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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 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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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 合作愉快

車子緩緩駛入地下車庫,暖白色的頂燈順著車身掃過,把空曠車庫裏的回聲壓得很輕。祁祺握著方向盤,穩穩將車停進專屬車位,熄滅引擎的瞬間,周圍殘留的車流聲、通風系統的低鳴都淡了下去,只剩下兩人交握的手還帶著車內的暖。

劉奕羲剛解開安全帶,祁祺已經繞到副駕門邊,替她拉開車門時,指尖還輕輕扶了下她的胳膊 —— 怕她從暖車裏出來,突然碰著車庫的涼。她跟在他身後往電梯口走,目光掃過墻上熟悉的車位標識,腳步還是比平時慢了半拍,眉尖那點藏不住的蹙意,沒隨著回家的路散開。

電梯轎廂裏的暖光亮得剛好,祁祺先按了自家樓層的數字,指腹在按鍵上頓了頓,又順手按了 “關門”。轎廂緩緩上升,鏡面映出兩人並肩的身影,沒什麽話,卻只有彼此的呼吸聲清晰地裹在一起,連電梯運行的輕微震動,都顯得格外安靜。

出了電梯,祁祺走到熟悉的房門前,指尖在密碼鎖的數字鍵上快速按了幾下 —— 動作熟練,伴隨著 “嘀” 的一聲輕響,門鎖應聲彈開。

屋裏的感應燈先順著門縫亮起來,緊接著飄來一縷清淺的蘭花香。玄關櫃上擺著盆蘭花 —— 祁祺知道劉奕羲喜歡這味道,特意放在這兒的。

讓冷清的玄關瞬間有了家的溫度。直到這時,白天的喧囂才像是真的被關在了門外,世界終於沈進了屬於他們的靜謐裏。

劉奕羲推開門先走進屋,眉尖還輕輕蹙著,那點藏不住的心事像層薄霧,籠在她眼底。換鞋時,她指尖蹭過鞋跟好幾次才把高跟鞋脫下來,隨手往鞋架上一放,鞋跟歪著也沒理;轉身放包時,包帶滑下來掛在玄關櫃邊緣,她也只是擡手隨意搭了搭,動作比平時慢了半拍,連指尖都透著點走神的滯。

祁祺跟在她身後,反手帶上門,目光沒離開過她的背影。王瑛子下午在電話裏沒明說,只含糊提了句 “奕羲在為一部劇糾結,跟你有點關系”,可他一猜就中,能讓她這麽猶豫的,除了自己剛接下的《落霜歌》,不會有別的。

他心裏何嘗不是一團亂麻。

一方面,他比誰都希望她點頭。要是她成了《落霜歌》的編劇,他們就能借著工作名義常待在一起 —— 他進組拍戲,她去盯劇本細節,不用隔著城市靠手機互道晚安;而且他太清楚《落霜歌》的分量了,映界今年砸了重金,演員、服化道都是頂配,她要是能拿下這個項目,往後在編劇圈提起 “劉奕羲”,就不再是 “寫過爆款”,而是 “能扛大制作” 的靠譜名字,這對她來說,是多少人搶都搶不到的機會。

可另一方面,那點期待裏又裹著揮不去的不安。他一想到沈之驍 —— 那個總借著工作名義靠近她的男人,要是知道她接了劇,肯定會找各種借口跟她對接、開會,甚至以 “投資方代表” 的身份去劇組探班。光是想到沈之驍可能站在她身邊討論劇本,他心口就像被什麽堵著,酸意順著喉嚨往上冒,指尖不自覺攥緊,指腹都快陷進掌心的紋路裏。

客廳裏的暖燈亮著,卻沒驅散兩人間的微妙。劉奕羲坐在沙發邊的單人椅上,手指摳著椅墊邊緣;祁祺站在不遠處,目光落在她發頂,心裏的暧昧(想和她並肩的期待)與憂慮(怕有人靠近她的不安)纏在一起,像夜色裏沒聲的暗潮,在心底洶湧著,沒人說破。

他望著她那副藏不住心事的模樣,指尖慢慢松開又攥緊,心底反覆繞著一個念頭 —— 要怎麽做,才能既讓她抓住那個能讓她發光的未來,又能把她護在身邊,不讓任何人有機會搶走她的心?

客廳的燈光揉成一片暖融融的光暈,連空氣都浸著幾分溫軟。劉奕羲陷在沙發角落,長卷發松松垂落在肩頭,眉宇間那點化不開的愁緒,像蒙了層薄霧似的揮之不去。

祁祺坐在她身側,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沙發邊緣,安靜看了她好一會兒,才放輕聲音開口:“王瑛子跟我說,你最近在糾結要不要接一部劇。”

劉奕羲垂著的指尖幾不可察地顫了下,慢半拍地點了點頭,唇瓣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

祁祺的目光沈了沈,更專註地落在她臉上,語氣帶著幾分篤定的試探:“是我的劇,《落霜歌》,對不對?”

