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成長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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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成長記錄
畫面漸暗，又亮起。
這次是醫院，剛出生的徐彥敏被包裹在繈褓裏，閉著眼睛，小臉皺巴巴的。
唐娥靠在病床上，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看著懷裏的嬰兒，笑得溫柔極了。
“看，我們的女兒。”她輕聲說。
鏡頭緩緩靠近，對準嬰兒的臉。
畫面外，那個低沈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語氣裏多點柔和：“……像你。”
“眼睛像你。”唐娥說。
她看女兒的眼睛，逗弄似的輕聲道：“長大肯定跟你爸爸一樣，是個悶葫蘆。”
說完頓住，隨即像是想起來什麽，對著鏡頭外說，“徐會言，我可不要把女兒養成跟你一樣的老古板。”
畫面一轉，又是幾個月後。
小彥敏在嬰兒床上，胖乎乎的小手在空中抓著什麽東西。
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鏡頭裏，徐會言俯身，小心翼翼地將手伸過去，想要觸碰小家夥的臉。
小嬰兒松開手指，轉而抓住他的食指。
徐會言的身體微微一僵，似乎沒料到她會抓自己。
唐娥在一旁笑：“寶寶看見爸爸了，真乖。”
徐會言沒說話，但被抓住的手指卻輕輕動了動，像是在回應。
沈默了幾秒，畫面外的唐娥似乎察覺到了什麽：“你在笑？”
“我沒有。”聲音平淡。
但唐娥卻說：“你看你嘴角，都快翹到耳朵邊了還嘴硬。”
徐會言別開臉，從鏡頭上移開視線，但手仍留在那裏，任由女兒握著。
“徐會言你別躲！讓我拍下來！歷史性時刻！”
畫面隨著笑聲震動。
徐彥敏看著屏幕，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但下一秒，她忽然怔住了。
她按了暫停，把畫面倒回去，停在那段徐會言望著嬰兒的畫面。
年輕的父親低頭看著床上的孩子，側臉線條清晰，眼窩深邃。
因為畫質模糊，反而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徐彥敏盯著那張臉看了很久。
……太像了。
和現在坐在樓下的許恢啟一模一樣。
不只是五官輪廓，而是那種神態，看人時微微垂眼的習慣性動作，那種專註感。
之前她不是沒覺得像，但總覺得是巧合，或者是因為血緣關系。
但此刻，在這樣直觀的對比下，那種相似性幾乎到了詭異的程度。
徐彥敏搖搖頭，把那個荒謬的念頭壓下去。
她繼續播放視頻。
畫面繼續流動，她看見自己一點點長大。
一個搖搖晃晃的嬰孩，扶著學步臺邊沿，正打算邁出人生第一步。
唐娥的聲音從鏡頭後面傳出來，輕輕地，像是哄她：“彥敏，走過來，過來媽媽這兒……。”
“站穩，站穩……”
這一聲落下，小小的孩子擡起一張肉嘟嘟的小臉，搖晃著小短腿，“哐當”一下栽倒在了柔軟的地墊上。
鏡頭後面的徐會言身子一動，似乎想上前去扶，但腳尖只是微微前進了一步，猶豫了一下又收回。
孩子撅著屁股趴在地墊上，“哇”地一聲哭了。
聲音不大，有種試探的意味，像是看爸媽會不會馬上來扶。
“哎呀，別磕著了……！”
唐娥的語氣是焦急的，人卻沒有動，伸手碰了碰鏡頭後面的丈夫：“徐會言，你抱她起來。”
徐會言沒動，淡淡的聲音從鏡頭外傳來：“自己起來。”
小彥敏哭得更大聲了，小腿亂蹬，唐娥急得直拍他：“那哪行，她才這麽小！”
說著就要越過鏡頭去抱孩子。
卻被他出手攔住，他的口吻冷靜到近乎冷漠：“摔了不疼，別太慣她。”
唐娥差點氣到心梗：“徐會言，孩子摔了哪有你不心疼的？！”
徐會言沒理會她的抗議，聲音很平靜：“讓她自己學會站起來。”
看著哭得可憐兮兮的女兒，他沈默了片刻，又補充道：“……才第一步，總要學會的。”
“自己沒有獨立性，以後怎麽辦？我們兩個不可能一輩子都護著她。”
這話說得依舊很冷靜，但微妙地停頓了一下，像是在說服自己。
“徐會言你混蛋！”唐娥氣得伸手就去擰他的胳膊，“哪有你這麽狠心的爸爸！”
“我不是狠心，是講道理。”
唐娥急得直跺腳，像是要沖上去，但終是沒動。
