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不該買黑通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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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不該買黑通稿】
林悅剛離開不久，門鈴突然響起。
“忘拿什麽了？”
季夢沅以為是林悅折返，隨手拉開門的瞬間卻楞住了。
宋雨喬站在門口，巴掌大的小臉上還帶著未幹的淚痕。她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與平日鏡頭前光鮮亮麗的樣子判若兩人。
“季老師！”
宋雨喬突然深深鞠了一躬，額頭幾乎要碰到膝蓋，“我錯了！我不該買通稿黑您！”
季夢沅下意識後退半步，“你怎麽知道我住這兒？”
宋雨喬直起身，眼淚滾落下來，答非所問道：“那些通稿我都撤了，賠償金我也準備好了……求您、求您別讓廖導封殺我。”
季夢沅心頭咯噔一下，側身讓開：“你先進來，外面說話不方便。”
宋雨喬手忙腳亂地跟上。
門剛關上，她突然噗通一聲雙膝跪下，嚇得季夢沅一時沒反應過來。
“對不起，季老師。我不知道這個項目是檸檬tv投資的，也不知道您和廖導是那種關系。”
宋雨喬仰頭看向季夢沅，通紅的眼睛裏帶著幾分懊悔：“其實我明白的，這個角色確實更適合季老師。我就是一時沖動，犯了大錯，求你原諒我吧……”
客廳內陷入沈默，季夢沅沒有出聲。
兩人最多只是見過一面的同行關系，宋雨喬突然這樣狼狽卑微地乞求她原諒，反倒讓她無所適從。
“這事情跟廖思禹有什麽關系？”
宋雨喬渾身一顫：“他，他說如果我不來道歉，就讓我永遠接不到戲。”
她突然抓住季夢沅的手，“但那些通稿真的是我自己要買的！跟廖導沒關系！”
季夢沅退了一步，仔細打量著眼前哭花了妝的宋雨喬。她本可以不用這麽卑微的，是什麽原因讓她跪下來道歉，是什麽壓彎她的骨頭？
是恐懼，是欲望，還是這個圈子裏那些看不見卻無處不在的規則。
“宋老師，”季夢沅終於開口，靜靜與她對望：“我們並不熟。”
宋雨喬的肩膀明顯瑟縮了一下。
“所以我不明白，你為什麽覺得我的原諒這麽重要？”
此話一出，宋雨喬張了張嘴，卻沒能立即發出聲音。
季夢沅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扶她起來：“回去吧，你不會被封殺的。”
宋雨喬怔怔地擡頭，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可廖導說……”“我會跟他談。”季夢沅打斷她。
“真的嗎？我不會被封殺嗎？”
“嗯。你放心。”
電梯門緩緩關上，金屬鏡面映出宋雨喬瞬間收斂的表情。
她擡手抹去臉上殘存的淚痕，輕輕撥弄著襯衫袖口上的紐扣，微型攝像頭的紅燈在黑暗中一閃而過。
"叮"的一聲，電梯到達一樓。
宋雨喬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向停車場，一輛銀色保姆車在她面前停下，後座車門無聲滑開。
“弄到手了？”
王享肥碩的身軀陷在真皮座椅裏，雪茄的煙霧模糊了他油膩的笑容。
他伸手將宋雨喬攬入懷中，宋雨喬順勢靠在他肩上，嬌聲笑道：“從進門就開始錄了，表情都拍得一清二楚呢。”
王享粗短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幹得漂亮。廖思禹那小子肯定想不到，他最心疼的小情人會這麽輕易上鉤。”
