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可能會有點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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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可能會有點疼】
《棄犬》這個項目本來都快涼了，開拍前一個月突然爆出"陰陽劇本"的負面新聞，投資方連夜跑路，整個劇組原地解散。
但反轉來得太快就像龍卷風。
編劇曲一庭突然在光影發萬字長文，聲淚俱下控訴資方背著她偷偷改劇本。她曬出原版劇本和完整人物設定，表示自己完全不知情被坑慘了。
這姐們也是夠剛，直接拿著原版劇本單槍匹馬出去拉投資，硬是把項目救活了。
吃瓜群眾都以為這是編劇逆襲帶飛全組的勵志故事？
Too young too simple！
背後真正接盤的大金主其實是廖思禹，據說他之前欠了陳培一個小人情，這次出面當是禮尚往來。
雨水敲打著窗欞，許嘉柔做了個噩夢，突然從備課資料中驚醒。
她心有餘悸地擡頭看了眼墻上的掛鐘。
淩晨一點十五分。
窗外漆黑的夜色被雨幕切割成模糊的光斑，只有對面校醫室的窗戶依然亮著燈。
這是她搬進海川中學教師公寓的第三周。
每周一和周五都能在這個時間段看到那個男人的身影。
他穿著白大褂，眉頭微蹙，額前的碎發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左手執筆在病歷上寫著什麽。
許嘉柔放下手中的鋼筆，揉了揉發酸的眼睛，然後輕輕拉開抽屜，取出黑皮筆記本，翻到最新的一頁，在上面寫下：
她合上筆記本，又忍不住望向對面。
陸程遠站起身來，走到窗前，雨滴在玻璃上蜿蜒而下，模糊了面部輪廓。
他點燃一支煙，火星在黑暗中明滅，煙霧很快被窗縫滲入的雨水打散。
這是她第三次看到他抽煙，每次都發生在值夜班後的淩晨。他抽煙的姿勢很特別，不是夾在指間，而是用拇指和食指捏著煙尾。
遠遠看去，好像手裏捏著一把手術刀。
一道閃電突然劃破夜空，緊接著炸雷響起，許嘉柔驚得肩膀一顫。
再看向對面，陸程遠猛地後退了一步，手中的煙掉在了地上。他彎腰去撿，卻不小心撞到了桌角，桌上的水杯翻倒，熱水灑在他的手背上。
許嘉柔幾乎是本能地站了起來。
她看到陸程遠甩了甩手，從藥櫃裏取出燙傷膏，卻因為左手不便而難以打開蓋子。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笨蛋。”
許嘉柔低聲罵了一句，抓起傘沖出了門。
教師公寓和校醫室之間不足五十米的距離，但雨下得很大，五十米的距離足以讓她的褲腳和鞋子全濕透了。
她站在校醫室門前，輕輕敲響了門。
門開得很快，仿佛對方就在門後等著。
陸程遠站在門口，白大褂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被燙紅的手背。他的眼鏡片上還沾著雨水，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睜大。
“許老師？”
許嘉柔沒想到他知道自己的名字。
“這麽晚了，是有哪裏不舒服嗎？”
她晃了晃手中的傘，水珠滴落在走廊的地板上，“我剛剛路過，看到你好像燙傷了。”
她直接說道：“左手包紮不方便吧？”
陸程遠的眉頭舒展開來，嘴角浮現出一絲幾不可見的笑意。
“不愧是心理老師，觀察力驚人。”
他側身讓出通道：“請進。”
校醫室裏彌漫著消毒水和淡淡的煙草味。
許嘉柔註意到角落裏的小床上被子淩亂，顯然他剛才在這裏休息過。桌上散落著病歷和一支鋼筆，筆帽還沒蓋上。
“坐這裏。”陸程遠指了指診療椅，自己則坐在旁邊的轉椅上，將燙傷的手伸向她。
許嘉柔接過燙傷膏，擰開蓋子。
“可能會有點疼。”
她用棉簽蘸取藥膏，小心翼翼地塗在他的手背上。他的皮膚比想象中要涼，骨節分明的手指上有幾處細小的疤痕。
“你是左撇子？”她這樣問道，試圖轉移他的註意力。
“嗯。”
