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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 猝不及防的見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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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 猝不及防的見家長

陽光斜斜切進廚房,在地板上洇出塊暖融融的光斑。祁祺系著深灰圍裙站在竈臺前,骨節分明的手握著鍋鏟,正不急不慢地翻動著鍋裏的蘆筍。油星偶爾濺起,被他手腕輕轉避開,動作流暢得像在跳一支獨舞。

劉奕羲就靠在對面的料理臺上,什麽也沒做,只是抱著手臂看他。視線先落在他寬肩窄腰的背影上,圍裙將腰線勒得恰到好處,勾勒出流暢的脊背線條,轉身時能瞥見 T 恤下隱約的肌肉輪廓。再擡眼,是他清晰的下頜線,繃緊時帶著利落的棱角,放松時又泛著溫軟的弧度,鼻梁高挺如雕塑,陽光落在鼻尖,投下一小片陰影,連睫毛垂下的弧度都恰到好處。

她看著看著就出了神,心裏偷偷冒出點甜滋滋的念頭:這樣出色的男人,眉眼是上帝精心勾勒的模樣,連擡手炒菜的姿態都透著說不出的好看,現在居然是她的了。

“小羲,” 祁祺忽然開口,沒回頭,鍋鏟碰撞鐵鍋發出清脆的聲響,“明天我陪你去搬東西?”

劉奕羲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料理臺邊緣的木紋,笑意漫進聲音裏:“要這麽急嗎,晨晨?”

“急。” 他把蘆筍盛進白瓷盤,轉身時圍裙帶子在腰側晃了晃,“怕等你想通,我頭發都要熬白了。”

她被逗得笑出聲,肩頭輕輕顫著:“就算搬過來,萬一哪天我反悔了呢?”

“滋啦 ——” 剛下鍋的蝦仁突然爆出聲響。祁祺握著鍋鏟的手猛地頓住,油星濺在竈面上,他卻像是沒察覺。幾秒後,他緩緩轉過身,火還在竈上燒著,映得他眼底像落了點星火。

“你覺得,” 他盯著她,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我會給你後悔的機會?”

劉奕羲的心跳漏了半拍,剛要說話,就被他伸手拉了過去。他的掌心帶著竈臺的溫度,輕輕攥著她的手腕往懷裏帶,力度剛好讓她踉蹌著靠在他胸口。

抽油煙機還在低低嗡鳴,他低頭時,鼻尖幾乎蹭到她的發頂。“你聞,” 他忽然笑了,氣息拂過她耳廓,“菜要糊了。”

劉奕羲剛想擡頭看竈臺,卻被他用手臂圈住腰按在懷裏。他另一只手關了火,鍋鏟隨手擱在臺面上,然後低頭,唇瓣擦過她耳垂,聲音壓得極低,像浸了蜜的鉤子:

“我只會讓你…… 一天比一天更離不開我。”

溫熱的呼吸鉆進耳蝸,劉奕羲的耳垂瞬間紅透。她想掙開,後腰卻抵著堅硬的料理臺,退無可退。只能任由他圈著,聽著他胸腔裏有力的心跳,混著廚房裏的飯菜香,在空氣裏釀成黏稠的甜。

就在她指尖快要掐進他後腰的布料時,門鈴突然 “叮咚” 響了兩聲,清脆得像冰棱敲在玻璃上,瞬間劃破了廚房的旖旎。

劉奕羲像受驚的小鹿,猛地往祁祺身後縮了縮,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祁祺卻只是低笑一聲,松開圈著她的手,轉身重新擰開火,藍色的火苗 “騰” 地竄起,舔舐著鍋底。

“去開門。” 他一邊攪動鍋裏的蝦仁,一邊頭也不回地說,語氣輕松得仿佛門外只是送快遞的。

劉奕羲還僵在原地,指尖攥著衣角輕輕擰著:“會不會是…… 記者?” 她聲音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畢竟那些無孔不入的鏡頭,是她心裏最大的疙瘩。

祁祺翻炒的動作頓了頓,側過頭看她,眼底漾著安撫的笑意:“放心,這棟樓的安保不是擺設。記者連單元門都進不來,估計是物業來送通知單。” 他關火,用鍋鏟敲了敲鍋沿,“快去呀,總不能讓人家一直等。”

劉奕羲還是猶豫,腳尖在地板上碾了碾。祁祺見狀,放下鍋鏟走過來,伸手捏了捏她泛紅的臉頰:“別怕,有我呢。真要是不速之客,我這就把他們轟走。” 他故意板起臉,做出兇巴巴的樣子,卻因為眼底的笑意顯得格外滑稽。

劉奕羲被他逗得繃不住笑,心裏的緊張散了大半。她嗔怪地拍開他的手:“知道了。”

