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夾心餅幹3」他們竟然能和平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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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夾心餅幹3」他們竟然能和平共處
顧萬洲看著沈念給齊越處理傷口。
心裏很不是滋味。
他能忍受齊越的挑釁，卻唯獨忍受不了沈念這種偏心。
病房裏的氣壓低到了極點。
顧萬洲緩緩收回手，看著齊越那張故作可憐的臉。
打的那一頓還是不夠狠……
嫉妒像藤蔓一樣纏上來，勒得他心裏難受，連帶著剛才打架的火氣，一起變成了對沈念的埋怨。
她怎麽就只盯著齊越的傷？
他的手明明也在流血。
齊越察覺到他的情緒，故意湊近沈念，“念念，有點疼。”
“低頭，別亂動。”
沈念的聲音帶著高燒帶來的沙啞，呼吸都有些不穩，每說一句話都要喘口氣。
她擡著眼，視線因為發熱有些模糊，只能憑著感覺讓棉簽避開齊越的眼睛。
齊越乖乖地垂下眼，目光落在她燒得通紅的臉頰上，眼底藏著心疼。
齊越心裏的那點得意其實早就散了一大半。
他哪裏是真的怕疼，這點皮外傷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麽，要是換做平時，他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而且他也看得出來，沈念現在很難受。
他承認自己卑劣。
哪怕知道沈念現在身體不舒服，他也舍不得放過這個能狠狠踩顧萬洲一腳的機會。
他就是要在顧萬洲面前證明，不管他們以前有過什麽，也不管現在他們是不是名義上的兄妹，至少在這一刻，沈念的第一選擇是他。
顧萬洲站在病床另一側，看她額角不斷滲出的冷汗，看她握著棉簽的手因為虛弱而發抖，看她明明自己都病得下不了床，卻還在細心照顧齊越。
一股委屈竄上心頭來。
他氣自己沒能控制住脾氣，讓齊越有機會再次接近她。
這一眼徹底點燃了顧萬洲的情緒。
他轉身就往病房門口走，腳步聲在安靜的病房裏顯得格外沈。
“顧萬洲。”
沈念叫他，帶著點急切。
她下意識地想回頭看他，卻因為頭暈晃了一下，手裏的棉簽掉在地上。
齊越連忙伸手扶了她一下，“別動，小心針頭，我傷已經處理好了，剩下的我自己來就好，念念你躺回去休息吧。”
沈念扶著他的手，勉強站住步子，“你到哪兒去？我給齊越處理好了，你過來。”
顧萬洲的腳步頓在門口，背影繃得筆直。
他現在已經很克制自己的怒火了，“我自己去處理。”
沈念不解地問，“這裏有藥，我幫你……”
“不用了。”
他打斷她的話，語氣裏帶著難以掩飾的別扭。
“我又不像某些人，我長手了，自己能弄。”
他沒再停留，拉開病房門走了出去。
病房裏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輸液管滴答滴答的聲音。
醫院走廊的燈光慘白，空氣中彌漫著那一股永遠散不去的消毒水味。
顧萬洲走到護士站，要了碘伏和紗布。
他沒讓護士幫忙，而是自己拿著東西走到走廊盡頭的長椅上坐下。
這裏靠近消防通道，冷風順著門縫往裏鉆，吹得人頭皮發緊，但也正好吹散了他心頭那一股幾乎要炸開的燥熱。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背，那上面的血跡已經幹涸，暗紅色的痂看起來有些猙獰。
他擰開碘伏瓶蓋，用棉簽按在傷口上。
沈念哪怕自己發著高燒，哪怕站都站不穩，也要先確認齊越沒事。
“呵。”
顧萬洲自嘲地冷笑一聲，將染血的棉簽扔進垃圾桶。
他在長椅上坐了許久，直到手背上的藥水風幹，那股想殺人的沖動慢慢平覆下來。
他不能走，沈念還在裏面，齊越那個居心叵測的小子也在裏面。
他若是真走了，指不定齊越要怎麽給沈念上眼藥。
顧萬洲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領，重新推開了病房的門。
病房裏的燈已經關了一半，只留下一盞昏黃的床頭燈。
沈念已經睡著了。
她側躺在病床上，大半張臉埋在白色的枕頭裏，呼吸雖然還有些沈重，但比之前那副隨時會斷氣的樣子安穩了許多。
那一層薄薄的汗意消退後，她的臉色顯得格外蒼白脆弱。
而齊越，就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像一尊守護神。
聽到開門聲，齊越轉過頭來。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無聲地碰撞，火花四濺。
齊越臉上的傷已經被處理好了。
顧萬洲看著那個礙眼的創可貼，眼神沈了沈。
他沒理會齊越，徑直走到病床的另一側。
顧萬洲伸出手，掌心輕輕覆在沈念的額頭上。
入手是一片溫涼。
還好，燒退了。
顧萬洲緊繃的神經終於松懈了一絲。
他收回手，目光落在上方的輸液瓶上，裏面的藥液還有大半瓶，按照現在的流速，至少還得一個小時才能掛完。
“我想跟你談談。”
安靜的病房裏，忽然響起了齊越的聲音。
顧萬洲動作一頓，側目看他。