陸程遠的目光落在她的發梢上，那裏還掛著雨珠：“天生的。”
許嘉柔輕輕笑了：“我父親也是左撇子。他說這是聰明人的標志。”
她撕開紗布，動作嫻熟地包紮起來，又說：“我在大學輔修過急救課程。”
“看得出來。”陸程遠動了動手指，“比我們護士包得還專業。”
包紮完畢，許嘉柔突然意識到兩人的距離似乎靠得太近了。她迅速收拾好用過的棉簽和包裝紙，站起身來：“好了，註意別碰水。”
陸程遠也站了起來，身高差讓她不得不微微擡頭：“謝謝，這麽晚了還麻煩你跑一趟。”
“沒關系，反正我也是剛好路過。”
許嘉柔猶豫了一下，又問：“你經常值夜班嗎？”
“每周兩次。”
陸程遠走向藥櫃，取出一盒藥片，“這是安眠藥，副作用很小。聽說新老師壓力都很大。”
許嘉柔楞住了。
“你怎麽知道我失眠？”
陸程遠推了推眼鏡，“對面教師公寓三樓，每晚亮到淩晨的燈只有一盞。”
他頓了頓：“而且你的黑眼圈很明顯。”
許嘉柔感到臉頰發熱，沒想到他會註意到這一點。
“謝謝，但我不需要藥物。”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職業習慣，我更傾向於認知療法。”
“理解。”
陸程遠將藥盒放回原處，“那至少讓我送你回去？雨太大了。”
“不用了，就幾步路。”許嘉柔走向門口，又回頭問道：“對了，你為什麽從不拉窗簾？”
陸程遠的表情僵了一瞬，很快恢覆如常。
“習慣了。”
他簡短地回答：“大學宿舍住久了，覺得被看著反而睡得踏實。”
許嘉柔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眼中閃過的情緒，但職業素養讓她沒有追問。
“晚安，陸醫生。”她輕聲說了一句，撐開傘走進了雨中。
“晚安，許老師。”
回到公寓後，許嘉柔發現對面的燈依然亮著。
陸程遠站在窗前，望著她這邊。
看到她回來，他擡起包紮好的手揮了揮，然後拉上了窗簾。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這麽做。
許嘉柔站在自己窗前，雨水順著她的發梢滴落。她取出黑皮筆記本，在新的一頁上寫道：
她合上筆記本，關上臺燈。
黑暗中，陸程遠那句"被看著反而睡得踏實"的話在耳邊不斷回響。
作為心理師，她對人的秘密有著本能的探究欲；而作為一個女人，她對這個神秘的男人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
周三的深夜，許嘉柔批改完最後一本學生心理日記，揉了揉酸痛的肩膀。
窗外一片漆黑，連路燈都熄滅了。
她習慣性地擡頭看向對面，驚訝地發現校醫室的窗簾竟然拉上了，這是極其罕見的情況。
更奇怪的是，燈還亮著。
許嘉柔皺了皺眉。
陸程遠今天不值夜班，她清楚地記得他的排班表。
正準備轉身去洗漱，突然發現窗簾上投下了兩個人影。
她的動作凝固了。
兩個影子在窗簾上糾纏。一個明顯是陸程遠修長的身形，標志性的推眼鏡動作。另一個較矮的人影似乎是個女性，長發在燈光下影影綽綽。
許嘉柔感到一陣莫名的不適。
她告訴自己應該離開窗戶，給予他人隱私，但雙腳卻像生了根一樣無法移動。
窗簾上的影子越來越近。
陸程遠的手擡起來，撫上對方的脖頸。那個女性影子仰起頭，像是在迎接什麽。
許嘉柔的喉嚨發緊，手指不自覺地抓住了窗臺。
突然，人影的動作變得激烈起來。
陸程遠的手從對方的脖頸滑到肩膀，然後猛地一推。女性影子踉蹌後退，撞到了什麽東西。
接著，最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一灘暗色的液體濺在了窗簾上，在燈光下呈現出不祥的深紅色。
許嘉柔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防止尖叫出聲。
她的心臟狂跳，幾乎要沖破胸腔。
那絕對是血！她不可能認錯！
窗簾上的影子繼續扭打，然後突然靜止。
那個較高的影子彎下腰，似乎在檢查什麽。片刻後，窗簾上的燈光熄滅了。
許嘉柔的雙腿終於恢覆了知覺。
她跌跌撞撞地後退，撞翻了書桌上的臺燈，玻璃燈罩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格外刺耳。
