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皇子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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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皇子屍身】
“看過繡春刀修羅戰場嗎，電影裏楊冪扮演的北齋先生所喜歡的信王殿下，就是朱由檢。他上位第一件事，就是殺了大太監魏忠賢。這個是他第五個兒子的棺材。”暮晚解釋著。
呂行一下子就知道了，然後追問暮晚，歷史上真的有沈煉這個人嘛？
暮晚渾身都痛，實在沒心思去想錦衣衛的事情。
她只是奇怪，一位皇子的棺槨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奢華程度與附近的景致格格不入。
莫非，是挖過來的？
也不是不可能。
但，人家盜墓都是為了金銀財寶，挖一個小孩子又要做什麽呢？
突然想起孟嬸講的傳說:有個不知道明代還是清代的妃子，和一個侍衛在這裏紮根生活，村子取名為觀棋村。
朱慈煥也算是明末清初的人，莫非和這位妃子有什麽淵源？是妃子的兒子？
這個念頭愈演愈烈，自然而然就聯想到了，第二只魃母死去時看到的景象。
兩個小皇子，一個衣衫襤褸在寢宮病榻上，一個衣著華貴則在黑漆漆的地下通道裏哭喊。
難不成，其中一個就是朱慈煥？
似乎有什麽線就要連成一塊了，可第一個魃母產生的影像，卻是一位仙子和一頭牛，跨越太大，怎麽也串聯不上。
冥思苦想時，突然傳來一陣腥風，好似吃了大蒜味道的呼吸，就噴薄在手邊。
暮晚低頭一看，一個腐爛到腦袋都快掛不住的小孩，沖她咧嘴笑。
腐爛的小臉幾乎貼到她手背，咧開的嘴裏沒有牙，只有一團蠕動的、濕漉漉的黑色東西，發出屍臭混合的刺鼻氣味。
暮晚渾身的汗毛瞬間炸起，根本來不及思考，身體已先於意識做出反應——她猛地縮手，同時另一只手肘狠狠擊向那小孩的頭顱！
“哢嚓！”
一聲脆響，小孩本就搖搖欲墜的頸骨徹底斷裂，頭顱歪向一邊。
可那詭異的笑容還掛在腐爛的嘴角，身體卻以更迅猛的速度撲來，十指烏黑尖長，直插暮晚心口。
“砰！”
槍聲在密閉的墓道裏炸開，震耳欲聾。
小孩的胸口爆開一團汙穢，撲勢一滯。
呂行舉著槍，手還在抖，聲音發顫：“這、這他媽是什麽東西？詐屍啦！”
暮晚疾退兩步，與那搖搖晃晃再次站起的小孩拉開距離。
冷焰火的光芒下，她看得分明，小孩腐爛的皮肉下，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拱動。
“不是詐屍。”暮晚聲音緊繃，“是它身體裏的東西。”
仿佛為了印證她的話，小孩歪斜的頭顱嘴裏，那團黑色東西“啵”一聲鉆了出來，赫然是一只巴掌大小、翅膀布滿扭曲鬼臉的飛蛾！
蛾翅顫動，粉末簌簌落下。
“可能有毒……呂行，千萬別靠近。”暮晚倒吸一口涼氣。
小孩的屍體隨之以一種更詭異僵硬的姿態，再次撲來，速度竟比剛才還快！
暮晚反手抽出腰間備用的雙刺，格開屍體抓來的利爪，屍爪與刀鋒相擊，小孩的手臂就飛了出去。
呂行也再次開槍，可鬼面蛾飛行軌跡飄忽，總在間不容發之際躲開，毒粉卻不斷灑落，沾到的地方立刻傳來灼痛和麻痹感。
暮晚肩傷劇痛，動作稍慢，被屍爪掃過腰側，衣服撕裂，留下三道烏黑的血痕，火辣辣地疼，還帶著一股陰寒的屍毒往體內鉆。
她悶哼一聲，雙刺如匹練，終於抓住一個空隙，狠狠紮進屍體的脖頸連接處，用力一絞！
屍體徹底不動了，鬼面蛾卻“咻”地飛向他們，口器上的毒液不斷滴落。
“跑！”暮晚道。
