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支票兌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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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支票兌不出來】
林悅"啪"地把支票拍在櫃臺上：“取不出來？你開什麽玩笑！”
櫃員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女士，支票無法兌現的原因有很多種，比如……”
“比如什麽？”
林悅打斷道：“難道廖思禹還會缺這點錢？”
“最常見的是出票人賬戶被凍結。”櫃員指了指支票角落的印章，“或者出票人已經掛失了這張支票。”
季夢沅站在一旁，實在不知道說什麽，冷不丁笑出了聲。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林悅氣得直跺腳，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踩得哢哢響：“廖思禹這王八蛋也太缺德了吧！這不是耍人玩嗎？”
她掏出手機啪啪地按著計算器，“我連房子都退了，工作也辭了，就等著跟你一起住大平層呢！現在倒好，錢取不出來不說，還倒貼了五千塊房租押金！”
她突然拽住季夢沅的胳膊：“要不我們去找媒體曝光他？反正你現在手裏有料！”
季夢沅卻盯著支票上那個龍飛鳳舞的簽名發呆：“曝光？他連出軌都能洗成'女方在劇組慶功酒後失態'，我們鬥不過他的。”
林悅不服氣地撇嘴：“那你也不能吃這個啞巴虧吧？”
季夢沅慢條斯理地把支票折成紙飛機，對著銀行門口的噴泉輕輕一擲，紙飛機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正好落在噴泉中央的雕塑上。
“或許本來就是我錯了，不該想著走捷徑。”
“停！”林悅猛地打斷她，“你能不能別這麽窩囊，該不會真被那混蛋PUA了吧？怎麽啥事都往自己身上攬？”
“你可是實打實陪了他五年！五年啊姐妹！他廖思禹憑什麽——”
是啊，他憑什麽！
連吃帶拿還不結尾款，這跟拍完戲賴賬的爛劇組有什麽區別？
罵歸罵，罵聲再響，也蓋不過淩晨五點的鬧鐘。
季夢沅在下鋪翻了個身，這該死的鐵架床只有一米七，她一米七二的個子得斜著蜷成對角，才能勉強把腿伸直。
上鋪林悅的手機鬧鈴催命似的響，她踹了踹床板：“你要遲到了！”
林悅猛地驚醒，手忙腳亂往下爬：“完了完了！第一天當領隊可不能遲到——”
一個月前，她還是某影視公司的金牌劇宣，拿著五千塊的工資幹著三個人的活。行業寒冬裏，同事都被裁回老家了，就剩她這個便宜耐用的"牛馬"熬成了骨幹。
好不容易狠心辭職投奔季夢沅，結果豪宅夢碎，信用卡都快刷爆了。
前天在路上撞見前男友，那家夥現在混成了群演領隊，看她落魄，施舍般說了句：“要不跟我幹？一天八十，包盒飯。”
林悅當時氣得想扇他耳光，可今早還是抹黑爬起來了。畢竟罵歸罵，下個月的房租不會自己長腿跑進錢包裏。
林悅出門的動靜像打仗，"哐當"撞翻臉盆，"嘩啦"踢倒暖水瓶，最後"砰"地摔上門。好不容易安靜下來，隔壁又傳來小情侶撞墻的聲音。
季夢沅盯著天花板嘆了口氣，這覺是沒法睡了。她在床板上艱難翻身，像拆解俄羅斯方塊把自己從角落裏"卸"下來。
這是一棟90年代的老舊小區，被房東用三合板隔成了五間鴿子籠。
每間八平米的隔斷房，轉個身就能把床、桌、衣櫃挨個碰一遍。房間裏塞著上下鋪的鐵架床，一個隔間要塞進四個床位。
公安局每月都來突擊檢查掃樓，防盜門敲得乒乓響，屋裏十幾個北漂像受驚的蟑螂一樣貼著墻角裝聾作啞。
忍一忍吧，畢竟在上京三環內能找到900塊的床位已經很不容易了。
季夢沅踮腳站在折疊桌前煮泡面，手機劃拉著通告群裏的消息。
兜兜轉轉，還是得幹回老本行。
電影學院的畢業證在抽屜裏積了五年灰，現在倒成了最後的救命稻草。
跟組演員的薪資倒是穩定，六千塊，和五年前一模一樣。哦不，現在還有五千塊的"新人價"，無作品可議價，吃苦耐勞者優先。
果然時代在進步，剝削的手段越來越人性化了。
季夢沅切到相冊，想找張像樣的照片做模卡。屏幕裏閃過一連串浮誇的自拍：夜店風的濃妝，廉價的亮片裙，刻意擺出的網紅姿勢……沒有一張能用。
五千多張照片近八成都是和廖思禹的合影，看了很久，她點下"全選"，刪除進度條走完的瞬間，手機相冊空空如也。
季夢沅在網上找了個互勉攝影師拍模卡。
對方是個年輕女攝，自稱電影學院攝影系的，正在經營個人賬號。
“你是哪個學校畢業的呀？”女攝一邊調參數一邊隨口問道。
“沒上過大學，”季夢沅笑了笑，“非科班出身。”
她沒說實話。
要是讓這小姑娘知道自己是上京電影學院表演系畢業的，還是當年全系第一，傳出去怕是要被圈內人笑死。
女攝技術倒是不錯，拍攝時話很多，動作指導也專業。
“頭再偏一點，對，眼神放松......”
