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道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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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道觀
“心理？”唐娥一臉茫然，“這麽小的孩子哪來的心理問題？”
“孩子雖然小，但也是有感知力的，”譚凈舒溫聲細語地解釋，“或許他感覺到了什麽？”
這時芳姐端著一盤茶水走進客廳，將茶盤擱在茶幾上，為兩人分別倒了一杯茶。
她把其中一杯送到唐娥手邊，輕聲說道：“太太，我老家那邊也有類似的說法。”
唐娥和譚凈舒聞言，擡頭看向她：“什麽說法？”
“我老家有句老話叫，”芳姐想了想，不確定的說道，“小孩子有路眼，可能是看得見大人看不見的東西。”
唐娥楞了楞，仔細一想，還真有可能。她本人身上就圍繞些莫名的福氣財氣，對於這些東西，不說盡信，但也不能不信。
小兒子是從徐會言死後才開始哭鬧不止，說不定還真是受到了什麽影響。
譚凈舒抿了口茶，說道：“這種事不論真假，去廟裏給乖寶求個平安符也是好的。”
她丈夫庚鳴講究這些，兒子小時候就給他求了個平安符戴在身上。
別說，還真有點用，兒子那段時間確實平平安安沒生過病。
聽了這話，唐娥有些意動，她看向另外兩人：“你們有什麽靠譜的推薦嗎？”
譚凈舒看向芳姐，芳姐想了想，說道：
“郊區有座清微觀，香火很旺。那裏的玄真道長，據說看八字、取名字都很靈驗。不少人家孩子夜晚哭鬧不止、體弱多病，去求個名，回來就好多了。”
唐娥被她說的心動了，幹脆拍板決定：“那等明天有空，我們就去看看。”
芳姐點頭，笑道：“是，太太，我明天提前安排好車子和香火。”
譚凈舒也笑道：“那我陪你一起去。”
第二天，唐娥和譚凈舒一大早出門，準備去郊區的那座清微觀，求個平安符，順便給孩子算算八字取個好名字。
她們坐上車，驅車前往郊區，全程耗時一個小時左右，終於在一片蒼翠之中看見了那座道觀。
道觀不大，白墻黑瓦，檐角掛著銅鈴，風一吹叮當作響。正是工作日，香客不多，只有幾個老太太在正殿前燒香。空氣裏彌漫著檀香和香灰混合的味道。
道觀門口有位灰衣道士正在掃地，唐娥和譚凈舒走進去，道士看見她們，掃帚一頓，擡眼打量了一番。
唐娥察覺到他的視線，心頭一跳，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
道士開口，聲音平和：“兩位福主是來還願，還是問事？”
唐娥一楞，遲疑回話：“我們想給孩子求個平安符，順便請玄真道長幫忙看個八字，取個名字。”
道士點頭：“隨我來。”
他領著二人穿過正殿，進了一條幽靜的廊道，廊道盡頭一扇木門，門上懸無字牌匾。
道士輕推門進去，房間內設施簡單，只一張桌子，左右擺著幾個蒲團，正中一位道長正在翻閱古籍，仙風道骨，三綹長須飄在胸前。
見到有人進來，道長擡頭看向她們，目光落在唐娥身上，只停留了短短一瞬便重新垂下。
此時陽光從窗外透了進來，唐娥站在門邊，正好迎著光，廊道昏黑，陽光將她照得如同一座玉雕的人像，眉眼安詳，微微恍惚間竟生出幾分仙意來。
道士將她們引到桌前，玄真道長放下古籍，溫和道：“二位福主請坐。”
她們二人依言坐下，因室內空間有限，只能擠在一排。道士為她們奉上茶水，而後掩門出去，並不打擾。
唐娥瞧見這道長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態度越發恭敬起來，開口道：“道長，麻煩您替我家孩子算算，他最近總是沒緣由的哭鬧，止都止不住。”
玄真道長輕輕頷首：“他的八字如何？”
唐娥將準備好的八字單遞給道長。
玄真道長接過紙條，拿在手中端詳片刻，捋了捋胡子，又看向唐娥，目光在她臉上頓了頓，又落回八字上。
他忽然皺了皺眉，鋪開一張黃紙，拿過毛筆開始推算。兩人安靜的註視著道長的動作，室內很安靜，只聽見筆在紙上摩擦的沙沙聲和窗外偶爾響起的風鈴聲。
