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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 我祁家的人,憑什麽讓別人惦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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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 我祁家的人,憑什麽讓別人惦記?

夜色像浸了墨的絨布,沈沈壓在城市上空。車窗外,掠過的霓虹、商鋪的暖燈、路口的信號燈揉成一片模糊的流光,順著車窗邊緣往後滑,暈出幾分朦朧的溫柔。

劉奕羲剛把最後一份劇本資料塞進文件袋,指尖還沾著點紙頁的薄塵,手機屏幕就亮了起來。她點開一看,對話框裏只有短短三個字,卻像顆溫軟的糖,瞬間在心底化開 ——

【我在樓下。】

心口的暖意順著血管往四肢漫,她唇角忍不住往上揚,連收拾東西的動作都快了幾分。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幾乎是小跑著往電梯間去,指尖還攥著手機,屏幕上那行字沒舍得關。

出了寫字樓大門,晚風帶著點涼意拂過臉頰,她一眼就看見路邊那輛熟悉的轎車 —— 車燈沒開,只靠著路燈的微光,在夜色裏顯露出安靜的輪廓。

劉奕羲加快腳步奔過去,拉開車門時,尾音還帶著點沒壓下去的雀躍:“久等啦,剛整理完最後一點……”

話沒說完,她剛彎腰鉆進副駕,膝蓋還沒碰到座椅,一只手臂就從側面伸了過來。那力道帶著不容推拒的篤定,卻又輕得沒碰疼她,穩穩地將她整個人撈進了懷裏。

“唔 ——”

她還沒來得及驚訝地睜大眼睛,唇就被輕輕覆住。祁祺身上淡淡的橙花香裹著晚風的涼,瞬間漫進呼吸裏, —— 他的動作裏藏著白日裏按捺了一整天的急切,唇齒相觸時,能感覺到他微微繃緊的下頜線,可吻卻軟得不像話。

唇齒輾轉間,沒有淩厲的侵略感,反倒像在細細描摹她的唇形,又像在一遍遍確認:確認她真的在身邊。他的手掌輕輕貼在她的後頸,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度,讓她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溫水泡過似的,瞬間卸了下去。

劉奕羲的指尖不自覺攥住他的衣角,連呼吸都慢了半拍,只覺得夜色裏的風、窗外的流光,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 只剩下他唇上的溫度,和懷裏穩穩的安全感,清晰得讓人舍不得移開。

他的呼吸落在她耳側,熱得像揉了把剛曬過太陽的棉絮,卻又刻意放輕了起伏,沒讓灼熱的氣息壓得她發慌。指尖扣在她肩膀上,指節因為用力泛了點青白,掌心卻裹著層薄汗,微微發顫 —— 那力道緊得像怕她下一秒就會走,可落在衣料上的觸感,又始終帶著不敢重碰的軟。

那吻裏裹著太多沒說出口的情緒:白日裏對著劇本時,走神想起她的思念;開車來接她的路上,一遍遍看表盼著見面的急切;還有見到她那一刻,心徹底落回原位的依賴,以及藏在最深處的、怕一不小心就會失去的珍惜。急得像是要把這一整天的空缺都填滿,卻又溫柔得連唇齒相觸的力度,都在細細斟酌著她的感受。

唇齒交纏的瞬間,劉奕羲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指尖下意識抵在他胸口,輕輕推了推,聲音壓得又輕又急,連尾音都帶著點慌:“這裏是公司樓下…… 萬一有同事路過,或者被人看到……”

話音還沒飄遠,祁祺反而往她身邊湊得更近。手臂驟然收緊,像是要把她整個人揉進自己的氣息裏,力道重得不容半分掙脫,可落在她後背上的掌心,卻還是軟的,沒舍得蹭疼她半分。吻一層層往下沈,呼吸漸漸變得急促,喉結滾動間,帶著股不管不顧的執拗 —— 窗外偶爾有行人走過,車燈的光掃過車窗,明明滅滅地映在他臉上,可他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仿佛這整條街的燈火、可能出現的目光,都成了無關緊要的背景。他只想在這一刻,把她完完全全圈在自己的世界裏,用最真切的觸碰,確認她是真的在身邊,半點不肯松手。

過了好一會兒,祁祺才稍稍退開,可唇瓣離開時還輕輕蹭了蹭她的唇角,帶著點舍不得松的黏膩。他盯著她被吻得泛著軟乎乎的紅的唇,指腹忍不住又湊過去,輕輕擦過她唇角殘留的、混著兩人氣息的濕意 —— 動作慢得像在描摹一件稀世的瓷,連指尖都帶著小心翼翼的輕。

