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主演帶資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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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主演帶資多少】
宗延敲了敲廖思禹辦公室的磨砂玻璃門，這已經是他這周第三次來敲門了。
工作室裏靜得可怕。
按理說老板現在應該閑得發慌，上個月的跨國合拍項目因為那樁該死的緋聞告吹之後，他的行程表突然空白得像被洗劫過一樣。
可最近這兩周，老板竟然連望京壹號院都不回，直接把工作室當酒店閉門不出了。
作為跟了廖思禹四年的私人助理，宗延太清楚老板這種反常的沈默意味著什麽。
八成是上次的緋聞風波惹毛了季小姐，現在不僅人跑了，連朋友圈都停更了。
不懂，不評價。
宗延猛地甩了甩頭，這些事兒還輪不到他一個小助理操心。
但老板心情不好直接關系到他的錢包。
工資單上那個數字已經五天沒動彈了，明明十號就是發薪日，這都十五號了連個影子都沒見著。
再過幾天就是吳甜甜的生日，她相中的禮物早就躺在購物車裏，宗延的年中獎金要是再不到賬……他仿佛已經看到女友撅著嘴說"你根本不在乎我"的可怕場景。
工作室裏突然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響。
宗延一個激靈，條件反射地摸出備用鑰匙。
去他的職場分寸！
現在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先把老板哄好，不然他這個月真要喝西北風了！
宗延推開門，只見地上炸開了一堆碎瓷片和咖啡漬，他一個箭步上前：“老板別動，我來處理。”
廖思禹背對著他，顯示器藍光映出他的輪廓：“我沒動。”
空氣瞬間凝固。
宗延急中生智：“老板，上午發您郵箱的攝影實習生簡歷看了嗎？星輝影業推薦過來的，電影學院在校生，據說是王總的親戚，叫什麽王優？”
“推了。”廖思禹鼠標點得啪啪響，“下半年沒項目，養閑人？”
“其實實習生成本很低，”宗延抹了把冷汗，“日薪一百，每周五天，十號結薪。”
“嫌工作量不夠？”廖思禹突然轉身，“還是你準備辭職？”
“絕對沒有！”
廖思禹擱下鼠標，突然質問：“王享前陣子造謠我睡女演員，現在塞個實習生過來‘賠罪’，你覺得他安的是什麽好心？”
宗延後背唰地濕透，老板果然還在為之前的“電梯門”生氣。
星輝影業內部派系的鬥爭很覆雜，廖家雖是大股東，但王享背靠廖家長子廖明仕，他送實習生來，不過是為了往廖思禹的工作室裏塞雙眼睛。
說來諷刺，老板明明早和廖家劃清界限，連畢業典禮都沒讓家裏人來參加。自立門戶這麽多年了，可廖氏集團那攤子豪門爛賬就像甩不掉的狗皮膏藥。
三個孩子三個媽，爭產大戲比晚間八點檔連續劇還精彩。
上周老三廖詩雯剛因為股份分配鬧上財經版頭條，這周老大廖明仕就被拍到在澳門豪賭輸掉兩套別墅。偏偏廖思禹寧可窩在這一百平的工作室吃泡面，也不願回去接手那個市值百億的影視帝國。
——扯遠了，吃泡面也輪不到廖思禹。
宗延把地上收拾幹凈，又給老板倒了杯新磨的藍山，猶豫半晌還是沒敢提拖欠的工資。
正垂頭喪氣往外走，身後突然傳來鋼筆叩擊桌面的聲響。
“你女朋友生日是不是快到了？”
廖思禹頭也不擡地翻著報表，“準備送什麽？”
宗延猛地剎住腳步，“老板，你怎麽會知道我女朋友生日？”
“好像聽你說過，”他頓了頓，補充道：“和季夢沅同一個月。”
空氣凝固了幾秒。
宗延咽了咽口水，突然福至心靈：“她看中了LOEWE新出的Puzzle Hobo手袋，就是那個櫻花粉拼奶油白的春季限定款，專櫃價四萬二，銷售昨天還發消息跟我說庫存只剩最後一個了......”
