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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過來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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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過來吻我】

如果有什麽事,是江司鄴一直不知道的,那就是——江允舟不是艾蕓的親生兒子。

他是艾蕓用來瓜分江家財產的手段。

也虧得有這個兒子的出現,江青山色迷心竅,確實拱手讓出許多股份和錢財,艾蕓才有了闊太太的富貴生活。

她赤身進入浴桶:“幫我揉揉吧。”

江允舟在她身後苦笑,感懷自己這個名字真是好啊——允舟,艾蕓允許他去向哪裏,他這葉苦海孤舟才能夠去往哪裏。

手指在觸到艾蕓肩頭時,有片刻細微的凝滯。

氤氳的水汽漫上來,模糊了眼前女人赤裸的脊背,也模糊了舊日的畫面。

第一次與艾蕓發生關系,是在二十歲生日那天。

艾蕓送他一輛英菲尼迪的車,他高興得不得了。

然後,她染著紅色寇丹的手輕輕劃過他的小腹,問他要怎麽回報?

說實在的,這樣的情景他在某島國下三濫的三級片裏看過。

不過,男女主角最逆天也是小媽和沒有血緣關系的兒子。

他隱隱約約覺著,艾蕓可能並不是自己的親生母親。

她太年輕了,也就二十多歲。

二十年過去了,面容還是那個樣子,仿佛她經歷的歲月都是十年若白駒過隙,根本沒有任何痕跡。

然後,精致昂貴的大衣褪去,她拽著他跌入床笫。

“二十歲,已弱冠了,可以娶妻生子了。”說罷,她的唇就靠了上去。

那是江允舟的第一次。

現在想想,只覺得太惡心。

“別說出去,否則,要你命。或者,告你強……爆,直接毀了你。”她的聲音沒什麽起伏,但句句誅心。

他發著抖,用盡全力點了下頭。

她笑了,那笑意沒到眼底,反而讓周圍的空氣更冷了。

“乖兒子。”她說,隨手將幾張紙幣丟在他腳邊,像施舍給路邊的野狗,“我買了制服,藍色的,穿上給我看。”

他沒問為什麽,乖乖的穿上,然後……被鞭打。

她坐在床上,指尖夾著一支細細的煙。

“允舟啊,你可真帥氣。不過和江司鄴比,少了點剛毅。沒關系,今日之後,你就是真正的男人了。”

他就這樣穿上了她喜歡的制服,成了她的“舟”,駛向一片未知的、粘稠的黑暗。

她開始讓他處理“臟東西”。

他叫她“媽”,她應著,笑容裏有種玩味的殘酷,仿佛在欣賞一件親手打磨的、逐漸染上自己顏色的器物。

有時候,他會撞見她帶不同的男人回來。

那些男人看他的眼神各異,有鄙夷,有好奇,也有隱隱的忌憚——他們大概不明白,艾蕓身邊為什麽總跟著這個沈默清俊的少年。

只有江允舟自己知道,他是她情緒好時逗弄的寵物,也是她暴怒時隨時可以踢開的絆腳石。

就算這些男人知道他尷尬的身份,也沒關系的,因為最後,他們都會死去——被餵了肉魃。

“好看,活又好。”

耳邊又響起她剛才帶著笑意的評價,像一根細針,輕輕紮在心臟最麻木的角落。

他垂下眼,拿起布巾,開始為她擦背。

水很熱,蒸汽熏得額角滲出細汗,受傷的小臂開始傳來陣陣隱痛。

子彈擦過的傷口不深,但皮肉翻卷著,每次動作都牽扯著神經。

艾蕓似乎很享受,向後靠了靠,光滑的脊背貼上粗糙的布巾,也貼上他滾燙的手掌。

她的頸項修長,在昏黃燈光和水汽的潤澤下,泛著瓷器般易碎的光。

“用力點。”她懶懶地命令。

他加了力道,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水聲嘩嘩,蒸汽越發濃郁,幾乎要將他包圍。一切都帶著一種不真實的、慢動作般的恍惚。

突然,手腕被一只濕滑有力的手死死攥住!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只手猛地將他受傷的小臂整個摁進了滾燙的水中!

“呃——!”

劇痛!

