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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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話】
01
楊采花雙手緊攥著手機，以充滿反抗精神的雙眼瞪著鄭文靜。
但是沒什麽用處。鄭文靜頭也不回地輕聲喚道：“無糖～”
無糖於是電閃雷鳴地一把奪了過來，遞到鄭文靜的手裏。
楊采花寧死不屈：“你不知道我的密碼！”
鄭文靜翻個白眼：“不就是我的生日？”
輸入——解鎖。
02
在30平的空間裏，緊張的楊采花像是躲在戰壕裏的士兵，凝聽著炮轟之前的寂靜，她看著鄭文靜的手指滑動著屏幕，每當她皺一下眉頭，發出“嘖”的一聲，她就渾身一緊，後背冷汗直冒。
聊天記錄並不多，因為楊采花打字太慢，她和左野的交流方式基本是靠視頻通話。
鄭文靜看得很快，她起初會打開每一條左野的語音，聽他在那兒叫喚“姐姐，餓餓～”“姐姐，想你咯。”“姐姐，幹什麽呢？我等會兒去打球。”“姐姐，親一口！”……
每當左野的聲音響起，站在鄭文靜身後的無糖就忍不住做出幹嘔的表情。
這些曾經被楊采花反覆重播，為她帶來滿滿幸福感的語音，此刻像是擦著自己頭皮飛過去的子彈，直叫她心驚膽顫。
因為左野說的都是相差無幾的廢話，鄭文靜不想再聽了，她飛快地劃過。
終於全部瀏覽完畢，她放下了手機，宣判的時刻到了。
被告楊采花深深地埋下頭去，陪審席的無糖也為這肅穆的氣氛咽了口口水。
03
鄭文靜說：“你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
楊采花囁嚅：“是還算開心……”
鄭文靜說：“如果我叫你刪掉他，再也不見他，你會聽我的嗎？”
楊采花咬著嘴唇不說話。
無糖急了：“你說啊！”
鄭文靜沈思了一陣，宣判了：“那就先這樣吧。”
“啊？”楊采花和無糖一起驚呼出聲，對這個答案很是意外。
04
楊采花難以置信地追問：“真的可以嗎？”
無糖的情緒比她更激動，他的嗓門也更響：“真的可以嗎？”
鄭文靜把桌面上的手機推回到楊采花的眼前，淡淡地點頭說：“可以。”
無糖表示反對：“不可以！我不能接受。”
鄭文靜對他說：“這世上大部分的開心都是要花錢的，玩游戲、看演出、滑雪、旅游，就是喝一杯奶茶也是要錢的。談戀愛在我看來一直是屬於消費娛樂行為，和追星沒有什麽區別，都是給自己喜歡的人花錢，買的是自己的情緒。”
無糖一時間無從辯駁，但他臉上是滿滿的不服氣。
鄭文靜繼續說：“你知道那種針對老年人的詐騙團夥麽？他們接近老人，賣給他們根本沒有用的保健品，動輒就是上萬塊起步，老人買的是長生不老水？他們買的是高興，因為那些騙子對他們哄著捧著，我覺得給能陪玩陪聊的小男人花錢，還是好過去買一瓶白開水。”
無糖說：“可是靜姐又不是老年人！我不理解。”
鄭文靜說：“你自己打游戲還花錢找陪玩呢，怎麽不能理解她了？”
無糖扭捏：“那我找陪玩是因為可以帶我上分……這，跟花錢找個男的假裝談戀愛還是有區別吧……”
楊采花見到鄭文靜是偏袒自己的，這才多了幾分理直氣壯，她打斷他說：“哪裏假裝了？”
鄭文靜問：“花錢談戀愛，比花錢找陪玩，就低人一等麽？”
