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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 誰才是真正的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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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 誰才是真正的女主

會後,劉奕羲剛回到工位,正伸手去理桌上攤著的劇本資料,辦公室的門就 “哐當” 一聲被推開 —— 筱潔幾乎是踩著輕快的步子小跑進來,懷裏還抱著半摞打印好的分集大綱,眼睛亮得像淬了把碎星光。

“劉老師!” 她 “啪” 地一下撐在劉奕羲桌沿,刻意壓低了聲音,可尾音裏的雀躍根本藏不住,“你說這次去劇組,我哪兒是普通工作人員啊 —— 我這算半個‘娘家人’吧!”

劉奕羲被她這一本正經的語氣逗得彎了唇角,指尖輕輕敲了敲她胳膊:“就你會想。先別高興太早,進了組咱們身份是編劇,該收的心思都得收起來,尤其是我和祁祺的事,在劇組裏半字都不能提。”

“哎呀我知道啦!” 筱潔把頭點得像撥浪鼓,可眉眼間的甜意還是往外溢,攥著桌角的手指都透著雀躍,“可我就是忍不住嘛 —— 一想到以後天天能看見自家哥哥,還能近距離看他對戲,我這幸福得都要飄起來了!”

劉奕羲聽得又氣又笑,伸手彈了下她的筆記本:“再不收住,小心工作都顧不上。提醒你一句,你那位‘哥哥’,最看重的就是身邊人敬不敬業,要是讓他看見你摸魚追星,小心好印象大大打折。”

“對對對!敬業!” 筱潔立刻繃直後背,舉起手比了個 “OK” 的手勢,眨眼時眼底還閃著光,“哥哥的職業操守我最清楚了!我肯定打起十二分精神,絕對不給你和哥哥拖後腿!”

話鋒剛落,她又悄悄低下頭,指尖無意識戳著手機殼,小聲嘀咕:“不過…… 等忙完白天的活兒,我能不能去橙光小組跟大家炫耀一下啊?這次真的是撞大運了,還能悄悄更點哥哥的劇組日常,想想都激動得睡不著!”

劉奕羲看著她那副既期待又有點小得意的樣子,忍不住失笑,指尖揉了揉眉心,語氣裏滿是無奈的寵溺:“真拿你沒辦法。”

筱潔忽然眼睛一亮,猛地湊到劉奕羲耳邊,聲音壓得更低,還帶著點促狹的笑意:“放心放心!工作我肯定不耽誤,還能幫你們打掩護呢 —— 比如借口討論劇情,給你們多創造點單獨相處的機會,你們就能抽空…… 偷偷約會啦!”

“我謝謝你啊,筱潔老師!” 劉奕羲被她這話逗得直搖頭,又氣又笑地推了她一把。

兩人對視一眼,下一秒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 輕快的笑聲在小小的辦公室裏打了個轉,把剛才會議殘留的緊繃感都沖得一幹二凈,連空氣裏都飄著點甜甜的、雀躍的味道。

同一時間,城市另一頭的咖啡館裏,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斜斜鋪進來,卻沒驅散空氣裏的幾分滯澀。

駱嘉怡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反覆蹭過冷掉的拿鐵杯壁,留下幾道淺淺的水痕。她眉峰擰著,眼底的郁結像化不開的霧 —— 祁祺新劇《落霜歌》下周就要開機,劇組各部門早就提前進駐了片場,可這次,她這個專屬造型師,卻連隨組的名額都沒拿到。

直到沈瓷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把一盒還帶著溫度的馬卡龍推到她面前,駱嘉怡才終於憋不住開口,語氣裏滿是悶意:“這次是真沒法跟組了,心裏堵得慌。你也知道,這劇是古裝權謀,劇組早就定了專屬造型團隊,從盔甲上的雲紋到發髻上的玉釵,連配色都卡得死死的,根本沒我發揮的餘地。”

沈瓷捏起一塊粉色馬卡龍,挑著眉掃了她一眼,語氣裏的揶揄藏都藏不住:“我看你不是惋惜沒機會發揮專業吧?是單純舍不得離祁祺太遠,沒法天天見著人?”

被戳中心思,駱嘉怡耳尖微微發燙,倒也不扭捏,幹脆勾了勾唇角輕笑:“你這是明知故問。我當初主動加入他團隊,不就是想借著工作方便,能時不時見著他嘛。”

她指尖戳了戳杯底的殘漬,抱怨的話更直白了些:“這次是真憋屈。像我這種私人造型師,頂多就是開機前幫他定個妝、開機儀式上跟著亮個相,再就是幾個特殊的宣傳活動能搭把手。其他時間?連片場的門都摸不著,全程沒我的份。”

說到這兒,她的語氣忍不住拉長,帶著點委屈的悵然:“以前跟著他進組多好,哪怕天天熬到後半夜改造型,累得倒頭就睡也樂意 —— 至少能天天待在他身邊,看著他拍戲也踏實。這回倒好,只能隔著老遠瞎惦記,空得我心裏發慌。”

沈瓷指尖輕輕蹭著下巴,似笑非笑地打量了駱嘉怡半晌,唇角勾起的弧度裏藏著點 “早該想到” 的意味:“與其在這兒愁眉苦臉,不如換個思路 —— 你忘了?你不是還有顧涵這層關系在?”

