了，今晚回去跟團隊好好慶祝，沅沅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顧硯辰聞言皺眉，大步走過來握住季夢沅的手腕：“走吧。”
季夢沅被拉著往外走，高跟鞋在地毯上陷了一下。她下意識回頭，看見廖思禹獨自站在化妝間的燈光下，唐老鴨領帶歪在一邊，整個人滑稽得可笑。
“等等——”
她突然掙開顧硯辰的手。
廖思禹擡頭，看見季夢沅快步走回來，一把扯下他脖子上的領帶。
“這麽醜的東西，就別戴出來丟人了。”
說完，她攥著那條皺巴巴的領帶轉身離去，再沒回頭。
顧硯辰意味深長地看了廖思禹一眼，跟著離開了化妝間。
空蕩蕩的房間裏，只剩廖思禹一個人站在原地，脖頸還慘留著領帶被扯走時的細微刺痛。
他擡手摸了摸空空的領口，慘敗地笑了笑。
季夢沅整個人蜷縮在汽車座椅上，後背緊貼著車門，仿佛要在這有限的空間裏盡可能遠離顧硯辰。
“你在生氣？”顧硯辰問。
季夢沅緊抿了嘴巴，沒有答腔。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明顯地違逆他的安排，也是第一次將不滿表現得如此直白。她盯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手指無意識地絞著那條皺巴巴的唐老鴨領帶。
顧硯辰看出她在擔心什麽，聲音沈了幾分：“因為廖思禹？還是因為今天臨時讓你替周敘領獎的事？”
“我沒有生氣。”
季夢沅語氣裏的不悅顯而易見。
前排的司機和林悅不約而同地屏住呼吸，生怕成為這場對峙的犧牲品。
顧硯辰蹙眉道：“那你現在是什麽態度？”
季夢沅轉過頭來，直視他：“簽約前你明明親口說過，不會幹涉我的私人交往。”
“合同裏確實沒有禁止戀愛的條款。但作為你的經紀人，我必須提醒你，一個正在上升期的藝人應該清楚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顧硯辰的潛臺詞很明確，她不該被廖思禹影響。
季夢沅肩膀垮了下來，不自覺陷入自證的陷阱，產生了幾分自我懷疑。
簽約壹辰娛樂，這個決定真的正確嗎？
兩人對視了幾秒後，季夢沅提聲道：“顧總，您這是在惡人先告狀。”
顧硯辰覺得有些匪夷所思：“我惡人？那你說說看，我做了什麽惡。”
“今晚的飯局到底是去談《歸途》，還是去給檸檬TV的定制劇救場？”
顧硯辰眼皮一跳，沒想到季夢沅這麽聰明。
“《歸途》的資方要求延期開機。況且公司有公司的考量，檸檬TV的S+項目，多少人擠破頭想接還接不到。”
“所以我就該撿周敘不要的？”
季夢沅嗤笑一聲：“顧總簽我的時候說得好聽，現在連最基本的資源公平都做不到？今晚的飯局我不去了，反正最後定角還是要看您的臉色，何必浪費彼此時間？”
顧硯辰眸色一沈：“你確定要現在反悔？三個億的違約金，你拿什麽賠？”
車裏的氛圍瞬間降到冰點，前排的林悅悄悄調高了暖氣溫度。
季夢沅心裏沒什麽波瀾，在她看來三個億和高利貸沒什麽區別，但她確實也不想在刀尖上冒險。
“顧總，我不是要解約。我只是不想成為流量商品，我想做個真正的演員。”
這話說的很軟，是示弱的意思。
車外的路燈照亮了顧硯辰晦暗不明的神色，他靠回座椅，語氣恢覆了往日的冷靜：“扯遠了，你現在首先要考慮的是跟廖思禹斷聯……”
下一秒，手機的震動聲突兀地打斷了他的話：“誰的電話？”
季夢沅下意識將手機往身側偏了偏，卻還是被顧硯辰看到了屏幕上備註的“廖思禹”三個字。
他不容置疑地命令道：“不準接。”
“只是接個電話而已。”季夢沅轉頭睨著他，眼神裏帶著壓抑的怒意。
顧硯辰伸手覆上她的手機，“在飯局結束之前，我不希望你的狀態被無關人士影響。”
話音未落，通話就被他幹脆地切斷。
季夢沅看著被扔回懷裏的手機，拳頭在身側死死攥緊又松開。她連接個電話的自由都沒有，顧硯辰還真當她簽了賣身契，什麽都得聽他的嗎？
季夢沅突然冷笑：“顧總要打個賭嗎？”
她知道顧硯辰愛賭。這點像她那個賭鬼老爹季明一樣，逢人必賭，小賭怡情，他沒有理由會拒絕。
顧硯辰果然挑眉：“賭什麽？”
季夢沅：“賭今晚誰先被灌醉。”
他瞇眼道：“你確定？你酒量可不好。”
她睨著他挑釁：“顧總不敢？還是……你酒量比我還差？”
“行。賭註？”
季夢沅：“你輸，幫我推掉檸檬TV的劇。”
顧硯辰：“你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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