不知過了多久，道長忽然停筆，筆尖懸停在紙上，在的黃紙上留下了一滴殷紅的墨跡。他像是看到了什麽極其不合理的事，眉頭緊鎖，面上有幾分困惑。
唐娥看著道長嚴肅的神情，心裏莫名有點發慌：“道長，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道長緩緩開口：“這孩子的八字……很奇特。”
“奇特？”唐娥不解。
“命格極貴，卻帶孤辰，”道長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身弱而神強，有雙親緣薄之象——按這八字推，父星當已隕落。”
唐娥與譚凈舒對視一眼，心頭俱是一震，父星隕落……徐會言確實已經去世。
“但是，”玄清話鋒一轉，眉頭微蹙，“奇怪就奇怪在這裏。父星雖呈隕落之象，卻未全然熄滅。像……像燭火將盡時忽然被罩上了琉璃罩，火還在燒，只是隔著層東西，看不真切。”
“這孩子的命，和他父親的運，恐怕還有未了的牽扯。”
道長說完，再次提筆，在紙上寫下兩個字。
諭衡。
“老道為孩子取這個名可好？”道長將紙推過來。
唐娥接過紙條，看著上面墨跡未幹的兩個字，諭，意為天命、曉諭。衡，為權衡、平衡，意蘊深遠且隱隱與某種概念聯系。
她擡頭看向道長：“道長，這名字……有什麽特別的意思嗎？”
道長目光深邃，語氣悠然：“諭衡，乃天道平衡之具，以自身為秤砣，衡量萬變，守其中正。命盤裏的‘孤辰’若被善用，便能成絕無僅有的調和劑，將失衡的事物重新拉回正軌。”
唐娥最後離開道觀時，手裏握著道長給的平安符，回去放在枕頭下可以暫時安撫小兒子的情緒。
譚凈舒與她一同上車，問：“玄真道長給孩子取的名字，你滿意嗎？”
唐娥搖搖頭：“這事也不急，慢慢再考慮吧。現在最要緊的，是讓小祖宗不哭了。”
對於道長說的那些話，她並不是全然明白，但她知道，這世上很多事情都是玄而又玄的。
求個平安符、試試看道長給孩子取的名字，總歸沒什麽壞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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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唐娥一臉茫然，“這麽小的孩子哪來的心理問題？”
“孩子雖然小，但也是有感知力的，”譚凈舒溫聲細語地解釋，“或許他感覺到了什麽？”
這時芳姐端著一盤茶水走進客廳，將茶盤擱在茶幾上，為兩人分別倒了一杯茶。
她把其中一杯送到唐娥手邊，輕聲說道：“太太，我老家那邊也有類似的說法。”
唐娥和譚凈舒聞言，擡頭看向她：“什麽說法？”
“我老家有句老話叫，”芳姐想了想，不確定的說道，“小孩子有路眼，可能是看得見大人看不見的東西。”
唐娥楞了楞，仔細一想，還真有可能。她本人身上就圍繞些莫名的福氣財氣，對於這些東西，不說盡信，但也不能不信。
小兒子是從徐會言死後才開始哭鬧不止，說不定還真是受到了什麽影響。
譚凈舒抿了口茶，說道：“這種事不論真假，去廟裏給乖寶求個平安符也是好的。”
她丈夫庚鳴講究這些，兒子小時候就給他求了個平安符戴在身上。
別說，還真有點用，兒子那段時間確實平平安安沒生過病。
聽了這話，唐娥有些意動，她看向另外兩人：“你們有什麽靠譜的推薦嗎？”
譚凈舒看向芳姐，芳姐想了想，說道：
“郊區有座清微觀，香火很旺。那裏的玄真道長，據說看八字、取名字都很靈驗。不少人家孩子夜晚哭鬧不止、體弱多病，去求個名，回來就好多了。”
唐娥被她說的心動了，幹脆拍板決定：“那等明天有空，我們就去看看。”
芳姐點頭，笑道：“是，太太，我明天提前安排好車子和香火。”
譚凈舒也笑道：“那我陪你一起去。”
第二天，唐娥和譚凈舒一大早出門，準備去郊區的那座清微觀，求個平安符，順便給孩子算算八字取個好名字。
她們坐上車，驅車前往郊區，全程耗時一個小時左右，終於在一片蒼翠之中看見了那座道觀。