齊越的聲音壓得很低，怕吵醒沈念。
“談什麽”顧萬洲似笑非笑。
齊越站起身，“就像上次在湖邊一樣，我有話要說。”
顧萬洲垂下眼，上次在湖邊，齊越是乞求，是退讓。
但這一次，他的眼神變了。
顧萬洲看了一眼熟睡的沈念，確定她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又看了看輸液瓶，確實還要很久。
“行。”
顧萬洲轉身往外走，“我在外面等你。”
深秋的夜風帶著刺骨的寒意。
住院部樓下的小花園裏空無一人，只有幾盞路燈散發著清冷的光。
顧萬洲靠在吸煙區的欄桿上，手裏把玩著一只未點燃的香煙。
他沒抽，因為等會兒還要回去陪沈念，不想帶一身煙味熏著她。
齊越跟了出來，他穿得比顧萬洲單薄，在寒風中顯得有些蕭瑟。
“說吧，這次想聊什麽？”
顧萬洲漫不經心地開口，“如果是想讓我放手，那你現在就可以滾了。”
“我沒指望你會放手。”
齊越看著顧萬洲，“我只是想告訴你，我不打算退出了。”
顧萬洲動作一頓，“你覺得你有資格跟我爭？”
齊越往前走了一步，逼視著顧萬洲，“你毀不了念念對我的愧疚和感情，你越是打壓我，她就會越心疼我，就像剛才在病房裏一樣。”
顧萬洲的臉色瞬間陰沈下來，手中的香煙被他捏得粉碎，“你在威脅我？”
“我在陳述事實。”
齊越深吸一口氣，白色的霧氣在寒風中消散，“念念是個很重感情的人，你也知道，不管她選了我們兩個之中的哪一個，只要另一個過得不好，或者是因為她受了傷，她這一輩子都會活在愧疚裏，都會忍不住去想另外一個。”
顧萬洲沈默了。
因為齊越說得對。
“上一次，是你逼著她做的選擇。”
齊越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壓抑已久的憤怒，“你讓她覺得只有選了你，才能保全大家的體面，才能讓我死心，可是顧萬洲，你也看到了，強扭的瓜不甜，她人在你身邊，心卻沒定下來。”
“所以呢？”
顧萬洲冷冷地看著他，“你想怎麽樣？”
“這次，我要跟你公平競爭。”齊越說，“我要跟你，好好跟她說，我要給她一個真正選擇的機會，不是被逼迫，不是被威脅，而是問她自己的心。”
“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沒有公平，我是她名義上的哥哥，也是她在這個世界上除了父親之外最親的人，我擁有天生的優勢。”
齊越打斷他，“這幾天，給她空間，給她時間，我們都不逼她，把選擇權完全交給她。如果最後她還是選了你，我這輩子消失在她面前，絕不糾纏，但如果她選了我……”
齊越停頓了一下，目光如炬，“你也該放過她，也放過你自己。”
顧萬洲盯著齊越看了許久，眼神晦暗不明。
寒風呼嘯而過，卷起地上的落葉。
良久，顧萬洲扔掉手中的煙草碎屑，拍了拍手，“好，我讓你死個明白。”
兩人回到病房時，帶著一身寒氣。
他們沒有再說話，這一夜過得格外漫長。
顧萬洲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卻一夜未眠。
齊越趴在床尾，時不時驚醒看看吊瓶。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第一縷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病房。
沈念是被餓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入目是一片陌生的白。
大腦宕機了幾秒鐘後，昨晚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醒了？”
一道低沈沙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沈念嚇了一跳，轉頭就看到顧萬洲正站在床邊，手裏提著保溫桶，顯然是剛從外面買早飯回來。
他眼底有著明顯的烏青，下巴上也冒出了一層青色的胡茬，看起來有些憔悴，但眼神卻異常清明。
“喝點水。”
另一邊，齊越手裏端著一杯溫熱的水，那是他剛剛兌好的。
水溫正合適。
他把醫生開的一堆藥盒拆好，整整齊齊地碼放在床頭櫃上。
沈念看著這兩個男人，整個人都懵了。
顧萬洲把保溫桶放在桌上，打開蓋子，一股皮蛋瘦肉粥的香味飄了出來。
齊越則熟練地把吸管插進水杯，遞到沈念嘴邊。
這畫面……太詭異了。
沈念懷疑地審視著這兩個男人。
昨天還要死要活打得頭破血流，恨不得把對方掐死，怎麽睡了一覺起來，這兩位大爺就能這麽和平共處了？
難道她還沒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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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萬洲看著沈念給齊越處理傷口。
心裏很不是滋味。
他能忍受齊越的挑釁，卻唯獨忍受不了沈念這種偏心。
病房裏的氣壓低到了極點。
顧萬洲緩緩收回手，看著齊越那張故作可憐的臉。
打的那一頓還是不夠狠……
嫉妒像藤蔓一樣纏上來，勒得他心裏難受，連帶著剛才打架的火氣，一起變成了對沈念的埋怨。
