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出來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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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出來見一面】
第二天早上，季夢沅被小腹撕裂般的絞痛生生拽醒。她像只煮熟的蝦米蜷縮在被褥裏，冷汗把床單都浸濕了。
這要命的痛經是大學落下的病根。
那年冬天，她為了湊夠下學期的學費，硬撐著經期在便利店值完大夜班，回校的路上天太黑摔進了結冰的噴泉池。自那之後，每次來例假都疼得死去活來，非得靠布洛芬才能勉強續命。
這次例假提前了快一周。
是因為水土不服？還是昨晚被顧硯辰那個死變態嚇到內分泌失調？
季夢沅抖著手去摸床頭櫃裏的止痛藥，突然意識到這不是望京壹號院。
以前每到這幾天，床頭櫃第二格永遠備著布洛芬和紅糖姜茶。廖思禹甚至會在手機日歷上設置提醒，提前三天就開始盯著她戒冰飲。
季夢沅疼得眼前發黑，止痛藥全塞在行李箱裏，而那只該死的箱子還扔在會客廳。她連下床的力氣都沒有，更不敢想象要穿過那條走廊。
她一想起昨晚就後怕。
顧硯辰那個禽獸變態色魔王八蛋，從一開始決定簽她就沒安好心。雖然她早就有所防備，但沒想到他玩這麽大，居然想拿她去要挾廖思禹？
真是可笑，他未免太高估她的價值了。
季夢沅突然想通了所有關節，顧硯辰要的恐怕不是她，也不是星輝影業那點股權。
他真正算計的是對賭協議，他要逼廖思禹用壹辰旗下的藝人拍戲。等票房做上去，賬面上走一圈，黑的也能洗成白的。
這招圈子裏不是沒人玩過，虛報成本、海外取景、陰陽合同，最後錢進了誰的口袋，稅務局都查不明白。
……
昨晚廖思禹找上門來，確實讓她有些意外。
但季夢沅哪有心思聽他們在門口對峙什麽，滿腦子只想逃出那個可怕的浴室。現在回想起來，廖思禹那副著急的樣子倒像是真的。
可那又如何？
如果不是昨晚顧硯辰捅破這層窗戶紙，她可能永遠都被蒙在鼓裏。廖思禹對她並不坦誠，他對餘心的事三緘其口，瞞著那些見不得光的交易，他是不是從未把她當作可以傾訴的家人？
……
疼痛一陣比一陣厲害，季夢沅正猶豫要不要叫客房服務，突然聽見"哢嗒"一聲，有人在外面擰她的門鎖。
還好，昨晚反鎖了門。
門把手被擰了兩下沒打開，外頭的人似乎放棄了，接著就聽見行李箱滾輪停在門口，和漸漸遠去的腳步聲。
隔了一會兒，季夢沅輕手輕腳地下床，把門拉開一條縫。
只見她的行李箱好好地立在門外，拉手上別著一張便利貼和一張電影展映票。便利貼上字跡工整地寫著：【今天首映禮我自己去，不用陪同】
顧硯辰的字寫得特別好，在圈子裏是個小有名氣的"書法博主"。
他經常在光影個人賬號曬手寫隨筆，獨創字體還被某品牌買斷商用，網上甚至有人專門開課教怎麽模仿他的筆跡。
呵，字寫得再好看，人也還是個混蛋。
季夢沅咬著嘴唇把便利貼揉成一團，將行李箱拖進房間，再次鎖上門。
吞下止痛藥，季夢沅整個人癱進被窩裏。
例假第一天實在折騰不起，她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
再睜眼，窗外已經華燈初上。
止痛藥起了效，終於感覺活過來了。
季夢沅摸過手機一看，推送的全是電影節相關新聞。
威尼斯電影節的紅毯直播早就結束了，她這種小演員自然沒收到邀請。但顧硯辰作為《歸墟》的制片人，今晚肯定在電影節風光無限。
她隨手一劃，顧硯辰的照片突然跳出來。
這次他居然沒穿那件土掉渣的polo衫，而是西裝革履地站在紅毯上。
呵，人模人樣的。
誰能想到這張精英臉背後，藏著個變態呢？
季夢沅正要關掉頁面，突然刷到了另外一組照片。
照片裏，廖思禹穿著深藍色絲絨西裝，與餘心、周敘等《提燈照影》的其他主創在威尼斯電影宮前合影。
這部商業片雖然僅入圍了非競賽展映單元，但紅毯上星光熠熠，無關鏡頭之外，他們都那麽耀眼。
天地安靜了一瞬。
季夢沅突然意識到這間豪華套房的隔音效果實在太好了，好到連窗外的海浪聲都聽不見。沒有記者追訪，沒有小孩打鬧，更沒有片場此起彼伏的對講機雜音。
只有她一個人，聽著自己細微的鼻息聲，像某種瀕死的昆蟲。
國內電影市場正在經歷寒冬，商業片接連撲街，票房一片慘淡。但有意思的是，文藝片卻在國外電影節上頻頻露臉。
不過《歸墟》這部小成本文藝片入圍威尼斯電影節主競賽單元，著實讓圈內人吃了一驚。
更讓人跌破眼鏡的是顧硯辰的操作。
他居然找了個在業內連名字都叫不響的臺灣新人導演來掌鏡。
