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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掉落古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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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掉落古墓】

另一道更瘦長的影子,不知何時已倒吊在他們上方的巖隙間,頭顱扭轉一百八十度,正無聲俯視。

它沒有撲下,而是張開嘴表達憤怒一種無聲的咯咯聲擴散開來。

暮晚驚愕,一個對付都艱難萬分,又來一個?

瘦長鬼影直入呂行身後,一個記巴掌烀在他後腦勺,人直接鼻血直流,跪倒在地,疼得鼻涕都要出來了。

“快走!”暮晚當機立斷,拽起幾乎昏迷的呂行,朝著不知名的方向奔去。

身後鬼影迅速追來,暮晚回身射箭,直中一鬼影脖頸,鬼影瞬間倒下。

她推斷了一下,小盈,王勝斌,還有第一次發現這種怪物的時候,他們都是因為脖頸折斷而元氣大傷,瀕臨死亡,所以,攻擊他們的脖頸處一定沒錯。

她還想再補上一箭,可惜身在狂奔中,視線又太黑了,沒註意腳下有一道向下傾斜的裂縫。

裂縫不足一米寬,被枯枝虛掩,一瞬間的墜落失重令暮晚驚叫出聲。

身子幾乎是直線墜落,呂行迷糊中竟也朝那黑暗裂口墜下。

暮晚拼命在半空扭身用弓箭勾住山壁,更五指如鉤,猛地插向濕滑的巖壁!

滑落大概十來米,嗤啦——指甲個個翻裂,鮮血迸出,但下墜之勢果然一滯。

呂行從上頭墜落,她想也沒想,另一只手死死抓住他的後領,兩人像鐘擺般撞在崖壁上。

“抓緊我!”暮晚低喝,齒間已滲出血絲。

肩傷徹底崩開,溫熱的血順著臂膀流下,滴在呂行臉上。

呂行被血腥味一激,清醒半分,求生欲讓他手腳並用地扒住凸起的巖石。

然而,頭頂傳來咯咯聲,那怪物已經追上來了,正沿著崖壁向下望。

但是洞太深了,想追也望塵莫及,估計掉下去也得摔死,徘徊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暮晚低頭,腳下仍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呂行的衣領漸漸裂開,他驚恐的大叫:“暮晚,我又要死了嗎?”

話畢,呲拉一聲,衣服已經斷裂,直接跌落,自由落體不過兩三秒,卻漫長得令人窒息。然後——

砰!

呂行砸在傾斜的、堅硬又布滿浮土的石頭地面上,順著陡坡狼狽滾落,最後重重摔在平坦處,昏死過去。

暮晚沿著峭壁一點點往下落,腳下一滑,身上也松了勁,不住向下墜落。

墜落到地上後,劇痛從四肢百骸傳來。

她哭了。

是那種小聲的啜泣。

太疼了。

呂行醒過來的時候,暮晚還在哭。

右手的指甲蓋全部翻開了,裸露出來的指尖,血淋淋的沾滿泥土。

呂行看她的樣子,心裏也不是滋味,他努力爬向她身邊,虛弱的說:“餵,別哭了,忍一忍就過去了。”

暮晚淚眼婆娑的看著他,哭的更兇了。

“哎你,哎……”呂行哎了幾聲。

想摸摸她的小臉,又覺得她現在是江司鄴的女朋友,不能做出這種不合禮數的行為。

當然,不合禮數事小,被江司鄴暴打就不好了。

鄴哥不是那種輕易發火的人。但他當過兵,還在維和部隊裏好多年,真要發怒,誰也招架不住。

呂行擦了擦嘴角的血:,開始話鋒一轉:“別哭了,我給你講個笑話吧,緩解一下心情。我昨天去理發,理發師問我:‘你要怎麽剪?’我說:‘隨便剪。’結果他剪完後,我一看,果然很隨便,哈哈哈。”

“再給你來一個。今天,老婆給老公買了條新褲子,他出去不到十分鐘就回來了,膝蓋摔破了。老婆就怒了,說剛買的褲子不到十分鐘就弄破了!誰知老公委屈地說,對不起,摔倒的時候來不及脫褲子。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

暮晚看著呂行笑的前仰後合,無奈的覺得他還是摔得不夠狠。

呂行無語:“咋不笑呢,笑點咋那麽高呢?”