“那王總答應我的資源，什麽時候給我呀？”
“放心，”王享的手不安分地在她腰間游走，“下周一就簽合同。不過，你確定季夢沅沒起疑？”
宋雨喬輕蔑地勾起紅唇，手指玩弄著王享的金表帶：“季夢沅那個蠢貨，到現在還以為這次風波只是普通的搶角糾紛。她根本不知道，這部戲從立項開始就是個局，專門為廖思禹準備的。"
王享肥厚的嘴唇咧開笑容，雪茄的煙霧噴在宋雨喬臉上：“繼續說。”
“一個糊咖也配讓我們王總親自布局？”
宋雨喬嬌笑著戳了戳王享的啤酒肚，“我們買通稿炒緋聞，讓季夢沅接這部戲，不就是為了等開機後，爆出廖思禹潛規則女演員的'實錘'嗎？”
她掏出手機調出一段錄音，季夢沅那句"我會跟他談"在車廂內放了出來。
“到時候這段錄音稍微剪輯一下，配上之前偷拍的酒店照片，足夠讓廖思禹身敗名裂了。”
王享突然掐住她的下巴：“寶貝兒，你可真是條毒蛇。”
宋雨喬順勢依偎進他懷裏，“那王總答應我的星輝股份呢？”
“急什麽？”王享的大手探進她的衣領，“等廖思禹倒臺，他手裏的15%股份不都是我們的？”
保姆車駛入隧道，黑暗吞沒了一切。
宋雨喬臉上甜美的笑容漸漸消失，她從口袋裏悄悄摸出手機，解鎖後快速發送了一條信息：
收信人：廖思禹。
第二天中午，星輝影業辦公區突然傳來一聲巨響，整層樓的員工都嚇得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這不可能！宋雨喬那個賤人居然出賣我！”
王享肥碩的臉漲成了豬肝色，脖子上青筋暴起。他怒吼著，將辦公桌上的文件全部掃到地上，手機屏幕還亮著光，光影熱搜榜第一赫然顯示著：
視頻裏，王享叼著雪茄笑得猖狂：“廖思禹那小子敢跟我叫板？這次就讓他徹底身敗名裂！”
神秘女子的聲音被修音處理：“王總放心，季夢沅已經上鉤了。”
王享哈哈大笑：“幹得漂亮！等廖家倒臺，你就是第一大功臣！”
……
看見熱搜之後，星輝影業辦公區瞬間炸了，員工們面面相覷：“王總這次是真栽了，廖董最恨吃裏扒外的人！”
“等等，廖思禹手裏的股份是怎麽回事？他不是廖董的私生子嗎？怎麽還能有股份？”
一個戴黑框眼鏡的實習生壓低聲音問。
旁邊的老員工說：“你剛來沒多久，不知道也正常。廖思禹確實是廖董的兒子，但可不是什麽‘私生子’。”
“啊？那為什麽一直有傳言……”
“媒體瞎寫的唄。”老員工咂了口咖啡，“廖董這輩子娶過三個老婆，個個都是狠角色。”
實習生眼睛瞪得更大了：“哪三個？”
“第一任太太蘇麗萍，當年可是紅透半邊天的影後，離婚時帶著大兒子廖明仕和天價分手費走的，檸檬TV就是這位大少爺的產業。”
“那二太太呢？”
“二太太餘露是圈外人，據說是個小學美術老師。”
老員工左右張望了下，“當年廖董其實已經跟前妻辦完離婚了，就是沒對外公布。結果餘露懷孕的消息一爆出來，媒體全寫成'小三插足'，她一怒之下凈身出戶，懷著兒子遠走高飛。”
“嘖嘖，這劇情比短劇還精彩啊！女主帶球跑路，總裁追妻火葬場！”
“現實比這個更狗血。”
老員工露出意味深長的笑：“現在這位三太太梁芮英才叫厲害，她老爹是廣電的老領導，弟弟在證監會。當年星輝影業能順利上市，全靠她家打點關系。”
“可惜啊，三太太生的是個女兒。”
老員工搖搖頭，“廖董骨子裏還是老思想，覺得家業得傳給兒子。這些年他明面上把三女兒廖詩雯送出國鍍金，可核心業務始終攥在手裏不放，為的就是等二兒子回家繼承家業。”
“三太太能甘心？這熱搜該不會就是她跟大房聯合起來搞二房吧……”
“噓——”
老員工突然豎起手指，餘光瞥見法務部的張經理正往這邊走。
等腳步聲遠了，他才繼續道：“所以啊，王享這事爆得正是時候。你仔細想想，廖董這些年雖然表面上對廖思禹不聞不問，可私下裏哪次不是向著他的？可惜二太太餘露死得早，否則哪有三房什麽事……”
