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父女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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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父女對話
片刻後，門被拉開一道縫隙。
唐娥的眼睛從門縫裏露出來，聲音有些懶洋洋的。
“寶貝，進來吧。”
她側開身，讓女兒走進來，隨手將門關上，擡眼就發現徐彥敏一臉糾結地望著她，神情頗不平靜。
她擡手捏了捏女兒的臉，笑瞇瞇道：“有話就說唄，別在這跟我裝深沈。”
徐彥敏看著她媽媽穿著睡衣，眼角還帶著些倦色的模樣，臉頰微微發紅，猶豫片刻，才深吸一口氣，低聲問：“媽媽，昨晚……許叔叔一直在這兒？”
唐娥一瞬間有點心虛，但倒也沒有搪塞女兒的意思。
“媽媽你知道你在擔心什麽，”她抱了抱比自己高出半個頭的女兒，“放心，媽媽沒事。剩下的事……明天媽媽會好好跟你說清楚。”
算算日子，明天鑒定結果也該出來了。
徐彥敏皺眉盯著自己媽媽看了許久，心裏的疑惑更甚，但是也沒有再追問下去，反而是聽話地點了點頭。
唐娥拍了拍女兒的背，安撫道：“媽媽知道你長大了，很多事情都瞞不過你，但是呢，這件事又很覆雜，媽媽實在不知道怎麽跟你開口。”
徐彥敏點了點頭：“媽媽，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持你，但你要是有什麽事，記得一定第一時間告訴我。”
唐娥看著女兒這鄭重其事的模樣，心裏一暖。
笑著親了親她的臉頰，柔聲道，“媽媽知道了，謝謝寶貝。”
上午九點，客房裏的浴室門打開來，許恢啟一身清爽地從裏面走出來。
他換了件白襯衫，是唐娥從衣櫃裏翻出來給他穿的，黑發還濕著，隨意地垂在額前，整個人少了幾分以往的冷峻，多了幾分斯文。
許恢啟走出客房，在客廳裏和徐彥敏打了一個照面。
徐彥敏垂在身側的手指不自覺握緊，朝他微微頷首：“許叔叔。”
許恢啟停在原地看著她，像在等她開口。
她深吸一口氣，“我能跟您聊聊嗎？”
許恢啟從善如流地在沙發上坐下，長腿交疊，濕發還在往下滴水，他擡手隨意往後一撥，才做了個“請”的手勢。
動幹脆，神情卻比平日溫和許多。
徐彥敏緩緩坐在他對面，表情卻有些凝重。
她暗自深吸了一口氣，再擡眼看他時，眼底已經帶上了一絲鋒芒：“許叔叔……你喜歡我媽媽嗎？”
許恢啟幾乎沒猶豫，望著這張跟唐娥相似，卻又帶著截然不同銳氣的臉，口吻平靜而肯定：
“喜歡。”
“很喜歡。”
“我從沒有這樣喜歡過一個人。”
“我甚至……”他微微頓住，“不知道怎麽對待這種感情。”
以往他是一個不喜歡表露心緒的人，特別是在女兒面前，但這次他的回答很直白，不帶半點掩飾。
徐彥敏審視的目光在他臉上來回逡巡，似在判斷他這番話的真實性，片刻後又試探著問：“許叔叔，那……你想和她結婚嗎？”
聽見這個問題，他唇角緩緩勾起一點極淡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被這個簡單的問題戳中了什麽。
“如果可以的話，”他說，“這是我的榮幸。”
可他們之間的關系實在太過覆雜，暫且不論集團裏的利益牽連，單是他身為她父親的弟弟、她母親名義上的小叔子這一層，就已經足夠糾纏不清了。
徐彥敏不知道從哪兒開口，斟酌著換了種更委婉的問法：“那……你是真的打算好好和她過日子，不是……圖她什麽？”
許恢啟的目光裏多了幾分探究，像是在掂量女兒的態度與理解。
他想了想，盡量用平實的話來回答：“她能給我的，誰都給不了。”
頓了頓，聲音沈了些，“一個家。”
聽到這個答案，徐彥敏微微一怔。
這個理由……簡單到幾乎粗暴，有些難以置信，但莫名又讓人相信。
對方的態度很誠懇，對於她提出的每個問題，都一一認真作答，沒有絲毫敷衍或回避的意思。
徐彥敏一時間沈默下來，不知該說什麽好，心緒紛亂如麻。
這份沈默一直持續到唐娥起床下樓，三人坐在餐桌前一起吃早餐。
等唐娥來到餐桌旁時，他們已經安靜地拿起了碗筷。
她坐下來，摸了摸徐彥敏的胳膊，隨口問了句問：“寶貝，你今天在家休息嗎？”
徐彥敏看了眼許恢啟，目光又落回母親身上，“我跟阿澈約好了下午去看電影。”
唐娥夾起一塊小菜放到她碗裏：“去吧，去吧，玩得盡興點。”
許恢啟聞言微微擡眸，視線從徐彥敏身上掃過，神色如常，沒有多問什麽，擡手將放溫的豆漿推到唐娥手邊。
徐彥敏用完早餐便回了自己房間，她在單人沙發裏坐下，從手機裏翻出一個視頻。
那是今年她十八歲生日時，父母一同送給她的禮物——
一部記錄了她從出生前到十八歲的成長紀錄片。
視頻開始播放。
最先出現的是晃動的畫面，像是人手持攝像機剛開始錄制時的調整。
然後畫面穩定下來，對準了一張年輕的臉。
是母親。
非常年輕的母親，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臉頰還帶著點嬰兒肥，遠沒有現在的成熟風韻，反而有點稚氣可愛。
她對著鏡頭揮揮手，笑得有點害羞。
“嗨——”年輕唐娥拖長聲音，然後歪了歪頭，“這樣對嗎？是要打招呼嗎？”
她等了幾秒，見鏡頭沒反應，表情從害羞轉為不滿，瞪向鏡頭，準確說是鏡頭後面的人。
“你開機了嗎？”她問。
鏡頭後面傳來一個低沈的男聲：“嗯。”
年輕唐娥皺起鼻子：“開機了你怎麽一聲不吭？我還以為沒錄上呢。”
那聲音又響起，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笑意：“在等你說話。”
唐娥翻了個白眼，但眼裏都是笑意：“你也跟寶寶打個招呼啊。”
鏡頭晃了晃，像是畫面外的人猶豫了一下。
然後那個聲音再次響起，還是那麽簡短，甚至有些生硬：“……你好。”
唐娥“噗嗤”笑出聲：“徐總，你這招呼打得跟開會似的。”
畫面外的徐會言沒接話，只聽見一陣輕響，像是在調焦。
畫面裏的唐娥撇了撇嘴，摸著圓滾滾的肚子：“看見了吧，寶寶，你爸爸就這樣，悶死了，以後咱娘倆得憋出病來。”