要知道壹辰娛樂以前制片、投資的都是院線大片，這次突然轉戰文藝片，還大膽啟用新人導演，這步棋走得實在讓人摸不著頭腦。業內都在猜測，顧硯辰是不是在下一盤大棋。
畢竟以他的商業嗅覺，不可能做虧本買賣。
威尼斯電影節發布會現場。
顧硯辰站在《歸墟》的巨幅海報前，卡其色西裝襯得他愈發挺拔。
他微微側身，為章宴讓出話筒位置，引得現場一陣快門聲。
一位戴著圓框眼鏡的記者舉手提問：“章導，資料顯示您今年才25歲，是本屆威尼斯主競賽單元最年輕的導演。這麽年輕就能拍出《歸墟》這樣具有哲學深度的作品，您在敘事結構和影像語言上的成熟度令人驚訝。”
“能否談談您的電影美學是如何形成的？是否受到某些特定理論或導演的影響？”
章宴略微緊張，但回答誠懇：“謝謝。其實我的電影啟蒙很雜，大學時偶然讀到塔可夫斯基的《雕刻時光》，才開始思考影像和時間的關聯性。《歸墟》這部片子其實想探討的是東亞語境下的記憶斷層，比如個體如何面對被集體敘事篡改的過去。”
臺下幾位歐洲影評人點頭記錄，一位來自意大利的記者繼續提問：
“您好，章導。有影評人指出，您對長鏡頭的運用和中國導演廖思禹早期的實驗短片《霧外風景》風格相似。但廖思禹現在轉向商業片創作，您是否研究過他的作品？對這種轉變怎麽看？”
章宴停頓片刻，才說：“我看過廖導的《霧外風景》，確實是很棒的作品。但我們的創作動機不同，他關註的是都市疏離感，而《歸墟》更偏向歷史虛無主義。”
他看了一眼顧硯辰，清了清嗓子：“至於導演轉型……我覺得創作本就是流動的，沒有高下之分。”
呵呵。
這個臺灣小朋友根本不知道自己說了多危險的東西。
顧硯辰突然接過話筒，微笑道：“補充一點，章宴在籌備期間看了大量藝術電影，尤其是匈牙利導演塔爾·貝拉的作品，所以他的電影語言更多的是在致敬經典。而廖思禹……”
他意味深長地停頓了一下，繼續補充道：“他現在應該更擅長計算票房回報率。”
現場一陣低笑，章宴略顯尷尬地低頭。
那名記者追問：“但廖思禹的《提燈照影》剛入圍威尼斯非競賽單元，證明商業片也能有藝術價值，您認同嗎？”
章宴尚未回答，顧硯辰輕敲話筒打斷：“這個問題很有趣，就像問香檳和可樂哪個更高貴。有些導演把藝術當作跳板，而真正的創作者會把生命獻給鏡頭。《歸墟》這部作品則是對當下電影行業的隱喻，在商業片泡沫破裂後，才是回歸電影本質的時候。”
這句話明顯是在影射廖思禹拍的是爛片，現場響起一陣心領神會的笑聲。
季夢沅盯著手機裏的直播回放，胸口堵著一股無名火。
畫面裏章宴眼睛亮晶晶的，像個得到老師表揚的學生，而顧硯辰的每句話都在明裏暗裏踩廖思禹。
她現在算是看明白了，顧硯辰明擺著就是要一點點把廖思禹的尊嚴踩碎。
他要的不是贏，而是要毀了廖思禹。
廖思禹曾經多麽驕傲的一個人，他明明最痛恨向市場妥協。創作《霧外風景》的時候，他為了一個鏡頭折騰三天三夜不睡覺，為了堅持自己的藝術理念跟投資方拍桌子。
他跟她說：“我就想拍點真正的好東西。”
可現在呢？
他居然為了一紙協議，放棄了最珍視的文藝片創作。
想到這裏，季夢沅下意識點開了黑名單，盯著那個被屏蔽了很久的號碼按下通話鍵。
鈴聲沒響幾下，就被接通了。
“餵？你在哪？”
背景音很嘈雜，隱約能聽到威尼斯的鐘聲。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麗都島，怎麽了？”
季夢沅直奔主題說道：“我想見你，出來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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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季夢沅被小腹撕裂般的絞痛生生拽醒。她像只煮熟的蝦米蜷縮在被褥裏，冷汗把床單都浸濕了。
這要命的痛經是大學落下的病根。
那年冬天，她為了湊夠下學期的學費，硬撐著經期在便利店值完大夜班，回校的路上天太黑摔進了結冰的噴泉池。自那之後，每次來例假都疼得死去活來，非得靠布洛芬才能勉強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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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水土不服？還是昨晚被顧硯辰那個死變態嚇到內分泌失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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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每到這幾天，床頭櫃第二格永遠備著布洛芬和紅糖姜茶。廖思禹甚至會在手機日歷上設置提醒，提前三天就開始盯著她戒冰飲。