“原來是這樣！不過，檸檬TV這波操作真是讓人無語。我本來還挺期待等著看他們的新劇，結果他們居然搞陰陽劇本這種下作手段。”
“哎，現在的影視圈水太深了。真正想好好拍戲的人能有幾個？以前輝煌的時候，一年五六百部灑灑水，明年能開六十部精品長劇就不錯了。《棄犬》這部劇說白了就是資本互撕的犧牲品，演員也不過是高層用來爭權奪利的棋子罷了。”
老員工問：“你知道為啥現在影視行業不行了嗎？”
實習生試探著說：“是不是因為經濟不好？”
老員工嗤笑一聲：“屁！以前行情好的時候，你以為靠的是票房？那都是洗錢洗出來的。”
“這行洗錢太方便了，花錢碎得跟撒芝麻似的。幾千個群演，幾百個供應商，道具、場地、特效，賬目亂得跟毛線團一樣，查都沒法查。再說價格全是虛的。明星片酬說多少就多少，特效報價隨便填，反正藝術無價，審計也拿不準。資金轉幾圈就找不著了。註冊個空殼公司，錢海外兜一圈，回來的時候連親爹都不認識。”
實習生恍然大悟：“所以現在查得嚴了？”
老員工吐了口煙：“水渾才有魚，現在水清了，魚自然就沒了。”
這時另一個員工突然沖進來：“你們快看熱搜！咱們公司官號發聲明了！”
手機屏幕上，星輝影業的官方賬號剛剛更新：
不到三十個字，王享就下臺了。
同一時刻，季夢沅剛踏入第二次圍讀會的現場，手機就瘋狂震動起來。
林悅發來消息：
季夢沅立刻打開光影，只見熱搜上明晃晃地掛著三個詞條：
她點開第三條熱搜，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泛黃的老照片。
上京電影學院16級全校畢業合影照片裏，年輕的季夢沅站在第三排中央，而正上方恰好站著廖思禹。仔細一看，他的目光居然沒有對著鏡頭，而是在看她。
評論區越扒越有，季夢沅的自來水粉絲還整理出一系列"證據"，某網友不知從哪裏找出了電影學院70周年慶的照片：
網友瞬間炸開了鍋，輿論風向徹底逆轉：
照片邊緣，廖思禹的目光越過人群，正落在季夢沅身上。
……
這都什麽跟什麽？
網友的腦洞也太大了吧。
季夢沅盯著手機屏幕出神，直到肩膀被人輕輕拍了一下。
“發什麽呆呢？”宋雨喬歪著頭看她，說道：“人都到齊了，就等你了。”
季夢沅下意識鎖上手機屏幕：“熱搜是你安排的？”
宋雨喬輕笑一聲：“我可沒那麽大能耐。”
沒等她反應過來，宋雨喬已經舉起手機：“來，我們合張影。”
她自然地攬住季夢沅的肩膀，“讓粉絲們看看我們關系多好，省得他們整天腦補什麽'劇組不和'的戲碼。”
鏡頭前，宋雨喬的笑容甜美得體，完全看不出昨晚跪地求饒的狼狽。
娛樂圈就是這樣，沒點人情世故還真混不下去。畢竟誰也不知道明天會求到誰頭上，所以見面三分笑，總比冷臉強。
昨天還在爭番位搶資源，今天就能姐妹情深挽著手走紅毯。明天你幫我轉發新劇宣傳，後天我請你上綜藝露臉，不到迫不得已，絕不會撕破臉，禮尚往來才是生存之道。
季夢沅剛要配合著微笑，就聽見耳邊傳來壓低的聲音：“合作愉快。”
……
熱搜很快就被鋪天蓋地的公關通稿和水軍洗白壓了下去，宋雨喬更是對季夢沅格外殷勤。
季夢沅知道這件事能這麽快平息，背後必定是廖思禹出手相助，但她沒空去深究這潭渾水到底有多深。
是誰在背後煽風點火？
又是誰在暗中下套？
她揉了揉太陽穴，腦仁突突地疼。這種勾心鬥角的事情，她實在沒精力摻和。對她來說，演好戲才是正經事，別的都是虛的。
至於這次吃的虧？
就當交學費了。
下次接戲，她得多長個心眼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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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拿什麽了？”