他偷瞄了眼老板的臉色，又小聲補充道：“本來想等工資到賬就買的。”
廖思禹終於擡眼，鏡片反光遮住了眼神：“財務部上個月的系統升級耽誤了流程，明天下午三點前會處理好。”
宗延眼睛一亮，這是說明天就能發工資了？！
“你剛才說的那個包，”廖思禹突然話鋒一轉，“叫什麽來著？”
“啊？”宗延下意識回答：“羅意威的Puzzle Hobo春季限定。”
“嗯。”
廖思禹漫不經心地轉著鋼筆，“把那個銷售的微信推給我。”
宗延一時沒反應過來：“老板您也要買包？”
“不買。”
廖思禹夾緊了眉頭，“季夢沅都跟我分手了，我買包給誰？”
他也沒問老板要買給誰啊？
這不是不打自招麽。
等等——
“老板和季小姐分手了？！”
宗延驚訝了一瞬，恍然道：“難怪我最近發現季小姐換了灰色頭像，朋友圈也變成了三天可見......”
“她不是註銷賬號了嗎？”廖思禹凜起了面色：“你怎麽還能看見她朋友圈？”
宗延後背一涼，完了，說漏嘴了。
只見廖思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為什麽我這裏只剩一條橫線了？”
宗延：“……”
那還用說嗎？你被她拉黑了唄。
季夢沅的試鏡日程表上畫滿了紅叉。
影視寒冬的冷風刮了三年，連帶著把新人的機會也凍成了冰。現在大導演們寧可用有票房保障的過氣演員，也不敢冒險啟用新人。
畢竟投資方現在第一句問的不是劇本怎麽樣，而是主演帶資多少。
她剛從一個古裝劇試鏡現場出來，選角導演翻著她的資料直皺眉：“姑娘你長得太現代了，我們這部戲是歷史正劇。”
上周那個都市時尚劇的制片更幹脆：“你履歷上連個像樣的廣告拍攝都沒有，就算演文替，身高也太高了。”
最傷人的是昨天見的短劇導演，對方把她的試鏡片段來回播放了三遍，當著全場人的面說：“你這眼神是AI生成的嗎？太死板了。觀眾要看的是活人，不是會眨眼的蠟像。”
季夢沅面上維持著微笑，心裏卻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現在短劇不都是瞪眼、捂嘴、甩頭三件套嗎？她要是真按學院派那套細膩演法來，怕不是要被說"不夠誇張"。
但難聽的真話總比虛偽的奉承強，季夢沅向來不是那種聽不進批評的人。
此刻她站在地鐵玻璃門前，突然發現自己的倒影就像被抽走了魂。這雙眼睛五年前還被導師誇過"會講故事"，可現在卻連最基本的情緒都裝不出來了。
季夢沅從地鐵口鉆出來，撲面而來的熱浪讓她瞬間出了一身薄汗。
七月的上京像個巨大的蒸籠，柏油馬路被曬得發燙，連空氣都扭曲起來。
她加快腳步往群租房方向走，路過一家貼著"暑期特惠"的眼鏡店，突然停下腳步。她想起上次妹攝說的話，又想起最近半夜讀劇本總要拿得老近才能看清字。
難道她真的近視了？
“美女配眼鏡啊？”
店主從櫃臺後探出頭，手裏還拿著螺絲刀：“最近開學季有活動，配鏡片送鏡框。”
“我就測下度數。”
季夢沅坐在驗光機前，盯著儀器裏那個模糊的小房子。恍惚間，以為自己看到了和廖思禹住過的那棟小別墅，同樣歪歪斜斜的輪廓，同樣看不清的細節。
“左眼125度，右眼150度。”
店主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輕微近視，但散光比較明顯。”
