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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說好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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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說好戒色】

等下。

剛剛呂行說,冒血?

血?

好像有什麽念頭在腦中一閃,再也按捺不住。

是了,既然暮晚的血能對肉魃產生壓制,那麽這由肉魃孕育出的鬼面蛾,其毒性或許也受同樣的力量克制。

“陳虎,幫我買幾支幹凈的註射器來,要新的!”暮晚轉身,語速快而清晰“”。

陳虎楞了一下:“幹啥呀?”

暮晚還沒來得及繼續解釋,江司鄴已經拿著一支未拆封的註射器。

“試試我們的血,先死馬當活馬醫吧。”

他將病房的門關上。

這種違規操作,還在醫院的病房裏,自然不能讓路過的醫生和護士看見。

暮晚看著江司鄴用酒精棉片反覆擦拭他自己的小臂內側,突然想到了一個詞語……心有靈犀一點通。

“哎,剛剛天使妹妹還說要註射器呢,我還不知道要幹什麽,沒想到鄴哥後腳就整回來了。”陳虎一拍大腿,才反應過來。

江司鄴看向暮晚水汪汪的美眸,心道: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啊。

針尖刺入皮膚,暗紅色的血液緩緩流入針管。

他的血似乎比常人顏色更深一些,在燈光下流轉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極淡的光澤。

呂行已近乎昏迷,眼皮沈重地耷拉著,脖頸和肩膀腫得發亮,皮膚下的青黑色脈絡清晰可見,仿佛有活物在裏面蠕動。

江司鄴小心地將針頭推進他手臂的血管,推動活塞。

血液,緩緩融入了呂行的身體。

陳虎突然想到了什麽:“不對啊,血型不一樣,能行嗎這?”

“註射的少,應該沒有問題。就當作是藥物,掛點滴的時候,300毫升都是藥物也沒問題的。”

陳虎哦哦了兩聲並點頭,覺得有道理。

“再抽我的,反正都是能壓制肉魃的血脈。”暮晚提議道。

江司鄴主張再等等。

暮晚給暮坤打了個電話,詢問此事,得到了首肯。

只是暮坤提議道,如果毒素不能完全消解,還得需要三個其他家族的血脈。

暮晚懂了。

如果不成,還得找到唐然然,她是執盾,四個家族一起的血,才管用!

起初幾秒鐘,毫無動靜。

病房裏靜得能聽到點滴液落下、以及三人緊張的呼吸聲。

暮晚的心一點點往下沈。

“來,抽我的血吧。”

江司鄴無奈開始重新安裝針頭。

他其實不太想讓她抽血,這種行為對身體不是很好。

可,救人迫在眉睫,無奈開始找她的血管,輕拍。

不得不說他的技法非常高超,幾乎沒有任何痛感。

另外一管血註入時,呂行的疼痛愈演愈烈。

已經不是喊叫能抵擋的了的,他的喉嚨裏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抽氣聲,緊接著,腫得瞇成一條縫的眼睛猛地睜大了一些。

臉上、脖頸處那駭人的腫脹,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消退!

像有什麽東西被驅趕、被消融,青黑色快速變淡,腫起的皮膚也漸漸恢覆了正常的紋理和顏色。

“有……有用!”陳虎激動地低呼,拳頭攥得緊緊的。

呂行急促地喘息了幾口,腫脹的消退帶來了呼吸的通暢。

迷茫地看了看三個人,似乎還沒完全從瀕死的渾噩中清醒過來。

隨即,一陣強烈的惡心感湧上,他猛地側身,對著陳虎慌忙遞來的垃圾桶劇烈地嘔吐起來。

吐出的並非食物殘渣,而是一大灘粘稠的、半透明的膠狀物,裏面裹著無數細密的、灰白色的顆粒,密密麻麻,看得人頭皮發麻。

那些顆粒似乎還在微微搏動,但接觸到空氣後,很快便失去了活性,不動了。

“這……這啥啊?”陳虎臉色發白,忍著不適仔細看了看。

吐出這些穢物後,呂行整個人肉眼可見地松弛下來。

臉上恢覆了少許血色,雖然依舊虛弱,但那股籠罩著他的死氣已然散去。

重重地倒回枕頭上,像是跑完了一場耗盡生命的馬拉松,只有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我,感覺,又活過來了……”他聲音嘶啞,每一個字都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啊……再也不貪財好色了。”