無糖抱著臉驚呼：“阿姨，你太會詭辯了吧！不愧是靜姐的媽！”他跳到楊采花身邊，雙手指著她說，“你就放任她因為發情期而如此頭暈腦脹地陷入深淵嗎？”
楊采花皺眉：“說什麽呢？”
鄭文靜說：“我有要求的。”
05
鄭文靜對楊采花說：“你如果還想跟這個小奶狗繼續下去，我就兩點要求：第一，每個月你給他花的錢不能超過兩千；第二，他跟你要的這雙鞋子，不準買。所有超過500元的東西，都不準買。能不能做到？”
“做不到！做不到！”接話的卻是無糖，他指著楊采花的手還沒放下來：“阿姨，你有所不知，現在這個鄭文靜跟我認識的已經不是一個人了，她腦子出問題了，她被那個臭狗爛狗給洗腦了，不能再讓她跟他接近了，她會被騙財騙色的！”
楊采花瞪大了眼睛，看著臉紅脖子粗的無糖，正想著怎麽為自己辯護。
鄭文靜則瞥一眼他說：“你走吧，這是我們母女之間的私事兒。”
無糖楞住：“啊？可我是功臣欸！”
她瞪著他說：“你，功臣？作為鄭文靜的助理，不無條件支持她尊重她，還跟她媽媽打小報告，你，叛徒。一碼歸一碼，這事兒，我以後再找你算賬。”
沒想到還能有這樣的罪名？！無糖一臉震驚，又無言以對，悻悻然離去。
06
這天晚上，母女倆難得地坐在一起吃了頓飯，楊采花聽鄭文靜說起廣場舞的故事，鄭文靜聽楊采花說自己在迪士尼的見聞，歡聲笑語、其樂融融。
吃過飯之後，鄭文靜想幫楊采花洗碗，被她喝止：“好意心領啦！你哪裏洗得幹凈，油乎乎又得我重洗一道，浪費水。”
鄭文靜說：“幹脆我買個洗碗機得了。”
楊采花說：“我可不信那東西能比人手洗得幹凈，費水了還費電。”
鄭文靜說：“那我買了可不是為了你，為的是我那雙手好吧！等哪天我們人換回來了，我這手經你這每天洗刷刷，該廢了。”
楊采花一楞，她幾乎快忘了還得“換回來”，一瞬間的恍如隔世之後她很快就回過神來，舉起雙手說：“我可好好抹護手霜了！”
鄭文靜走向自己的電腦，最後再警告一句：“你這個月不準再給男人花錢了。”
07
楊采花悶不吭聲地洗好了碗，在心裏糾結了一番，還是決定要“反抗”，她扭過身去問：“為什麽你要管我怎麽花錢？”
鄭文靜反問：“你就這麽想給男人花錢？你可以給我花，我也能每天對你說早安晚安。”
楊采花說：“重點不是給誰花，而是我的錢，你管不著。”
鄭文靜說：“說得好。你還記得以前你是怎麽管我花錢的麽？”
楊采花說：“那我是你媽！能一樣麽？”
鄭文靜說：“有什麽不一樣？你不準我在閑書上花錢，我不準你在男人身上花錢。最後你猜怎麽著？我長大了靠閑書掙錢，你以後能靠男人掙錢嗎？”
楊采花說：“我懶得理你。”上樓去了。
08
躺在床上，楊采花躲進被子裏小心地劃開手機屏幕，剛才在樓下當著鄭文靜的面不敢查收，左野發了好多信息過來。
一大串都是在問：“姐姐，鞋買了麽？”
劃到最後一句是：“我給你買好了哦。”
這麽貴的鞋子！他買了呀？難怪這麽著急。
還是一個學生，願意花這麽多錢來表明心意，已經算很有誠意了吧！楊采花不想讓他失望，她縮起四肢團成一個球狀，似乎這樣子就不會被人發現，她做賊般悄悄地點開了購買鏈接，支付了1999元。
她豎起耳朵凝聽，一切還是靜悄悄的，鄭文靜並沒有勃然大怒地沖上來。
她松了一口氣，對左野說：“買好了[心]你等著收吧。”
09
遭遇了無糖的背叛，楊采花決定自己學化妝，她站在鏡子前，打開網上搜的教學，一步一步跟著操作，最後的結果：不堪入目。
經過一番內心掙紮，她還是打了電話叫無糖過來。
10
