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欠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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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欠債
濕透的衣服被剝落，很快有新浴袍裹在身上，隔絕了溫差帶來的冷意。
他取來吹風機，插上電源，動作自然地讓她背對著自己站過來，開始吹頭發。
她身子懶洋洋地靠著他，腦袋往他胸口枕。他指尖穿梭在發絲間，力道輕柔，仔細得有些不像話。
許恢啟是一個極其註重時間效率的人，但關於她的事，他從來不吝嗇於花時間。
他的衣領上帶著熟悉的清冽冷香，她以前躺在沙發上無聊，總愛偷偷吸幾口。那個熟悉的氣味，清冷又可靠，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變成了她心裏專屬於安心的味道。
吹風機停了，他手指順著她半幹的長發往下捋，打量她的表情：“困了？”
他將吹風機放在一邊，看著她的臉：“那就不去餐廳吃了，想吃什麽，我讓人送去房間。”
“你說這話……”她半睜開眼睛看向他，笑得揶揄，“是你怕了？不想去餐廳？”
他瞥了她一眼：“我是擔心你被彥敏笑。”
“行了吧，”她似笑非笑地仰頭看他一眼，“分明是你自己不好意思。”
“我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他淡淡道，只是垂眼檢查她發根幹濕的動作迅速了一分。
但他們還是去了餐廳，因為她說餓，他不想等廚房送上去的過程。
他換上一件新的灰色襯衫，配著簡單的黑色長褲，整個人透著幾分慵懶的隨意。
唐娥跟在他身後，穿著他給她找的淡黃色睡裙，有種居家的恬淡和優雅。
餐廳裏徐彥敏一個人坐著，正低頭吃飯，聽見腳步聲擡起頭，故意裝作鎮定地打招呼：“爸爸媽媽，你們來啦。”
唐娥坐下前瞄了一眼女兒臉色。還好，雖紅了耳朵尖，但眼神還算自在。
“芳姨說給你倆留了菜，”徐彥敏起身去給父母盛飯，“廚房還有剛燉的湯。”
“知道了，”許恢啟看女兒一眼，“你坐著吃，我自己來。”
他走過去盛飯。
“那我也去，”唐娥跟著起身，去廚房那邊。
廚房和餐廳是打通設計，中間隔著一個大吧臺，同時連接著家庭起居室，也就是唐娥最常待的小客廳。
小客廳有超級舒適的大沙發，還有一臺昂貴的按摩椅，她會在這兒喝喝茶看會書，主要是能隨時知道飯做好沒。
順便看著廚師做了幾道她愛吃的菜，或者看管家芳姐熟練地榨蔬果汁。
她慢悠悠地跟在許恢啟身後，半幹的頭發松松地披散在肩頭。
剛才在泳池裏鬧了一通，唇上那點精致的玫瑰紅早就不知去向。這會兒洗掉妝容後，她整個人反而亮堂得很，透著跟平時不太一樣的氣息。
柔和的水汽襯得整個人都溫軟了幾分，不再像往日那樣明艷逼人，帶著點距離的高貴，反倒生出一種說不出的柔軟。
成熟女人的韻味，在沾了水的眉眼間盡數綻放，眉眼生輝，自帶一股嫵媚的柔情。
這讓他很難不心癢。
只是女兒就坐在餐桌邊，他也不至於像在泳池裏那樣，肆無忌憚地盯著自己的妻子看。
一本正經地吃完飯，兩人回到房間。
推門進來，許恢啟順手將門帶上，手搭上門鎖，然後下一秒就將人抵在了門邊的墻上。
唐娥笑著摟住他脖子，手指陷在他後腦勺的發根處，不等他開口就吻了上去。
許恢啟身上那股沈穩的神態瞬間消失得一幹二凈，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急躁與渴望。
兩個人在黑暗中糾纏。
唐娥忽然想起多年前。
那時候她和徐會言剛結婚，他工作很忙，她也總喜歡跑出去玩，他們總有那麽幾天見不著面。
不過兩個人窩在家裏的日子，總是會在晚飯過後一起坐在大影音室看電影。
