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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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話】
01
在電影院外邊等開場，孫武問楊采花要喝什麽吃什麽？
楊采花說：“那個爆米花我看新聞說裏面含糖特別多，吃了要生病的。”
孫武說：“那可樂呢？”
“那更不行了，我看了好幾個喝進醫院的。”
“那礦泉水吧？”
“白水也要花錢？不要了。”
孫武捂著心口說：“你真是一個好女孩，我今晚這是說第幾次了？我真幸運，遇到你。”
說話間，他又伸手來拉她，楊采花也不躲了。
02
楊采花這輩子最熟的男人有三個。
首先是爸爸，不親近，對她來說，是一個朦朦朧朧的輪廓，一般是側面和背面，時常不在家裏，在家的時候也是一言不發，當媽媽跟他說話，他從鼻孔裏“嗯嗯哼哼”兩聲作為回答，吃飯的時候，距離他是最近的，但是他一直側著臉在看遠處，而遠處什麽也沒有。
其次是弟弟，在他上初中之前，挺親近的，她經常抱著他、背著他，陪他玩耍、識字，他小時候對她非常依賴，她上哪裏他跟到哪裏，找不到她的時候還會哇哇大哭，等他長得比她高了之後，不知道為什麽他也不管她叫姐姐了，從眼神到身體都在回避她，跟他說話，他就像是翻版的爸爸一樣從鼻孔裏“嗯嗯哼哼”兩聲當作回應。
再然後就是老公了，17歲的她被父母領著見他，當時他的父母也站在他的身後，第一次見面就是這樣的六人場合，全程都是雙方父母在說話，他沒有正眼看她，到婚禮的時候，她穿著租來的紅旗袍，不合身，晃晃蕩蕩的，看著滿屋子的人在相互敬酒，她有種在夢裏的感覺，自己不像主角，像配角。
後來補拍了一副婚紗照，掛在床頭，很奇妙的，每天睡前睡醒都能見到這幅照片，但是老公的臉卻也是模模糊糊的。
03
楊采花的老公是個好人。
他不抽煙不酗酒更不賭不嫖，工資全部上交給她，在街坊鄰裏的口碑好得不行，和許多女人聊天時，她們會說真羨慕楊采花。
對於楊采花來說，老公像個有溫度的石像，他從來不主動與她親昵、也不與她閑聊，但是他穩穩當當地坐在沙發上，躺在床上，只要她想，她就可以枕在他懷裏。
她跟他說話，他“嗯嗯哼哼”地回應，像極了她的爸爸和弟弟。
所以她覺得全天下的男人應該都差不多。
但是她也曾經有過疑問，別人的老公也這樣麽？
結婚是兩個相愛的人在一起吧，那老公應該愛我吧？
在某一個夜裏，她枕著他的胸口，鼓起勇氣，羞答答地問：“你愛我嗎？”
老公“嗯……嗯……”了兩聲，似在回答，又似在打呼。
她對這個答案不滿意，但是羞恥心令她不敢再問了。
於是她問她的媽媽，“全天下的老公都一個樣子嗎？”
她的媽媽驚訝地問：“你有什麽不滿意麽？小鄭是多好的男人，多麽可靠啊！”
楊采花一時間說不上來：“……我不知道哪裏不對勁。”
媽媽說：“他難道沒有讓你吃飽穿暖麽？他不抽煙不喝酒，不在外養女人，把工資都給你，他也不打人，不跟你吵架，家裏要買大米，他會扛上樓。你還想要什麽呢？”
楊采花想了想，也是，於是不再問自己“還想要什麽了”
04
除了年輕時偶遇過幾次流氓，那是另外的話題了。
楊采花沒有被男人這麽殷勤主動地拉過手，而且對方是一個這樣高大、俊朗，有文化的男人，所以她不掙紮了，感受著孫武那掌心裏幹燥的熱乎氣。
“我們現在是，算……”楊采花光是說出那三個字都覺得不好意思，“談戀愛……麽？”