門打開，就看見無糖一臉“呵呵你離不開我吧”的得意表情。
楊采花緩緩關上門，他隔著門喊：“你幹什麽！”
楊采花再度拉開門，她說：“我剛才突然覺得我能再試試……”
“算了吧你！你除了塗個口紅你會什麽啊？”無糖提著化妝箱，嘴裏嘮嘮叨叨地擠進門來，“當年是誰威脅我命令我去學化妝，說自己的時間很珍貴，現在突然又不珍貴了是吧？說起來，最近一天天都在泡男人，你寫稿子了嗎？”
“我晚上都寫的。”楊采花靈機一動，學鄭文靜說：“我談戀愛是為了新書在收集素材。”
無糖眼裏一亮：“真的嗎？原來是這樣！那才說得通。”
11
無糖一邊給楊采花化妝，一邊又打聽起左野來：“今天又去跟他約會啊？不是前幾天剛見過？”
楊采花說：“已經好幾天了。”
無糖問：“進展到哪一步了？”
楊采花說：“你又想打小報告？”
無糖說：“那你全都老實交代了，我想打也沒得打呀！”
此時，敲門聲響起，楊采花連忙說：“你別管！”
無糖已經搶先一步：“快遞嗎？你不都是叫我幫你接幫你拆的，你說你的雙手很金貴，不幹糙活兒。”
果然是快遞，拿手裏掂了掂，裏面是鞋盒。
無糖立刻明白過來，他指著楊采花說：“好哇你！”
12
楊采花立刻辯解：“不一樣！不一樣！這次不是我給他花錢！是他先給我，我再給他，我們這是交換情侶鞋！”
無糖捂著臉尖叫：“救命！鄭文靜！你還搞情侶鞋？你小學五年級你都不會搞什麽情侶鞋情侶裝情侶手鏈，你走街上哪怕看到雙胞胎穿一模一樣的衣服，你都要吐槽說父母的惡趣味剝奪孩子的自主意識！你真的腦子壞掉了你！”
楊采花也回以尖叫：“都說了我在收集素材！不要你管我！”
兩個人對著啊啊尖叫了一陣。
無糖氣喘籲籲地說：“給我看看。”
13
拆開包裹，裏面的牛皮紙鞋盒上寫著——“精品運動鞋”——此時，無糖的頭頂已經浮現了一個大大的問號，他歪了歪頭，再打開鞋盒，裏面還有一層白色紙質鞋盒，這上面倒是好好的印著四葉草標志。
楊采花揭開了蓋子，終於，這雙價值1999元的鞋子露出了全貌。
無糖一陣沈默後，把楊采花按在沙發上說：“文靜，你坐好，聽我說。”
楊采花懷裏還抱著鞋子，她這輩子都沒穿過這麽貴的。
無糖說：“這是假貨。”
14
楊采花不相信無糖的話，她覺得他就是看不上左野，在挑撥離間。
以她穿過最貴的鞋子——四百出頭為標準——她完全不覺得眼前這雙是假的，雖然她花折後四百的價格買的是真皮鞋，這雙不曉得是什麽材質，但年輕人的鞋子不講究真皮，講牌子吧，這個四葉草標志她是認識的。
無糖說：“你不信我沒關系，網上鑒別真假的視頻很多，我現在馬上找出來給你，就你這雙，連A貨都不算，做工太敷衍了，可能兩百塊都不要。“
楊采花自顧自穿上這雙鞋子，往門外走，她不想理他。
無糖追了上去說：”我陪你去見他！當面對峙。”
楊采花瞪他：“你瘋了吧！”
無糖急吼吼道：“這假得都不像話了，他要真敢當面給我說，這就是真的，我立刻走，只要他好意思！”
楊采花飛快往前沖：“隨便你！”
無糖也飛快追上去：“那你別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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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采花雙手緊攥著手機，以充滿反抗精神的雙眼瞪著鄭文靜。