墻上投影大屏幕，平時用來開會，布簾拉下來就是一個用來看電影的豪華VIP影院。
那時候他們兩個抱在一起，總是能從晚上八點一直膩到半夜，大屏幕上換成他們之前看過的電影，屏幕上的畫面和聲音仿佛都成了次要背景，隱藏在暗處親昵廝磨才是正事。
那時候，他們還沒現在這麽默契，兩人互相試探，親密無間，卻又總有種小心翼翼的生疏。
回憶起往事，唐娥被點燃的思緒飄散，男人滾燙的手已經伸進她睡裙裏，一路往上，在碰到衣服最裏面那排扣子時，低聲問：“解還是不解？”
“不解，”她笑著親他的臉頰，“你這幾次總吸，我都沒給乖寶餵了，你還吸。”
乖寶別看牙還沒長出來，卻已經學會咬人了，唐娥嫌疼，就不給他餵了，最近正在準備回奶。
聽到乖寶的名字，他的手頓了頓，聲音悶在她耳廓：“那就不吸了。”
他的手又往下移，掌心包裹住。
唐娥身子一顫，輕哼了一聲。
許恢啟低笑，湊在她耳邊說話：“好軟。”
“好吵你，”她埋怨了一句，“別說話。”
“好。”他應得很快，沈默地吻上去，動作比言語更誠實。
第二天醒來，唐娥望著熟悉的天花板，神色還有些恍惚。
昨晚她又做了那個夢。
夢裏那個叫天辰的男人，總是站在遠處的山巔，遙遙地望過來。
每一次她想要靠近，他卻總能瞬間消失在眼前。
她下意識轉頭想找許恢啟，卻只看見旁邊空蕩蕩的床鋪，這才反應過來，這個點兒，他早該去公司了。
昨晚丟在床邊的衣服已經被收拾好，整齊搭在床櫃上。
屋內被清掃過，空氣中帶著一絲清爽的檸檬香氛味道，垃圾桶也倒了，一切都整整齊齊。
等她洗漱完下樓時，已經臨近中午，餐廳裏空蕩蕩的，看得出來用餐時間早已過了。陽光從寬大的落地窗灑進來，照亮了整個客廳和餐廳區域。
芳姐迎上來：“太太醒啦，早飯在廚房裏溫著，正好可以吃午飯。”她邊說邊跟著往廚房走。
唐娥把頭發紮成丸子頭，松松垮垮的，睡眼惺忪地走進廚房，找了張椅子坐下。
芳姐將飯菜給她端上桌，唐娥拿起筷子時隨意地問了句：“夢裏總是夢見一個人，是為什麽？”
“太太夢見的是什麽人呀？”芳姐笑得溫和，把廚房裏剛做好的甜品拿出來放在一旁，“做這種夢的，一般都是心裏的念頭放不下吧。”
唐娥沈默了一下。
她該怎麽說，夢裏的男人，跟徐會言長得一模一樣？
“記不清楚了，”她垂下眼，夾起一筷子菜，“就只記得夢見他好多次。”
芳姐看了她一眼，輕聲說：“夢裏總出現的人，可能是你欠下的債，也可能欠著你的人，緣分這東西，誰也說不準。”
欠債……嗎？
難道是徐會言上輩子欠了她什麽，所以這輩子來還債？
唐娥吃著飯，腦袋裏浮現出徐會言一臉平靜的模樣，又想起夢裏那個遙不可及的身影。
一個冷峻內斂，一個無情無欲，怎麽想，也不像是她會欠下債的樣子。
她心裏嘀咕了一句，也就沒再想了。
吃完飯，她坐在沙發上，懶懶地翻了翻手機。
朋友圈的消息劃過，沒什麽感興趣的，她又點開和許恢啟的聊天框，問他：
【吃飯了嗎？】
【吃了，你呢？】
消息幾乎是秒回，看來不忙。
唐娥隨手回了條語音過去，聲音懶洋洋的：“你在幹什麽？”
唐娥剛發完沒多久，那邊很快就有了回覆：
【在視察工廠，想我了？】
【誰想你了，別自作多情。】
消息剛發出去，育兒嫂抱著乖寶下樓了，小家夥看見母親樂呵呵的，小臉蛋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口水頓時順著他咧開的嘴角流下來。
乖寶往她的方向伸胖乎乎的小手，嘴裏“咿咿呀呀”地不知道說什麽，像是在撒嬌要抱。
看著他可愛的小臉，唐娥心都化了，笑著從育兒嫂懷裏接過孩子，逗他玩。
正好屏幕上方彈出新消息，許恢啟用她的語氣說：
【口是心非。】
抱著乖寶不方便打字，她直接點開語音電話，打了過去。
鈴聲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那頭環境嘈雜得很。
唐娥還沒來得及開口，忽然聽見電話裏傳來一聲什麽東西碎裂的響動，緊接著是一陣驚呼——
