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娛樂圈老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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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娛樂圈老狐貍】
“37號，季夢沅。”
選角助理機械地念出她的名字。
季夢沅絞緊了劇本，紙張在掌心皺成一團。
她知道自己完了。
從廖思禹進來的瞬間，她好不容易構建出來的角色情緒全部土崩瓦解了。現在胸腔裏橫沖直撞的，全是前幾天沒吵完的架。
“可以開始了。”選角導演提醒道。
季夢沅猛地回神。
但糾結這些並沒有意義，無論試鏡官是誰，專註在自己的表演上才是最重要的。她將劇本放在一旁的椅子上，重新回到房間中央的標記位置。
這是一場極具戲劇張力的獨白，作為全劇真相揭曉後的點睛之筆，揭示兩個家庭糾纏多年的恩怨。
季夢沅需要用自己的理解和演技，將原生家庭代際傳遞的創傷、人性善惡的覆雜辯證，以及命運輪回的殘酷諷刺都濃縮在這段八分鐘的對話中。
她閉上眼睛，緩緩擡頭，眼神穿過虛空，仿佛面前站著戲中的女主。
“幸福？你總說幸福是一種能力。可我覺得，它更像是一種遺傳基因。我爸媽的婚姻，就是一場漫長的冷戰。沒有爭吵，沒有歇斯底裏，只有……沈默。”
“小時候，我媽總說——”
她模仿著戲中母親的口吻：“小婉，你要懂事；小婉，你要優秀；小婉，你要嫁得好。”
“我以為，只要足夠完美就能改變命運。我考第一，念名校，嫁給有錢人……可最後呢？”
她舉起左手展示不存在的婚戒，“不過是換了個更精致的牢籠。”
選角室裏安靜極了，季夢沅能感覺到廖思禹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那種熟悉的灼熱感讓她的後背微微發緊。
但她沒有退縮，反而向前邁了一小步，這是李小婉在戲中逼近女主的關鍵動作。
“幸福不會遺傳的。父母沒有的東西，怎麽可能憑空出現在孩子身上？除非……除非基因突變。”
“你爸爸是個好人。可惜，他太容易相信別人了。比如，相信一個'乖巧懂事'的小女孩說的話。”
她語速加快，帶著壓抑的憤怒：“蘇昊說他愛我，他說小婉，你是我見過最完美的女人。可他愛的只是這個完美的人設！就像我媽愛的是那個永遠考第一的女兒……可你知道嗎？完美的孩子，往往最會撒謊。”
季夢沅的口吻開始顫抖，演技中夾雜著真實的情感波動：“每次有人問起我跟蘇昊的'愛情故事'，我們都會背出排練好的臺詞。他和我一樣，都是被困在父母期望裏的……”
“cut！”
廖思禹突然擡手打斷，“可以了。”
季夢沅被按下了暫停鍵，臺詞卡在喉嚨裏，像團浸了水的棉花，咽不下也吐不出。
她站在原地，感到一陣眩暈。
這不對，這段獨白還有至少兩頁的內容，李小婉的懺悔、她的痛苦、她最後的崩潰，全都被硬生生截斷了。
廖思禹面無表情地合上評分表，選角室裏瞬間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嗡鳴。
選角導演尷尬地清了清嗓子：“那……下一位。”
見季夢沅還釘在原地，選角導演強忍著不耐煩，擠出一個職業微笑：“如果入選的話，我們會電話通知的。”
他朝門口張望，“下一位38號，趕緊的！”
直到38號推門進來，季夢沅才反應過來該走了。
電梯門一關，季夢沅突然一拳砸在金屬壁上——
哐！
廖思禹就是故意的！故意打斷她！故意不給她資源！
這些年他把角色全塞給餘心，也不肯施舍半分機會給自己的枕邊人，是嫌她演技不夠格嗎？
要是早知道這個所謂的"保密項目"是廖思禹的新戲，她寧可去演抗日神劇裏的女特務，也絕不會來自取其辱！
“總有一天我會讓所有人都看清楚，到底誰才是真正會演戲的那個！”