兩人顧不上喘息，撒腿就跑。
墓道並非一路平坦，時而向下傾斜，時而出現岔路。
好幾次，他們險些被突出的石頭拌倒。
可怕的是，兜兜轉轉跑來跑去居然又回到了棺槨附近。
“鬼打墻？”呂行覺得這個形容太貼切了。
在人家的墓裏，能不遇到鬼嗎？
“只能往下走！”暮晚帶路。
越往下，空氣越發潮濕悶熱，還夾雜著一種刺鼻的酸味。
“小心腳下！”暮晚突然拉住疾奔的呂行。
呂行低頭，倒吸一口冷氣。腳尖用足了力，一點點的大鵬展翅，才將身子給“展”了過去。
前方幾步之外，墓道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在幽暗中泛著詭異微光的“水面”，占據了整個寬闊的洞穴底部，阻擋了去路。
方才若有若無的酸腐氣味正是從這裏漂騰上來的，吸入一口都覺得喉嚨灼痛。
暮晚蹲下，覺得這個味道並不像普通的蓄水池。
她扯下身上的布料，往水中一丟。
呲啦一聲後開始冒煙，布料幾乎是瞬間就被腐蝕的消失不見。
居然，是硫酸池！
池子面積不小，池邊散落著一些獸骨和腐朽的兵器，顯然曾有不少生靈和闖入者葬身於此。
呂行後怕的身子都有些哆嗦了，要是他整個人都進去了，恐怕此時連骨頭渣都不剩了。
而那只鬼面蛾，正得意洋洋地停在後方一塊凸起的巖石上，翅膀輕輕開合，仿佛在嘲笑他們。
“怎麽，怎麽辦？”呂行看著那翻滾著氣泡的酸池，頭皮發麻。
池子兩邊是光滑無比的巖壁，幾乎沒有落腳點。
暮晚目光快速地掃視四周，突然指向酸池上方：“看那裏！”
只見池子上方數丈高的穹頂，垂落著幾條粗大的、非鐵非石的黑色鏈條，鏈條上銹跡斑斑，似乎原本懸吊著什麽重物。
如今只剩鏈條空垂，其中兩條恰好斜斜地橫過酸池上方，通往對岸。
她拽了拽，很牢固。
“蕩過去。”暮晚咬牙，從背包裏翻出備用的攀巖繩和飛虎爪。
“我靠，這鏈條結實嗎？掉下去可就……”
“賭一把。留在這裏，要麽被鬼面蛾當巢穴下卵，要麽我們困在這裏餓死。”
說罷，她迅速將繩索系在飛虎爪上，試了試鏈條的穩固程度，猛地甩出！
飛虎爪扣住了鏈條中部。
“抓緊我。”暮晚對呂行道，自己則用未受傷的手臂和腿緊緊纏住繩索。
呂行心一橫，從後面抱住暮晚的腰。
暮晚深吸一口氣，腳蹬巖壁，借力猛地一蕩！
兩人如同鐘擺，驟然滑向酸池上方。
刺鼻的酸氣撲面而來，腳下翻滾的液體近在咫尺，偶爾炸開的氣泡濺起幾滴，落在靴子上立刻發出“滋滋”聲響，冒起白煙。
“啊……”
呂行疼得眼珠子都要對齊了，大腳趾頭已經被腐蝕到了，太他媽疼了！
繩索與鏈條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可惜蕩到弧頂，距離對岸還有一段距離。
暮晚額角青筋暴起，在回擺的瞬間，用盡腰腹力量猛地一扭，同時松手！
兩人脫離繩索，在慣性作用下斜飛出去，險之又險地摔在對岸酸池邊緣的硬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呂行趴在地上幹嘔，嚇得差不多三魂七魄直接飛走了十個。
暮晚也喘著粗氣，肩頭傷口徹底崩裂，鮮血染紅大片衣襟。
她強撐著擡起頭，正看見那只鬼面蛾飛起，似乎還想飛過來。
她摸出靴筒裏一枚梭鏢，手腕一抖，寒光激射！
“噗！”
梭鏢精準地將鬼面蛾釘在了巖壁上！蛾翅劇烈顫抖幾下，終於不動了。
危機暫時解除，兩人筋疲力盡地癱坐在地。
暮晚喘息稍定，開始打量這個酸池洞穴。
這裏顯然已是古墓更深處，人工開鑿的痕跡明顯。
硫酸不能腐蝕瓷器，估計這下面是個瓷池子。
當然了，硫酸也不能腐蝕金子。