她顫抖著摸出手機，手指懸停在報警電話上，某種難以名狀的情緒阻止了她按下撥號鍵。
那個記得她名字、說話溫溫柔柔的陸醫生，真的會殺人嗎？
許嘉柔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重新靠近窗戶，死死盯著對面漆黑的校醫室。
也許是她看錯了，也許那只是紅酒，或者其他液體。
校醫室的門突然開了。
一個身影走了出來，男人穿著深色外套，手裏提著一個看起來相當沈重的黑色垃圾袋。他警惕地環顧四周，然後快步走向學校後門的垃圾處理區。
許嘉柔的血液幾乎凝固。
她看著他將那個黑色袋子扔進醫用廢棄物專用垃圾桶，然後轉身離開。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分鐘，卻徹底粉碎了她對這個男人的所有認知。
她顫抖著回到書桌前，翻開那個記錄著陸程遠習慣的黑皮筆記本。
最新的幾頁還記錄著他們日漸親密的互動：他送來的肉桂卷，教師節上遞來的手帕，還有前天他系在窗把手上的深藍色布條……而現在都成了他殺人的罪證記錄。
許嘉柔猛地合上筆記本，冷汗模糊了視線。
怎麽辦？報警，還是包庇？
這時，敲門聲突然響起。
許嘉柔渾身一顫，驚恐地看向房門。
誰會在這個時候來找她？
“許老師？”
門外傳來陸程遠低沈的聲音：“你還好嗎？我聽到玻璃碎裂的聲音。”
許嘉柔的呼吸幾乎停滯。
她看著門把手緩緩轉動，不記得自己有沒有鎖門，平時她都有鎖門的習慣，但今天或許忘了。
“我……我沒事。”
她努力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只是打翻了臺燈。”
門把手停止了轉動。
一陣沈默後，陸程遠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更近了，仿佛他就貼在門板上：“許老師，你的觀察力一直很好。”
他的聲音帶著她從未聽過的寒意，“告訴我，今晚你看到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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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姐們也是夠剛，直接拿著原版劇本單槍匹馬出去拉投資，硬是把項目救活了。
吃瓜群眾都以為這是編劇逆襲帶飛全組的勵志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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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真正接盤的大金主其實是廖思禹，據說他之前欠了陳培一個小人情，這次出面當是禮尚往來。
雨水敲打著窗欞，許嘉柔做了個噩夢，突然從備課資料中驚醒。
她心有餘悸地擡頭看了眼墻上的掛鐘。
淩晨一點十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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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嘉柔放下手中的鋼筆，揉了揉發酸的眼睛，然後輕輕拉開抽屜，取出黑皮筆記本，翻到最新的一頁，在上面寫下：
她合上筆記本，又忍不住望向對面。
陸程遠站起身來，走到窗前，雨滴在玻璃上蜿蜒而下，模糊了面部輪廓。
他點燃一支煙，火星在黑暗中明滅，煙霧很快被窗縫滲入的雨水打散。
這是她第三次看到他抽煙，每次都發生在值夜班後的淩晨。他抽煙的姿勢很特別，不是夾在指間，而是用拇指和食指捏著煙尾。
遠遠看去，好像手裏捏著一把手術刀。
一道閃電突然劃破夜空，緊接著炸雷響起，許嘉柔驚得肩膀一顫。