季夢沅滿心想的都是怎麽翻盤，壓根沒註意自己沒按樓層按鈕，電梯不是往下的。
等她反應過來，數字已經跳到了23層。
“靠！”
她猛地拍了下開門鍵，卻已經晚了。
電梯"叮"的一聲停在頂層，門一開，迎面就是塊燙金的"總裁辦公區"牌子。
季夢沅手忙腳亂按電梯，迎面走來一個高挑的女人，高跟鞋踩得幹脆利落，休閑西裝配包臀裙，長發微卷垂在肩側，整個人像是從時尚雜志封面上剪下來的模特。
她擡眼掃了季夢沅一眼，直接開口：“我是Aine，你就是新來的助理吧？”
季夢沅一楞，剛想開口解釋：“不是，我是……”
Aine擡手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在我把話說完之前，不要說話。”
她低頭劃了下平板，頭也不回地往外走，“跟上，你這樣子要是被顧總撞見，三秒內就會被罵哭。”
季夢沅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反駁，Aine已經大步流星地往前走，語氣飛快地開始介紹：“壹辰娛樂目前主要業務包括藝人經紀、影視投資、音樂制作，旗下簽約藝人37位，其中一線藝人8位……”
Aine邊走邊說，突然皺眉：“你的工牌呢？”
季夢沅下意識摸向空蕩蕩的胸口，Aine已經利落地從抽屜甩出張臨時門禁卡：“先戴著，人事部真是越來越不像話。”
轉過玻璃幕墻的瞬間，整個工作區的視野都開闊了起來。
走廊兩側掛滿了簽約藝人的巨幅照片，不乏當紅頂流，還有幾個季夢沅常在電視劇裏看到的掛件演員，不溫不火但都是熟面孔。
最顯眼的位置掛著周敘的照片，應該是最近幾年拍的形象照，眼神慵懶又多情，照片右下角還印著"壹辰娛樂獨家簽約"的金色logo。
“顧總最討厭人遲到，幸好他今天出差還沒回來。”
Aine突然轉頭問道：“你應該聽說過他的大名吧？”
季夢沅下意識搖頭，突然想起Aine的禁令又趕緊閉嘴。
Aine挑眉：“讓你說話的時候就說話，搖頭是什麽意思？”
“我……不知道。”
Aine難以置信地翻了個白眼，“人事部現在招人都不做背調的嗎？什麽垃圾都往我這裏扔？”
她粗暴地劃開平板懟到季夢沅面前：“看清楚了，顧硯辰，壹辰娛樂創始人兼CEO。”
官網主頁照片上的男人輪廓周正，像是從八十年代宣傳畫裏走出來的，濃眉如墨，鼻梁高挺，下頜線條方正得近乎古板。
Aine突然把平板往下一劃，露出張生活照：“這張更像他本人。”
顧硯辰的長相極具欺騙性，任誰也看不出這是個三十六歲的男人，比周敘少了幾分陰柔，又不像廖思禹那樣渾身帶刺。乍看之下是個情緒穩定的老好人，甚至透著點體制內幹部特有的氣質。
可但凡在圈子裏混過的人都知道，這副根正苗紅的長相下藏著怎樣的野心。
顧硯辰的發家史堪稱娛樂圈的傳奇。
這個祖上三代都和演藝圈毫不沾邊的普通人，硬是靠著毒辣的眼光和雷霆手段，在短短幾年內改寫了整個行業的游戲規則。
最早他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經紀人，卻憑借獨到的選人標準，接連捧出了三位影帝、兩位影後，以及無數現象級頂流。
他選中的藝人，哪怕最初只是素人，經過他的運作也必定大紅大紫。圈內人戲稱他"點星手"，只要被他看中，就等於半只腳踏進了巨星行列。
雖然他現在退居幕後做起了制片人，專註經營壹辰娛樂，但業內藝人還是擠破頭想要簽約他的公司。因為這裏不僅有顧硯辰個人積累的頂級資源，更有一套完整的造星產業鏈。
從金牌編劇到王牌制片，從頂尖造型團隊到國際水準的後期制作，甚至連營銷宣發都是業內頂級配置。
這意味著，只要進了壹辰娛樂，哪怕成不了頂流，也絕不會被埋沒。
公司手握娛樂圈近半的優質曝光資源，旗下藝人根本不需要像其他小公司藝人那樣四處奔波試鏡。
在這裏，機會是直接送到眼前的。
大制作電影的配角、熱門綜藝的常駐席位、高奢品牌的合作邀約......這些讓其他藝人爭破頭的資源，在壹辰娛樂不過是基礎配置。