她不斷調整著季夢沅的姿勢，快門聲哢哢響個不停。
但畢竟不是專業模卡攝影師，拍出來的照片更像是精致的寫真，缺少商業模卡那種淩厲的質感。
季夢沅不想浪費今天的妝造，趁著光線還在，對著化妝鏡又補拍了幾張自拍。
她低頭用手機快速修圖，把現場導出的照片拼成簡易模卡。
“姐姐鏡頭感真好，”妹攝湊過來看成品，突然歪著頭說：“就是眼神好像有點空......你是不是近視啊？”
演員的眼神是最重要的武器，她這麽多年沒拍戲，難道連這個都退化了嗎？
“啊，是有點，”季夢沅若無其事地笑了笑，“今天忘戴隱形了。”
妹攝似乎察覺到她瞬間的僵硬，立刻笑著打圓場：“不過姐姐真的超好看！臉小得跟巴掌似的，骨相也絕，隨便拍都出片！”
她劃拉著相機裏的預覽圖，“那個，我能把今天的照片發我‘光影’賬號上嗎？”
“可以啊沒問題。”季夢沅點頭。
“太好啦！”妹攝眼睛一亮，“那我發的時候@你，你光影ID是......？”
季夢沅點開個人碼，略帶歉意地笑了笑：“這個賬號是很久以前註冊的，都沒怎麽用過。”
妹攝添加了好友，隨即點開季夢沅的主頁。
賬號昵稱就叫"季夢沅"，頭像是多年前的非主流塗鴉，主頁空空蕩蕩，只有一張2016年9月發布的貓咪照片，白色的毛團慵懶地趴在窗臺上曬太陽。
“等等！”
妹攝突然瞪大眼睛，把手機屏幕轉向季夢沅，“這只貓長得好像我們學校攝影系的'焦點'，就是那只總來蹭課的白貓！”
季夢沅裝作驚訝地湊近看了看：“啊，可能白貓長得都差不多吧？”
妹攝興奮地劃拉著照片：“太巧了！我們學校那只貓可神了，每次攝影實踐課它都會來，就蹲在三腳架旁邊監工。聽說它還會挑模特，長得不好看的同學想拍它，它扭頭就走呢！”
季夢沅望著照片出神。
原來這麽多年過去了，那只貓還在啊。
說來也怪，那只全校聞名的"高冷校貓"，偏偏最愛在她排練的時候溜進教室。總是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踱到她腳邊，最後把毛茸茸的腦袋枕在她膝蓋上，睡得胡子一顫一顫的。
“姐姐？”
妹攝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我發好啦！你看——”
屏幕上跳出新發布的照片。
賬號名【上京約拍-小優（互勉版）】，配文：偶遇神仙姐姐！求問這是什麽級別的骨相？@季夢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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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什麽？”
林悅打斷道：“難道廖思禹還會缺這點錢？”
“最常見的是出票人賬戶被凍結。”櫃員指了指支票角落的印章，“或者出票人已經掛失了這張支票。”
季夢沅站在一旁，實在不知道說什麽，冷不丁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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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悅氣得直跺腳，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踩得哢哢響：“廖思禹這王八蛋也太缺德了吧！這不是耍人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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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拽住季夢沅的胳膊：“要不我們去找媒體曝光他？反正你現在手裏有料！”
季夢沅卻盯著支票上那個龍飛鳳舞的簽名發呆：“曝光？他連出軌都能洗成'女方在劇組慶功酒後失態'，我們鬥不過他的。”
林悅不服氣地撇嘴：“那你也不能吃這個啞巴虧吧？”
季夢沅慢條斯理地把支票折成紙飛機，對著銀行門口的噴泉輕輕一擲，紙飛機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正好落在噴泉中央的雕塑上。
“或許本來就是我錯了，不該想著走捷徑。”
“停！”林悅猛地打斷她，“你能不能別這麽窩囊，該不會真被那混蛋PUA了吧？怎麽啥事都往自己身上攬？”
“你可是實打實陪了他五年！五年啊姐妹！他廖思禹憑什麽——”
是啊，他憑什麽！
連吃帶拿還不結尾款，這跟拍完戲賴賬的爛劇組有什麽區別？
罵歸罵，罵聲再響，也蓋不過淩晨五點的鬧鐘。
季夢沅在下鋪翻了個身，這該死的鐵架床只有一米七，她一米七二的個子得斜著蜷成對角，才能勉強把腿伸直。
上鋪林悅的手機鬧鈴催命似的響，她踹了踹床板：“你要遲到了！”
林悅猛地驚醒，手忙腳亂往下爬：“完了完了！第一天當領隊可不能遲到——”
一個月前，她還是某影視公司的金牌劇宣，拿著五千塊的工資幹著三個人的活。行業寒冬裏，同事都被裁回老家了，就剩她這個便宜耐用的"牛馬"熬成了骨幹。
好不容易狠心辭職投奔季夢沅，結果豪宅夢碎，信用卡都快刷爆了。
前天在路上撞見前男友，那家夥現在混成了群演領隊，看她落魄，施舍般說了句：“要不跟我幹？一天八十，包盒飯。”
