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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我需要個女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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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我需要個女伴】

季夢沅想解釋自己出現在這裏純屬巧合,但顧硯辰的反應讓她閉了嘴。他太淡定了,好像根本不在意她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也是,像他這種級別的大人物,估計每天都有藝人變著法兒往跟前湊。

說這是巧合?

連她自己都覺得假。

季夢沅索性不解釋了,越描越黑。

三十七號在她腳邊打了個滾,露出柔軟的肚皮。顧硯辰彎腰抱起貓,修長的手指陷進蓬松的毛發裏。

他撓了撓貓咪的下巴,動作近乎溫柔得不像話:“它現在叫奧斯卡。”

季夢沅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麽回話。

李姐慌忙道歉:“顧先生,實在不好意思,我這就讓她們動靜再小點……”

顧硯辰擺了擺手,目光仍停留在季夢沅身上:“去我臥室等著。”

說完便抱著貓轉身回了會客廳。

會客廳裏傳來老者的笑聲:“硯辰,你這貓倒是隨主人,眼光都挑得很。”

魏魏姐戰戰兢兢地湊過來:“小季,你跟顧先生認識?”

季夢沅搖了搖頭:“只是碰巧見過幾回。”

魏魏姐欲言又止,最終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你去收拾主臥吧,有事就喊我。”

季夢沅跟著李姐走上二樓,對方在走廊盡頭停下:“就是這間,您自己進去吧。顧先生從不讓外人進他臥室的。”

她壓低聲音,再次強調:“裏頭的東西千萬別亂碰。”

季夢沅點了點頭,腦子還是有點懵。

她怎麽上樓了?自己不是來幹活的嗎?

沒錯,她是來幹活的啊。

這是她第一次踏進其他男人的私人空間,除了廖思禹之外。

但她確實沒搞清楚,顧硯辰讓她進臥室的意圖。因為這間臥室整潔得近乎完美,根本不需要任何收納整理。

與廖思禹那套極簡到近乎冷漠的臥室截然不同。俄式風格的實木家具覆古又溫馨,手工編織的羊毛地毯柔軟地鋪滿整個空間,陽臺茶桌上擺著喝了一半的紅茶和翻開的俄文詩集,處處透著生活的溫度。

季夢沅一眼就看到床頭櫃上的全家福。

照片裏,顧硯辰站在中間,身旁是位優雅的東方女性,而另一邊坐著位銀發灰眼的俄羅斯老人。他的五官明顯遺傳自母親,唯獨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像極了照片裏不茍言笑的父親。

正看得入神,身後門鎖"哢嗒"一響。

顧硯辰端著兩杯紅酒走進來,直接說:“這是我祖父,聖彼得堡國立大學的物理學教授。”

季夢沅局促地貼著墻站著:“您這麽快就談完事了?”

“光影傳媒的高總,臨時有會先走了。”

顧硯辰將其中一杯紅酒遞給她,準確的說是直接塞進她手中。

季夢沅一手拿著酒杯一手攥著粘毛器,腳底泛起一陣酥麻,像是踩在通電的地毯上:“我還沒開始收拾,您看哪些東西需要收納?”

顧硯辰轉身:“先坐。”

季夢沅環視四周,除了那張鋪著深藍色絲絨被的大床,竟沒有其他可坐的地方。

她猶豫道:“您的床品很幹凈,沒有貓毛。”

這句話似乎取悅了顧硯辰。

“奧斯卡有自己的房間,不必跟我擠一張床。”

他晃了晃紅酒,酒杯倒映著床頭櫃上那張全家福,照片裏的幾雙眼睛正註視著房間裏的這一幕。

季夢沅站在原地,看著男人按下自動窗簾的開關。厚重的遮光簾緩緩閉合,房間一寸寸暗了下來。

她的心跳隨著光線的消失越來越快。

怎麽拉窗簾了?不是要打掃房間嗎?

他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當最後一縷光線被隔絕在外,顧硯辰打開了床頭的覆古黃銅臺燈,暖黃的光暈在黑暗中劃出一個溫柔的圈。

“我的習慣,睡前留一盞燈。”

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幽幽看向她,“你沒意見吧?”

無數猜測在季夢沅腦海中翻湧,讓她一時語塞。最終,她將紅酒杯往地上一放:“顧總,您一定是誤會了。我是正經來給您做收納的,不是來跟您睡覺的。”

顧硯辰似乎並沒有對她的回答感到驚訝,淡淡說:“我要求的是有六七年經驗的高級收納師,你從業幾年了?”

“……”

她的辯解卡在喉嚨裏。

“季夢沅。”

顧硯辰突然連名帶姓地叫她,口吻是他一貫的平淡且果斷:“我打算簽下你。”

季夢沅瞬間瞪大了眼睛,她不是沒有幻想過這樣天上掉餡餅的場景。但親耳聽到這句話,還是有些像做夢。

“真的麽?為什麽?”

“因為你的演技很有張力。”

“您什麽時候看過我的表演?呃……難道是那場話劇?”

顧硯辰沒有回答,緩步走到她身旁:“簽來壹辰之後,我會幫你還清違約金,並且親自帶你。”

季夢沅站在原地,仿佛被一道閃電劈中。她呆呆地望著顧硯辰那張根正苗紅的臉,耳邊嗡嗡作響。

“五年內,我能讓你站上這個行業的頂端。金錢、名聲、地位、資源……你想要的一切。”

她知道他不是隨便說說,他完全有這個能力,但是——

“為什麽是我?”