暮晚的目光卻緊盯著垃圾桶裏那些已無生機的生物:“這是什麽?像是沒殼的鵪鶉蛋……”

呂行虛弱地扯了扯嘴角,想說什麽,卻被一陣更深的疲憊席卷,含糊地嘟囔了句“餓……”便沈沈睡去。

三人對視一眼,暮晚噗嗤笑出來,然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原來,這個就是讓呂行中毒的罪魁禍首嗎?”陳虎搔搔後腦勺,也覺得惡心。

“先收拾了吧。”暮晚又往垃圾桶裏扔了一些果皮紙屑,掩蓋住氣味。

陳虎捧著,直接下樓找一處僻靜的地方給燒了。

窗外,天色不知何時已徹底黑透,縣城的燈火漸次亮起。

危機解除,人也變得放松。

醫生來檢查也驚奇萬分,說毒解了很快,可能是之前的藥方起作用了。

那藥方可是對付五步蛇的。

呂行睡的挺香甜,護士還要繼續留床觀察。

三人見天色已晚,打算吃口飯。

去醫院附近餐館吃飯的時候,呂行的話又在耳邊響起——江司鄴,太神秘,經歷太多。

陳虎狼吞虎咽,放心不下他的呂老板,又打包了點適合病人的吃食,連忙回去了。

江司鄴一邊看她吃,一邊分析。

眼下當務之急是魃母有四個,另外兩個在哪兒,需要快速找到。

他想了幾種方法。

第一種就是亂碰。記得之前暮晚說過,他們的相遇,冥冥之中也有一種緣分。可能是有一種力量促使四大家族的人聚集並做成這件事情,所以下一個魃母出現在哪裏,一定會有所提示。

第二種,可以繼續請呂行解讀牛皮紙書上面的文字。這種文字只有神族才能寫出,所以,弄懂了神族的啟示,只會有好處,沒有壞處。

第三種,分別是王勝斌的畫作,還有江司鄴手裏的金箔,或許弄懂圖的意義,就會弄清楚魃母這種東西的真正來源。

暮晚點頭,毫無疑問,這樣的思考方向是最最準確的。

江司鄴又接著往下說。

最近山東蓬萊神女洞府裏的魃母是誰殺的。也有三種可能,第一是四大家族其中的某個家族成員殺的。

第二個是自然死亡,這個可能性不大。神女府有那麽多守護者,也就是那些野狗和鬼面蛾,能殺到魃母的人一定少之又少。這個神女洞府可比貴州那座要難找許多。

如果沒有王勝斌無意發現,方羽又做了標記,恐怕得需要幾天的時間才能找到。馬上就是下弦月了,意味著他們將小半個月無法找到神女洞府。

第三個問題,神鏡的作用是什麽。

到目前為止沒有任何關於神鏡的其他傳說,而且那個神女府也並沒有神鏡的存在。

“艾蕓最近幾天去了甘肅,她突然變老,心理打擊一定很大。我不認為她去那裏是散心的,所以已經密切的派人關註她了。”

暮晚點頭,暗道江司鄴思慮周到。

這家飯館的小菜滋味還真不錯,她吃了挺多的。

“你認為,第一個神女府的那個不人不鬼的怪物是誰啊。還是認為那種生物其實是人。”她問。

“不太清楚。”江司鄴從懷中掏出了那枚金箔。

暮晚,看上面的圖案。

瞪大眼睛去看,也沒看到任何線條。

“是不是很奇怪。你可以用餘光看。”

餘光?

暮晚照做。

還真是有淺淺的線條,類似酒杯圖案。

也許當他們再遇到這樣不人不鬼的怪物時,頭顱中也許還會有這樣的金箔。到時候拼成一幅圖案,一切似乎就有跡可循了。

他們從飯館出來,隔壁理發的托尼老師正準備騎著自行車離開。

二十幾歲的小夥子,沒有什麽穩重勁,噌的就從暮晚身邊蹭了過去,那句“對不起”也飄散在了風中。

暮晚被江司鄴一拉,堪堪躲避過去。

她身子緊繃,因為正與他的懷——零距離接觸。

他身上有獨特的味道,混合著衣服上洗衣液的清香味兒,特別好聞。

男人的身軀不似女人一樣柔軟,而是堅硬,又寬大。

她穿著細高跟,第一次覺得有些站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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