她覺得“談戀愛”、“愛情”都是距離自己挺遠的詞兒，她媽媽她姐姐都沒有談過戀愛，也說過結婚不能看感情，這讓渴望愛情的她有些不好意思提出來，她覺得結婚還是要因為相愛的。
即使如此，她還是成為了媽媽和姐姐的覆讀機，在催鄭文靜趕緊找個人嫁了的時候，都是照搬那些老臺詞：“結婚主要是看個合適，找個老實人是最重要的。”
“你覺得算麽？”孫武笑了：“你真的好純情啊。”
“拉手了也不算麽？”楊采花甩開了他說，“那你別拉了。”
孫武以為她在打情罵俏，趕緊拽回來說：“別鬧！”
周圍人來人往。
孫武瞪著楊采花說：“要不是這裏人多，我可要親你了。”
05
鄭文靜突然捂住心臟。
何小慧問：“楊姐，不舒服啊？”
鄭文靜一邊招手一邊說：“嗯，我心臟不太好。服務員，買單！”
買好了單，鄭文靜抓起外套說，“走吧，我媽、我們家裏的女的，從我媽起頭，最吃霸道總裁那一套了，不能讓鄭文靜跟孫武呆太久。”
何小慧趕緊跟上腳步，笑問：“你誇我家小武是總裁呢？”
鄭文靜白她一眼說：“我是在說他油膩。”
“哦。”
06
進了影院，孫武還在抓緊時間說話，基本都是自問自答：“你也覺得男主外，女主內是最穩定的家庭結構吧？我家一直都這樣，我是不懂現在有些女生，為什麽忘了傳統，非要當什麽女強人，難道你是女強人你在家裏就是老公了？不還是老婆。當老婆就要有老婆的樣子。”
楊采花一臉如在夢裏的表情看著他，這個人，話好多啊，比起只會“嗯嗯”哼哼的悶男人，她喜歡。
孫武問：“你也覺得男人該有男人樣，女人該有女人樣吧？陰陽互補，世界就是這麽運轉的。”
不等她回答，他點點頭，“那我們達成共識了。”
07
下了出租車，鄭文靜根據楊采花發來的定位，徑直走進商場，來到電影院門外蹲點。
鄭文靜在休閑椅裏坐下，何小慧問：“楊姐，你要喝什麽嗎？”
她問：“你怎麽這麽愛照顧人？”
何小慧一楞，慚愧地說：“瞧我，真的是被使喚慣了。”
鄭文靜點點頭說：“很多女人一輩子都沒學會先關心自己，你以後記得，比起問別人需要什麽，先問問自己需要什麽。”
何小慧嘆息：“確實，我總是比起自己，先想起別人。”
鄭文靜說：“紅茶，不要糖。”
“我去買！”何小慧剛要坐下，立刻起身走遠。
08
那是一部國產愛情電影，楊采花覺得一般般，她跟鄭文靜抱怨過，說現在的愛情片都不好看，她說不上來哪裏不好，“反正就是假。”
她覺得裏面的感情“不真”，她喜歡瓊瑤，覺得熱情。
演到男女主角親吻的時候，浪漫的背景樂起。
楊采花意識到孫武就在自己耳邊，他靠過來了，她趕緊捂住了嘴，結果他親在了她的手背上。
在光影之中，她見到他很顯然不能理解地瞪圓了眼睛。
楊采花依舊捂著嘴，堅定地說：“現在還不行。”
09
鄭文靜躺在按摩椅裏，一邊閉目養神一邊聽著何小慧的抱怨。
何小慧一邊為鄭文靜捶腿一邊說：“我那外甥家的小娃娃，總是放在我家讓我帶，這我自己孫子還沒見到影子，人家的娃娃都快被我帶到能上幼兒園了。”
鄭文靜一臉百無聊賴，她說：“誰痛苦誰改變。”
“他們夫妻上班沒時間帶啊。”
“為了你上班麽？”
“都是親戚，幫個忙。”
“那你舒服，你就受著。”
“我不舒服啊。”
“你痛苦，你改變。你侄子又不痛苦，他享受得很，你指望他改變？”
“我怎麽改變？”
“拒絕都不會？”
“這，會不會搞得兩家不來往……”
“兩家來往，你得了什麽好處？獎勵你幫忙帶孩子。”
何小慧辯解：“但是我跟我妹關系挺好，要講親情的嘛。她是人不在上海，要是在就會自己帶了，所以才托付給我幫忙帶一帶。”
“她給你錢？”
