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 戀人未動，婆婆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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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 戀人未動，婆婆先行
餐桌中央的轉盤上滿滿當當擺著各色菜肴，醬紅色的紅燒肘子顫巍巍臥在白瓷盤裏，色澤誘人的紅燒排骨堆得像座小山，旁邊碼著晶瑩的糯米藕與酸甜的涼拌藕片，還有琥珀色的板栗燒雞、奶白的山藥排骨湯，幾道清炒時蔬與涼拌木耳錯落其間，熱氣氤氳中，香氣爭先恐後地往人鼻尖鉆。
劉奕羲看著這一大桌菜，悄悄睜大了眼睛，心裏忍不住驚嘆：這哪是午飯，分明是大餐啊。光是那道紅燒肘子，瞧著就費了不少功夫，更別說還有祁正衡剛端上來的梅菜扣肉，黑褐色的梅菜裹著油亮的五花肉，香得人舌尖發麻。
“小晨，楞著幹什麽？” 祁正衡放下湯勺，看向祁祺，“快給小羲夾菜，這些都是爸爸的拿手菜，趕緊讓你女朋友嘗嘗。小羲啊，看看合不合口味？要是喜歡吃什麽，以後盡管跟叔叔說，隨時給你做。”
祁祺立刻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燉得酥爛的排骨，細心剔去骨頭遞到劉奕羲手邊，笑著接口：“爸，你可能不知道，小羲可是無辣不歡。”
祁正衡聞言點了點頭，拿起筆在手機備忘錄裏記了記：“行，記下了。回頭咱們家也備上辣椒，以後多整幾頓湘菜。”
劉奕羲嗔怪地瞪了祁祺一眼，那眼神明晃晃寫著 “要你多嘴”，隨即連忙轉向祁正衡，臉上帶著不好意思的笑：“叔叔，您別聽晨晨的，我不挑的，什麽都吃，真的。”
“不挑好啊，不挑的孩子好養活。” 祁正衡哈哈一笑，又給自己添了勺山藥排骨湯，“多吃點，看你這孩子瘦的。”
一旁的林芷蘭沒說話，只是靜靜看了劉奕羲好一會兒，眼神裏帶著思索，忽然開口：“小羲，我是真覺得在哪見過你，這感覺太強烈了。”
劉奕羲聞言一怔，望著林芷蘭溫和的眉眼，那種熟悉感也越發清晰，她遲疑著點頭：“其實…… 我也覺得好像在哪見過阿姨。”
“在哪呢……” 林芷蘭指尖輕輕點著下巴，忽然眼睛一亮，拍了下手，“我想起來了！上次我去城南那家新華書店，看到一個姑娘正低頭看《風起之路》，那姑娘就是你吧？”
劉奕羲楞了楞，隨即也想了起來，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笑：“對對！是我！當時阿姨還跟我說，這本書特別好，讓我一定要看看。”
“可不是嘛。” 林芷蘭笑得更親切了，“那會兒我剛知道小晨要接《風起之路》的劇，就想著多一個讀者就多一個觀眾，看見你在看，就忍不住多嘴推薦了幾句。沒想到這麽巧，原來是你啊。”
祁祺和祁正衡在一旁聽著，都覺得這緣分實在奇妙。祁祺低頭看了眼身邊眉眼彎彎的劉奕羲，伸手在桌下輕輕握住她的手，指尖傳來她掌心的溫度，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林芷蘭正一邊給劉奕羲盛湯，一邊看向祁祺：“說到《風起之路》，我還一直跟你爸念叨呢，這書的作者劉奕羲可太會寫了，尤其裏面那段關於老北京胡同的描寫，簡直跟我小時候經歷的一模一樣。”
祁祺剛給劉奕羲夾了塊梅菜扣肉，聞言慢悠悠地開口：“哦？媽你這麽喜歡這位作者？”