隨即他俯身過去,替她拉過安全帶。金屬卡扣碰在一起時發出輕響,可他的註意力全在指尖偶爾蹭到的她的手腕上 —— 那片皮膚溫溫的,帶著點剛被他抱在懷裏捂出的熱,他的指腹無意識地在那處多停了半秒,才把安全帶的卡扣穩穩扣好,連安全帶貼在她腰側的松緊度,都伸手拽了拽,確保不勒得她難受。

車子緩緩駛出車位,輪胎碾過路面的聲音很輕,窗外的霓虹一盞盞往後退,暈成模糊的彩線。劉奕羲的臉頰還燙得厲害,心跳像揣了只亂撞的小鼓,連呼吸都帶著點發顫的軟。她咬了咬還泛著麻的下唇,伸手輕輕戳了戳他握著方向盤的手背,語氣裏帶著點嗔怪的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祁祺側過頭瞥了她一眼,唇角勾起的弧度帶著點明晃晃的壞,連眼尾都染了點促狹的笑:“知道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還裝!” 劉奕羲又氣又笑,伸手就往他耳朵上捏 —— 指尖剛碰到他耳尖那點溫熱,就見他眼睫輕輕顫了顫,卻沒躲。她沒真用力,只是虛虛捏著,聲音放軟了些:“不就是沈之驍來工作室說《落霜歌》的事嗎?你倒好,一見面就這麽……” 後面的話沒好意思說出口,耳尖又熱了幾分。

祁祺沒急著回話,只是趁著紅燈把車停下,轉頭定定看著她。他的眼神比剛才在車裏時更沈了點,映著儀表盤的微光,像是藏了片化不開的軟。劉奕羲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正要收回手,目光卻忽然落在他唇角 —— 那裏沾著點淡淡的、屬於她的唇彩痕跡,粉粉的,在他的唇上格外顯眼。

心頭驟然一緊,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傾過身,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唇角。指腹帶著點微涼的溫度,小心翼翼地蹭過那點粉,動作輕得像在拂去一片易碎的雪。

祁祺看著她這副緊張又認真的模樣,眼底的沈意瞬間化了,得意的笑意從唇角一點點漾開,連聲音都染了點低低的啞,卻又篤定得不容置疑:“我祁家的人,憑什麽讓別人惦記?”

“祁家的人” 幾個字,說得直白又霸道,卻偏偏裹著他指尖還沒散去的溫熱。劉奕羲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原本到了嘴邊的調侃話全被堵在了喉嚨裏,只覺得那幾個字像顆小石子,砸在心底,漾開一圈又一圈發燙的漣漪。她看著他眼底明晃晃的占有欲,又看著他還帶著自己唇彩痕跡的唇角,忽然就說不出話來,只剩心口的悸動在悄悄蔓延。

車廂裏的氣息越來越暖,暖得連窗外的夜色都像是軟了下來。祁祺沒再逗她,只是伸手過來,趁著綠燈亮起前,輕輕握了握她放在膝頭的手 —— 掌心的溫度裹著她的,連指縫都纏得緊緊的。車子重新駛動,朝著家的方向開去,窗外的燈光依舊在往後退,可車廂裏的兩個人,卻只覺得彼此的距離,近得能聽見對方心跳的聲音。

車子剛拐進熟悉的街,祁祺手機震了 —— 來電顯示是舒凱。他掃了眼,直接按開免提,唇角勾著點戲謔:“說,這會兒找我幹嘛?別耽誤我跟小羲的二人世界。”

電話那頭舒凱笑出了聲,帶著點無奈:“你少貧。不是我不懂事,是你進組前,咱兄弟總得聚聚 —— 四個,我、你、小羲、瑛子。你之後進組天天見小羲,我可好久見不著你了。”

劉奕羲坐在副駕,指尖微頓。祁祺偏頭看她,眼神明擺著:聽你的。她沈吟半秒,輕輕點了頭。

“行,在哪兒?” 祁祺應得幹脆。

“合芳閣。” 舒凱的聲音篤定。

“知道了。” 掛了電話,車廂靜了下來。

劉奕羲咬了咬唇,有點不安:“這時候去公共場合…… 合適嗎?”