道觀不大，白墻黑瓦，檐角掛著銅鈴，風一吹叮當作響。正是工作日，香客不多，只有幾個老太太在正殿前燒香。空氣裏彌漫著檀香和香灰混合的味道。
道觀門口有位灰衣道士正在掃地，唐娥和譚凈舒走進去，道士看見她們，掃帚一頓，擡眼打量了一番。
唐娥察覺到他的視線，心頭一跳，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
道士開口，聲音平和：“兩位福主是來還願，還是問事？”
唐娥一楞，遲疑回話：“我們想給孩子求個平安符，順便請玄真道長幫忙看個八字，取個名字。”
道士點頭：“隨我來。”
他領著二人穿過正殿，進了一條幽靜的廊道，廊道盡頭一扇木門，門上懸無字牌匾。
道士輕推門進去，房間內設施簡單，只一張桌子，左右擺著幾個蒲團，正中一位道長正在翻閱古籍，仙風道骨，三綹長須飄在胸前。
見到有人進來，道長擡頭看向她們，目光落在唐娥身上，只停留了短短一瞬便重新垂下。
此時陽光從窗外透了進來，唐娥站在門邊，正好迎著光，廊道昏黑，陽光將她照得如同一座玉雕的人像，眉眼安詳，微微恍惚間竟生出幾分仙意來。
道士將她們引到桌前，玄真道長放下古籍，溫和道：“二位福主請坐。”
她們二人依言坐下，因室內空間有限，只能擠在一排。道士為她們奉上茶水，而後掩門出去，並不打擾。
唐娥瞧見這道長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態度越發恭敬起來，開口道：“道長，麻煩您替我家孩子算算，他最近總是沒緣由的哭鬧，止都止不住。”
玄真道長輕輕頷首：“他的八字如何？”
唐娥將準備好的八字單遞給道長。
玄真道長接過紙條，拿在手中端詳片刻，捋了捋胡子，又看向唐娥，目光在她臉上頓了頓，又落回八字上。
他忽然皺了皺眉，鋪開一張黃紙，拿過毛筆開始推算。兩人安靜的註視著道長的動作，室內很安靜，只聽見筆在紙上摩擦的沙沙聲和窗外偶爾響起的風鈴聲。
不知過了多久，道長忽然停筆，筆尖懸停在紙上，在的黃紙上留下了一滴殷紅的墨跡。他像是看到了什麽極其不合理的事，眉頭緊鎖，面上有幾分困惑。
唐娥看著道長嚴肅的神情，心裏莫名有點發慌：“道長，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道長緩緩開口：“這孩子的八字……很奇特。”
“奇特？”唐娥不解。
“命格極貴，卻帶孤辰，”道長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身弱而神強，有雙親緣薄之象——按這八字推，父星當已隕落。”
唐娥與譚凈舒對視一眼，心頭俱是一震，父星隕落……徐會言確實已經去世。
“但是，”玄清話鋒一轉，眉頭微蹙，“奇怪就奇怪在這裏。父星雖呈隕落之象，卻未全然熄滅。像……像燭火將盡時忽然被罩上了琉璃罩，火還在燒，只是隔著層東西，看不真切。”
“這孩子的命，和他父親的運，恐怕還有未了的牽扯。”
道長說完，再次提筆，在紙上寫下兩個字。
諭衡。
“老道為孩子取這個名可好？”道長將紙推過來。
唐娥接過紙條，看著上面墨跡未幹的兩個字，諭，意為天命、曉諭。衡，為權衡、平衡，意蘊深遠且隱隱與某種概念聯系。
她擡頭看向道長：“道長，這名字……有什麽特別的意思嗎？”
道長目光深邃，語氣悠然：“諭衡，乃天道平衡之具，以自身為秤砣，衡量萬變，守其中正。命盤裏的‘孤辰’若被善用，便能成絕無僅有的調和劑，將失衡的事物重新拉回正軌。”
唐娥最後離開道觀時，手裏握著道長給的平安符，回去放在枕頭下可以暫時安撫小兒子的情緒。
譚凈舒與她一同上車，問：“玄真道長給孩子取的名字，你滿意嗎？”
唐娥搖搖頭：“這事也不急，慢慢再考慮吧。現在最要緊的，是讓小祖宗不哭了。”
對於道長說的那些話，她並不是全然明白，但她知道，這世上很多事情都是玄而又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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