正因如此，盡管顧硯辰早已不再親自帶藝人，但圈內仍流傳著一句話：“能被顧硯辰多看一眼，勝過在別的公司拼十年。”
季夢沅的思緒已經不知道飄到哪裏去了，只聽耳邊傳來Aine的再三提醒：“這棟大廈十四到二十三層是我們的地盤，樓下租給了其他公司。特別是十三樓的廖思禹工作室，那個導演脾氣比顧總還爆，千萬別走錯樓層。”
聽到"廖思禹"三個字，季夢沅像是被潑了盆冰水一樣瞬間清醒。
真是昏了頭，她明明已經在這種事情上栽了一次跟頭，最後連個像樣的角色都撈不著，反倒落得一身腥。
這種娛樂圈的老狐貍，吃人不吐骨頭的主兒，怎麽可能白白給人鋪路？
季夢沅突然挺直腰板，對著Aine規規矩矩鞠了個九十度的躬：“實在抱歉，我必須澄清一下，我不是新來的助理。”
不等Aine回應，她已經快步退到電梯口，指尖用力戳著下行鍵：“誤會一場，我這就消失。”
電梯門開合的瞬間，Aine氣急敗壞地喊：“餵！你等等……我的門禁卡！”
還沒聽到後半句話，季夢沅已經閃身鉆進了電梯。金屬門合攏的剎那，她長舒一口氣，這才發現後背已經沁出一層薄汗。
直到公交車搖搖晃晃地駛出幾公裏，季夢沅才摸到了掛在脖子上的門禁卡——
Aine，真的很對不起。
季夢沅在心裏默默道歉，又自我安慰著，無恥地把門禁卡塞回了背包夾層裏。
反正......他們那麽大的公司，補辦一張也不麻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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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夢沅絞緊了劇本，紙張在掌心皺成一團。
她知道自己完了。
從廖思禹進來的瞬間，她好不容易構建出來的角色情緒全部土崩瓦解了。現在胸腔裏橫沖直撞的，全是前幾天沒吵完的架。
“可以開始了。”選角導演提醒道。
季夢沅猛地回神。
但糾結這些並沒有意義，無論試鏡官是誰，專註在自己的表演上才是最重要的。她將劇本放在一旁的椅子上，重新回到房間中央的標記位置。
這是一場極具戲劇張力的獨白，作為全劇真相揭曉後的點睛之筆，揭示兩個家庭糾纏多年的恩怨。
季夢沅需要用自己的理解和演技，將原生家庭代際傳遞的創傷、人性善惡的覆雜辯證，以及命運輪回的殘酷諷刺都濃縮在這段八分鐘的對話中。
她閉上眼睛，緩緩擡頭，眼神穿過虛空，仿佛面前站著戲中的女主。
“幸福？你總說幸福是一種能力。可我覺得，它更像是一種遺傳基因。我爸媽的婚姻，就是一場漫長的冷戰。沒有爭吵，沒有歇斯底裏，只有……沈默。”
“小時候，我媽總說——”
她模仿著戲中母親的口吻：“小婉，你要懂事；小婉，你要優秀；小婉，你要嫁得好。”
“我以為，只要足夠完美就能改變命運。我考第一，念名校，嫁給有錢人……可最後呢？”
她舉起左手展示不存在的婚戒，“不過是換了個更精致的牢籠。”
選角室裏安靜極了，季夢沅能感覺到廖思禹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那種熟悉的灼熱感讓她的後背微微發緊。
但她沒有退縮，反而向前邁了一小步，這是李小婉在戲中逼近女主的關鍵動作。
“幸福不會遺傳的。父母沒有的東西，怎麽可能憑空出現在孩子身上？除非……除非基因突變。”
“你爸爸是個好人。可惜，他太容易相信別人了。比如，相信一個'乖巧懂事'的小女孩說的話。”
她語速加快，帶著壓抑的憤怒：“蘇昊說他愛我，他說小婉，你是我見過最完美的女人。可他愛的只是這個完美的人設！就像我媽愛的是那個永遠考第一的女兒……可你知道嗎？完美的孩子，往往最會撒謊。”