季夢沅接過驗光單，下意識瞇起眼睛。這個習慣性動作讓店主笑了：“看，你總這樣瞇眼，反而會加重視疲勞。”
店主熱情地推薦著各種鏡框：“這款TR90材質的特別輕。”
“這款金屬框現在年輕人最喜歡。”
“我比較建議你配副防藍光鏡片，現在有活動，鏡架加鏡片只要1888。”
四位數的標價讓掌心滲出細汗，她問道：“有更基礎款的嗎？200以內能搞定的那種。"
店主笑容僵了僵：“這個價位......可能只有老花鏡了。”
他翻找半天，又補充道：“或者你可以考慮隱形眼鏡，年拋的性價比高些。”
“那就隱形吧。”
回去之後，季夢沅對著洗手間的鏡子折騰了半小時，隱形眼鏡死活戴不進去。
薄薄的鏡片沾著水珠黏在指尖，每次靠近眼球就不受控制地眨眼。她試到眼睛發紅，最終放棄地癱坐在馬桶上。
季夢沅仰頭望著天花板模糊的浴燈輪廓，破碎的視線裏浮現出廖思禹戴眼鏡的樣子。
他其實近視很淺，戴不戴眼鏡純粹看心情。
但她喜歡他戴眼鏡的樣子，更喜歡他推眼鏡的動作。聊劇本時推一下，接吻前推一下，尤其是sex時，他還要騰出食指把滑落的鏡框頂回去，細膩的汗珠順著鏡腿滴在她胸口，又燙又癢。
有一次，她咬著耳朵暗示他能不能戴著眼鏡在大量sweet talk裏邊夾雜一點點dirty talk，可他只是用鏡片後暗沈沈的目光鎖住她，刻意停下來折磨她，以此懲罰她產生這種壞想法。
光是回憶他隔著鏡片看她的眼神，季夢沅就腿軟了。腦海裏那些被他按在門上、抵在窗邊、對著鏡子的畫面，各種失控、填滿、搗壞的瞬間全都湧了上來。
季夢沅咬了咬唇，喉嚨發幹。
小腹竄起一陣熟悉的燥熱，雙腿不自覺地夾緊。
好像要來例假了。
季夢沅慌忙蹲下身檢查。沒來例假，但布料已經沒法再穿了。
完了。完了。
明明已經分手了，她一定是瘋了才會想念廖思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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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延敲了敲廖思禹辦公室的磨砂玻璃門，這已經是他這周第三次來敲門了。
工作室裏靜得可怕。
按理說老板現在應該閑得發慌，上個月的跨國合拍項目因為那樁該死的緋聞告吹之後，他的行程表突然空白得像被洗劫過一樣。
可最近這兩周，老板竟然連望京壹號院都不回，直接把工作室當酒店閉門不出了。
作為跟了廖思禹四年的私人助理，宗延太清楚老板這種反常的沈默意味著什麽。
八成是上次的緋聞風波惹毛了季小姐，現在不僅人跑了，連朋友圈都停更了。
不懂，不評價。
宗延猛地甩了甩頭，這些事兒還輪不到他一個小助理操心。
但老板心情不好直接關系到他的錢包。
工資單上那個數字已經五天沒動彈了，明明十號就是發薪日，這都十五號了連個影子都沒見著。
再過幾天就是吳甜甜的生日，她相中的禮物早就躺在購物車裏，宗延的年中獎金要是再不到賬……他仿佛已經看到女友撅著嘴說"你根本不在乎我"的可怕場景。
工作室裏突然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響。