她頓了頓,把話挑得更明:“他作為祁祺的經紀人,去劇組探班、盯拍攝進度本就是常事。你要是真想去,主動開口跟他搭個伴,不就順理成章了?以你們的交情,他還能好意思拒絕?”

駱嘉怡握著咖啡勺的手猛地頓住,原本耷拉的眉梢一下揚起來,眸子裏瞬間亮了半截。她身子往前傾了傾,聲音裏都帶著點沒藏住的急切:“你是說…… 只要顧涵去探班,我就跟著一起進組?”

“不然呢?” 沈瓷端起自己的檸檬水抿了口,笑意淡淡的,卻戳中關鍵,“他的身份擺在那兒,你跟著他一塊兒去,名正言順,既不會讓劇組人覺得突兀,也省得你自己找理由硬湊。比你單獨跑過去,體面多了。”

駱嘉怡低頭撚了撚袖口的線頭,嘴角不自覺地往上揚,剛才的郁結像是被風吹散了大半:“也是…… 跟著經紀人進組,別人就算看見,也挑不出什麽毛病。”

她擡眼時,眼底的悶意早沒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藏不住的、帶著算計的篤定。

沈瓷看著她這副瞬間活過來的樣子,卻輕輕搖了搖頭,指尖敲了敲桌面,語氣慢了下來,少了之前的揶揄,多了幾分認真:“不過嘉怡,有些話我得跟你說清楚。祁祺在圈子裏是什麽性子,你比我清楚 —— 出了名的‘清流’,入行這麽多年,除了作品沒半點緋聞,我們也早知道他心裏有喜歡的人了。”

她停頓了兩秒,目光落在駱嘉怡臉上,沒半分玩笑意味:“像他這樣的人,一旦對誰認真了,心裏就裝不下別的人,更不會給旁人留半分試探的機會。我怕你要是真陷得太深,一門心思往裏頭鉆,到最後落不著好,反而只會傷到自己。”

駱嘉怡的指尖在杯沿上僵了兩秒,眼底飛快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澀意 —— 那是被戳中痛處的波瀾,可不過半秒,她就扯出一抹笑,語氣輕快得像在說別人的事:“放心吧,我拎得清分寸,不會做傻事的。”

話雖說得輕描淡寫,像是隨口應付,可她垂在桌下的手卻悄悄攥緊了,眼底深處那點 “不肯放手” 的執拗,半點沒藏住。

沈瓷看著她這副嘴硬的樣子,唇角的笑意悄悄淡了。她知道駱嘉怡聽不進勸,也沒再往下說,只是端起杯子又喝了口檸檬水,心裏卻輕輕嘆了口氣 —— 這份連自己都騙不過的執拗,早晚得撞上南墻,才肯回頭啊。

話音剛落,沈瓷忽然話鋒一轉,指尖在杯沿上輕輕敲了下:“對了,你知道《落霜歌》這次的女主定了誰嗎?”

“蘇清妍。” 駱嘉怡握著咖啡杯的指尖無意識頓了下,才緩緩吐出這個名字,語氣裏帶著幾分刻意的平靜,“二十七歲,這兩年勢頭很猛的小花旦,圈裏不少人都誇她是最有沖獎潛力的新生代。”

沈瓷聞言,低低笑了聲,眼神裏多了點耐人尋味的意思:“這次女主的競爭可一點都不輕松。我聽圈裏的朋友說,好幾位一線女演員都主動遞了意向書,甚至有拿過影後的前輩在背後托關系運作。結果劇組連刷了三輪試鏡,最後偏偏把角色給了蘇清妍。”

她頓了頓,指尖在杯壁上輕輕劃了圈,語氣裏帶著點玩味的試探:“沒人知道她是不是背後有硬背景撐著,反正選角結果出來後,外界的猜測就沒斷過,傳得沸沸揚揚的。”

“背景怎麽樣我不管,但我聽說,蘇清妍接下這部戲,根本就是沖祁祺來的。” 駱嘉怡眼底立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快,指尖在桌面有節奏地輕點著,聲音壓得低了些,卻藏不住明顯的憤憤。

沈瓷挑了挑眉,身體微微前傾:“這話有實錘?還是你瞎猜的?”