季夢沅的口吻開始顫抖，演技中夾雜著真實的情感波動：“每次有人問起我跟蘇昊的'愛情故事'，我們都會背出排練好的臺詞。他和我一樣，都是被困在父母期望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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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對，這段獨白還有至少兩頁的內容，李小婉的懺悔、她的痛苦、她最後的崩潰，全都被硬生生截斷了。
廖思禹面無表情地合上評分表，選角室裏瞬間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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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思禹就是故意的！故意打斷她！故意不給她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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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早知道這個所謂的"保密項目"是廖思禹的新戲，她寧可去演抗日神劇裏的女特務，也絕不會來自取其辱！
“總有一天我會讓所有人都看清楚，到底誰才是真正會演戲的那個！”
季夢沅滿心想的都是怎麽翻盤，壓根沒註意自己沒按樓層按鈕，電梯不是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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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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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叮"的一聲停在頂層，門一開，迎面就是塊燙金的"總裁辦公區"牌子。
季夢沅手忙腳亂按電梯，迎面走來一個高挑的女人，高跟鞋踩得幹脆利落，休閑西裝配包臀裙，長發微卷垂在肩側，整個人像是從時尚雜志封面上剪下來的模特。
她擡眼掃了季夢沅一眼，直接開口：“我是Aine，你就是新來的助理吧？”
季夢沅一楞，剛想開口解釋：“不是，我是……”
Aine擡手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在我把話說完之前，不要說話。”
她低頭劃了下平板，頭也不回地往外走，“跟上，你這樣子要是被顧總撞見，三秒內就會被罵哭。”
季夢沅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反駁，Aine已經大步流星地往前走，語氣飛快地開始介紹：“壹辰娛樂目前主要業務包括藝人經紀、影視投資、音樂制作，旗下簽約藝人37位，其中一線藝人8位……”
Aine邊走邊說，突然皺眉：“你的工牌呢？”
季夢沅下意識摸向空蕩蕩的胸口，Aine已經利落地從抽屜甩出張臨時門禁卡：“先戴著，人事部真是越來越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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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顯眼的位置掛著周敘的照片，應該是最近幾年拍的形象照，眼神慵懶又多情，照片右下角還印著"壹辰娛樂獨家簽約"的金色logo。