小彥敏嚎了許久，見爸媽都沒動靜，終於含著淚，顫顫巍巍地撐起小手，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等她站直了，鏡頭後的徐會言低聲開口，“做得好。”
畫面上，小彥敏抽噎著小鼻子，胖墩墩的小身子顫顫巍巍地，一扭一扭地走到鏡頭前。
小手在鏡頭前晃來晃去，像是在炫耀什麽，可愛極了。
時間一點點流逝，視頻大部分是唐娥拍的，鏡頭總是追著她，記錄她每一個成長的瞬間。
偶爾有徐會言掌鏡的時候，畫面就會變得格外工整，像精心構圖的電影鏡頭。
時間來到小彥敏五歲。
五歲那年，他們一家去南方某個海邊城市旅游，住的酒店旁邊有個很大的游樂園。
徐彥敏記得那天，那是父親難得沒有工作安排的一次家庭旅行。
游樂園很大，人很多，但父親始終跟在她和媽媽身邊，沒有接電話，沒有看手機。
一家三口走在修剪成長頸鹿形狀的草叢旁。
傍晚氣溫有些下降，小彥敏披著件紅色的小鬥篷，鼻尖紅撲撲的。
她捂著臉悶悶地開口，“爸爸，我想回家了……”
聲音奶聲奶氣，話還沒說完就打了個小噴嚏。
徐會言停下腳步，垂眸看了眼裹在紅色小鬥篷裏，揉著小鼻子的女兒，拉開自己的外套拉鏈，把她小小的身子裹住，直接抱了起來。
唐娥體貼道：“抱不動了跟我說一聲，我們打車回去。”
小彥敏小手環住父親的脖子，不說話，安靜地把臉埋在他肩頭。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甕聲甕氣地開口：“爸爸，我還要……坐旋轉木馬。”
徐會言抱著女兒停在原地，沒什麽情緒地開口問：“白天不是已經玩過了嗎？”
小彥敏小聲嘟囔了一句：“要坐那個粉色的。”
“還要坐彩虹的，”她揉了揉眼睛，補充道，“還有綠色的。”
唐娥覺得好笑，捏了捏女兒的小胳膊，“我們寶寶一節課四十分鐘都坐不住，現在要坐多少圈？”
小彥敏揚起臉，聲音脆生生的，“要坐好幾百圈！”
徐會言沒說什麽，默默轉身抱著她往旋轉木馬走去。
但他沒上去，站在圍欄外面等。
旋轉木馬轉起來時，小彥敏騎在一匹粉色的小馬上，抱著柱子咯咯笑。
她看見媽媽坐在旁邊那匹紅色的馬上，回頭朝圍欄外揮手。
她順著媽媽的視線看過去。
爸爸站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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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漸暗，又亮起。
這次是醫院，剛出生的徐彥敏被包裹在繈褓裏，閉著眼睛，小臉皺巴巴的。
唐娥靠在病床上，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看著懷裏的嬰兒，笑得溫柔極了。
“看，我們的女兒。”她輕聲說。
鏡頭緩緩靠近，對準嬰兒的臉。
畫面外，那個低沈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語氣裏多點柔和：“……像你。”
“眼睛像你。”唐娥說。
她看女兒的眼睛，逗弄似的輕聲道：“長大肯定跟你爸爸一樣，是個悶葫蘆。”
說完頓住，隨即像是想起來什麽，對著鏡頭外說，“徐會言，我可不要把女兒養成跟你一樣的老古板。”
畫面一轉，又是幾個月後。
小彥敏在嬰兒床上，胖乎乎的小手在空中抓著什麽東西。
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鏡頭裏，徐會言俯身，小心翼翼地將手伸過去，想要觸碰小家夥的臉。
小嬰兒松開手指，轉而抓住他的食指。
徐會言的身體微微一僵，似乎沒料到她會抓自己。
唐娥在一旁笑：“寶寶看見爸爸了，真乖。”
徐會言沒說話，但被抓住的手指卻輕輕動了動，像是在回應。
沈默了幾秒，畫面外的唐娥似乎察覺到了什麽：“你在笑？”
“我沒有。”聲音平淡。
但唐娥卻說：“你看你嘴角，都快翹到耳朵邊了還嘴硬。”
徐會言別開臉，從鏡頭上移開視線，但手仍留在那裏，任由女兒握著。
“徐會言你別躲！讓我拍下來！歷史性時刻！”
畫面隨著笑聲震動。
徐彥敏看著屏幕，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但下一秒，她忽然怔住了。
她按了暫停，把畫面倒回去，停在那段徐會言望著嬰兒的畫面。
年輕的父親低頭看著床上的孩子，側臉線條清晰，眼窩深邃。