她怎麽就只盯著齊越的傷？
他的手明明也在流血。
齊越察覺到他的情緒，故意湊近沈念，“念念，有點疼。”
“低頭，別亂動。”
沈念的聲音帶著高燒帶來的沙啞，呼吸都有些不穩，每說一句話都要喘口氣。
她擡著眼，視線因為發熱有些模糊，只能憑著感覺讓棉簽避開齊越的眼睛。
齊越乖乖地垂下眼，目光落在她燒得通紅的臉頰上，眼底藏著心疼。
齊越心裏的那點得意其實早就散了一大半。
他哪裏是真的怕疼，這點皮外傷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麽，要是換做平時，他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而且他也看得出來，沈念現在很難受。
他承認自己卑劣。
哪怕知道沈念現在身體不舒服，他也舍不得放過這個能狠狠踩顧萬洲一腳的機會。
他就是要在顧萬洲面前證明，不管他們以前有過什麽，也不管現在他們是不是名義上的兄妹，至少在這一刻，沈念的第一選擇是他。
顧萬洲站在病床另一側，看她額角不斷滲出的冷汗，看她握著棉簽的手因為虛弱而發抖，看她明明自己都病得下不了床，卻還在細心照顧齊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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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氣自己沒能控制住脾氣，讓齊越有機會再次接近她。
這一眼徹底點燃了顧萬洲的情緒。
他轉身就往病房門口走，腳步聲在安靜的病房裏顯得格外沈。
“顧萬洲。”
沈念叫他，帶著點急切。
她下意識地想回頭看他，卻因為頭暈晃了一下，手裏的棉簽掉在地上。
齊越連忙伸手扶了她一下，“別動，小心針頭，我傷已經處理好了，剩下的我自己來就好，念念你躺回去休息吧。”
沈念扶著他的手，勉強站住步子，“你到哪兒去？我給齊越處理好了，你過來。”
顧萬洲的腳步頓在門口，背影繃得筆直。
他現在已經很克制自己的怒火了，“我自己去處理。”
沈念不解地問，“這裏有藥，我幫你……”
“不用了。”
他打斷她的話，語氣裏帶著難以掩飾的別扭。
“我又不像某些人，我長手了，自己能弄。”
他沒再停留，拉開病房門走了出去。
病房裏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輸液管滴答滴答的聲音。
醫院走廊的燈光慘白，空氣中彌漫著那一股永遠散不去的消毒水味。
顧萬洲走到護士站，要了碘伏和紗布。
他沒讓護士幫忙，而是自己拿著東西走到走廊盡頭的長椅上坐下。
這裏靠近消防通道，冷風順著門縫往裏鉆，吹得人頭皮發緊，但也正好吹散了他心頭那一股幾乎要炸開的燥熱。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背，那上面的血跡已經幹涸，暗紅色的痂看起來有些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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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哪怕自己發著高燒，哪怕站都站不穩，也要先確認齊越沒事。
“呵。”
顧萬洲自嘲地冷笑一聲，將染血的棉簽扔進垃圾桶。
他在長椅上坐了許久，直到手背上的藥水風幹，那股想殺人的沖動慢慢平覆下來。
他不能走，沈念還在裏面，齊越那個居心叵測的小子也在裏面。
他若是真走了，指不定齊越要怎麽給沈念上眼藥。
顧萬洲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領，重新推開了病房的門。
病房裏的燈已經關了一半，只留下一盞昏黃的床頭燈。
沈念已經睡著了。
她側躺在病床上，大半張臉埋在白色的枕頭裏，呼吸雖然還有些沈重，但比之前那副隨時會斷氣的樣子安穩了許多。
那一層薄薄的汗意消退後，她的臉色顯得格外蒼白脆弱。
而齊越，就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像一尊守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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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無聲地碰撞，火花四濺。
齊越臉上的傷已經被處理好了。
顧萬洲看著那個礙眼的創可貼，眼神沈了沈。
他沒理會齊越，徑直走到病床的另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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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手，目光落在上方的輸液瓶上，裏面的藥液還有大半瓶，按照現在的流速，至少還得一個小時才能掛完。