季夢沅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一個被全網黑的藝人。”

“我甚至一部像樣的作品都沒播出來,連商業價值評估都過不了,憑什麽值得您親自出馬?”

“我看中的是你的上限,不是現在的商業價值。”

這個回答滴水不漏,卻讓季夢沅更加困惑。

以她現在的口碑和作品儲備,怎麽看都不符合"上限"的標準。

除非,他另有所圖。

顧硯辰從容地補充道:“你的經紀合約采用零抽成模式。所有商業收益全額歸你,團隊配置按一線標準,執行經紀、宣傳總監、造型指導,一個不少。”

季夢沅猛地擡頭,再一次不可置信地望著他。

她沒聽錯吧?

在這個行業裏,普通經紀人拿固定薪資加績效,資深經紀人抽成20%-30%。而像顧硯辰這樣的頂級操盤手,即便開出50%的天價分成,也多的是頂流爭破頭。

不過,自從七年前顧硯辰帶出華語影壇最年輕的三金影後陳堇寧之後,就公開宣布不再親自帶新人。這些年多少資本捧著的流量小花、資源咖想拜入他門下,全都被壹辰娛樂的高要求高標準擋在門外。

現在,他竟然為她破例,甚至開出分文不取的合約條件?

任誰聽了都會覺得荒謬。

“顧總,您總得給我個理由。這樣的條件,我不敢簽。”

房間陷入短暫的黑暗,只有床頭那盞黃銅臺燈還在散發著暖光。顧硯辰微微俯身,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際:“你需要資源,而我需要一個女伴。”

話說到這個份上,季夢沅當然懂他要的是什麽。

女伴,即床伴。

平心而論,若真要委身於人,顧硯辰這樣的金主確實是最理想的選擇。不論是人格魅力,還是他開出的天價條件,換作任何一個女藝人恐怕都難以拒絕。

但這個圈子的陷阱總是包裝得光鮮亮麗,內裏卻藏著吃人不吐骨頭的獠牙。畢竟季夢沅在這種事情上吃過一次虧,絕不會再犯第二次同樣的錯誤。

她果斷地拒絕道:“顧總,我不是那種靠出賣自己上位的女人。”

顧硯辰對這個回答並不意外。

新人的天真他見得多了,就像初生的幼獸,總以為靠尖牙利爪就能在叢林生存。

“不付出代價,你怎麽上位?”

顧硯辰所說的代價,不是什麽天賦或努力。在這個圈子裏,真正值錢的是人脈、是資源、是能讓一個無名小卒一夜爆紅的運作能力。

那些站在領獎臺上光鮮亮麗的"實力派",哪個背後沒有金主撐腰?

演技再好,沒有資本鋪路,連試鏡的機會都拿不到。

這個道理,季夢沅顯然還沒參透。

顧硯辰後退一步拉開距離,恢覆了公事公辦的冷靜:“聽說過埃裏克·裏維特嗎?”

她稍稍松了口氣:“顧總說的是法國知名導演裏維特?”

他點了點頭:“下個月威尼斯電影節,他是主競賽單元的評委主席。”

季夢沅不理解他說這個是什麽意思。

顧硯辰轉身從床頭櫃抽屜裏取出一份燙金請柬,“裏維特會在電影節期間舉辦一場私人晚宴,討論他的新片《蔚藍海岸》。我需要一個能說法語、懂紅酒、會談電影的女伴。”

《蔚藍海岸》是一部正在籌備中的中法合拍片,改編自諾貝爾文學獎作品。故事講述了一位中國女留學生卡洛琳與年長二十歲的法國文學教授阿裏斯蒂德之間禁忌的忘年戀。

女主角的人設具有很強的黑色生命力。

這是季夢沅最擅長的戲路,而顧硯辰恰好在《棄犬》裏看到了她類似的演繹。

季夢沅楞在原地,臉上火辣辣地燒了起來:“您說的女伴,原來不是那種關系嗎?”

顧硯辰突然笑了,整個人都柔和了幾分:“在你眼裏,我就這麽饑不擇食?”

“……”

“不過如果你有其他想法,我也可以附加進去。”

“不、不用了!”

季夢沅連忙打斷,說得結結巴巴:“我只是想確認一下,這對您有什麽好處?捧紅我,卻不要傭金,您圖什麽?”

“壹辰娛樂正在籌備上市,需要一個能沖擊國際獎項的藝人,來拉升公司估值。而我,想在你身上賭一把。”

這話不假,但也不能全信。

壹辰娛樂早在去年就向港交所遞交了上市申請,但幾度被暫緩。

顧硯辰擺明了想讓壹辰娛樂成為國內經紀公司第一股,可季夢沅又何德何能,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情多半有坑。

“現在有好幾家經紀公司的女藝人在競爭,如果你能拿下卡洛琳這個角色,我就簽下你。”

季夢沅輕顫的睫毛暴露了她內心的波動,“如果我沒能拿下呢?”

她太清楚這個圈子的游戲規則,沒有白拿的資源,更沒有免費的午餐。

“那就當是場普通的商務陪同。”

顧硯辰直起身:“還是說,你在期待其他可能性?”

“顧總說笑了。”季夢沅強作鎮定地攏了攏頭發,“我只是擔心辜負您的期望。”

顧硯辰將請柬塞進她手中,“機會我給你了,要不要接住,就看你自己的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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