“可不是嘛。” 林芷蘭放下湯勺，語氣裏滿是讚嘆，“我跟你說，我不光自己看，還推薦給小區裏好幾個老姐妹了，大家都想跟這位劉作家見一面，好好聊聊書中的情節呢。”
祁祺挑了挑眉，夾菜的動作頓了頓，視線似有若無地掃過身邊的劉奕羲，故意提高了音量：“那可巧了，媽。你一直想跟這位作者本人認識認識吧？說起來，我猜這位劉奕羲，肯定是跟小羲差不多年齡、經歷也相仿的姑娘。”
劉奕羲正低頭喝湯，聽到這話差點沒把湯噴出來，一口湯卡在喉嚨裏，咳嗽了兩聲才緩過來。她擡眼看向祁祺，眼底帶著點慌亂，卻見他正一臉無辜地看著自己，嘴角卻藏著一絲狡黠的笑。
“噗嗤 ——” 劉奕羲沒忍住，笑出了聲。這人，明知道她就是劉奕羲，還在這故意逗他媽媽。
林芷蘭被她笑楞了，隨即看向祁祺，一臉認真地反駁：“你這孩子懂什麽。能寫出那麽有代入感的小說，尤其對那些年代細節的描寫，可不是小姑娘能做到的。我猜啊，劉奕羲肯定是位經歷過那些歲月的長輩，不然怎麽能把人情世故寫得那麽透徹。” 她說著，還頗為得意地看了祁正衡一眼，仿佛在說 “還是我分析得對”。
祁正衡憋著笑，給林芷蘭夾了塊排骨：“行了，吃飯吧，別瞎猜了。人家作者想保持神秘，咱們就尊重人家。”
祁祺看著劉奕羲憋笑憋得肩膀都在顫，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伸手，不動聲色地替她擦了擦嘴角的湯汁，指尖輕輕碰了下她的臉頰，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別笑了，再笑就露餡了。”
劉奕羲嗔怪地拍開他的手，心裏卻甜絲絲的。她低頭扒著飯，聽著林芷蘭還在跟祁正衡討論著 “劉奕羲” 的身份，忍不住在心裏想：阿姨，您可不知道，您心心念念想見的作者，此刻就在您面前呢。
祁祺忽然放下筷子，一把將身邊的劉奕羲攬進懷裏，手臂收得緊緊的，眼底的笑意像揉碎了的星光，亮得驚人。他看向林芷蘭，聲音裏帶著藏不住的雀躍：“媽，那你跟小羲好好認識一下吧。”
林芷蘭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楞，手裏的湯勺停在半空，眼神裏滿是疑惑：“我跟小羲這不是正認識著呢嗎？” 她看看被祁祺圈在懷裏、臉頰泛紅的劉奕羲，又看看自家兒子笑得格外燦爛的臉，一時沒摸透他這話裏的意思。
祁祺低笑一聲，指尖在劉奕羲腰間輕輕捏了捏，才慢悠悠地揭曉答案：“我是說 —— 你跟作家劉奕羲本人，好好認識一下唄。”
這話像顆小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瞬間在餐桌旁激起漣漪。林芷蘭手裏的湯勺 “當啷” 一聲落在碗裏，她眨了眨眼，先是難以置信地看向劉奕羲，見她低著頭沒說話，耳根卻悄悄紅透了，又猛地轉回頭看向祁祺，嘴唇動了動，半天才擠出一句：“你…… 你說什麽？”
坐在對面的祁正衡也放下了筷子，平日裏沈穩的臉上難得露出驚訝，視線在劉奕羲和祁祺之間來回轉了兩圈，顯然也被這消息震得不輕。他們怎麽也想不到，那個寫出《風起之路》裏細膩歲月的作者，竟然就是眼前這個看起來文靜秀氣的姑娘 —— 更讓他們意外的是，這位讓林芷蘭念叨了許久的作家，還是兒子的女朋友。
劉奕羲被兩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輕輕推了推祁祺的胳膊，想從他懷裏掙出來，卻被他摟得更緊了。
“媽，爸，小羲就是劉奕羲，《風起之路》的作者。” 祁祺看著父母震驚的模樣，故意放慢了語速，一字一句說得清晰，“你們不是一直想見見這位作者嗎？這不，人就在眼前。”