這話像輕輕勾了她一下,劉奕羲猛地擡眼,撞進他眼底。那眼神有點慌,又有點像被說中心事的無措,就這麽定在他臉上,沒吭聲,卻明明白白是在等他往下說。

祁祺輕輕嘆口氣,唇角卻悄悄彎起個軟和的弧度,聲音裹著暖意,又透著股斬釘截鐵的認真:“小羲,你要是接了,我們就能像以前那樣一起做事了。我在鏡頭前演,你在幕後把故事捋順 —— 一個臺前,一個幕後,剛好能接住彼此。這樣不僅不用再熬著分開的日子,整部劇的勁兒也能往一處使,多好。”

劉奕羲聽著,胸口像被什麽東西輕輕燙了下,軟乎乎的。她擡手拿住祁祺的胳膊,指尖輕輕攥著他的袖口,語氣裏帶著點不自覺的撒嬌,又藏著點沒說透的不安:“晨晨…… 這可是大制作啊。你是真的,覺得我能行?”

祁祺盯著她的眼睛,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漫出來,聲音壓得低低的,卻沒半點猶豫:“我家小羲本來就有才華,故事講得有張力,連人物藏在心裏的情緒都能抓得準。《風起之路》的時候你就證明過了,有你在,《落霜歌》的內核才能更紮實,更有嚼頭。”

祁祺掌心的溫度穩穩裹著劉奕羲的手背,語氣柔得像浸了溫水,卻又帶著能定心神的力量,像是在幫她把那些擰成結的顧慮慢慢捋開。

“接下這部劇,不只是我們能一起做事,” 他聲音壓得偏低,眼尾卻亮得像落了星子,“這可是業內頂尖的團隊和資源,實打實的大制作 —— 對你往後的路來說,是含金量極高的加分項。你一直在幕後沈心做內容,這正是往更高處發揮你優勢的好機會。”

劉奕羲擡眼望他,眼尾的猶豫漸漸融成一層軟意,指尖在他掌心下悄悄蜷了蜷。祁祺指尖輕輕蹭了蹭她的手背,順著這股松動往下說,聲音壓得更柔,卻字字透著勁兒:“我知道你在怕什麽。第一次接這麽大的古裝制作,心裏壓著勁兒,對吧?我不跟你說‘別有壓力’這種空泛的話,我清楚,你要的從不是這種輕飄飄的安慰。”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溫得能焐熱人心:“我只想告訴你,有時候壓力反倒是推著人往前的勁兒,能讓你把事兒做得更漂亮。”

劉奕羲心口像是被什麽輕輕撞了下,喉結動了動才輕聲開口:“晨晨…… 你為什麽總對我這麽有信心啊?”

祁祺看著她,眉梢先漫開一層軟笑,眼底卻藏著實打實的認真。他手臂輕輕圈住她的肩背,把人穩穩攬進懷裏,聲音貼著她的耳尖:“因為是你啊。”

懷裏的人微微擡眼,他又把聲音壓得更低,像絮語,又像私藏的心事:“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有多耀眼吧?從一開始,你就一直牽著我的目光,讓我忍不住想再靠近一點,再近一點 —— 想把你所有專註的、發光的樣子,都看清楚。”

說到這兒,他輕輕松開她,指尖先捏了捏她的手,才起身走到茶幾旁拿起手機。屏幕亮起時,他指尖飛快劃動,回頭沖她笑:“來,給你看些東西。”

點開文件夾的瞬間,滿屏照片撞進眼底 ——

是她在《風起之路》片場,頭發隨意別在耳後,筆尖在臺本上劃得飛快的模樣;

是她湊在監視器前,指尖點著屏幕,跟導演小聲核對鏡頭的模樣;

是她蹲在角落,膝蓋上搭著劇本,仰頭跟燈光師比劃光位的模樣;

每一張裏的她都浸在專註裏,連眉梢的認真都清晰得很。

祁祺側坐在她身邊,唇角彎著軟乎乎的弧度,聲音裏藏著沒說透的心動:“那時候你還沒松口答應我,我只能趁你不註意,偷偷把這些樣子拍下來。如果說在羅馬,我對你是一見鐘情,那麽後來跟你一起做事、慢慢相處,我才知道什麽是徹底栽進去 —— 栽在對你的喜歡裏。”

他的目光燙得像帶著溫度,一下下落在她臉上,仿佛要把眼前的她,和屏幕裏那些專註的身影,悄悄疊成同一個讓人心動的模樣。

劉奕羲的指尖輕輕蹭過屏幕上自己的側臉,心口像盛著溫水似的,暖得發漾,可轉瞬就被一層細碎的擔憂漫上來。她垂著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淺影,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麽:“晨晨……《落霜歌》跟《風起之路》不一樣的。這裏面肯定有親密戲份,我怕自己沒法跳出私人情緒,不夠專業,反倒胡亂改了那些章節……”

她頓了頓,指尖無意識蜷了蜷,終於把藏在心底最軟處的顧慮吐出來,語氣裏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我更怕…… 到時候看著你跟別人演那些戲,我會不開心,說不定還會沒道理地跟你發脾氣。”

祁祺指尖還留在她手背上,力道輕輕一捏,先是楞了半秒,隨即低低笑出聲,眼底的寵溺快溢出來:“小羲,你這是在質疑我的專業能力?”