但金子在古代已經被奉為貴重物品，絕對不可能暴殄天物，只給硫酸當池壁，所以她判斷是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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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過繡春刀修羅戰場嗎，電影裏楊冪扮演的北齋先生所喜歡的信王殿下，就是朱由檢。他上位第一件事，就是殺了大太監魏忠賢。這個是他第五個兒子的棺材。”暮晚解釋著。
呂行一下子就知道了，然後追問暮晚，歷史上真的有沈煉這個人嘛？
暮晚渾身都痛，實在沒心思去想錦衣衛的事情。
她只是奇怪，一位皇子的棺槨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奢華程度與附近的景致格格不入。
莫非，是挖過來的？
也不是不可能。
但，人家盜墓都是為了金銀財寶，挖一個小孩子又要做什麽呢？
突然想起孟嬸講的傳說:有個不知道明代還是清代的妃子，和一個侍衛在這裏紮根生活，村子取名為觀棋村。
朱慈煥也算是明末清初的人，莫非和這位妃子有什麽淵源？是妃子的兒子？
這個念頭愈演愈烈，自然而然就聯想到了，第二只魃母死去時看到的景象。
兩個小皇子，一個衣衫襤褸在寢宮病榻上，一個衣著華貴則在黑漆漆的地下通道裏哭喊。
難不成，其中一個就是朱慈煥？
似乎有什麽線就要連成一塊了，可第一個魃母產生的影像，卻是一位仙子和一頭牛，跨越太大，怎麽也串聯不上。
冥思苦想時，突然傳來一陣腥風，好似吃了大蒜味道的呼吸，就噴薄在手邊。
暮晚低頭一看，一個腐爛到腦袋都快掛不住的小孩，沖她咧嘴笑。
腐爛的小臉幾乎貼到她手背，咧開的嘴裏沒有牙，只有一團蠕動的、濕漉漉的黑色東西，發出屍臭混合的刺鼻氣味。
暮晚渾身的汗毛瞬間炸起，根本來不及思考，身體已先於意識做出反應——她猛地縮手，同時另一只手肘狠狠擊向那小孩的頭顱！
“哢嚓！”
一聲脆響，小孩本就搖搖欲墜的頸骨徹底斷裂，頭顱歪向一邊。
可那詭異的笑容還掛在腐爛的嘴角，身體卻以更迅猛的速度撲來，十指烏黑尖長，直插暮晚心口。
“砰！”
槍聲在密閉的墓道裏炸開，震耳欲聾。
小孩的胸口爆開一團汙穢，撲勢一滯。
呂行舉著槍，手還在抖，聲音發顫：“這、這他媽是什麽東西？詐屍啦！”
暮晚疾退兩步，與那搖搖晃晃再次站起的小孩拉開距離。
冷焰火的光芒下，她看得分明，小孩腐爛的皮肉下，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拱動。
“不是詐屍。”暮晚聲音緊繃，“是它身體裏的東西。”
仿佛為了印證她的話，小孩歪斜的頭顱嘴裏，那團黑色東西“啵”一聲鉆了出來，赫然是一只巴掌大小、翅膀布滿扭曲鬼臉的飛蛾！
蛾翅顫動，粉末簌簌落下。
“可能有毒……呂行，千萬別靠近。”暮晚倒吸一口涼氣。
小孩的屍體隨之以一種更詭異僵硬的姿態，再次撲來，速度竟比剛才還快！
暮晚反手抽出腰間備用的雙刺，格開屍體抓來的利爪，屍爪與刀鋒相擊，小孩的手臂就飛了出去。
呂行也再次開槍，可鬼面蛾飛行軌跡飄忽，總在間不容發之際躲開，毒粉卻不斷灑落，沾到的地方立刻傳來灼痛和麻痹感。
暮晚肩傷劇痛，動作稍慢，被屍爪掃過腰側，衣服撕裂，留下三道烏黑的血痕，火辣辣地疼，還帶著一股陰寒的屍毒往體內鉆。
她悶哼一聲，雙刺如匹練，終於抓住一個空隙，狠狠紮進屍體的脖頸連接處，用力一絞！
屍體徹底不動了，鬼面蛾卻“咻”地飛向他們，口器上的毒液不斷滴落。
“跑！”暮晚道。
兩人顧不上喘息，撒腿就跑。
墓道並非一路平坦，時而向下傾斜，時而出現岔路。
好幾次，他們險些被突出的石頭拌倒。
可怕的是，兜兜轉轉跑來跑去居然又回到了棺槨附近。