但是沒什麽用處。鄭文靜頭也不回地輕聲喚道：“無糖～”
無糖於是電閃雷鳴地一把奪了過來，遞到鄭文靜的手裏。
楊采花寧死不屈：“你不知道我的密碼！”
鄭文靜翻個白眼：“不就是我的生日？”
輸入——解鎖。
02
在30平的空間裏，緊張的楊采花像是躲在戰壕裏的士兵，凝聽著炮轟之前的寂靜，她看著鄭文靜的手指滑動著屏幕，每當她皺一下眉頭，發出“嘖”的一聲，她就渾身一緊，後背冷汗直冒。
聊天記錄並不多，因為楊采花打字太慢，她和左野的交流方式基本是靠視頻通話。
鄭文靜看得很快，她起初會打開每一條左野的語音，聽他在那兒叫喚“姐姐，餓餓～”“姐姐，想你咯。”“姐姐，幹什麽呢？我等會兒去打球。”“姐姐，親一口！”……
每當左野的聲音響起，站在鄭文靜身後的無糖就忍不住做出幹嘔的表情。
這些曾經被楊采花反覆重播，為她帶來滿滿幸福感的語音，此刻像是擦著自己頭皮飛過去的子彈，直叫她心驚膽顫。
因為左野說的都是相差無幾的廢話，鄭文靜不想再聽了，她飛快地劃過。
終於全部瀏覽完畢，她放下了手機，宣判的時刻到了。
被告楊采花深深地埋下頭去，陪審席的無糖也為這肅穆的氣氛咽了口口水。
03
鄭文靜說：“你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
楊采花囁嚅：“是還算開心……”
鄭文靜說：“如果我叫你刪掉他，再也不見他，你會聽我的嗎？”
楊采花咬著嘴唇不說話。
無糖急了：“你說啊！”
鄭文靜沈思了一陣，宣判了：“那就先這樣吧。”
“啊？”楊采花和無糖一起驚呼出聲，對這個答案很是意外。
04
楊采花難以置信地追問：“真的可以嗎？”
無糖的情緒比她更激動，他的嗓門也更響：“真的可以嗎？”
鄭文靜把桌面上的手機推回到楊采花的眼前，淡淡地點頭說：“可以。”
無糖表示反對：“不可以！我不能接受。”
鄭文靜對他說：“這世上大部分的開心都是要花錢的，玩游戲、看演出、滑雪、旅游，就是喝一杯奶茶也是要錢的。談戀愛在我看來一直是屬於消費娛樂行為，和追星沒有什麽區別，都是給自己喜歡的人花錢，買的是自己的情緒。”
無糖一時間無從辯駁，但他臉上是滿滿的不服氣。
鄭文靜繼續說：“你知道那種針對老年人的詐騙團夥麽？他們接近老人，賣給他們根本沒有用的保健品，動輒就是上萬塊起步，老人買的是長生不老水？他們買的是高興，因為那些騙子對他們哄著捧著，我覺得給能陪玩陪聊的小男人花錢，還是好過去買一瓶白開水。”
無糖說：“可是靜姐又不是老年人！我不理解。”
鄭文靜說：“你自己打游戲還花錢找陪玩呢，怎麽不能理解她了？”
無糖扭捏：“那我找陪玩是因為可以帶我上分……這，跟花錢找個男的假裝談戀愛還是有區別吧……”
楊采花見到鄭文靜是偏袒自己的，這才多了幾分理直氣壯，她打斷他說：“哪裏假裝了？”
鄭文靜問：“花錢談戀愛，比花錢找陪玩，就低人一等麽？”
無糖抱著臉驚呼：“阿姨，你太會詭辯了吧！不愧是靜姐的媽！”他跳到楊采花身邊，雙手指著她說，“你就放任她因為發情期而如此頭暈腦脹地陷入深淵嗎？”
楊采花皺眉：“說什麽呢？”
鄭文靜說：“我有要求的。”
05
鄭文靜對楊采花說：“你如果還想跟這個小奶狗繼續下去，我就兩點要求：第一，每個月你給他花的錢不能超過兩千；第二，他跟你要的這雙鞋子，不準買。所有超過500元的東西，都不準買。能不能做到？”
