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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進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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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進廠

徐彥敏上高中時已經拿到了金瀾大學的保送資格,但徐會言建議女兒參加高考,認為這是繼承人必須要經歷的抗壓測試。

關於未來的專業的選擇,父女倆也曾討論過,徐會言不希望女兒選擇純商科,他希望女兒能選擇一門對技術要求極高的專業。

能夠用數理和邏輯訓練她的思維,學會在腦海中構建風險評估模型,讓她在未來的商業對話中,面對投行、技術團隊時,擁有不可代替的硬核知識和直接對話的底氣。

簡單來說就是,守辰集團是一家在各尖端領域擁有核心技術的公司,徐彥敏身為管理者,不僅僅只是作為管理者參與進來,更要成為一名懂技術原理的內行來參與決策。

許恢啟為她安排的實習崗位是在生產運營部的智能項目制造組做一名數據分析助理。

這個部門是集團實體制造業的心臟,結合了傳統的制造流程和未來的工廠形態,讓她更好的理解公司底層的運轉邏輯。

許恢啟特意安排了一位嚴謹務實、口碑極佳、沒有任何花花腸子的中年技術骨幹工程師帶她。

她會跟其他工人一樣穿著普通的工作服,除了直屬的幾位上級領導沒人知道她的真實身份。每周至少有兩天時間跟隨工程師和老師傅在生產線上作業。

這個崗位的安排很適合她,徐彥敏也很滿意。半個月下來,她在這個部門裏認識了不少組員,跟工人們也相處得不錯。

她學習到了許多理論上不曾學過的知識,雖然很累,但她很開心。

唐娥看在眼裏,雖然心疼女兒每天都疲憊的回來,但看她興致勃勃的模樣,還是咽下那些勸她不幹的話,轉頭吩咐家裏的廚師晚上多做點有營養的菜補補。

除此之外,還有件令唐娥頭疼的事。徐會言留下的衣服,對小兒子已經沒有了作用,小家夥最近又在啼哭不止。

這天,女兒去上班,唐娥在家好不容易把兒子哄睡,正疲憊的躺在沙發上。

真是個小討債鬼,就天天念著那個沒見過面的爹,他到底有什麽好的。

想起徐會言那個狗男人,她心情變得覆雜,幹脆將頭靠向沙發背,看著天花板發起呆來。

唐文峰子女眾多,共有三子三女,她是第二任妻子所生的第二個女兒,從小在唐家不受重視,不過她也不在乎。她雖然得不到很多愛,但她能得到很多錢。

唐文峰是個商人,精明又涼薄,在他眼裏,世上沒有什麽不能交易的東西,包括女兒。

唐娥長大後,他開始給她安排聯姻,在一眾歪瓜裂棗裏,徐會言雋秀的長相氣質格外突出。

最重要的是,徐會言在商界已經小有名氣,唐文峰看到了他身上巨大的潛力。

最終,在權衡利弊後,唐文峰放棄了跟名門的聯姻,將唐娥嫁給了徐會言,還往他公司投了一筆錢。

唐娥也挺樂意,畢竟徐會言長得好看,還對她胃口,看著他這張臉她都能多吃兩碗飯。

婚後,她也並不在意徐會言在做什麽,她自顧自的吃好喝好玩好,小日子過得不知道有多美。

而且他給錢大方,從不限制她的花費,比在唐家自在多了。

她自己的錢就她就存存存,徐會言的錢她就花花花。

兩人從來不談論情愛的話題,就這麽正兒八經的過了二十年日子。

直到徐會言突然去世,她還沒來得及多傷心,就又冒出個許恢啟。

想起許恢啟那張和徐會言一模一樣的臉,唐娥的心裏就莫名煩躁。

她覺得自己真是瘋了,徐會言去世前她對他都沒那麽在意,現在人沒了,她反倒在因為他發呆。

唐娥試圖擺脫這種奇怪的想法,擡手遮住眼睛。

還是別想了,越想越亂。

客廳外傳來兩道腳步聲,隨後芳姐的聲音響起:“太太,譚老師來了。”

唐娥放下手,轉頭望過去,就看到閨蜜譚凈舒正走過來,臉上掛著溫柔的笑意:“小娥。”

譚凈舒是個標準的美人,哪怕如今已經年過四十,依舊美得不可方物。

身材苗條腰肢纖細,皮膚白凈、頭發柔順微卷,面色紅潤有光澤。五官精致得如同藝術家筆下的作品,氣質卻是跟長相截然不同的溫婉。

唐娥看到她來了,連忙起身迎上去,兩人並肩往沙發前走。

她吩咐芳姐:“給譚老師沏茶,再切點水果。”

芳姐應聲去廚房忙活,客廳裏只剩下唐娥和譚凈舒兩人。

她倆從初中的時候就認識,譚凈舒現在是藝術學院的教授,她丈夫則是位很有名氣的國畫大師。

她倆一個不愛動,一個不愛想,相處起來又合拍,久而久之就成了閨蜜。

譚凈舒手裏端著一杯熱茶,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彥敏上班去了嗎?”

唐娥點點頭:“對,她去實習了。”

她壓低聲音抱怨:“那個許恢啟還是那麽小氣,他竟然把彥敏安排在基層去做苦力,搞得人都瘦了一圈。”

譚凈舒聞言,不禁覺得好笑:“我覺得這樣挺好的,基層能學到不少東西,對於彥敏來說是很好的鍛煉機會。”

“你是被許恢啟收買了,怎麽替他說話,”唐娥氣鼓鼓地瞅了她一眼,“我的寶貝女兒從小到大哪受過這種苦。”

譚凈舒忍俊不禁,擡手握住她的手:“好了好了,別生氣了,我也是心疼彥敏,怎麽說也是我未來兒媳婦。”

譚凈舒的兒子庚澈與彥敏同歲,兩人青梅竹馬一同長大,經常會被兩位母親打趣。

當然,也只是開個玩笑,兩個孩子未來會怎麽樣,也得看他們各自的意思,他們做父母的不強求。

唐娥輕哼了一聲,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只問:“你今天怎麽過來了?”

“你不是說你家乖寶最近總是愛哭嗎?”譚凈舒關心道。

“是啊,”說到這個,唐娥也有點頭疼,“之前三天兩頭的生病,後來好了很多,但總是愛哭,去醫院檢查又查不出什麽來。”

有個醫生安慰說,可能是腸絞痛,大點就好了。

另一個專家說,嬰兒神經系統發育不完善,容易驚跳反射。

總之就是沒什麽大問題,但孩子就是愛哭鬧,只有徐會言留下的氣息能讓他安穩下來。

可徐會言留下的衣服對孩子已經沒什麽用了,總不可能去扒拉他的墳吧。

聽到這話,譚凈舒沈吟片刻,說道:“會不會是沒吃飽,或者餓壞了?”

譚凈舒家有個育兒嫂,據說在帶娃這件事上頗有心得。

唐娥卻明確否認了:“不可能,月嫂說小乖每次都吃得飽飽的。”

小兒子的哭不是那種餓了尿了有需求的哭泣,更像是一種悲慟的、撕心裂肺的嚎哭。

譚凈舒不解道:“既然生理上都沒問題,那可能就是心理上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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