季夢沅以為是林悅折返，隨手拉開門的瞬間卻楞住了。
宋雨喬站在門口，巴掌大的小臉上還帶著未幹的淚痕。她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與平日鏡頭前光鮮亮麗的樣子判若兩人。
“季老師！”
宋雨喬突然深深鞠了一躬，額頭幾乎要碰到膝蓋，“我錯了！我不該買通稿黑您！”
季夢沅下意識後退半步，“你怎麽知道我住這兒？”
宋雨喬直起身，眼淚滾落下來，答非所問道：“那些通稿我都撤了，賠償金我也準備好了……求您、求您別讓廖導封殺我。”
季夢沅心頭咯噔一下，側身讓開：“你先進來，外面說話不方便。”
宋雨喬手忙腳亂地跟上。
門剛關上，她突然噗通一聲雙膝跪下，嚇得季夢沅一時沒反應過來。
“對不起，季老師。我不知道這個項目是檸檬tv投資的，也不知道您和廖導是那種關系。”
宋雨喬仰頭看向季夢沅，通紅的眼睛裏帶著幾分懊悔：“其實我明白的，這個角色確實更適合季老師。我就是一時沖動，犯了大錯，求你原諒我吧……”
客廳內陷入沈默，季夢沅沒有出聲。
兩人最多只是見過一面的同行關系，宋雨喬突然這樣狼狽卑微地乞求她原諒，反倒讓她無所適從。
“這事情跟廖思禹有什麽關系？”
宋雨喬渾身一顫：“他，他說如果我不來道歉，就讓我永遠接不到戲。”
她突然抓住季夢沅的手，“但那些通稿真的是我自己要買的！跟廖導沒關系！”
季夢沅退了一步，仔細打量著眼前哭花了妝的宋雨喬。她本可以不用這麽卑微的，是什麽原因讓她跪下來道歉，是什麽壓彎她的骨頭？
是恐懼，是欲望，還是這個圈子裏那些看不見卻無處不在的規則。
“宋老師，”季夢沅終於開口，靜靜與她對望：“我們並不熟。”
宋雨喬的肩膀明顯瑟縮了一下。
“所以我不明白，你為什麽覺得我的原諒這麽重要？”
此話一出，宋雨喬張了張嘴，卻沒能立即發出聲音。
季夢沅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扶她起來：“回去吧，你不會被封殺的。”
宋雨喬怔怔地擡頭，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可廖導說……”“我會跟他談。”季夢沅打斷她。
“真的嗎？我不會被封殺嗎？”
“嗯。你放心。”
電梯門緩緩關上，金屬鏡面映出宋雨喬瞬間收斂的表情。
她擡手抹去臉上殘存的淚痕，輕輕撥弄著襯衫袖口上的紐扣，微型攝像頭的紅燈在黑暗中一閃而過。
"叮"的一聲，電梯到達一樓。
宋雨喬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向停車場，一輛銀色保姆車在她面前停下，後座車門無聲滑開。
“弄到手了？”
王享肥碩的身軀陷在真皮座椅裏，雪茄的煙霧模糊了他油膩的笑容。
他伸手將宋雨喬攬入懷中，宋雨喬順勢靠在他肩上，嬌聲笑道：“從進門就開始錄了，表情都拍得一清二楚呢。”
王享粗短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幹得漂亮。廖思禹那小子肯定想不到，他最心疼的小情人會這麽輕易上鉤。”
“那王總答應我的資源，什麽時候給我呀？”
“放心，”王享的手不安分地在她腰間游走，“下周一就簽合同。不過，你確定季夢沅沒起疑？”
宋雨喬輕蔑地勾起紅唇，手指玩弄著王享的金表帶：“季夢沅那個蠢貨，到現在還以為這次風波只是普通的搶角糾紛。她根本不知道，這部戲從立項開始就是個局，專門為廖思禹準備的。"
王享肥厚的嘴唇咧開笑容，雪茄的煙霧噴在宋雨喬臉上：“繼續說。”