“做不到！做不到！”接話的卻是無糖，他指著楊采花的手還沒放下來：“阿姨，你有所不知，現在這個鄭文靜跟我認識的已經不是一個人了，她腦子出問題了，她被那個臭狗爛狗給洗腦了，不能再讓她跟他接近了，她會被騙財騙色的！”
楊采花瞪大了眼睛，看著臉紅脖子粗的無糖，正想著怎麽為自己辯護。
鄭文靜則瞥一眼他說：“你走吧，這是我們母女之間的私事兒。”
無糖楞住：“啊？可我是功臣欸！”
她瞪著他說：“你，功臣？作為鄭文靜的助理，不無條件支持她尊重她，還跟她媽媽打小報告，你，叛徒。一碼歸一碼，這事兒，我以後再找你算賬。”
沒想到還能有這樣的罪名？！無糖一臉震驚，又無言以對，悻悻然離去。
06
這天晚上，母女倆難得地坐在一起吃了頓飯，楊采花聽鄭文靜說起廣場舞的故事，鄭文靜聽楊采花說自己在迪士尼的見聞，歡聲笑語、其樂融融。
吃過飯之後，鄭文靜想幫楊采花洗碗，被她喝止：“好意心領啦！你哪裏洗得幹凈，油乎乎又得我重洗一道，浪費水。”
鄭文靜說：“幹脆我買個洗碗機得了。”
楊采花說：“我可不信那東西能比人手洗得幹凈，費水了還費電。”
鄭文靜說：“那我買了可不是為了你，為的是我那雙手好吧！等哪天我們人換回來了，我這手經你這每天洗刷刷，該廢了。”
楊采花一楞，她幾乎快忘了還得“換回來”，一瞬間的恍如隔世之後她很快就回過神來，舉起雙手說：“我可好好抹護手霜了！”
鄭文靜走向自己的電腦，最後再警告一句：“你這個月不準再給男人花錢了。”
07
楊采花悶不吭聲地洗好了碗，在心裏糾結了一番，還是決定要“反抗”，她扭過身去問：“為什麽你要管我怎麽花錢？”
鄭文靜反問：“你就這麽想給男人花錢？你可以給我花，我也能每天對你說早安晚安。”
楊采花說：“重點不是給誰花，而是我的錢，你管不著。”
鄭文靜說：“說得好。你還記得以前你是怎麽管我花錢的麽？”
楊采花說：“那我是你媽！能一樣麽？”
鄭文靜說：“有什麽不一樣？你不準我在閑書上花錢，我不準你在男人身上花錢。最後你猜怎麽著？我長大了靠閑書掙錢，你以後能靠男人掙錢嗎？”
楊采花說：“我懶得理你。”上樓去了。
08
躺在床上，楊采花躲進被子裏小心地劃開手機屏幕，剛才在樓下當著鄭文靜的面不敢查收，左野發了好多信息過來。
一大串都是在問：“姐姐，鞋買了麽？”
劃到最後一句是：“我給你買好了哦。”
這麽貴的鞋子！他買了呀？難怪這麽著急。
還是一個學生，願意花這麽多錢來表明心意，已經算很有誠意了吧！楊采花不想讓他失望，她縮起四肢團成一個球狀，似乎這樣子就不會被人發現，她做賊般悄悄地點開了購買鏈接，支付了1999元。
她豎起耳朵凝聽，一切還是靜悄悄的，鄭文靜並沒有勃然大怒地沖上來。
她松了一口氣，對左野說：“買好了[心]你等著收吧。”
09
遭遇了無糖的背叛，楊采花決定自己學化妝，她站在鏡子前，打開網上搜的教學，一步一步跟著操作，最後的結果：不堪入目。
經過一番內心掙紮，她還是打了電話叫無糖過來。
10
門打開，就看見無糖一臉“呵呵你離不開我吧”的得意表情。
楊采花緩緩關上門，他隔著門喊：“你幹什麽！”
楊采花再度拉開門，她說：“我剛才突然覺得我能再試試……”
“算了吧你！你除了塗個口紅你會什麽啊？”無糖提著化妝箱，嘴裏嘮嘮叨叨地擠進門來，“當年是誰威脅我命令我去學化妝，說自己的時間很珍貴，現在突然又不珍貴了是吧？說起來，最近一天天都在泡男人，你寫稿子了嗎？”