看著她轉身走向玄關的背影,祁祺臉上的笑容慢慢加深,眼底閃過一絲狡黠。他沒管鍋裏的菜,只是支著耳朵聽著門口的動靜 —— 其實他心裏門兒清,這是他一不做二不休的 “算計”。就在兩人剛剛到家後,他就給住在樓上的父母發了消息,內容簡單直接:帶你們兒媳婦見見。他就是要斷了她所有退路,讓她徹底成為祁家的人。

門 “哢噠” 一聲開了,門外站著一對氣質出眾的中年夫婦。男士身姿挺拔,眉宇間帶著沈穩的威嚴;女士穿著得體的連衣裙,眉眼溫婉,嘴角噙著溫和的笑意。劉奕羲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看著眼前的人,尤其是那位女士,分明和祁祺有著幾分相似的眉眼輪廓,心裏咯噔一下,試探著開口,聲音帶著幾分猶豫:“請問…… 你們是?”

“我們是祁祺的父母。” 女士率先開口,聲音溫和動聽,正是林芷蘭。她側身讓了讓,身後的祁正衡微微頷首示意。

林芷蘭說著便率先走進門,祁正衡緊隨其後。換鞋時,林芷蘭眼角的餘光瞥見劉奕羲緊繃的肩線,心裏便有了數。換好鞋,她徑直走到劉奕羲面前,親熱地拉起她的手往客廳走:“你就是小晨的女朋友吧?這姑娘瞧著真文靜,氣質也好,難怪我們家小晨把你寶貝得緊。”

劉奕羲被她拉著,手心裏瞬間沁出薄汗,心跳得像要沖出胸腔。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猝不及防地見了家長!剛下飛機沒多久,素面朝天,身上穿的還是祁祺的便服,什麽禮物都沒準備,連句像樣的問候都沒想好。完蛋了,第一次見面就這麽狼狽,會不會給叔叔阿姨留下不好的印象?她心裏七上八下,臉上卻只能努力維持著禮貌的微笑,任由林芷蘭拉著往裏走。

祁祺在廚房聽得一清二楚,往鍋裏撒蔥花的手頓了頓,眼底的笑意更深了。看來,他這步棋走對了。

完蛋了,徹底完蛋了。劉奕羲心裏像揣了只亂撞的兔子,七上八下的。叔叔阿姨會不會覺得她太隨便了?會不會覺得她不懂規矩?各種擔憂在腦海裏盤旋,讓她越發緊張。

此刻被林芷蘭拉著往客廳走,她腦子裏亂哄哄的,冒出了幾百個想要逃離的念頭。要不假裝突然肚子疼去廁所躲一會兒?或者說自己還有急事得馬上走?可這些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掐滅了,這樣也太不禮貌了。她只能硬著頭皮被拉著走,臉上努力維持著禮貌的微笑,心裏卻在哀嚎:祁祺,你這個大騙子,等會兒看我怎麽收拾你!

祁祺這才慢悠悠地從廚房走出來,圍裙還沒解,手裏拿著鍋鏟在指尖轉了個圈,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驚訝:“爸,媽,你們怎麽來了?”

他的目光掃過客廳,精準捕捉到劉奕羲投向自己的眼神 —— 那雙平日裏清亮的眸子此刻盛滿了慌亂,像只被圍堵的小獸,無聲地傳遞著 “救救我” 的信號。祁祺卻像沒看見似的,徑直走到料理臺邊放下鍋鏟,順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林芷蘭何等精明,立刻接話,語氣裏帶著點 “碰巧” 的雀躍:“最近你的熱搜可多了,我正好刷到,說你帶女朋友回來了,想著過來問問真假,沒想到這麽巧,真讓我們撞見了。” 她說著,偷偷給祁祺拋了個眼神,那眼神裏明晃晃寫著 “兒子,媽這臨場發揮不錯吧”。

祁祺端著水杯的手微微一頓,差點沒忍住笑出聲,趕緊低頭抿了口水掩飾過去。他擡眼看向劉奕羲,只見她乖乖地站在原地,雙手緊張地絞在身前,肩膀微微內收,活脫脫一副待宰羊羔的模樣,眼底的慌亂都快溢出來了。

祁祺心裏那點捉弄的心思消了大半,快步走到劉奕羲身邊,伸手自然地將她往自己懷裏帶了帶,手臂穩穩地圈在她腰側,用體溫傳遞著安撫。

他先看向父母,語氣鄭重又帶著幾分炫耀:“爸,媽,這是我女朋友,小羲。”

說完,他低頭看向懷裏的人,聲音瞬間放柔了八度,眼神裏的溫柔幾乎要淌出來:“小羲,這是我爸媽。”