林芷蘭這才反應過來，臉上的驚訝慢慢變成了狂喜，她猛地站起身，走到劉奕羲身邊，小心翼翼地拉過她的手，眼神裏滿是激動：“孩子，你…… 你真的是劉奕羲？那本書是你寫的？” 見劉奕羲紅著臉點了點頭，她忍不住拍了下手，“哎喲，這可真是…… 真是太巧了！我怎麽就沒早點認出來呢！”
祁正衡也緩過神來，臉上露出欣慰的笑，看向劉奕羲的眼神裏多了幾分欣賞：“真是年輕有為啊。小羲，沒想到你不僅人長得好，文筆還這麽厲害，難怪我們家小晨把你當寶貝。”
林芷蘭拉著劉奕羲的手不放，又是歡喜又是感慨：“我就說看著你眼熟，不光是書店那一面，我書房裏還擺著你的書呢！早知道是你，我早就跟你討教寫作的事兒了！” 她轉頭瞪了祁祺一眼，語氣裏卻滿是笑意，“你這孩子，這麽大的事兒怎麽不早說！”
祁祺笑著把劉奕羲往自己身邊帶了帶，替她解圍：“這不是想給你們個驚喜嘛。”
餐桌上的氣氛瞬間變得更熱烈了，林芷蘭拉著劉奕羲問起書中的情節，祁正衡也時不時插上兩句，劉奕羲起初還有些拘謹，說著說著便放松下來，眉眼間漸漸染上笑意。祁祺坐在一旁，看著被父母圍住、眼裏閃著光的劉奕羲，嘴角的弧度越揚越高 ——看來這場 “見家長”，比他預想的還要圓滿。
飯後，祁正衡去廚房幫著洗碗，林芷蘭則熱情地拉著劉奕羲在客廳裏聊著家常。劉奕羲剛起身想去趟洗手間，目光就掃到了玄關處那只淺灰色的行李箱，上面還貼著一張機場的行李標簽。
林芷蘭的視線也跟著落了過去，她先是楞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心裏泛起一陣欣喜。這行李箱一看就是要長住的樣子，難道小羲這是打算搬過來了？她越想越覺得是這麽回事，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更加燦爛。
這時，樓梯上傳來腳步聲，祁祺從二樓臥室走下來，手裏搭著件剛換下來的薄外套 —— 方才在房裏想著要陪劉奕羲多待會兒，特意換了身舒服的家居服。他擡眼就見母親盯著劉奕羲的行李箱，便開口說道：“媽，跟你說個事兒，過兩天我去接劉老師過來住。”
“過兩天？” 林芷蘭手裏的草莓盤子差點沒端穩，剛才還慢悠悠漾著的甜意瞬間變成急慌慌的火苗，“為什麽還要等兩天？你這兩天不是還得去錄音嘛，又是劇組又是活動的，哪有時間好好搬東西？”
她幾步走到祁祺面前，把果盤往茶幾上一放，語氣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幹脆：“別等過兩天了，就今天下午！你跟小羲說一聲，你們一塊兒過去搬東西。我和你爸正好在家沒事，幫著拾掇拾掇，等她一到就能舒舒服服住下，多好！”
林芷蘭說著，還不停地用手比劃著，那股子著急的勁兒，比站在面前的祁祺還要明顯。
剛從洗手間回來的劉奕羲站在客廳入口，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她看著林芷蘭因為著急而微微泛紅的臉頰，還有那滿是期盼的眼神，心裏不禁有些動容。她偷偷瞥了一眼祁祺，發現他也是一臉期待地看著自己，那神情和林芷蘭竟有幾分相似。
劉奕羲在心裏輕輕搖了搖頭，覺得這母子倆還真是有趣，著急起來的樣子如出一轍。
一個嘴上輕描淡寫，心裏算盤打得飛快；一個表面是溫柔親切的長輩，實則催進度比誰都著急——她忽然明白，祁祺那種“慢條斯理卻步步推進”的性子，大概就是從這位林女士那裏學來的。