“顧總最討厭人遲到，幸好他今天出差還沒回來。”
Aine突然轉頭問道：“你應該聽說過他的大名吧？”
季夢沅下意識搖頭，突然想起Aine的禁令又趕緊閉嘴。
Aine挑眉：“讓你說話的時候就說話，搖頭是什麽意思？”
“我……不知道。”
Aine難以置信地翻了個白眼，“人事部現在招人都不做背調的嗎？什麽垃圾都往我這裏扔？”
她粗暴地劃開平板懟到季夢沅面前：“看清楚了，顧硯辰，壹辰娛樂創始人兼CEO。”
官網主頁照片上的男人輪廓周正，像是從八十年代宣傳畫裏走出來的，濃眉如墨，鼻梁高挺，下頜線條方正得近乎古板。
Aine突然把平板往下一劃，露出張生活照：“這張更像他本人。”
顧硯辰的長相極具欺騙性，任誰也看不出這是個三十六歲的男人，比周敘少了幾分陰柔，又不像廖思禹那樣渾身帶刺。乍看之下是個情緒穩定的老好人，甚至透著點體制內幹部特有的氣質。
可但凡在圈子裏混過的人都知道，這副根正苗紅的長相下藏著怎樣的野心。
顧硯辰的發家史堪稱娛樂圈的傳奇。
這個祖上三代都和演藝圈毫不沾邊的普通人，硬是靠著毒辣的眼光和雷霆手段，在短短幾年內改寫了整個行業的游戲規則。
最早他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經紀人，卻憑借獨到的選人標準，接連捧出了三位影帝、兩位影後，以及無數現象級頂流。
他選中的藝人，哪怕最初只是素人，經過他的運作也必定大紅大紫。圈內人戲稱他"點星手"，只要被他看中，就等於半只腳踏進了巨星行列。
雖然他現在退居幕後做起了制片人，專註經營壹辰娛樂，但業內藝人還是擠破頭想要簽約他的公司。因為這裏不僅有顧硯辰個人積累的頂級資源，更有一套完整的造星產業鏈。
從金牌編劇到王牌制片，從頂尖造型團隊到國際水準的後期制作，甚至連營銷宣發都是業內頂級配置。
這意味著，只要進了壹辰娛樂，哪怕成不了頂流，也絕不會被埋沒。
公司手握娛樂圈近半的優質曝光資源，旗下藝人根本不需要像其他小公司藝人那樣四處奔波試鏡。
在這裏，機會是直接送到眼前的。
大制作電影的配角、熱門綜藝的常駐席位、高奢品牌的合作邀約......這些讓其他藝人爭破頭的資源，在壹辰娛樂不過是基礎配置。
正因如此，盡管顧硯辰早已不再親自帶藝人，但圈內仍流傳著一句話：“能被顧硯辰多看一眼，勝過在別的公司拼十年。”
季夢沅的思緒已經不知道飄到哪裏去了，只聽耳邊傳來Aine的再三提醒：“這棟大廈十四到二十三層是我們的地盤，樓下租給了其他公司。特別是十三樓的廖思禹工作室，那個導演脾氣比顧總還爆，千萬別走錯樓層。”
聽到"廖思禹"三個字，季夢沅像是被潑了盆冰水一樣瞬間清醒。
真是昏了頭，她明明已經在這種事情上栽了一次跟頭，最後連個像樣的角色都撈不著，反倒落得一身腥。
這種娛樂圈的老狐貍，吃人不吐骨頭的主兒，怎麽可能白白給人鋪路？
季夢沅突然挺直腰板，對著Aine規規矩矩鞠了個九十度的躬：“實在抱歉，我必須澄清一下，我不是新來的助理。”
不等Aine回應，她已經快步退到電梯口，指尖用力戳著下行鍵：“誤會一場，我這就消失。”
電梯門開合的瞬間，Aine氣急敗壞地喊：“餵！你等等……我的門禁卡！”
還沒聽到後半句話，季夢沅已經閃身鉆進了電梯。金屬門合攏的剎那，她長舒一口氣，這才發現後背已經沁出一層薄汗。
直到公交車搖搖晃晃地駛出幾公裏，季夢沅才摸到了掛在脖子上的門禁卡——
Aine，真的很對不起。
季夢沅在心裏默默道歉，又自我安慰著，無恥地把門禁卡塞回了背包夾層裏。
反正......他們那麽大的公司，補辦一張也不麻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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