“都是親戚，不談這個。”
“那你圖什麽？育兒嫂多少錢一個月你自己去查查。”
“就，都是親戚，我幫幫你，你幫幫我。”
“以後孫武生了孩子，你送給她去帶？”
“那怎麽可能哦！我才舍不得。”
“那你以後要跟她借錢？”
何小慧失笑出聲：“就她？她找我借錢還差不多。”
說完，她陷入了沈思。
鄭文靜說：“這個問題結束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下一個。”
何小慧繼續發問：“自從我老公開不了車了以後，我有一個玩得好的，就把車借走了，一直不還，說是反正我家也用不上……”
10
電影結束了，人群開始散場，孫武問：“好看麽？”
“說實話一般，但是看電影，我還是很高興的。”楊采花一邊回憶一邊說：“我這輩子就進過兩次電影院……”
說著，她頓住了，怕自己暴露了年齡。
兩次都是跟鄭文靜，一次是文靜小時候帶她去看《獅子王》，一次是文靜回家過年，帶她去看了一次賀歲片。
她老公沒啥情調，沒帶她看過電影，就婚後旅游過一次，去看了西湖。
“沒看過電影？”孫武驚呼：“真的假的？”
楊采花不好意思地說：“真的。”
“我這一晚上就顧著真的假的了。”孫武一邊起身一邊笑道，“可能你就是電腦上看看吧，但我覺得還是大屏幕舒服，以後有好電影我就帶你來。”
楊采花嬌羞地點頭，他伸手把她拉起來，往自己懷裏一帶，他說：“如果你今晚跟我回去，我覺得就算定下來我們是在談戀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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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在電影院外邊等開場，孫武問楊采花要喝什麽吃什麽？
楊采花說：“那個爆米花我看新聞說裏面含糖特別多，吃了要生病的。”
孫武說：“那可樂呢？”
“那更不行了，我看了好幾個喝進醫院的。”
“那礦泉水吧？”
“白水也要花錢？不要了。”
孫武捂著心口說：“你真是一個好女孩，我今晚這是說第幾次了？我真幸運，遇到你。”
說話間，他又伸手來拉她，楊采花也不躲了。
02
楊采花這輩子最熟的男人有三個。
首先是爸爸，不親近，對她來說，是一個朦朦朧朧的輪廓，一般是側面和背面，時常不在家裏，在家的時候也是一言不發，當媽媽跟他說話，他從鼻孔裏“嗯嗯哼哼”兩聲作為回答，吃飯的時候，距離他是最近的，但是他一直側著臉在看遠處，而遠處什麽也沒有。
其次是弟弟，在他上初中之前，挺親近的，她經常抱著他、背著他，陪他玩耍、識字，他小時候對她非常依賴，她上哪裏他跟到哪裏，找不到她的時候還會哇哇大哭，等他長得比她高了之後，不知道為什麽他也不管她叫姐姐了，從眼神到身體都在回避她，跟他說話，他就像是翻版的爸爸一樣從鼻孔裏“嗯嗯哼哼”兩聲當作回應。
再然後就是老公了，17歲的她被父母領著見他，當時他的父母也站在他的身後，第一次見面就是這樣的六人場合，全程都是雙方父母在說話，他沒有正眼看她，到婚禮的時候，她穿著租來的紅旗袍，不合身，晃晃蕩蕩的，看著滿屋子的人在相互敬酒，她有種在夢裏的感覺，自己不像主角，像配角。
後來補拍了一副婚紗照，掛在床頭，很奇妙的，每天睡前睡醒都能見到這幅照片，但是老公的臉卻也是模模糊糊的。
03
楊采花的老公是個好人。
他不抽煙不酗酒更不賭不嫖，工資全部上交給她，在街坊鄰裏的口碑好得不行，和許多女人聊天時，她們會說真羨慕楊采花。