她唇角微揚，心裏卻柔軟起來。被這樣毫不設防地歡迎，被這樣全心全意地接納，有時候，比一場轟轟烈烈的告白還讓人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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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中央的轉盤上滿滿當當擺著各色菜肴，醬紅色的紅燒肘子顫巍巍臥在白瓷盤裏，色澤誘人的紅燒排骨堆得像座小山，旁邊碼著晶瑩的糯米藕與酸甜的涼拌藕片，還有琥珀色的板栗燒雞、奶白的山藥排骨湯，幾道清炒時蔬與涼拌木耳錯落其間，熱氣氤氳中，香氣爭先恐後地往人鼻尖鉆。
劉奕羲看著這一大桌菜，悄悄睜大了眼睛，心裏忍不住驚嘆：這哪是午飯，分明是大餐啊。光是那道紅燒肘子，瞧著就費了不少功夫，更別說還有祁正衡剛端上來的梅菜扣肉，黑褐色的梅菜裹著油亮的五花肉，香得人舌尖發麻。
“小晨，楞著幹什麽？” 祁正衡放下湯勺，看向祁祺，“快給小羲夾菜，這些都是爸爸的拿手菜，趕緊讓你女朋友嘗嘗。小羲啊，看看合不合口味？要是喜歡吃什麽，以後盡管跟叔叔說，隨時給你做。”
祁祺立刻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燉得酥爛的排骨，細心剔去骨頭遞到劉奕羲手邊，笑著接口：“爸，你可能不知道，小羲可是無辣不歡。”
祁正衡聞言點了點頭，拿起筆在手機備忘錄裏記了記：“行，記下了。回頭咱們家也備上辣椒，以後多整幾頓湘菜。”
劉奕羲嗔怪地瞪了祁祺一眼，那眼神明晃晃寫著 “要你多嘴”，隨即連忙轉向祁正衡，臉上帶著不好意思的笑：“叔叔，您別聽晨晨的，我不挑的，什麽都吃，真的。”
“不挑好啊，不挑的孩子好養活。” 祁正衡哈哈一笑，又給自己添了勺山藥排骨湯，“多吃點，看你這孩子瘦的。”
一旁的林芷蘭沒說話，只是靜靜看了劉奕羲好一會兒，眼神裏帶著思索，忽然開口：“小羲，我是真覺得在哪見過你，這感覺太強烈了。”
劉奕羲聞言一怔，望著林芷蘭溫和的眉眼，那種熟悉感也越發清晰，她遲疑著點頭：“其實…… 我也覺得好像在哪見過阿姨。”
“在哪呢……” 林芷蘭指尖輕輕點著下巴，忽然眼睛一亮，拍了下手，“我想起來了！上次我去城南那家新華書店，看到一個姑娘正低頭看《風起之路》，那姑娘就是你吧？”
劉奕羲楞了楞，隨即也想了起來，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笑：“對對！是我！當時阿姨還跟我說，這本書特別好，讓我一定要看看。”
“可不是嘛。” 林芷蘭笑得更親切了，“那會兒我剛知道小晨要接《風起之路》的劇，就想著多一個讀者就多一個觀眾，看見你在看，就忍不住多嘴推薦了幾句。沒想到這麽巧，原來是你啊。”
祁祺和祁正衡在一旁聽著，都覺得這緣分實在奇妙。祁祺低頭看了眼身邊眉眼彎彎的劉奕羲，伸手在桌下輕輕握住她的手，指尖傳來她掌心的溫度，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林芷蘭正一邊給劉奕羲盛湯，一邊看向祁祺：“說到《風起之路》，我還一直跟你爸念叨呢，這書的作者劉奕羲可太會寫了，尤其裏面那段關於老北京胡同的描寫，簡直跟我小時候經歷的一模一樣。”
祁祺剛給劉奕羲夾了塊梅菜扣肉，聞言慢悠悠地開口：“哦？媽你這麽喜歡這位作者？”
“可不是嘛。” 林芷蘭放下湯勺，語氣裏滿是讚嘆，“我跟你說，我不光自己看，還推薦給小區裏好幾個老姐妹了，大家都想跟這位劉作家見一面，好好聊聊書中的情節呢。”