“我想跟你談談。”
安靜的病房裏，忽然響起了齊越的聲音。
顧萬洲動作一頓，側目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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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萬洲垂下眼，上次在湖邊，齊越是乞求，是退讓。
但這一次，他的眼神變了。
顧萬洲看了一眼熟睡的沈念，確定她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又看了看輸液瓶，確實還要很久。
“行。”
顧萬洲轉身往外走，“我在外面等你。”
深秋的夜風帶著刺骨的寒意。
住院部樓下的小花園裏空無一人，只有幾盞路燈散發著清冷的光。
顧萬洲靠在吸煙區的欄桿上，手裏把玩著一只未點燃的香煙。
他沒抽，因為等會兒還要回去陪沈念，不想帶一身煙味熏著她。
齊越跟了出來，他穿得比顧萬洲單薄，在寒風中顯得有些蕭瑟。
“說吧，這次想聊什麽？”
顧萬洲漫不經心地開口，“如果是想讓我放手，那你現在就可以滾了。”
“我沒指望你會放手。”
齊越看著顧萬洲，“我只是想告訴你，我不打算退出了。”
顧萬洲動作一頓，“你覺得你有資格跟我爭？”
齊越往前走了一步，逼視著顧萬洲，“你毀不了念念對我的愧疚和感情，你越是打壓我，她就會越心疼我，就像剛才在病房裏一樣。”
顧萬洲的臉色瞬間陰沈下來，手中的香煙被他捏得粉碎，“你在威脅我？”
“我在陳述事實。”
齊越深吸一口氣，白色的霧氣在寒風中消散，“念念是個很重感情的人，你也知道，不管她選了我們兩個之中的哪一個，只要另一個過得不好，或者是因為她受了傷，她這一輩子都會活在愧疚裏，都會忍不住去想另外一個。”
顧萬洲沈默了。
因為齊越說得對。
“上一次，是你逼著她做的選擇。”
齊越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壓抑已久的憤怒，“你讓她覺得只有選了你，才能保全大家的體面，才能讓我死心，可是顧萬洲，你也看到了，強扭的瓜不甜，她人在你身邊，心卻沒定下來。”
“所以呢？”
顧萬洲冷冷地看著他，“你想怎麽樣？”
“這次，我要跟你公平競爭。”齊越說，“我要跟你，好好跟她說，我要給她一個真正選擇的機會，不是被逼迫，不是被威脅，而是問她自己的心。”
“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沒有公平，我是她名義上的哥哥，也是她在這個世界上除了父親之外最親的人，我擁有天生的優勢。”
齊越打斷他，“這幾天，給她空間，給她時間，我們都不逼她，把選擇權完全交給她。如果最後她還是選了你，我這輩子消失在她面前，絕不糾纏，但如果她選了我……”
齊越停頓了一下，目光如炬，“你也該放過她，也放過你自己。”
顧萬洲盯著齊越看了許久，眼神晦暗不明。
寒風呼嘯而過，卷起地上的落葉。
良久，顧萬洲扔掉手中的煙草碎屑，拍了拍手，“好，我讓你死個明白。”
兩人回到病房時，帶著一身寒氣。
他們沒有再說話，這一夜過得格外漫長。
顧萬洲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卻一夜未眠。
齊越趴在床尾，時不時驚醒看看吊瓶。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第一縷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病房。
沈念是被餓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入目是一片陌生的白。
大腦宕機了幾秒鐘後，昨晚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醒了？”
一道低沈沙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沈念嚇了一跳，轉頭就看到顧萬洲正站在床邊，手裏提著保溫桶，顯然是剛從外面買早飯回來。
他眼底有著明顯的烏青，下巴上也冒出了一層青色的胡茬，看起來有些憔悴，但眼神卻異常清明。
“喝點水。”
另一邊，齊越手裏端著一杯溫熱的水，那是他剛剛兌好的。
水溫正合適。
他把醫生開的一堆藥盒拆好，整整齊齊地碼放在床頭櫃上。
沈念看著這兩個男人，整個人都懵了。
顧萬洲把保溫桶放在桌上，打開蓋子，一股皮蛋瘦肉粥的香味飄了出來。
齊越則熟練地把吸管插進水杯，遞到沈念嘴邊。
這畫面……太詭異了。
沈念懷疑地審視著這兩個男人。
昨天還要死要活打得頭破血流，恨不得把對方掐死，怎麽睡了一覺起來，這兩位大爺就能這麽和平共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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