駱嘉怡扯了扯嘴角,帶了點冷笑:“圈裏早就有風聲了。你去打聽打聽,這次《落霜歌》剛放出籌備消息,蘇清妍的團隊就主動聯系了劇組,明著說‘很看好這個角色’。”

她頓了頓,語氣更肯定了些:“據說試鏡的時候,她狀態好得反常,哭戲、權謀戲都演得特別投入,連導演都誇她‘眼神裏有戲’。現在想來,那哪是對角色的戲,分明是見獵心喜的勁兒 —— 沖著祁祺來的,能不認真嗎?”

沈瓷指尖轉著咖啡勺,語氣半是調侃半是客觀:“沖著祁祺來也不稀奇啊。你想,祁祺現在是業內公認的‘黃金男主’,既有票房號召力,又拿過最佳男主,對女演員來說,能跟他搭戲演情侶,不僅能提升演技口碑,還能借他的熱度漲一波關註度,本就是最直接的加持。”

“我總覺得她不止想搭戲。” 駱嘉怡的眉峰擰得更緊了,語氣裏的不甘幾乎要溢出來,“她就是沖著祁祺本人去的。你也知道,這種古裝權謀劇,男女主的情感線肯定是重點,到時候戲裏演甜虐情侶,戲外再被營銷號炒炒 CP…… 唉,想想都心煩。”

沈瓷靜靜地看了她幾秒,忽然彎了彎唇角,語氣裏多了點安撫的意味:“你啊,倒是忘了 —— 你面對的不是別人,是祁祺。他在感情上有多‘幹凈’,整個圈子誰不知道?蘇清妍就算真沖著他來,頂多是借著角色炒炒熱度,真要讓祁祺動心?根本不可能。她絕對成不了你的‘對手’。”

駱嘉怡張了張口,想說什麽反駁,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垂著眼,指尖無意識地將咖啡勺往掌心按了按,冰涼的金屬邊緣硌出一道淺印。

其實她也清楚,蘇清妍就算再鋒芒畢露,就算真借著戲裏的情感線炒作,也不過是 “戲內女主”。鏡頭一關,燈光一暗,那些刻意的靠近與互動,在祁祺那裏根本掀不起波瀾。真正讓她如鯁在喉的,是那個藏在祁祺生活裏、連名字都沒人摸得清的 “真女主”。

為什麽呢?她無數次在心裏追問。為什麽那個人能被保護得那麽好?好到整個圈子裏的娛記都跟瘋了似的挖消息,卻連半張模糊的側臉、一個沾邊的名字都抓不到;好到外界但凡有一點捕風捉影的猜測,總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下去,連點水花都說不起來。

上次網上瘋傳祁祺和編劇王瑛子走得近,她看到消息時心臟都緊了一瞬,可還沒等她細查,工作室的辟謠聲明就緊跟著發了出來,連帶著幾個傳得最兇的營銷號都悄無聲息地刪了帖 —— 那速度快得不正常,更像是早有準備的 “精準滅火”。

就是那次,駱嘉怡心底的不甘與好奇徹底翻滾起來,像煮開的水似的,怎麽壓都壓不住。她托過相熟的朋友去打聽,甚至旁敲側擊地問過顧涵,可前者要麽搖頭說 “查不到”,要麽含糊其辭地打太極;顧涵更絕,每次都用 “祁祺的私事他自己有數” 把話堵死,半分口風都不松。

到底是誰?能讓祁祺這樣費心保護,能讓顧涵這樣守口如瓶,連圈子裏最敏銳的 “消息通” 都探不到半點蹤跡?

駱嘉怡緩緩松開手,咖啡勺上沾著的幾滴褐色液體落在桌布上,暈開小小的印子。她擡眼望向窗外,唇角勾起一抹極淡、卻帶著十足執拗的弧度 —— 那笑意裏沒有半分輕松,反倒藏著點孤註一擲的決心。

沒關系,她想。現在查不到,不代表永遠查不到。總有一天,她會親手揭開這個答案,看看那個能被祁祺藏得這麽深的人,到底是誰。

沈瓷將駱嘉怡眼底那點藏不住的執念看得明明白白 —— 那是種被好奇心纏上、又帶著不甘的執拗,像根沒燒透的引線,只等著某個契機就會燃起來。她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冰涼的杯壁,心底輕輕嘆了口氣。

駱嘉怡大概沒透透徹徹想明白,有些秘密之所以被捂得嚴嚴實實,連半分縫隙都不肯露,根本不是怕外界捕風捉影,而是因為那個人在祁祺心裏的分量,重到容不得半點隨意的窺探,也容不得旁人輕飄飄地置喙。越是守得緊,就越說明那份在意是獨一份的,是旁人再怎麽湊上前,也搶不走、替代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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