祁祺伸手攥住她的手,指腹暖而穩,眼神軟卻定:“放心,合芳閣是私房菜,隱秘得很,門口有人守,裏面人都懂規矩,不會有事。”

她輕舒口氣,輕輕點頭。祁祺瞧著她這副小心模樣,心尖發暖,擡手揉了揉她的發頂,低笑:“小傻瓜,你這樣也太可愛了。”

夜色裹著暖意,車子轉了個方向,往合芳閣去。

車子剛停在合芳閣門口,劉奕羲指尖就扣住了安全帶扣,“哢噠” 一聲脆響,動作利落得有些突然。她回頭丟下句 “咱們分開走更方便”,話音還飄在風裏,人已經推門下了車 —— 腳步帶著點藏不住的慌,卻又快得果決,幾乎是小跑到了飯店門口。

祁祺盯著方向盤頓了兩秒,目光追著她纖細的背影,夜燈把影子拉得老長。片刻後他低笑一聲,聲音輕得像揉進風裏:“小羲啊小羲,到底要等多久,你才敢安心站在我身邊?”

此時劉奕羲已經快步踏進了合芳閣。這地方藏在鬧市深處,門口一條青石板路彎進去,微濕的石板面映著燈影,泛著軟乎乎的光。廊檐下掛著幾扇水墨紋樣的屏風,風一吹就輕輕晃,把空氣裏的淡酒香和桂花香揉得更勻,溫溫的,靜得讓人心裏發軟。

院裏的燈不多,卻每盞都亮得妥帖 —— 不晃眼,也不暗得發悶,明暗交錯間透著股舊舊的雅致。沒有多餘的排場,低調得像融進了夜色,可細節裏的精致,又讓人忍不住多瞧兩眼。

剛踏到廳門口,腳步聲還沒歇,服務生已經迎了上來,微微躬身客氣問:“請問您預訂的是哪間包廂?”

劉奕羲腳步頓了頓 —— 舒凱只提了合芳閣,壓根沒說包廂號。她指尖剛碰到手機殼,正想給王瑛子打過去確認,身後忽然落來一道低沈穩當的聲音:“聽雨軒。”

回頭時,祁祺不知什麽時候走了過來,穩穩站在她身後。那一瞬間,劉奕羲心裏頭那點發慌的勁兒忽然就沈了下去,像被什麽無形的東西穩穩托住,連呼吸都順了些。

服務生楞了下,跟著露出個會意的笑 —— 眼神裏那點熟稔的勁兒,顯然是認出祁祺了。“請跟我來。” 他轉身引路時,目光忍不住往劉奕羲這邊掠了一下,那一眼算不上冒犯,可劉奕羲還是心尖一縮 —— 她哪兒不清楚,自己這算是半 “暴露” 了。

但轉念一想,要是真像祁祺說的,這兒規矩嚴、沒人敢亂傳消息,至少明天的熱搜上,不會有他倆的名字。

祁祺自然瞧出了她的不安,卻沒急著碰她的手,只跟在她身後半步遠的地方,安安靜靜地陪著。這份克制裏的妥帖,比任何親近的動作都更讓人踏實。

昏黃的燈影晃在青石路上,兩人一前一後走著,身邊是水墨屏風輕輕晃,鼻尖繞著桂花香的軟。各自心裏轉著念頭,卻沒說一句話,只有腳步聲輕輕落在石面上,融進這夜裏的靜。

順著青石板路走沒幾步,前方忽然飄來道聲音,熟稔裏裹著驚喜:“哎?祁祺?這麽巧!”

劉奕羲指尖先跟著發緊,下意識擡眼 —— 那人已經邊揮手邊往這邊湊了。燈火晃在臉上,她看見祁祺眉梢微頓,自己卻悄悄往後縮了縮,手指死死攥著包帶,連眼神都慌得發飄,活像下一秒就要轉身跑。

祁祺把她這副模樣全看在眼裏,喉間差點滾出笑意 —— 這慌慌張張的小鹿樣子,實在太招人疼。他往前傾了傾身,聲音壓得低低的,穩得像定海神針:“別怕,你先進去。我打個招呼就來。”

轉頭對服務生輕點下巴:“先帶她去聽雨軒。”

劉奕羲楞了半秒,眼睛瞬間亮了,那模樣像得了赦免,頭點得像撥浪鼓:“好!” 話音落,人已經跟著服務生快步走了,腳步輕得像逃,卻透著松快。

祁祺望著她的背影拐過轉角,唇角的笑根本藏不住,慢悠悠漾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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