對於楊采花來說，老公像個有溫度的石像，他從來不主動與她親昵、也不與她閑聊，但是他穩穩當當地坐在沙發上，躺在床上，只要她想，她就可以枕在他懷裏。
她跟他說話，他“嗯嗯哼哼”地回應，像極了她的爸爸和弟弟。
所以她覺得全天下的男人應該都差不多。
但是她也曾經有過疑問，別人的老公也這樣麽？
結婚是兩個相愛的人在一起吧，那老公應該愛我吧？
在某一個夜裏，她枕著他的胸口，鼓起勇氣，羞答答地問：“你愛我嗎？”
老公“嗯……嗯……”了兩聲，似在回答，又似在打呼。
她對這個答案不滿意，但是羞恥心令她不敢再問了。
於是她問她的媽媽，“全天下的老公都一個樣子嗎？”
她的媽媽驚訝地問：“你有什麽不滿意麽？小鄭是多好的男人，多麽可靠啊！”
楊采花一時間說不上來：“……我不知道哪裏不對勁。”
媽媽說：“他難道沒有讓你吃飽穿暖麽？他不抽煙不喝酒，不在外養女人，把工資都給你，他也不打人，不跟你吵架，家裏要買大米，他會扛上樓。你還想要什麽呢？”
楊采花想了想，也是，於是不再問自己“還想要什麽了”
04
除了年輕時偶遇過幾次流氓，那是另外的話題了。
楊采花沒有被男人這麽殷勤主動地拉過手，而且對方是一個這樣高大、俊朗，有文化的男人，所以她不掙紮了，感受著孫武那掌心裏幹燥的熱乎氣。
“我們現在是，算……”楊采花光是說出那三個字都覺得不好意思，“談戀愛……麽？”
她覺得“談戀愛”、“愛情”都是距離自己挺遠的詞兒，她媽媽她姐姐都沒有談過戀愛，也說過結婚不能看感情，這讓渴望愛情的她有些不好意思提出來，她覺得結婚還是要因為相愛的。
即使如此，她還是成為了媽媽和姐姐的覆讀機，在催鄭文靜趕緊找個人嫁了的時候，都是照搬那些老臺詞：“結婚主要是看個合適，找個老實人是最重要的。”
“你覺得算麽？”孫武笑了：“你真的好純情啊。”
“拉手了也不算麽？”楊采花甩開了他說，“那你別拉了。”
孫武以為她在打情罵俏，趕緊拽回來說：“別鬧！”
周圍人來人往。
孫武瞪著楊采花說：“要不是這裏人多，我可要親你了。”
05
鄭文靜突然捂住心臟。
何小慧問：“楊姐，不舒服啊？”
鄭文靜一邊招手一邊說：“嗯，我心臟不太好。服務員，買單！”
買好了單，鄭文靜抓起外套說，“走吧，我媽、我們家裏的女的，從我媽起頭，最吃霸道總裁那一套了，不能讓鄭文靜跟孫武呆太久。”
何小慧趕緊跟上腳步，笑問：“你誇我家小武是總裁呢？”
鄭文靜白她一眼說：“我是在說他油膩。”
“哦。”
06
進了影院，孫武還在抓緊時間說話，基本都是自問自答：“你也覺得男主外，女主內是最穩定的家庭結構吧？我家一直都這樣，我是不懂現在有些女生，為什麽忘了傳統，非要當什麽女強人，難道你是女強人你在家裏就是老公了？不還是老婆。當老婆就要有老婆的樣子。”
楊采花一臉如在夢裏的表情看著他，這個人，話好多啊，比起只會“嗯嗯”哼哼的悶男人，她喜歡。
孫武問：“你也覺得男人該有男人樣，女人該有女人樣吧？陰陽互補，世界就是這麽運轉的。”
不等她回答，他點點頭，“那我們達成共識了。”
07
下了出租車，鄭文靜根據楊采花發來的定位，徑直走進商場，來到電影院門外蹲點。
鄭文靜在休閑椅裏坐下，何小慧問：“楊姐，你要喝什麽嗎？”
她問：“你怎麽這麽愛照顧人？”
何小慧一楞，慚愧地說：“瞧我，真的是被使喚慣了。”
鄭文靜點點頭說：“很多女人一輩子都沒學會先關心自己，你以後記得，比起問別人需要什麽，先問問自己需要什麽。”