再看向對面，陸程遠猛地後退了一步，手中的煙掉在了地上。他彎腰去撿，卻不小心撞到了桌角，桌上的水杯翻倒，熱水灑在他的手背上。
許嘉柔幾乎是本能地站了起來。
她看到陸程遠甩了甩手，從藥櫃裏取出燙傷膏，卻因為左手不便而難以打開蓋子。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笨蛋。”
許嘉柔低聲罵了一句，抓起傘沖出了門。
教師公寓和校醫室之間不足五十米的距離，但雨下得很大，五十米的距離足以讓她的褲腳和鞋子全濕透了。
她站在校醫室門前，輕輕敲響了門。
門開得很快，仿佛對方就在門後等著。
陸程遠站在門口，白大褂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被燙紅的手背。他的眼鏡片上還沾著雨水，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睜大。
“許老師？”
許嘉柔沒想到他知道自己的名字。
“這麽晚了，是有哪裏不舒服嗎？”
她晃了晃手中的傘，水珠滴落在走廊的地板上，“我剛剛路過，看到你好像燙傷了。”
她直接說道：“左手包紮不方便吧？”
陸程遠的眉頭舒展開來，嘴角浮現出一絲幾不可見的笑意。
“不愧是心理老師，觀察力驚人。”
他側身讓出通道：“請進。”
校醫室裏彌漫著消毒水和淡淡的煙草味。
許嘉柔註意到角落裏的小床上被子淩亂，顯然他剛才在這裏休息過。桌上散落著病歷和一支鋼筆，筆帽還沒蓋上。
“坐這裏。”陸程遠指了指診療椅，自己則坐在旁邊的轉椅上，將燙傷的手伸向她。
許嘉柔接過燙傷膏，擰開蓋子。
“可能會有點疼。”
她用棉簽蘸取藥膏，小心翼翼地塗在他的手背上。他的皮膚比想象中要涼，骨節分明的手指上有幾處細小的疤痕。
“你是左撇子？”她這樣問道，試圖轉移他的註意力。
“嗯。”
陸程遠的目光落在她的發梢上，那裏還掛著雨珠：“天生的。”
許嘉柔輕輕笑了：“我父親也是左撇子。他說這是聰明人的標志。”
她撕開紗布，動作嫻熟地包紮起來，又說：“我在大學輔修過急救課程。”
“看得出來。”陸程遠動了動手指，“比我們護士包得還專業。”
包紮完畢，許嘉柔突然意識到兩人的距離似乎靠得太近了。她迅速收拾好用過的棉簽和包裝紙，站起身來：“好了，註意別碰水。”
陸程遠也站了起來，身高差讓她不得不微微擡頭：“謝謝，這麽晚了還麻煩你跑一趟。”
“沒關系，反正我也是剛好路過。”
許嘉柔猶豫了一下，又問：“你經常值夜班嗎？”
“每周兩次。”
陸程遠走向藥櫃，取出一盒藥片，“這是安眠藥，副作用很小。聽說新老師壓力都很大。”
許嘉柔楞住了。
“你怎麽知道我失眠？”
陸程遠推了推眼鏡，“對面教師公寓三樓，每晚亮到淩晨的燈只有一盞。”
他頓了頓：“而且你的黑眼圈很明顯。”
許嘉柔感到臉頰發熱，沒想到他會註意到這一點。
“謝謝，但我不需要藥物。”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職業習慣，我更傾向於認知療法。”
“理解。”
陸程遠將藥盒放回原處，“那至少讓我送你回去？雨太大了。”
“不用了，就幾步路。”許嘉柔走向門口，又回頭問道：“對了，你為什麽從不拉窗簾？”
陸程遠的表情僵了一瞬，很快恢覆如常。
“習慣了。”
他簡短地回答：“大學宿舍住久了，覺得被看著反而睡得踏實。”
許嘉柔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眼中閃過的情緒，但職業素養讓她沒有追問。
“晚安，陸醫生。”她輕聲說了一句，撐開傘走進了雨中。
“晚安，許老師。”
回到公寓後，許嘉柔發現對面的燈依然亮著。
陸程遠站在窗前，望著她這邊。
看到她回來，他擡起包紮好的手揮了揮，然後拉上了窗簾。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這麽做。
許嘉柔站在自己窗前，雨水順著她的發梢滴落。她取出黑皮筆記本，在新的一頁上寫道：
她合上筆記本，關上臺燈。
黑暗中，陸程遠那句"被看著反而睡得踏實"的話在耳邊不斷回響。