劉奕羲被他圈在懷裏,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熟悉的皂角香,緊繃的神經稍稍松了些,卻還是緊張得手心冒汗。她擡起頭,對著祁正衡和林芷蘭,努力擠出一個禮貌的微笑,聲音細若蚊蚋:“叔叔好,阿姨好。”

祁正衡微微頷首,臉上帶著和藹的微笑,眼神在她身上停留了兩秒,帶著長輩對晚輩的審視。林芷蘭則笑得眼睛都彎了,拉著祁正衡的胳膊說:“你看這孩子,多靦腆。快坐快坐,站著幹什麽。”

祁祺順勢摟著劉奕羲往沙發走,路過她身邊時,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語:“別怕,有我呢。”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劉奕羲緊繃的脊背悄悄放松了些,下意識地往他身邊靠得更近了些。她偷偷擡眼瞪了他一下,那眼神裏帶著點嗔怪,更多的卻是藏不住的依賴。祁祺低笑一聲,握著她的手緊了緊,指尖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拍,像是在說“乖,沒事的”。

客廳裏的氣氛因為這小小的互動,悄然變得柔和起來,剛才的尷尬和緊張,似乎都被祁祺這一摟,輕輕化解了。

祁正衡目光落在祁祺身上,視線掃過他還沒解開的圍裙,開口問道:“鍋裏還在炒菜?”

“嗯,馬上就好。” 祁祺應著,手還圈在劉奕羲腰側沒松開。

林芷蘭立刻接話,笑著站起身:“小晨,你跟小羲剛回來肯定累了,別忙活了。我跟你爸去弄,你們倆在客廳歇著。” 她說著就拉了拉祁正衡的胳膊,“走,老祁,露兩手你的拿手菜。”

祁正衡也沒推辭,跟著起身往廚房走。祁祺剛想說話,就被林芷蘭一個眼神制止了:“聽話,讓我們當長輩的表現表現。”

兩個長輩一進廚房,就自覺分工起來。祁正衡利落地卷好袖子,打開冰箱翻找食材,笑著對林芷蘭說:“得再加兩個硬菜,讓小羲嘗嘗我的手藝,也好讓她知道咱們家是真心喜歡她。”

林芷蘭一邊洗著菜,一邊看向客廳方向,嘴角帶著滿意的笑:“這姑娘是真不錯,安安靜靜的,看著就乖巧,跟小晨站在一起也登對。” 她頓了頓,又皺著眉想了想,“就是不知道為啥,我總覺得這孩子看著眼熟,好像在哪兒見過似的。”

祁正衡聞言笑了起來,手上切菜的動作沒停:“你啊,就是日思夜想盼著小晨找女朋友,盼得太急了,看誰都覺得眼熟。”

林芷蘭被他說得笑出聲,輕輕拍了他一下:“去你的,我是真有這感覺。不過不管咋說,這姑娘我滿意。”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廚房裏很快就響起了切菜聲和水流聲,透著一股樂呵呵的暖意。

客廳裏,祁祺見廚房門關上,才低頭看向身邊的劉奕羲,她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臉頰微微泛紅。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聲音放得很柔:“別緊張,我爸媽人很好的。”

劉奕羲擡眼看向他,眼神裏還有些沒散去的局促,小聲說:“叔叔阿姨會不會覺得我很不懂事,讓他們去做飯。”

“怎麽會。” 祁祺握緊她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他們這是把你當自家人呢,你就安心坐著。”

劉奕羲看著他溫和的眉眼,心裏的緊張感慢慢淡了些,只是想到剛才林芷蘭和祁正衡進廚房時的默契,忍不住彎了彎唇角,原來祁祺的體貼,是遺傳來的。

廚房的抽油煙機重新嗡嗡啟動,混著剁餡兒的篤篤聲、水流的嘩嘩聲,還有林芷蘭偶爾和祁正衡說笑的語調,像一首瑣碎又溫暖的生活序曲。客廳裏,劉奕羲悄悄往祁祺身邊靠了靠,肩膀抵著他的胳膊,能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安穩溫度。祁祺低頭看她,發現她緊繃的嘴角悄悄柔和下來,眼底的慌亂被一層淺淺的暖意取代。他伸手,不動聲色地替她理了理耳邊的碎發,指尖擦過耳廓時,她像被撓到癢處似的縮了縮脖子,卻沒躲開。窗外的陽光斜斜淌進來,在兩人交疊的影子上鍍了層金邊,廚房裏飄來飯菜的香氣,客廳裏縈繞著微妙的安寧,像是所有的緊張與試探,都在這一刻被妥帖地收進了這方小小的天地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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