“許總，您沒事吧！”
（搞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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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子懶洋洋地靠著他，腦袋往他胸口枕。他指尖穿梭在發絲間，力道輕柔，仔細得有些不像話。
許恢啟是一個極其註重時間效率的人，但關於她的事，他從來不吝嗇於花時間。
他的衣領上帶著熟悉的清冽冷香，她以前躺在沙發上無聊，總愛偷偷吸幾口。那個熟悉的氣味，清冷又可靠，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變成了她心裏專屬於安心的味道。
吹風機停了，他手指順著她半幹的長發往下捋，打量她的表情：“困了？”
他將吹風機放在一邊，看著她的臉：“那就不去餐廳吃了，想吃什麽，我讓人送去房間。”
“你說這話……”她半睜開眼睛看向他，笑得揶揄，“是你怕了？不想去餐廳？”
他瞥了她一眼：“我是擔心你被彥敏笑。”
“行了吧，”她似笑非笑地仰頭看他一眼，“分明是你自己不好意思。”
“我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他淡淡道，只是垂眼檢查她發根幹濕的動作迅速了一分。
但他們還是去了餐廳，因為她說餓，他不想等廚房送上去的過程。
他換上一件新的灰色襯衫，配著簡單的黑色長褲，整個人透著幾分慵懶的隨意。
唐娥跟在他身後，穿著他給她找的淡黃色睡裙，有種居家的恬淡和優雅。
餐廳裏徐彥敏一個人坐著，正低頭吃飯，聽見腳步聲擡起頭，故意裝作鎮定地打招呼：“爸爸媽媽，你們來啦。”
唐娥坐下前瞄了一眼女兒臉色。還好，雖紅了耳朵尖，但眼神還算自在。
“芳姨說給你倆留了菜，”徐彥敏起身去給父母盛飯，“廚房還有剛燉的湯。”
“知道了，”許恢啟看女兒一眼，“你坐著吃，我自己來。”
他走過去盛飯。
“那我也去，”唐娥跟著起身，去廚房那邊。
廚房和餐廳是打通設計，中間隔著一個大吧臺，同時連接著家庭起居室，也就是唐娥最常待的小客廳。
小客廳有超級舒適的大沙發，還有一臺昂貴的按摩椅，她會在這兒喝喝茶看會書，主要是能隨時知道飯做好沒。
順便看著廚師做了幾道她愛吃的菜，或者看管家芳姐熟練地榨蔬果汁。
她慢悠悠地跟在許恢啟身後，半幹的頭發松松地披散在肩頭。
剛才在泳池裏鬧了一通，唇上那點精致的玫瑰紅早就不知去向。這會兒洗掉妝容後，她整個人反而亮堂得很，透著跟平時不太一樣的氣息。
柔和的水汽襯得整個人都溫軟了幾分，不再像往日那樣明艷逼人，帶著點距離的高貴，反倒生出一種說不出的柔軟。
成熟女人的韻味，在沾了水的眉眼間盡數綻放，眉眼生輝，自帶一股嫵媚的柔情。
這讓他很難不心癢。
只是女兒就坐在餐桌邊，他也不至於像在泳池裏那樣，肆無忌憚地盯著自己的妻子看。
一本正經地吃完飯，兩人回到房間。
推門進來，許恢啟順手將門帶上，手搭上門鎖，然後下一秒就將人抵在了門邊的墻上。
唐娥笑著摟住他脖子，手指陷在他後腦勺的發根處，不等他開口就吻了上去。
許恢啟身上那股沈穩的神態瞬間消失得一幹二凈，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急躁與渴望。
兩個人在黑暗中糾纏。
唐娥忽然想起多年前。
那時候她和徐會言剛結婚，他工作很忙，她也總喜歡跑出去玩，他們總有那麽幾天見不著面。
不過兩個人窩在家裏的日子，總是會在晚飯過後一起坐在大影音室看電影。
墻上投影大屏幕，平時用來開會，布簾拉下來就是一個用來看電影的豪華VIP影院。
那時候他們兩個抱在一起，總是能從晚上八點一直膩到半夜，大屏幕上換成他們之前看過的電影，屏幕上的畫面和聲音仿佛都成了次要背景，隱藏在暗處親昵廝磨才是正事。