作為心理師，她對人的秘密有著本能的探究欲；而作為一個女人，她對這個神秘的男人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
周三的深夜，許嘉柔批改完最後一本學生心理日記，揉了揉酸痛的肩膀。
窗外一片漆黑，連路燈都熄滅了。
她習慣性地擡頭看向對面，驚訝地發現校醫室的窗簾竟然拉上了，這是極其罕見的情況。
更奇怪的是，燈還亮著。
許嘉柔皺了皺眉。
陸程遠今天不值夜班，她清楚地記得他的排班表。
正準備轉身去洗漱，突然發現窗簾上投下了兩個人影。
她的動作凝固了。
兩個影子在窗簾上糾纏。一個明顯是陸程遠修長的身形，標志性的推眼鏡動作。另一個較矮的人影似乎是個女性，長發在燈光下影影綽綽。
許嘉柔感到一陣莫名的不適。
她告訴自己應該離開窗戶，給予他人隱私，但雙腳卻像生了根一樣無法移動。
窗簾上的影子越來越近。
陸程遠的手擡起來，撫上對方的脖頸。那個女性影子仰起頭，像是在迎接什麽。
許嘉柔的喉嚨發緊，手指不自覺地抓住了窗臺。
突然，人影的動作變得激烈起來。
陸程遠的手從對方的脖頸滑到肩膀，然後猛地一推。女性影子踉蹌後退，撞到了什麽東西。
接著，最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一灘暗色的液體濺在了窗簾上，在燈光下呈現出不祥的深紅色。
許嘉柔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防止尖叫出聲。
她的心臟狂跳，幾乎要沖破胸腔。
那絕對是血！她不可能認錯！
窗簾上的影子繼續扭打，然後突然靜止。
那個較高的影子彎下腰，似乎在檢查什麽。片刻後，窗簾上的燈光熄滅了。
許嘉柔的雙腿終於恢覆了知覺。
她跌跌撞撞地後退，撞翻了書桌上的臺燈，玻璃燈罩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格外刺耳。
她顫抖著摸出手機，手指懸停在報警電話上，某種難以名狀的情緒阻止了她按下撥號鍵。
那個記得她名字、說話溫溫柔柔的陸醫生，真的會殺人嗎？
許嘉柔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重新靠近窗戶，死死盯著對面漆黑的校醫室。
也許是她看錯了，也許那只是紅酒，或者其他液體。
校醫室的門突然開了。
一個身影走了出來，男人穿著深色外套，手裏提著一個看起來相當沈重的黑色垃圾袋。他警惕地環顧四周，然後快步走向學校後門的垃圾處理區。
許嘉柔的血液幾乎凝固。
她看著他將那個黑色袋子扔進醫用廢棄物專用垃圾桶，然後轉身離開。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分鐘，卻徹底粉碎了她對這個男人的所有認知。
她顫抖著回到書桌前，翻開那個記錄著陸程遠習慣的黑皮筆記本。
最新的幾頁還記錄著他們日漸親密的互動：他送來的肉桂卷，教師節上遞來的手帕，還有前天他系在窗把手上的深藍色布條……而現在都成了他殺人的罪證記錄。
許嘉柔猛地合上筆記本，冷汗模糊了視線。
怎麽辦？報警，還是包庇？
這時，敲門聲突然響起。
許嘉柔渾身一顫，驚恐地看向房門。
誰會在這個時候來找她？
“許老師？”
門外傳來陸程遠低沈的聲音：“你還好嗎？我聽到玻璃碎裂的聲音。”
許嘉柔的呼吸幾乎停滯。
她看著門把手緩緩轉動，不記得自己有沒有鎖門，平時她都有鎖門的習慣，但今天或許忘了。
“我……我沒事。”
她努力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只是打翻了臺燈。”
門把手停止了轉動。
一陣沈默後，陸程遠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更近了，仿佛他就貼在門板上：“許老師，你的觀察力一直很好。”
他的聲音帶著她從未聽過的寒意，“告訴我，今晚你看到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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