“鬼打墻？”呂行覺得這個形容太貼切了。
在人家的墓裏，能不遇到鬼嗎？
“只能往下走！”暮晚帶路。
越往下，空氣越發潮濕悶熱，還夾雜著一種刺鼻的酸味。
“小心腳下！”暮晚突然拉住疾奔的呂行。
呂行低頭，倒吸一口冷氣。腳尖用足了力，一點點的大鵬展翅，才將身子給“展”了過去。
前方幾步之外，墓道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在幽暗中泛著詭異微光的“水面”，占據了整個寬闊的洞穴底部，阻擋了去路。
方才若有若無的酸腐氣味正是從這裏漂騰上來的，吸入一口都覺得喉嚨灼痛。
暮晚蹲下，覺得這個味道並不像普通的蓄水池。
她扯下身上的布料，往水中一丟。
呲啦一聲後開始冒煙，布料幾乎是瞬間就被腐蝕的消失不見。
居然，是硫酸池！
池子面積不小，池邊散落著一些獸骨和腐朽的兵器，顯然曾有不少生靈和闖入者葬身於此。
呂行後怕的身子都有些哆嗦了，要是他整個人都進去了，恐怕此時連骨頭渣都不剩了。
而那只鬼面蛾，正得意洋洋地停在後方一塊凸起的巖石上，翅膀輕輕開合，仿佛在嘲笑他們。
“怎麽，怎麽辦？”呂行看著那翻滾著氣泡的酸池，頭皮發麻。
池子兩邊是光滑無比的巖壁，幾乎沒有落腳點。
暮晚目光快速地掃視四周，突然指向酸池上方：“看那裏！”
只見池子上方數丈高的穹頂，垂落著幾條粗大的、非鐵非石的黑色鏈條，鏈條上銹跡斑斑，似乎原本懸吊著什麽重物。
如今只剩鏈條空垂，其中兩條恰好斜斜地橫過酸池上方，通往對岸。
她拽了拽，很牢固。
“蕩過去。”暮晚咬牙，從背包裏翻出備用的攀巖繩和飛虎爪。
“我靠，這鏈條結實嗎？掉下去可就……”
“賭一把。留在這裏，要麽被鬼面蛾當巢穴下卵，要麽我們困在這裏餓死。”
說罷，她迅速將繩索系在飛虎爪上，試了試鏈條的穩固程度，猛地甩出！
飛虎爪扣住了鏈條中部。
“抓緊我。”暮晚對呂行道，自己則用未受傷的手臂和腿緊緊纏住繩索。
呂行心一橫，從後面抱住暮晚的腰。
暮晚深吸一口氣，腳蹬巖壁，借力猛地一蕩！
兩人如同鐘擺，驟然滑向酸池上方。
刺鼻的酸氣撲面而來，腳下翻滾的液體近在咫尺，偶爾炸開的氣泡濺起幾滴，落在靴子上立刻發出“滋滋”聲響，冒起白煙。
“啊……”
呂行疼得眼珠子都要對齊了，大腳趾頭已經被腐蝕到了，太他媽疼了！
繩索與鏈條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可惜蕩到弧頂，距離對岸還有一段距離。
暮晚額角青筋暴起，在回擺的瞬間，用盡腰腹力量猛地一扭，同時松手！
兩人脫離繩索，在慣性作用下斜飛出去，險之又險地摔在對岸酸池邊緣的硬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呂行趴在地上幹嘔，嚇得差不多三魂七魄直接飛走了十個。
暮晚也喘著粗氣，肩頭傷口徹底崩裂，鮮血染紅大片衣襟。
她強撐著擡起頭，正看見那只鬼面蛾飛起，似乎還想飛過來。
她摸出靴筒裏一枚梭鏢，手腕一抖，寒光激射！
“噗！”
梭鏢精準地將鬼面蛾釘在了巖壁上！蛾翅劇烈顫抖幾下，終於不動了。
危機暫時解除，兩人筋疲力盡地癱坐在地。
暮晚喘息稍定，開始打量這個酸池洞穴。
這裏顯然已是古墓更深處，人工開鑿的痕跡明顯。
硫酸不能腐蝕瓷器，估計這下面是個瓷池子。
當然了，硫酸也不能腐蝕金子。
但金子在古代已經被奉為貴重物品，絕對不可能暴殄天物，只給硫酸當池壁，所以她判斷是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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