因為畫質模糊，反而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徐彥敏盯著那張臉看了很久。
……太像了。
和現在坐在樓下的許恢啟一模一樣。
不只是五官輪廓，而是那種神態，看人時微微垂眼的習慣性動作，那種專註感。
之前她不是沒覺得像，但總覺得是巧合，或者是因為血緣關系。
但此刻，在這樣直觀的對比下，那種相似性幾乎到了詭異的程度。
徐彥敏搖搖頭，把那個荒謬的念頭壓下去。
她繼續播放視頻。
畫面繼續流動，她看見自己一點點長大。
一個搖搖晃晃的嬰孩，扶著學步臺邊沿，正打算邁出人生第一步。
唐娥的聲音從鏡頭後面傳出來，輕輕地，像是哄她：“彥敏，走過來，過來媽媽這兒……。”
“站穩，站穩……”
這一聲落下，小小的孩子擡起一張肉嘟嘟的小臉，搖晃著小短腿，“哐當”一下栽倒在了柔軟的地墊上。
鏡頭後面的徐會言身子一動，似乎想上前去扶，但腳尖只是微微前進了一步，猶豫了一下又收回。
孩子撅著屁股趴在地墊上，“哇”地一聲哭了。
聲音不大，有種試探的意味，像是看爸媽會不會馬上來扶。
“哎呀，別磕著了……！”
唐娥的語氣是焦急的，人卻沒有動，伸手碰了碰鏡頭後面的丈夫：“徐會言，你抱她起來。”
徐會言沒動，淡淡的聲音從鏡頭外傳來：“自己起來。”
小彥敏哭得更大聲了，小腿亂蹬，唐娥急得直拍他：“那哪行，她才這麽小！”
說著就要越過鏡頭去抱孩子。
卻被他出手攔住，他的口吻冷靜到近乎冷漠：“摔了不疼，別太慣她。”
唐娥差點氣到心梗：“徐會言，孩子摔了哪有你不心疼的？！”
徐會言沒理會她的抗議，聲音很平靜：“讓她自己學會站起來。”
看著哭得可憐兮兮的女兒，他沈默了片刻，又補充道：“……才第一步，總要學會的。”
“自己沒有獨立性，以後怎麽辦？我們兩個不可能一輩子都護著她。”
這話說得依舊很冷靜，但微妙地停頓了一下，像是在說服自己。
“徐會言你混蛋！”唐娥氣得伸手就去擰他的胳膊，“哪有你這麽狠心的爸爸！”
“我不是狠心，是講道理。”
唐娥急得直跺腳，像是要沖上去，但終是沒動。
小彥敏嚎了許久，見爸媽都沒動靜，終於含著淚，顫顫巍巍地撐起小手，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等她站直了，鏡頭後的徐會言低聲開口，“做得好。”
畫面上，小彥敏抽噎著小鼻子，胖墩墩的小身子顫顫巍巍地，一扭一扭地走到鏡頭前。
小手在鏡頭前晃來晃去，像是在炫耀什麽，可愛極了。
時間一點點流逝，視頻大部分是唐娥拍的，鏡頭總是追著她，記錄她每一個成長的瞬間。
偶爾有徐會言掌鏡的時候，畫面就會變得格外工整，像精心構圖的電影鏡頭。
時間來到小彥敏五歲。
五歲那年，他們一家去南方某個海邊城市旅游，住的酒店旁邊有個很大的游樂園。
徐彥敏記得那天，那是父親難得沒有工作安排的一次家庭旅行。
游樂園很大，人很多，但父親始終跟在她和媽媽身邊，沒有接電話，沒有看手機。
一家三口走在修剪成長頸鹿形狀的草叢旁。
傍晚氣溫有些下降，小彥敏披著件紅色的小鬥篷，鼻尖紅撲撲的。
她捂著臉悶悶地開口，“爸爸，我想回家了……”
聲音奶聲奶氣，話還沒說完就打了個小噴嚏。
徐會言停下腳步，垂眸看了眼裹在紅色小鬥篷裏，揉著小鼻子的女兒，拉開自己的外套拉鏈，把她小小的身子裹住，直接抱了起來。
唐娥體貼道：“抱不動了跟我說一聲，我們打車回去。”
小彥敏小手環住父親的脖子，不說話，安靜地把臉埋在他肩頭。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甕聲甕氣地開口：“爸爸，我還要……坐旋轉木馬。”
徐會言抱著女兒停在原地，沒什麽情緒地開口問：“白天不是已經玩過了嗎？”
小彥敏小聲嘟囔了一句：“要坐那個粉色的。”
“還要坐彩虹的，”她揉了揉眼睛，補充道，“還有綠色的。”
唐娥覺得好笑，捏了捏女兒的小胳膊，“我們寶寶一節課四十分鐘都坐不住，現在要坐多少圈？”
小彥敏揚起臉，聲音脆生生的，“要坐好幾百圈！”
徐會言沒說什麽，默默轉身抱著她往旋轉木馬走去。
但他沒上去，站在圍欄外面等。
旋轉木馬轉起來時，小彥敏騎在一匹粉色的小馬上，抱著柱子咯咯笑。
她看見媽媽坐在旁邊那匹紅色的馬上，回頭朝圍欄外揮手。
她順著媽媽的視線看過去。
爸爸站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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