話音剛落,他唇角忽然勾出抹狡黠的笑,身體往她這邊挪了挪,膝蓋輕輕抵著她的,聲音壓得更低,像裹了層蜜:“而且你不知道嗎?親密戲份,好多都是借位。鏡頭裏看著近,其實我們隔著距離呢。”

說著,他緩緩湊近,鼻息一點點掃過她的額頭、眼睫,最後停在她唇瓣上方,連呼吸都纏在了一起,步步壓縮著兩人之間的空隙。

劉奕羲耳尖先紅了,下意識屏住呼吸,眼睫顫得像蝴蝶翅膀,臉頰也漫開淡粉。祁祺的氣息溫溫的,幾乎要把她整個人裹住。就在她的唇快要碰到他的瞬間,祁祺卻忽然偏了偏頭,唇擦過她的唇角,停在極近的位置,聲音低啞得發顫:“你看,就像這樣 —— 其實什麽都沒發生。”

他語氣裏帶著笑意,目光卻沒錯過她胸口急促的起伏,指尖輕輕碰了碰她泛紅的臉頰,忍不住提醒:“呼吸,小羲。”

劉奕羲這才猛地吐出一口氣,眼神裏泛著層水光,連呼吸都帶著點亂。

祁祺看在眼裏,心尖軟得一塌糊塗,故意逗她:“好了,剛跟我聲討完,現在該輪到你了。”

“我?” 劉奕羲眨了眨眼,眼底還蒙著層水汽,滿是不解。

祁祺眉梢挑著,語氣裏帶點故意的委屈,又藏著幾分認真:“上次《風起之路》,映界不過投了點小錢,沈之驍就老借著探班的名義來晃悠,搞些有的沒的。這次《落霜歌》可是他的大投資,他能不天天繞著你轉才怪。要生氣的話,好像該是我吧?”

劉奕羲楞了楞,反應過來他話裏的弦外之音,眼底的擔憂散了大半,嘴角先彎起來,伸手環住他的腰,臉輕輕貼了貼他的襯衫,聲音軟乎乎的:“祁老師怎麽這麽沒自信呀?”

祁祺順勢低下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喑啞得帶著點依賴:“嗯,就是沒自信。那你要怎麽讓我放心?”

劉奕羲抿了抿唇,眼底閃過抹嬌羞,指尖在他腰後輕輕攥了攥,像是給自己打氣,隨即緩緩擡頭,唇瓣輕輕覆上他的。

這一吻很輕,帶著點安撫,卻又像最堅定的允諾,落在他唇上。

祁祺的呼吸猛地頓了一下,身體微微一震,隨即反手托住她的後腦,指腹輕輕揉著她的發尾,把她牢牢壓進懷裏。原本淺淡的吻很快被他一點點加深,唇齒糾纏間,藏著壓抑了許久的渴望,連之前所有的試探、不安,都揉進了這滾燙的纏綿裏。他不肯停,呼吸越來越急,像是要把所有的喜歡都傾註進去,讓她清清楚楚地感受到。

劉奕羲被吻得心神恍惚,指尖不自覺抓緊他的衣料,指節微微泛白,心跳得又快又重。她眼眸半闔著,任由他引導著節奏,連空氣都被染得黏膩又熾熱,連客廳裏暖融融的燈光,都像是裹進了幾分甜意。

氣息逐漸平穩下來,祁祺終於緩緩放開了她,額頭卻仍貼著她的,呼吸尚未散去。眼底的光像是夜空星火,明亮又滾燙。

他低聲問:“小羲,這下有答案了吧?”

劉奕羲望著他,眼神清亮得仿佛盛了光,唇角慢慢勾起一抹笑意。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篤定與狡黠:“祁老師,合作愉快。”

祁祺怔了怔,隨即會心地笑開,眼眸彎起,像是將所有的喜悅都收入其中。他的聲音低沈而寵溺,尾音壓得暧昧:“劉老師,合作愉快。”

兩人相視一笑,空氣裏滿是心照不宣的甜意。工作上的攜手與感情上的契合,就這樣在這一瞬間重疊成最默契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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