宗延一個激靈，條件反射地摸出備用鑰匙。
去他的職場分寸！
現在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先把老板哄好，不然他這個月真要喝西北風了！
宗延推開門，只見地上炸開了一堆碎瓷片和咖啡漬，他一個箭步上前：“老板別動，我來處理。”
廖思禹背對著他，顯示器藍光映出他的輪廓：“我沒動。”
空氣瞬間凝固。
宗延急中生智：“老板，上午發您郵箱的攝影實習生簡歷看了嗎？星輝影業推薦過來的，電影學院在校生，據說是王總的親戚，叫什麽王優？”
“推了。”廖思禹鼠標點得啪啪響，“下半年沒項目，養閑人？”
“其實實習生成本很低，”宗延抹了把冷汗，“日薪一百，每周五天，十號結薪。”
“嫌工作量不夠？”廖思禹突然轉身，“還是你準備辭職？”
“絕對沒有！”
廖思禹擱下鼠標，突然質問：“王享前陣子造謠我睡女演員，現在塞個實習生過來‘賠罪’，你覺得他安的是什麽好心？”
宗延後背唰地濕透，老板果然還在為之前的“電梯門”生氣。
星輝影業內部派系的鬥爭很覆雜，廖家雖是大股東，但王享背靠廖家長子廖明仕，他送實習生來，不過是為了往廖思禹的工作室裏塞雙眼睛。
說來諷刺，老板明明早和廖家劃清界限，連畢業典禮都沒讓家裏人來參加。自立門戶這麽多年了，可廖氏集團那攤子豪門爛賬就像甩不掉的狗皮膏藥。
三個孩子三個媽，爭產大戲比晚間八點檔連續劇還精彩。
上周老三廖詩雯剛因為股份分配鬧上財經版頭條，這周老大廖明仕就被拍到在澳門豪賭輸掉兩套別墅。偏偏廖思禹寧可窩在這一百平的工作室吃泡面，也不願回去接手那個市值百億的影視帝國。
——扯遠了，吃泡面也輪不到廖思禹。
宗延把地上收拾幹凈，又給老板倒了杯新磨的藍山，猶豫半晌還是沒敢提拖欠的工資。
正垂頭喪氣往外走，身後突然傳來鋼筆叩擊桌面的聲響。
“你女朋友生日是不是快到了？”
廖思禹頭也不擡地翻著報表，“準備送什麽？”
宗延猛地剎住腳步，“老板，你怎麽會知道我女朋友生日？”
“好像聽你說過，”他頓了頓，補充道：“和季夢沅同一個月。”
空氣凝固了幾秒。
宗延咽了咽口水，突然福至心靈：“她看中了LOEWE新出的Puzzle Hobo手袋，就是那個櫻花粉拼奶油白的春季限定款，專櫃價四萬二，銷售昨天還發消息跟我說庫存只剩最後一個了......”
他偷瞄了眼老板的臉色，又小聲補充道：“本來想等工資到賬就買的。”
廖思禹終於擡眼，鏡片反光遮住了眼神：“財務部上個月的系統升級耽誤了流程，明天下午三點前會處理好。”
宗延眼睛一亮，這是說明天就能發工資了？！
“你剛才說的那個包，”廖思禹突然話鋒一轉，“叫什麽來著？”
“啊？”宗延下意識回答：“羅意威的Puzzle Hobo春季限定。”
“嗯。”
廖思禹漫不經心地轉著鋼筆，“把那個銷售的微信推給我。”
宗延一時沒反應過來：“老板您也要買包？”
“不買。”
廖思禹夾緊了眉頭，“季夢沅都跟我分手了，我買包給誰？”
他也沒問老板要買給誰啊？
這不是不打自招麽。
等等——
“老板和季小姐分手了？！”
宗延驚訝了一瞬，恍然道：“難怪我最近發現季小姐換了灰色頭像，朋友圈也變成了三天可見......”