那時候，他們還沒現在這麽默契，兩人互相試探，親密無間，卻又總有種小心翼翼的生疏。
回憶起往事，唐娥被點燃的思緒飄散，男人滾燙的手已經伸進她睡裙裏，一路往上，在碰到衣服最裏面那排扣子時，低聲問：“解還是不解？”
“不解，”她笑著親他的臉頰，“你這幾次總吸，我都沒給乖寶餵了，你還吸。”
乖寶別看牙還沒長出來，卻已經學會咬人了，唐娥嫌疼，就不給他餵了，最近正在準備回奶。
聽到乖寶的名字，他的手頓了頓，聲音悶在她耳廓：“那就不吸了。”
他的手又往下移，掌心包裹住。
唐娥身子一顫，輕哼了一聲。
許恢啟低笑，湊在她耳邊說話：“好軟。”
“好吵你，”她埋怨了一句，“別說話。”
“好。”他應得很快，沈默地吻上去，動作比言語更誠實。
第二天醒來，唐娥望著熟悉的天花板，神色還有些恍惚。
昨晚她又做了那個夢。
夢裏那個叫天辰的男人，總是站在遠處的山巔，遙遙地望過來。
每一次她想要靠近，他卻總能瞬間消失在眼前。
她下意識轉頭想找許恢啟，卻只看見旁邊空蕩蕩的床鋪，這才反應過來，這個點兒，他早該去公司了。
昨晚丟在床邊的衣服已經被收拾好，整齊搭在床櫃上。
屋內被清掃過，空氣中帶著一絲清爽的檸檬香氛味道，垃圾桶也倒了，一切都整整齊齊。
等她洗漱完下樓時，已經臨近中午，餐廳裏空蕩蕩的，看得出來用餐時間早已過了。陽光從寬大的落地窗灑進來，照亮了整個客廳和餐廳區域。
芳姐迎上來：“太太醒啦，早飯在廚房裏溫著，正好可以吃午飯。”她邊說邊跟著往廚房走。
唐娥把頭發紮成丸子頭，松松垮垮的，睡眼惺忪地走進廚房，找了張椅子坐下。
芳姐將飯菜給她端上桌，唐娥拿起筷子時隨意地問了句：“夢裏總是夢見一個人，是為什麽？”
“太太夢見的是什麽人呀？”芳姐笑得溫和，把廚房裏剛做好的甜品拿出來放在一旁，“做這種夢的，一般都是心裏的念頭放不下吧。”
唐娥沈默了一下。
她該怎麽說，夢裏的男人，跟徐會言長得一模一樣？
“記不清楚了，”她垂下眼，夾起一筷子菜，“就只記得夢見他好多次。”
芳姐看了她一眼，輕聲說：“夢裏總出現的人，可能是你欠下的債，也可能欠著你的人，緣分這東西，誰也說不準。”
欠債……嗎？
難道是徐會言上輩子欠了她什麽，所以這輩子來還債？
唐娥吃著飯，腦袋裏浮現出徐會言一臉平靜的模樣，又想起夢裏那個遙不可及的身影。
一個冷峻內斂，一個無情無欲，怎麽想，也不像是她會欠下債的樣子。
她心裏嘀咕了一句，也就沒再想了。
吃完飯，她坐在沙發上，懶懶地翻了翻手機。
朋友圈的消息劃過，沒什麽感興趣的，她又點開和許恢啟的聊天框，問他：
【吃飯了嗎？】
【吃了，你呢？】
消息幾乎是秒回，看來不忙。
唐娥隨手回了條語音過去，聲音懶洋洋的：“你在幹什麽？”
唐娥剛發完沒多久，那邊很快就有了回覆：
【在視察工廠，想我了？】
【誰想你了，別自作多情。】
消息剛發出去，育兒嫂抱著乖寶下樓了，小家夥看見母親樂呵呵的，小臉蛋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口水頓時順著他咧開的嘴角流下來。
乖寶往她的方向伸胖乎乎的小手，嘴裏“咿咿呀呀”地不知道說什麽，像是在撒嬌要抱。
看著他可愛的小臉，唐娥心都化了，笑著從育兒嫂懷裏接過孩子，逗他玩。
正好屏幕上方彈出新消息，許恢啟用她的語氣說：
【口是心非。】
抱著乖寶不方便打字，她直接點開語音電話，打了過去。
鈴聲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那頭環境嘈雜得很。
唐娥還沒來得及開口，忽然聽見電話裏傳來一聲什麽東西碎裂的響動，緊接著是一陣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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