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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夾心餅幹2」先給誰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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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夾心餅幹2」先給誰消毒

“顧萬洲!你們倆別動手。”沈念擋在齊越身前,瘦小的身板橫在兩個大男人中間。

顧萬洲跟齊越看了她一眼。

他們誰要是真的想動手的話,沈念可是攔不住的。

齊越拉著沈念的手腕,想將她給拽到身後去,“念念,沒事,我跟他……應該有個了結的。”

之前顧萬洲拉著他在湖邊說話的時候,他就想跟顧萬洲好好拉扯一番,到底誰才是念念最愛的人。

只是當時沈念選擇了顧萬洲,他認為自己沒機會了,繼續糾纏下去只會讓自己有失體面。

所以才選擇了放手。

現在……

他的念念還是站在他這邊的。

“你病還沒好,到旁邊去。”顧萬洲的語氣帶著壓抑的戾氣。

這些天沈念對他的冷淡,讓顧萬洲心裏的害怕坐實了。

沈念見到了齊越,還是護著他的。

齊越看著擋在兩人中間的沈念。

她裹著厚厚的羽絨服,卻依然顯得那樣單薄,露在外面的鼻尖凍得通紅,眼神裏滿是病態的疲憊。

那是他捧在手心裏呵護了四年的姑娘,怎麽才回到顧萬洲身邊短短幾天,就變成了這副搖搖欲墜的模樣?

“砰——!”

沈念驚愕的瞪大了眼睛。

天殺的!!

齊越竟然主動打人了?!

原本氣勢洶洶的顧萬洲就被這一拳打得偏過頭去。

“你就是這麽照顧她的?!”

齊越聲音裏帶著怒意,“她發著高燒,你帶她出來吹冷風?你把她搶回去,就是為了讓她遭罪嗎!”

顧萬洲被打得退後了半步,口腔裏瞬間彌漫起一股鐵銹般的血腥味。

他用舌尖頂了頂被打痛的腮幫子,緩緩轉過頭來。

他原本因為沈念護著齊越而產生的嫉妒,此刻在這一拳的催化下,化作了實質……

顧萬洲冷笑一聲,“還不是你一直勾引她讓她想見你。”

“齊越!顧萬洲!你們住手!”沈念驚慌地想要拉住齊越,可發著燒的身體根本使不上力氣,反而被兩人帶起的勁風刮得一個踉蹌。

顧萬洲眼角的餘光瞥見沈念身形不穩,伸出手想去抱她。

就在這一瞬間的分神,齊越的拳頭再次揮來。

顧萬洲沒有硬抗,側身躲過,反手抓住了齊越的衣領,狠狠一拳砸在了齊越的腹部。

“唔……”

齊越悶哼一聲,卻死死咬著牙不肯退縮,反手勾住顧萬洲的脖子,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

這是兩個男人野蠻的宣洩。

顧萬洲恨齊越占據了沈念四年的青春,恨沈念即使生病了也要來見他,更恨沈念剛才下意識地護著齊越。

而齊越恨顧萬洲的傲慢,恨他的奪愛,更恨自己無能為力看著沈念受苦。

“別打了!求你們別打了!”沈念沖進兩人中間將他們分開。

就在沈念即將被兩人的拳腳誤傷的瞬間,正處於纏鬥中的兩個男人展現出了驚人的默契。

兩人同時停手,氣喘籲籲地盯著中間那個搖搖欲墜的小女人。

“沈念!回車上去!”

顧萬洲一把扣住沈念的肩膀,就要把她塞進車裏。

齊越也緊張地湊過來,想要去扶她,“念念,有沒有傷到?”

沈念本就燒的厲害,現在只覺得天旋地轉,耳邊的風聲和兩人的爭吵聲混雜在一起,變成了嘈雜的嗡鳴。

高燒帶來的脫水感讓她眼前陣陣發黑,她看著面前兩張掛彩的臉,張了張嘴想罵人。

“你們倆都有病!打什麽!我跟誰在一起那是我樂意!”

沈念雙腿一軟,整個人靠著車身才勉強站住。

“念念!”

兩個男人的聲音同時響起,四只手同時伸了出去。

顧萬洲和齊越幾乎同時抓住了她。

兩人的手在沈念的腰間和背部交疊,彼此都能感受到對方掌心傳來的熱度與僵硬。

爭鬥被迫按下了暫停鍵,但兩人眼中的火藥味卻比剛才打架時更濃。

誰也不肯松手,誰也不肯讓步。

顧萬洲冷冷地盯著齊越,“放手,我帶她去醫院。”

齊越寸步不讓,“是你把她害成這樣的,我不放心交給你。”

沈念強撐著頭暈。

不是……

這倆人有毛病噢!