是傷口本身,而是高溫的水猛地浸入破損的皮肉,像無數燒紅的針同時刺了進去,狠狠攪動!

鹽分、熱度、還有傷口被粗暴擠壓的撕裂感,瞬間沖垮了神經。

他身體猛地一僵,喉嚨裏壓抑不住地溢出一聲短促的悶哼,另一只手死死摳住了木桶邊緣,指節幾乎要嵌進木頭裏。

艾蕓的臉不知何時轉了過來,貼近他,濕漉漉的發絲貼著她嫵媚的臉頰,眼神卻像淬了毒的冰錐,直直釘進他因痛苦而驟然收縮的瞳孔裏。

“疼嗎?”她輕輕問。語氣甚至算得上溫柔,手下卻更加用力,將他整個小臂死死壓在桶底,讓傷口在粗糙的木桶底上摩擦。

“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我最討厭別人背著我做小動作……我們在這裏的信息,是你透露的?”

江允舟的臉色煞白,冷汗瞬間從額角、鼻尖沁出,混雜著氤氳的水汽。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疼痛抽幹了所有力氣。“我沒有……”

她留著他,看著他,像觀察玻璃缸裏掙紮的蟲。

“媽……我沒有……”聲音是破碎的,從牙縫裏擠出,繼續道。

“噓……”艾蕓伸出另一只手,濕淋淋的指尖抵住他冰冷的嘴唇,眼神幽深,裏面翻湧著覆雜的、令人膽寒的東西,還有一絲看到獵物痛苦反應時的、扭曲的快意。

“疼,就記住。記住誰才是你的主子,誰給你這條命,誰又能隨時收回去。”

水還在微微晃動,倒映著晃動的燈光,也倒映著他慘白的臉和她沒有笑意的眼睛。

傷口在熱水中汩汩滲出血絲,絲絲縷縷地漾開,像一幅詭異綻開的畫。

“吻我。”艾蕓從浴桶出來後,命令著。

江允舟握緊拳頭,閉眼吻了上去。

一場雲雨之後,艾蕓割下一塊肉魃的肉,遞給他。

他就像被餵食的狗一樣,吃了進去。

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愈合,刺痛感也消散的無影無蹤。

……

暮晚和呂行已盡快逃離原先所住的木屋。

但,計劃的方向卻已經偏離。

暮晚只一味朝著剛剛槍響的方向跑去。

她不可能放江司鄴一個人涉險,之前那麽痛快的答應,也不過是為了讓他放心,然後自己再偷偷跟過去,助他一臂之力。

呂行叫苦不疊,一個兩個怎麽都這麽不省心。

“你可以先走,這件事本來就不應該牽扯上你。”她繼續朝前邁步。

呂行抓耳撓腮:“我擦,我也是拿了錢的,能自己跑了嗎?再說如果江司鄴死了,誰還給我發勞務費啊!”

他仍舊跟著,有些擔心她的傷口。

暮晚見他這麽說,自己重新背上弓箭,將手槍給了他。

“那就跟上,能殺一個算一個!”

突然,一黑影在前方密林閃動。

暮晚的箭比呂行扣動扳機的動作更快。

那鬼影貼著地面疾竄,四肢反曲,像一只被拉長又壓扁的人形蜘蛛,皮膚是墓土般的青灰色。

箭矢“奪”地釘入它肩胛,卻只讓它踉蹌半步,反而激出嘶啞的咆哮。

“我操這什麽玩意兒?!又一個王勝斌?”

呂行胡亂開了兩槍,子彈在巖壁上濺起火星,沒中,卻再也舍不得打了。

“瞄準點!”暮晚已挽弓搭上第二支箭,箭簇在昏暗中凝著一點冷光。

她呼吸平穩,仿佛肩上崩裂的傷口不存在。

鬼影撲來,帶起腥風。

暮晚松弦,箭如流星直射其面門。

幾乎同時,她側身翻滾,原先站立的地面被鬼影利爪刨出三道深溝。

箭中眼眶,鬼影發出尖銳的哀嚎,瘋狂甩頭。

我擦,暮晚,原來你這麽帥……

呂行忍不住喃喃著,話音未落,脊背陡然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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