何小慧嘆息：“確實，我總是比起自己，先想起別人。”
鄭文靜說：“紅茶，不要糖。”
“我去買！”何小慧剛要坐下，立刻起身走遠。
08
那是一部國產愛情電影，楊采花覺得一般般，她跟鄭文靜抱怨過，說現在的愛情片都不好看，她說不上來哪裏不好，“反正就是假。”
她覺得裏面的感情“不真”，她喜歡瓊瑤，覺得熱情。
演到男女主角親吻的時候，浪漫的背景樂起。
楊采花意識到孫武就在自己耳邊，他靠過來了，她趕緊捂住了嘴，結果他親在了她的手背上。
在光影之中，她見到他很顯然不能理解地瞪圓了眼睛。
楊采花依舊捂著嘴，堅定地說：“現在還不行。”
09
鄭文靜躺在按摩椅裏，一邊閉目養神一邊聽著何小慧的抱怨。
何小慧一邊為鄭文靜捶腿一邊說：“我那外甥家的小娃娃，總是放在我家讓我帶，這我自己孫子還沒見到影子，人家的娃娃都快被我帶到能上幼兒園了。”
鄭文靜一臉百無聊賴，她說：“誰痛苦誰改變。”
“他們夫妻上班沒時間帶啊。”
“為了你上班麽？”
“都是親戚，幫個忙。”
“那你舒服，你就受著。”
“我不舒服啊。”
“你痛苦，你改變。你侄子又不痛苦，他享受得很，你指望他改變？”
“我怎麽改變？”
“拒絕都不會？”
“這，會不會搞得兩家不來往……”
“兩家來往，你得了什麽好處？獎勵你幫忙帶孩子。”
何小慧辯解：“但是我跟我妹關系挺好，要講親情的嘛。她是人不在上海，要是在就會自己帶了，所以才托付給我幫忙帶一帶。”
“她給你錢？”
“都是親戚，不談這個。”
“那你圖什麽？育兒嫂多少錢一個月你自己去查查。”
“就，都是親戚，我幫幫你，你幫幫我。”
“以後孫武生了孩子，你送給她去帶？”
“那怎麽可能哦！我才舍不得。”
“那你以後要跟她借錢？”
何小慧失笑出聲：“就她？她找我借錢還差不多。”
說完，她陷入了沈思。
鄭文靜說：“這個問題結束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下一個。”
何小慧繼續發問：“自從我老公開不了車了以後，我有一個玩得好的，就把車借走了，一直不還，說是反正我家也用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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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結束了，人群開始散場，孫武問：“好看麽？”
“說實話一般，但是看電影，我還是很高興的。”楊采花一邊回憶一邊說：“我這輩子就進過兩次電影院……”
說著，她頓住了，怕自己暴露了年齡。
兩次都是跟鄭文靜，一次是文靜小時候帶她去看《獅子王》，一次是文靜回家過年，帶她去看了一次賀歲片。
她老公沒啥情調，沒帶她看過電影，就婚後旅游過一次，去看了西湖。
“沒看過電影？”孫武驚呼：“真的假的？”
楊采花不好意思地說：“真的。”
“我這一晚上就顧著真的假的了。”孫武一邊起身一邊笑道，“可能你就是電腦上看看吧，但我覺得還是大屏幕舒服，以後有好電影我就帶你來。”
楊采花嬌羞地點頭，他伸手把她拉起來，往自己懷裏一帶，他說：“如果你今晚跟我回去，我覺得就算定下來我們是在談戀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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