祁祺挑了挑眉，夾菜的動作頓了頓，視線似有若無地掃過身邊的劉奕羲，故意提高了音量：“那可巧了，媽。你一直想跟這位作者本人認識認識吧？說起來，我猜這位劉奕羲，肯定是跟小羲差不多年齡、經歷也相仿的姑娘。”
劉奕羲正低頭喝湯，聽到這話差點沒把湯噴出來，一口湯卡在喉嚨裏，咳嗽了兩聲才緩過來。她擡眼看向祁祺，眼底帶著點慌亂，卻見他正一臉無辜地看著自己，嘴角卻藏著一絲狡黠的笑。
“噗嗤 ——” 劉奕羲沒忍住，笑出了聲。這人，明知道她就是劉奕羲，還在這故意逗他媽媽。
林芷蘭被她笑楞了，隨即看向祁祺，一臉認真地反駁：“你這孩子懂什麽。能寫出那麽有代入感的小說，尤其對那些年代細節的描寫，可不是小姑娘能做到的。我猜啊，劉奕羲肯定是位經歷過那些歲月的長輩，不然怎麽能把人情世故寫得那麽透徹。” 她說著，還頗為得意地看了祁正衡一眼，仿佛在說 “還是我分析得對”。
祁正衡憋著笑，給林芷蘭夾了塊排骨：“行了，吃飯吧，別瞎猜了。人家作者想保持神秘，咱們就尊重人家。”
祁祺看著劉奕羲憋笑憋得肩膀都在顫，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伸手，不動聲色地替她擦了擦嘴角的湯汁，指尖輕輕碰了下她的臉頰，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別笑了，再笑就露餡了。”
劉奕羲嗔怪地拍開他的手，心裏卻甜絲絲的。她低頭扒著飯，聽著林芷蘭還在跟祁正衡討論著 “劉奕羲” 的身份，忍不住在心裏想：阿姨，您可不知道，您心心念念想見的作者，此刻就在您面前呢。
祁祺忽然放下筷子，一把將身邊的劉奕羲攬進懷裏，手臂收得緊緊的，眼底的笑意像揉碎了的星光，亮得驚人。他看向林芷蘭，聲音裏帶著藏不住的雀躍：“媽，那你跟小羲好好認識一下吧。”
林芷蘭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楞，手裏的湯勺停在半空，眼神裏滿是疑惑：“我跟小羲這不是正認識著呢嗎？” 她看看被祁祺圈在懷裏、臉頰泛紅的劉奕羲，又看看自家兒子笑得格外燦爛的臉，一時沒摸透他這話裏的意思。
祁祺低笑一聲，指尖在劉奕羲腰間輕輕捏了捏，才慢悠悠地揭曉答案：“我是說 —— 你跟作家劉奕羲本人，好好認識一下唄。”
這話像顆小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瞬間在餐桌旁激起漣漪。林芷蘭手裏的湯勺 “當啷” 一聲落在碗裏，她眨了眨眼，先是難以置信地看向劉奕羲，見她低著頭沒說話，耳根卻悄悄紅透了，又猛地轉回頭看向祁祺，嘴唇動了動，半天才擠出一句：“你…… 你說什麽？”
坐在對面的祁正衡也放下了筷子，平日裏沈穩的臉上難得露出驚訝，視線在劉奕羲和祁祺之間來回轉了兩圈，顯然也被這消息震得不輕。他們怎麽也想不到，那個寫出《風起之路》裏細膩歲月的作者，竟然就是眼前這個看起來文靜秀氣的姑娘 —— 更讓他們意外的是，這位讓林芷蘭念叨了許久的作家，還是兒子的女朋友。
劉奕羲被兩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輕輕推了推祁祺的胳膊，想從他懷裏掙出來，卻被他摟得更緊了。
“媽，爸，小羲就是劉奕羲，《風起之路》的作者。” 祁祺看著父母震驚的模樣，故意放慢了語速，一字一句說得清晰，“你們不是一直想見見這位作者嗎？這不，人就在眼前。”