林悅當時氣得想扇他耳光，可今早還是抹黑爬起來了。畢竟罵歸罵，下個月的房租不會自己長腿跑進錢包裏。
林悅出門的動靜像打仗，"哐當"撞翻臉盆，"嘩啦"踢倒暖水瓶，最後"砰"地摔上門。好不容易安靜下來，隔壁又傳來小情侶撞墻的聲音。
季夢沅盯著天花板嘆了口氣，這覺是沒法睡了。她在床板上艱難翻身，像拆解俄羅斯方塊把自己從角落裏"卸"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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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間八平米的隔斷房，轉個身就能把床、桌、衣櫃挨個碰一遍。房間裏塞著上下鋪的鐵架床，一個隔間要塞進四個床位。
公安局每月都來突擊檢查掃樓，防盜門敲得乒乓響，屋裏十幾個北漂像受驚的蟑螂一樣貼著墻角裝聾作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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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夢沅踮腳站在折疊桌前煮泡面，手機劃拉著通告群裏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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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學院的畢業證在抽屜裏積了五年灰，現在倒成了最後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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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夢沅在網上找了個互勉攝影師拍模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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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哪個學校畢業的呀？”女攝一邊調參數一邊隨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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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夢沅不想浪費今天的妝造，趁著光線還在，對著化妝鏡又補拍了幾張自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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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員的眼神是最重要的武器，她這麽多年沒拍戲，難道連這個都退化了嗎？
“啊，是有點，”季夢沅若無其事地笑了笑，“今天忘戴隱形了。”
妹攝似乎察覺到她瞬間的僵硬，立刻笑著打圓場：“不過姐姐真的超好看！臉小得跟巴掌似的，骨相也絕，隨便拍都出片！”
她劃拉著相機裏的預覽圖，“那個，我能把今天的照片發我‘光影’賬號上嗎？”
“可以啊沒問題。”季夢沅點頭。
“太好啦！”妹攝眼睛一亮，“那我發的時候@你，你光影ID是......？”
季夢沅點開個人碼，略帶歉意地笑了笑：“這個賬號是很久以前註冊的，都沒怎麽用過。”
妹攝添加了好友，隨即點開季夢沅的主頁。
賬號昵稱就叫"季夢沅"，頭像是多年前的非主流塗鴉，主頁空空蕩蕩，只有一張2016年9月發布的貓咪照片，白色的毛團慵懶地趴在窗臺上曬太陽。
“等等！”
妹攝突然瞪大眼睛，把手機屏幕轉向季夢沅，“這只貓長得好像我們學校攝影系的'焦點'，就是那只總來蹭課的白貓！”
季夢沅裝作驚訝地湊近看了看：“啊，可能白貓長得都差不多吧？”
妹攝興奮地劃拉著照片：“太巧了！我們學校那只貓可神了，每次攝影實踐課它都會來，就蹲在三腳架旁邊監工。聽說它還會挑模特，長得不好看的同學想拍它，它扭頭就走呢！”
季夢沅望著照片出神。
原來這麽多年過去了，那只貓還在啊。
說來也怪，那只全校聞名的"高冷校貓"，偏偏最愛在她排練的時候溜進教室。總是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踱到她腳邊，最後把毛茸茸的腦袋枕在她膝蓋上，睡得胡子一顫一顫的。
“姐姐？”
妹攝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我發好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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