“她不是註銷賬號了嗎？”廖思禹凜起了面色：“你怎麽還能看見她朋友圈？”
宗延後背一涼，完了，說漏嘴了。
只見廖思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為什麽我這裏只剩一條橫線了？”
宗延：“……”
那還用說嗎？你被她拉黑了唄。
季夢沅的試鏡日程表上畫滿了紅叉。
影視寒冬的冷風刮了三年，連帶著把新人的機會也凍成了冰。現在大導演們寧可用有票房保障的過氣演員，也不敢冒險啟用新人。
畢竟投資方現在第一句問的不是劇本怎麽樣，而是主演帶資多少。
她剛從一個古裝劇試鏡現場出來，選角導演翻著她的資料直皺眉：“姑娘你長得太現代了，我們這部戲是歷史正劇。”
上周那個都市時尚劇的制片更幹脆：“你履歷上連個像樣的廣告拍攝都沒有，就算演文替，身高也太高了。”
最傷人的是昨天見的短劇導演，對方把她的試鏡片段來回播放了三遍，當著全場人的面說：“你這眼神是AI生成的嗎？太死板了。觀眾要看的是活人，不是會眨眼的蠟像。”
季夢沅面上維持著微笑，心裏卻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現在短劇不都是瞪眼、捂嘴、甩頭三件套嗎？她要是真按學院派那套細膩演法來，怕不是要被說"不夠誇張"。
但難聽的真話總比虛偽的奉承強，季夢沅向來不是那種聽不進批評的人。
此刻她站在地鐵玻璃門前，突然發現自己的倒影就像被抽走了魂。這雙眼睛五年前還被導師誇過"會講故事"，可現在卻連最基本的情緒都裝不出來了。
季夢沅從地鐵口鉆出來，撲面而來的熱浪讓她瞬間出了一身薄汗。
七月的上京像個巨大的蒸籠，柏油馬路被曬得發燙，連空氣都扭曲起來。
她加快腳步往群租房方向走，路過一家貼著"暑期特惠"的眼鏡店，突然停下腳步。她想起上次妹攝說的話，又想起最近半夜讀劇本總要拿得老近才能看清字。
難道她真的近視了？
“美女配眼鏡啊？”
店主從櫃臺後探出頭，手裏還拿著螺絲刀：“最近開學季有活動，配鏡片送鏡框。”
“我就測下度數。”
季夢沅坐在驗光機前，盯著儀器裏那個模糊的小房子。恍惚間，以為自己看到了和廖思禹住過的那棟小別墅，同樣歪歪斜斜的輪廓，同樣看不清的細節。
“左眼125度，右眼150度。”
店主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輕微近視，但散光比較明顯。”
季夢沅接過驗光單，下意識瞇起眼睛。這個習慣性動作讓店主笑了：“看，你總這樣瞇眼，反而會加重視疲勞。”
店主熱情地推薦著各種鏡框：“這款TR90材質的特別輕。”
“這款金屬框現在年輕人最喜歡。”
“我比較建議你配副防藍光鏡片，現在有活動，鏡架加鏡片只要1888。”
四位數的標價讓掌心滲出細汗，她問道：“有更基礎款的嗎？200以內能搞定的那種。"
店主笑容僵了僵：“這個價位......可能只有老花鏡了。”
他翻找半天，又補充道：“或者你可以考慮隱形眼鏡，年拋的性價比高些。”
“那就隱形吧。”
回去之後，季夢沅對著洗手間的鏡子折騰了半小時，隱形眼鏡死活戴不進去。
薄薄的鏡片沾著水珠黏在指尖，每次靠近眼球就不受控制地眨眼。她試到眼睛發紅，最終放棄地癱坐在馬桶上。
季夢沅仰頭望著天花板模糊的浴燈輪廓，破碎的視線裏浮現出廖思禹戴眼鏡的樣子。
他其實近視很淺，戴不戴眼鏡純粹看心情。
但她喜歡他戴眼鏡的樣子，更喜歡他推眼鏡的動作。聊劇本時推一下，接吻前推一下，尤其是sex時，他還要騰出食指把滑落的鏡框頂回去，細膩的汗珠順著鏡腿滴在她胸口，又燙又癢。
有一次，她咬著耳朵暗示他能不能戴著眼鏡在大量sweet talk裏邊夾雜一點點dirty talk，可他只是用鏡片後暗沈沈的目光鎖住她，刻意停下來折磨她，以此懲罰她產生這種壞想法。
光是回憶他隔著鏡片看她的眼神，季夢沅就腿軟了。腦海裏那些被他按在門上、抵在窗邊、對著鏡子的畫面，各種失控、填滿、搗壞的瞬間全都湧了上來。
季夢沅咬了咬唇，喉嚨發幹。
小腹竄起一陣熟悉的燥熱，雙腿不自覺地夾緊。
好像要來例假了。
季夢沅慌忙蹲下身檢查。沒來例假，但布料已經沒法再穿了。
完了。完了。
明明已經分手了，她一定是瘋了才會想念廖思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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