“一個糊咖也配讓我們王總親自布局？”
宋雨喬嬌笑著戳了戳王享的啤酒肚，“我們買通稿炒緋聞，讓季夢沅接這部戲，不就是為了等開機後，爆出廖思禹潛規則女演員的'實錘'嗎？”
她掏出手機調出一段錄音，季夢沅那句"我會跟他談"在車廂內放了出來。
“到時候這段錄音稍微剪輯一下，配上之前偷拍的酒店照片，足夠讓廖思禹身敗名裂了。”
王享突然掐住她的下巴：“寶貝兒，你可真是條毒蛇。”
宋雨喬順勢依偎進他懷裏，“那王總答應我的星輝股份呢？”
“急什麽？”王享的大手探進她的衣領，“等廖思禹倒臺，他手裏的15%股份不都是我們的？”
保姆車駛入隧道，黑暗吞沒了一切。
宋雨喬臉上甜美的笑容漸漸消失，她從口袋裏悄悄摸出手機，解鎖後快速發送了一條信息：
收信人：廖思禹。
第二天中午，星輝影業辦公區突然傳來一聲巨響，整層樓的員工都嚇得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這不可能！宋雨喬那個賤人居然出賣我！”
王享肥碩的臉漲成了豬肝色，脖子上青筋暴起。他怒吼著，將辦公桌上的文件全部掃到地上，手機屏幕還亮著光，光影熱搜榜第一赫然顯示著：
視頻裏，王享叼著雪茄笑得猖狂：“廖思禹那小子敢跟我叫板？這次就讓他徹底身敗名裂！”
神秘女子的聲音被修音處理：“王總放心，季夢沅已經上鉤了。”
王享哈哈大笑：“幹得漂亮！等廖家倒臺，你就是第一大功臣！”
……
看見熱搜之後，星輝影業辦公區瞬間炸了，員工們面面相覷：“王總這次是真栽了，廖董最恨吃裏扒外的人！”
“等等，廖思禹手裏的股份是怎麽回事？他不是廖董的私生子嗎？怎麽還能有股份？”
一個戴黑框眼鏡的實習生壓低聲音問。
旁邊的老員工說：“你剛來沒多久，不知道也正常。廖思禹確實是廖董的兒子，但可不是什麽‘私生子’。”
“啊？那為什麽一直有傳言……”
“媒體瞎寫的唄。”老員工咂了口咖啡，“廖董這輩子娶過三個老婆，個個都是狠角色。”
實習生眼睛瞪得更大了：“哪三個？”
“第一任太太蘇麗萍，當年可是紅透半邊天的影後，離婚時帶著大兒子廖明仕和天價分手費走的，檸檬TV就是這位大少爺的產業。”
“那二太太呢？”
“二太太餘露是圈外人，據說是個小學美術老師。”
老員工左右張望了下，“當年廖董其實已經跟前妻辦完離婚了，就是沒對外公布。結果餘露懷孕的消息一爆出來，媒體全寫成'小三插足'，她一怒之下凈身出戶，懷著兒子遠走高飛。”
“嘖嘖，這劇情比短劇還精彩啊！女主帶球跑路，總裁追妻火葬場！”
“現實比這個更狗血。”
老員工露出意味深長的笑：“現在這位三太太梁芮英才叫厲害，她老爹是廣電的老領導，弟弟在證監會。當年星輝影業能順利上市，全靠她家打點關系。”
“可惜啊，三太太生的是個女兒。”
老員工搖搖頭，“廖董骨子裏還是老思想，覺得家業得傳給兒子。這些年他明面上把三女兒廖詩雯送出國鍍金，可核心業務始終攥在手裏不放，為的就是等二兒子回家繼承家業。”
“三太太能甘心？這熱搜該不會就是她跟大房聯合起來搞二房吧……”
“噓——”
老員工突然豎起手指，餘光瞥見法務部的張經理正往這邊走。
等腳步聲遠了，他才繼續道：“所以啊，王享這事爆得正是時候。你仔細想想，廖董這些年雖然表面上對廖思禹不聞不問，可私下裏哪次不是向著他的？可惜二太太餘露死得早，否則哪有三房什麽事……”
“原來是這樣！不過，檸檬TV這波操作真是讓人無語。我本來還挺期待等著看他們的新劇，結果他們居然搞陰陽劇本這種下作手段。”
“哎，現在的影視圈水太深了。真正想好好拍戲的人能有幾個？以前輝煌的時候，一年五六百部灑灑水，明年能開六十部精品長劇就不錯了。《棄犬》這部劇說白了就是資本互撕的犧牲品，演員也不過是高層用來爭權奪利的棋子罷了。”