（還有一更，但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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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擡手捏了捏女兒的臉，笑瞇瞇道：“有話就說唄，別在這跟我裝深沈。”
徐彥敏看著她媽媽穿著睡衣，眼角還帶著些倦色的模樣，臉頰微微發紅，猶豫片刻，才深吸一口氣，低聲問：“媽媽，昨晚……許叔叔一直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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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你知道你在擔心什麽，”她抱了抱比自己高出半個頭的女兒，“放心，媽媽沒事。剩下的事……明天媽媽會好好跟你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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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娥看著女兒這鄭重其事的模樣，心裏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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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恢啟從善如流地在沙發上坐下，長腿交疊，濕發還在往下滴水，他擡手隨意往後一撥，才做了個“請”的手勢。
動幹脆，神情卻比平日溫和許多。
徐彥敏緩緩坐在他對面，表情卻有些凝重。
她暗自深吸了一口氣，再擡眼看他時，眼底已經帶上了一絲鋒芒：“許叔叔……你喜歡我媽媽嗎？”
許恢啟幾乎沒猶豫，望著這張跟唐娥相似，卻又帶著截然不同銳氣的臉，口吻平靜而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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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沒有這樣喜歡過一個人。”
“我甚至……”他微微頓住，“不知道怎麽對待這種感情。”
以往他是一個不喜歡表露心緒的人，特別是在女兒面前，但這次他的回答很直白，不帶半點掩飾。
徐彥敏審視的目光在他臉上來回逡巡，似在判斷他這番話的真實性，片刻後又試探著問：“許叔叔，那……你想和她結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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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彥敏不知道從哪兒開口，斟酌著換了種更委婉的問法：“那……你是真的打算好好和她過日子，不是……圖她什麽？”
許恢啟的目光裏多了幾分探究，像是在掂量女兒的態度與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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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唐娥來到餐桌旁時，他們已經安靜地拿起了碗筷。
她坐下來，摸了摸徐彥敏的胳膊，隨口問了句問：“寶貝，你今天在家休息嗎？”
徐彥敏看了眼許恢啟，目光又落回母親身上，“我跟阿澈約好了下午去看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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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今年她十八歲生日時，父母一同送給她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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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年輕的母親，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臉頰還帶著點嬰兒肥，遠沒有現在的成熟風韻，反而有點稚氣可愛。
她對著鏡頭揮揮手，笑得有點害羞。
“嗨——”年輕唐娥拖長聲音，然後歪了歪頭，“這樣對嗎？是要打招呼嗎？”
她等了幾秒，見鏡頭沒反應，表情從害羞轉為不滿，瞪向鏡頭，準確說是鏡頭後面的人。
“你開機了嗎？”她問。
鏡頭後面傳來一個低沈的男聲：“嗯。”
年輕唐娥皺起鼻子：“開機了你怎麽一聲不吭？我還以為沒錄上呢。”
那聲音又響起，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笑意：“在等你說話。”
唐娥翻了個白眼，但眼裏都是笑意：“你也跟寶寶打個招呼啊。”
鏡頭晃了晃，像是畫面外的人猶豫了一下。
然後那個聲音再次響起，還是那麽簡短，甚至有些生硬：“……你好。”
唐娥“噗嗤”笑出聲：“徐總，你這招呼打得跟開會似的。”
畫面外的徐會言沒接話，只聽見一陣輕響，像是在調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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