季夢沅疼得眼前發黑，止痛藥全塞在行李箱裏，而那只該死的箱子還扔在會客廳。她連下床的力氣都沒有，更不敢想象要穿過那條走廊。
她一想起昨晚就後怕。
顧硯辰那個禽獸變態色魔王八蛋，從一開始決定簽她就沒安好心。雖然她早就有所防備，但沒想到他玩這麽大，居然想拿她去要挾廖思禹？
真是可笑，他未免太高估她的價值了。
季夢沅突然想通了所有關節，顧硯辰要的恐怕不是她，也不是星輝影業那點股權。
他真正算計的是對賭協議，他要逼廖思禹用壹辰旗下的藝人拍戲。等票房做上去，賬面上走一圈，黑的也能洗成白的。
這招圈子裏不是沒人玩過，虛報成本、海外取景、陰陽合同，最後錢進了誰的口袋，稅務局都查不明白。
……
昨晚廖思禹找上門來，確實讓她有些意外。
但季夢沅哪有心思聽他們在門口對峙什麽，滿腦子只想逃出那個可怕的浴室。現在回想起來，廖思禹那副著急的樣子倒像是真的。
可那又如何？
如果不是昨晚顧硯辰捅破這層窗戶紙，她可能永遠都被蒙在鼓裏。廖思禹對她並不坦誠，他對餘心的事三緘其口，瞞著那些見不得光的交易，他是不是從未把她當作可以傾訴的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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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昨晚反鎖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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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會兒，季夢沅輕手輕腳地下床，把門拉開一條縫。
只見她的行李箱好好地立在門外，拉手上別著一張便利貼和一張電影展映票。便利貼上字跡工整地寫著：【今天首映禮我自己去，不用陪同】
顧硯辰的字寫得特別好，在圈子裏是個小有名氣的"書法博主"。
他經常在光影個人賬號曬手寫隨筆，獨創字體還被某品牌買斷商用，網上甚至有人專門開課教怎麽模仿他的筆跡。
呵，字寫得再好看，人也還是個混蛋。
季夢沅咬著嘴唇把便利貼揉成一團，將行李箱拖進房間，再次鎖上門。
吞下止痛藥，季夢沅整個人癱進被窩裏。
例假第一天實在折騰不起，她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
再睜眼，窗外已經華燈初上。
止痛藥起了效，終於感覺活過來了。
季夢沅摸過手機一看，推送的全是電影節相關新聞。
威尼斯電影節的紅毯直播早就結束了，她這種小演員自然沒收到邀請。但顧硯辰作為《歸墟》的制片人，今晚肯定在電影節風光無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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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他居然沒穿那件土掉渣的polo衫，而是西裝革履地站在紅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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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想到這張精英臉背後，藏著個變態呢？
季夢沅正要關掉頁面，突然刷到了另外一組照片。
照片裏，廖思禹穿著深藍色絲絨西裝，與餘心、周敘等《提燈照影》的其他主創在威尼斯電影宮前合影。