老員工問：“你知道為啥現在影視行業不行了嗎？”
實習生試探著說：“是不是因為經濟不好？”
老員工嗤笑一聲：“屁！以前行情好的時候，你以為靠的是票房？那都是洗錢洗出來的。”
“這行洗錢太方便了，花錢碎得跟撒芝麻似的。幾千個群演，幾百個供應商，道具、場地、特效，賬目亂得跟毛線團一樣，查都沒法查。再說價格全是虛的。明星片酬說多少就多少，特效報價隨便填，反正藝術無價，審計也拿不準。資金轉幾圈就找不著了。註冊個空殼公司，錢海外兜一圈，回來的時候連親爹都不認識。”
實習生恍然大悟：“所以現在查得嚴了？”
老員工吐了口煙：“水渾才有魚，現在水清了，魚自然就沒了。”
這時另一個員工突然沖進來：“你們快看熱搜！咱們公司官號發聲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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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三十個字，王享就下臺了。
同一時刻，季夢沅剛踏入第二次圍讀會的現場，手機就瘋狂震動起來。
林悅發來消息：
季夢沅立刻打開光影，只見熱搜上明晃晃地掛著三個詞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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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電影學院16級全校畢業合影照片裏，年輕的季夢沅站在第三排中央，而正上方恰好站著廖思禹。仔細一看，他的目光居然沒有對著鏡頭，而是在看她。
評論區越扒越有，季夢沅的自來水粉絲還整理出一系列"證據"，某網友不知從哪裏找出了電影學院70周年慶的照片：
網友瞬間炸開了鍋，輿論風向徹底逆轉：
照片邊緣，廖思禹的目光越過人群，正落在季夢沅身上。
……
這都什麽跟什麽？
網友的腦洞也太大了吧。
季夢沅盯著手機屏幕出神，直到肩膀被人輕輕拍了一下。
“發什麽呆呢？”宋雨喬歪著頭看她，說道：“人都到齊了，就等你了。”
季夢沅下意識鎖上手機屏幕：“熱搜是你安排的？”
宋雨喬輕笑一聲：“我可沒那麽大能耐。”
沒等她反應過來，宋雨喬已經舉起手機：“來，我們合張影。”
她自然地攬住季夢沅的肩膀，“讓粉絲們看看我們關系多好，省得他們整天腦補什麽'劇組不和'的戲碼。”
鏡頭前，宋雨喬的笑容甜美得體，完全看不出昨晚跪地求饒的狼狽。
娛樂圈就是這樣，沒點人情世故還真混不下去。畢竟誰也不知道明天會求到誰頭上，所以見面三分笑，總比冷臉強。
昨天還在爭番位搶資源，今天就能姐妹情深挽著手走紅毯。明天你幫我轉發新劇宣傳，後天我請你上綜藝露臉，不到迫不得已，絕不會撕破臉，禮尚往來才是生存之道。
季夢沅剛要配合著微笑，就聽見耳邊傳來壓低的聲音：“合作愉快。”
……
熱搜很快就被鋪天蓋地的公關通稿和水軍洗白壓了下去，宋雨喬更是對季夢沅格外殷勤。
季夢沅知道這件事能這麽快平息，背後必定是廖思禹出手相助，但她沒空去深究這潭渾水到底有多深。
是誰在背後煽風點火？
又是誰在暗中下套？
她揉了揉太陽穴，腦仁突突地疼。這種勾心鬥角的事情，她實在沒精力摻和。對她來說，演好戲才是正經事，別的都是虛的。
至於這次吃的虧？
就當交學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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