林芷蘭這才反應過來，臉上的驚訝慢慢變成了狂喜，她猛地站起身，走到劉奕羲身邊，小心翼翼地拉過她的手，眼神裏滿是激動：“孩子，你…… 你真的是劉奕羲？那本書是你寫的？” 見劉奕羲紅著臉點了點頭，她忍不住拍了下手，“哎喲，這可真是…… 真是太巧了！我怎麽就沒早點認出來呢！”
祁正衡也緩過神來，臉上露出欣慰的笑，看向劉奕羲的眼神裏多了幾分欣賞：“真是年輕有為啊。小羲，沒想到你不僅人長得好，文筆還這麽厲害，難怪我們家小晨把你當寶貝。”
林芷蘭拉著劉奕羲的手不放，又是歡喜又是感慨：“我就說看著你眼熟，不光是書店那一面，我書房裏還擺著你的書呢！早知道是你，我早就跟你討教寫作的事兒了！” 她轉頭瞪了祁祺一眼，語氣裏卻滿是笑意，“你這孩子，這麽大的事兒怎麽不早說！”
祁祺笑著把劉奕羲往自己身邊帶了帶，替她解圍：“這不是想給你們個驚喜嘛。”
餐桌上的氣氛瞬間變得更熱烈了，林芷蘭拉著劉奕羲問起書中的情節，祁正衡也時不時插上兩句，劉奕羲起初還有些拘謹，說著說著便放松下來，眉眼間漸漸染上笑意。祁祺坐在一旁，看著被父母圍住、眼裏閃著光的劉奕羲，嘴角的弧度越揚越高 ——看來這場 “見家長”，比他預想的還要圓滿。
飯後，祁正衡去廚房幫著洗碗，林芷蘭則熱情地拉著劉奕羲在客廳裏聊著家常。劉奕羲剛起身想去趟洗手間，目光就掃到了玄關處那只淺灰色的行李箱，上面還貼著一張機場的行李標簽。
林芷蘭的視線也跟著落了過去，她先是楞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心裏泛起一陣欣喜。這行李箱一看就是要長住的樣子，難道小羲這是打算搬過來了？她越想越覺得是這麽回事，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更加燦爛。
這時，樓梯上傳來腳步聲，祁祺從二樓臥室走下來，手裏搭著件剛換下來的薄外套 —— 方才在房裏想著要陪劉奕羲多待會兒，特意換了身舒服的家居服。他擡眼就見母親盯著劉奕羲的行李箱，便開口說道：“媽，跟你說個事兒，過兩天我去接劉老師過來住。”
“過兩天？” 林芷蘭手裏的草莓盤子差點沒端穩，剛才還慢悠悠漾著的甜意瞬間變成急慌慌的火苗，“為什麽還要等兩天？你這兩天不是還得去錄音嘛，又是劇組又是活動的，哪有時間好好搬東西？”
她幾步走到祁祺面前，把果盤往茶幾上一放，語氣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幹脆：“別等過兩天了，就今天下午！你跟小羲說一聲，你們一塊兒過去搬東西。我和你爸正好在家沒事，幫著拾掇拾掇，等她一到就能舒舒服服住下，多好！”
林芷蘭說著，還不停地用手比劃著，那股子著急的勁兒，比站在面前的祁祺還要明顯。
剛從洗手間回來的劉奕羲站在客廳入口，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她看著林芷蘭因為著急而微微泛紅的臉頰，還有那滿是期盼的眼神，心裏不禁有些動容。她偷偷瞥了一眼祁祺，發現他也是一臉期待地看著自己，那神情和林芷蘭竟有幾分相似。
劉奕羲在心裏輕輕搖了搖頭，覺得這母子倆還真是有趣，著急起來的樣子如出一轍。
一個嘴上輕描淡寫，心裏算盤打得飛快；一個表面是溫柔親切的長輩，實則催進度比誰都著急——她忽然明白，祁祺那種“慢條斯理卻步步推進”的性子，大概就是從這位林女士那裏學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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