這部商業片雖然僅入圍了非競賽展映單元，但紅毯上星光熠熠，無關鏡頭之外，他們都那麽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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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夢沅突然意識到這間豪華套房的隔音效果實在太好了，好到連窗外的海浪聲都聽不見。沒有記者追訪，沒有小孩打鬧，更沒有片場此起彼伏的對講機雜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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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歸墟》這部小成本文藝片入圍威尼斯電影節主競賽單元，著實讓圈內人吃了一驚。
更讓人跌破眼鏡的是顧硯辰的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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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壹辰娛樂以前制片、投資的都是院線大片，這次突然轉戰文藝片，還大膽啟用新人導演，這步棋走得實在讓人摸不著頭腦。業內都在猜測，顧硯辰是不是在下一盤大棋。
畢竟以他的商業嗅覺，不可能做虧本買賣。
威尼斯電影節發布會現場。
顧硯辰站在《歸墟》的巨幅海報前，卡其色西裝襯得他愈發挺拔。
他微微側身，為章宴讓出話筒位置，引得現場一陣快門聲。
一位戴著圓框眼鏡的記者舉手提問：“章導，資料顯示您今年才25歲，是本屆威尼斯主競賽單元最年輕的導演。這麽年輕就能拍出《歸墟》這樣具有哲學深度的作品，您在敘事結構和影像語言上的成熟度令人驚訝。”
“能否談談您的電影美學是如何形成的？是否受到某些特定理論或導演的影響？”
章宴略微緊張，但回答誠懇：“謝謝。其實我的電影啟蒙很雜，大學時偶然讀到塔可夫斯基的《雕刻時光》，才開始思考影像和時間的關聯性。《歸墟》這部片子其實想探討的是東亞語境下的記憶斷層，比如個體如何面對被集體敘事篡改的過去。”
臺下幾位歐洲影評人點頭記錄，一位來自意大利的記者繼續提問：
“您好，章導。有影評人指出，您對長鏡頭的運用和中國導演廖思禹早期的實驗短片《霧外風景》風格相似。但廖思禹現在轉向商業片創作，您是否研究過他的作品？對這種轉變怎麽看？”
章宴停頓片刻，才說：“我看過廖導的《霧外風景》，確實是很棒的作品。但我們的創作動機不同，他關註的是都市疏離感，而《歸墟》更偏向歷史虛無主義。”
他看了一眼顧硯辰，清了清嗓子：“至於導演轉型……我覺得創作本就是流動的，沒有高下之分。”
呵呵。
這個臺灣小朋友根本不知道自己說了多危險的東西。
顧硯辰突然接過話筒，微笑道：“補充一點，章宴在籌備期間看了大量藝術電影，尤其是匈牙利導演塔爾·貝拉的作品，所以他的電影語言更多的是在致敬經典。而廖思禹……”
他意味深長地停頓了一下，繼續補充道：“他現在應該更擅長計算票房回報率。”
現場一陣低笑，章宴略顯尷尬地低頭。
那名記者追問：“但廖思禹的《提燈照影》剛入圍威尼斯非競賽單元，證明商業片也能有藝術價值，您認同嗎？”
章宴尚未回答，顧硯辰輕敲話筒打斷：“這個問題很有趣，就像問香檳和可樂哪個更高貴。有些導演把藝術當作跳板，而真正的創作者會把生命獻給鏡頭。《歸墟》這部作品則是對當下電影行業的隱喻，在商業片泡沫破裂後，才是回歸電影本質的時候。”
這句話明顯是在影射廖思禹拍的是爛片，現場響起一陣心領神會的笑聲。
季夢沅盯著手機裏的直播回放，胸口堵著一股無名火。
畫面裏章宴眼睛亮晶晶的，像個得到老師表揚的學生，而顧硯辰的每句話都在明裏暗裏踩廖思禹。
她現在算是看明白了，顧硯辰明擺著就是要一點點把廖思禹的尊嚴踩碎。
他要的不是贏，而是要毀了廖思禹。
廖思禹曾經多麽驕傲的一個人，他明明最痛恨向市場妥協。創作《霧外風景》的時候，他為了一個鏡頭折騰三天三夜不睡覺，為了堅持自己的藝術理念跟投資方拍桌子。
他跟她說：“我就想拍點真正的好東西。”
可現在呢？
他居然為了一紙協議，放棄了最珍視的文藝片創作。
想到這裏，季夢沅下意識點開了黑名單，盯著那個被屏蔽了很久的號碼按下通話鍵。
鈴聲沒響幾下，就被接通了。
“餵？你在哪？”
背景音很嘈雜，隱約能聽到威尼斯的鐘聲。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麗都島，怎麽了？”
季夢沅直奔主題說道：“我想見你，出來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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