暮晚忍痛坐起來起來,左手從腰包裏掏出冷焰火,幽藍的光芒驟然鋪開,照亮了方圓十餘步。

也照亮了他們所處的空間——

這是一個天然山洞,但也有被人開鑿的痕跡。

冷焰火的光芒舔舐著光滑如鏡的石壁,上面雕刻著連綿的陰間景象:鬼差執鎖,亡魂泣血,忘川河上孤舟無渡。壁畫雖斑駁,筆觸卻淩厲得攝人心魄。

呂行不想講笑話了,只背後發毛的咽了口唾沫,真是來到陰曹地府了?

這個比喻也沒錯,畢竟掉下來這麽深的洞,算是在地底下。

他們的腳下是整塊青石鋪就的甬道,縫隙裏凝著黑垢,不知是血液還是別的惡心的東西。

前方,兩尊獸面人身的石像生矗立,石像眼窩處嵌著暗綠色的礦石,在冷光下幽幽發亮,仿佛正睥睨著不速之客。

空氣中彌漫著塵土、黴菌,還有一種奇異的、類似化學藥品的味道,總之,不好聞。

“墓……陵墓?”呂行爬起來,聲音發顫,不知是疼還是怕。

擡頭,他們墜落處是斜上方一個坍塌的窟窿,隱約可見一絲天光,並且遙不可及。

四壁又陡峭,爬上去絕無可能。

暮晚捂住肩頭,指縫滲血。

她沒理會呂行的驚惶,目光劃過壁畫、石像,投向墓道深處那沈甸甸的黑暗。

那裏,似乎有一扇門的輪廓。

“不是普通的墓。”她聲音沙啞,卻異常冷靜,“壁畫是‘幽冥刑煉圖’,鎮墓獸是‘懾魂猊’。墓主人生前,不是王侯,就是……”

她頓了頓,吐出兩個字:

“瘋子。”

呂行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黑暗深處,打了個寒戰。

那裏,仿佛有什麽東西,與冷焰火的幽藍光芒一起,無聲地呼吸著。

“你看,前面那是,棺……棺材嗎?”

呂行的白毛汗已濕了背。

他們怎麽這麽點背,還不偏不倚掉進人家墓穴裏了!

細看這個棺材也挺奇怪,是正方形的。

“應該是棺槨,裏面的才是棺材。”暮晚解釋道。

呂行大著膽子,上前去看。

這個洞裏除了描繪陰間的壁畫,其餘地方都挺簡陋的,山壁仍舊是凹凸不平的,沒有任何人工斧鑿的痕跡。

但棺槨和棺材花紋繁覆,絕對不是平民能擁有的等級。

棺材蓋也沒有被釘死,甚至直接大開著。

呂行瞄了一眼:“我擦,人呢?”

棺材裏居然沒人!

暮晚也上前去查看,發現確實沒人。

倒是有個告地書。

一般古人的棺材裏都會有遺策或者告地書。

遺策是記錄隨葬品清單的簡牘,告地書則是向地下冥界報告墓主人身份和隨葬情況的文書,通常書寫於木牘或竹簡之上。

不過,告地書主要流行於戰國至西漢時期,到了東漢以後,告地書逐漸演變為買地券等形式。

這個棺材裏的東西如果嚴謹點,只能說是類似告地書。

上面的雕刻寫的是:崇禎皇帝第五子,名慈煥,生五歲而薨。病因不詳,五歲二月突不能言,膚色轉白,性情大變。

朱慈煥,是崇禎帝的第五個兒子,現在的學術界傳聞,也許這個五兒子根本沒死。

現在看來,棺材都有了,一定是早夭了。

呂行摸著後腦勺,適時的問:“崇禎帝是誰?”

崇禎帝,名朱由檢,1644年在北京煤山自縊身亡,在位17年,享年33歲。

他自己克勤克儉、兢兢業業、夜以繼日的工作,卻未能挽救大明王朝的氣數。

在朱由檢選擇上吊之前,含恨寫下了一段遺言:朕涼德藐躬,上幹天咎,致逆賊直逼京師,皆諸臣誤朕。朕死,無面目見祖宗,自去冠冕,以發覆面。任賊分裂朕屍,無傷百姓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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