“我晚上都寫的。”楊采花靈機一動，學鄭文靜說：“我談戀愛是為了新書在收集素材。”
無糖眼裏一亮：“真的嗎？原來是這樣！那才說得通。”
11
無糖一邊給楊采花化妝，一邊又打聽起左野來：“今天又去跟他約會啊？不是前幾天剛見過？”
楊采花說：“已經好幾天了。”
無糖問：“進展到哪一步了？”
楊采花說：“你又想打小報告？”
無糖說：“那你全都老實交代了，我想打也沒得打呀！”
此時，敲門聲響起，楊采花連忙說：“你別管！”
無糖已經搶先一步：“快遞嗎？你不都是叫我幫你接幫你拆的，你說你的雙手很金貴，不幹糙活兒。”
果然是快遞，拿手裏掂了掂，裏面是鞋盒。
無糖立刻明白過來，他指著楊采花說：“好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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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采花立刻辯解：“不一樣！不一樣！這次不是我給他花錢！是他先給我，我再給他，我們這是交換情侶鞋！”
無糖捂著臉尖叫：“救命！鄭文靜！你還搞情侶鞋？你小學五年級你都不會搞什麽情侶鞋情侶裝情侶手鏈，你走街上哪怕看到雙胞胎穿一模一樣的衣服，你都要吐槽說父母的惡趣味剝奪孩子的自主意識！你真的腦子壞掉了你！”
楊采花也回以尖叫：“都說了我在收集素材！不要你管我！”
兩個人對著啊啊尖叫了一陣。
無糖氣喘籲籲地說：“給我看看。”
13
拆開包裹，裏面的牛皮紙鞋盒上寫著——“精品運動鞋”——此時，無糖的頭頂已經浮現了一個大大的問號，他歪了歪頭，再打開鞋盒，裏面還有一層白色紙質鞋盒，這上面倒是好好的印著四葉草標志。
楊采花揭開了蓋子，終於，這雙價值1999元的鞋子露出了全貌。
無糖一陣沈默後，把楊采花按在沙發上說：“文靜，你坐好，聽我說。”
楊采花懷裏還抱著鞋子，她這輩子都沒穿過這麽貴的。
無糖說：“這是假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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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采花不相信無糖的話，她覺得他就是看不上左野，在挑撥離間。
以她穿過最貴的鞋子——四百出頭為標準——她完全不覺得眼前這雙是假的，雖然她花折後四百的價格買的是真皮鞋，這雙不曉得是什麽材質，但年輕人的鞋子不講究真皮，講牌子吧，這個四葉草標志她是認識的。
無糖說：“你不信我沒關系，網上鑒別真假的視頻很多，我現在馬上找出來給你，就你這雙，連A貨都不算，做工太敷衍了，可能兩百塊都不要。“
楊采花自顧自穿上這雙鞋子，往門外走，她不想理他。
無糖追了上去說：”我陪你去見他！當面對峙。”
楊采花瞪他：“你瘋了吧！”
無糖急吼吼道：“這假得都不像話了，他要真敢當面給我說，這就是真的，我立刻走，只要他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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