不能先把她送去醫院再吵嗎!

---

醫院急診科總是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和匆匆的腳步聲。

最後的結果是,沈念躺在顧萬洲的車後座,齊越強行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上去。

兩個剛才還打得不可開交的男人,此刻正擠在一輛車裏,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到了醫院,顧萬洲抱著沈念沖進急診室,齊越緊隨其後跑前跑後地掛號繳費。

一番折騰下來,沈念掛上了點滴,安安靜靜地躺在病床上,呼吸均勻的睡了過去。

病房裏是三人間的,中間拉著簾子。

顧萬洲和齊越一左一右地坐在病床兩邊,像兩尊門神。

護士進來換藥,看到這兩個男人的樣子,不由得嚇了一跳。

顧萬洲嘴角破了,顴骨處有一塊明顯的淤青,那件昂貴的大衣上也沾了灰塵,看起來有些狼狽,但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氣卻絲毫未減。

齊越也不好過,嘴角裂開了一道口子,血跡已經幹涸,腹部剛才挨了顧萬洲一拳,此時坐姿有些僵硬,但他依然挺直了背,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沈念。

“病人是病毒性流感引起的高燒,加上有些脫水,需要靜養。”護士伸手調節點滴速度。

顧萬洲抿著唇沒說話,目光始終落在沈念蒼白的臉上。

他伸出手,想要去觸碰沈念微涼的指尖。

然而,半路卻被另一只手攔住了。

齊越說,“別碰她。”

顧萬洲的手背上還有剛才蹭破皮留下的血痕。

他瞇起眼,反手扣住齊越的手腕,“這裏沒你的事了,你可以走了。”

“我不走,我要留在這兒等她醒過來。”

齊越壓低了聲音,怕吵醒沈念,“念念為什麽會生病?為什麽會心裏難受?還不是因為你?你逼她逼得太緊了。”

“那是我們之間的事,她選了我,這就是結果。”

“她選了你,不代表她心裏沒我。”

齊越毫不示弱地回擊,“剛才她睡著之前,叫的名字是誰,你沒聽見嗎?”

其實沈念睡著前什麽都沒喊,只是罵了一句“他倆都有病”。

兩人劍拔弩張,眼看要在病房裏上演第二輪武鬥行時,病床上的人動了動。

“你倆要打出去打,最好能把對方打死,其中一個死了,另外一個就得進去蹲局子,你倆我誰也不在一起了!”

沈念的聲音瞬間定住了兩個暴怒的男人。

她睜開眼,入目是醫院慘白的天花板,鼻尖縈繞著酒精味。

她偏過頭,就看到兩張放大版的、掛了彩的俊臉湊在自己面前。

“念念,難受嗎?想不想喝水?”齊越對她,還是從前的樣子。

顧萬洲被擠慢了半拍,臉色陰沈,但動作卻很誠實地去拿床頭的水杯,插上吸管遞到她嘴邊,“喝一口。”

沈念看著這一左一右的兩個男人,只覺得頭更疼了。

她就著顧萬洲的手喝了兩口水,嗓子裏的火燒感稍微褪去了一些。

“誒……”沈念嘆了口氣,想要坐起來。

顧萬洲立刻伸手去扶她的背,齊越則眼疾手快地往她身後塞了個枕頭。

“幼不幼稚”

她看向顧萬洲,朝他伸出手來,“手給我看看。”

顧萬洲一楞,順從地把手伸了過去。

他的指關節紅腫,手背上還有擦傷。

沈念又轉頭看向齊越,“你也把手伸出來。”

齊越有些委屈地伸出手,他的手傷得比顧萬洲輕點,但嘴角的傷看起來更慘。

“護士。”沈念按響了床頭的呼叫鈴。

護士很快進來,“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麻煩給我拿點酒精、棉簽,還有創可貼。”沈念說道。

護士看了看兩個大男人,“行,等著。”

很快,托盤端了上來。

沈念拿起一根棉簽,蘸了蘸酒精。

她擡起眼皮,目光在兩個男人之間流轉。

空氣仿佛凝固了,顧萬洲和齊越都在等著她的選擇。

她先給誰消毒,仿佛就代表了誰在她心裏的分量更重。

顧萬洲把受傷的手往前遞了遞,眼神裏帶著理所當然。

然而,沈念的棉簽卻越過了他,直接伸向了齊越的嘴角。

“嘶……”齊越誇張地吸了一口涼氣,身子微微前傾,像只等待安撫的大金毛,“念念,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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