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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洗得很快。
沈念這兒沒有合適他身材的換洗衣服，就只能裹著一條浴巾先從浴室出來。
客廳的燈開著。
沈念好像也洗過澡了，換了身米白色的真絲睡裙，抱著平板電腦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悠然自得的滑動屏幕。
聽到動靜，她擡眼掃了他一下，目光定格在顧萬洲腰部那走兩步就有要松垮下來跡象的浴巾上。
這浴巾看起來好像很好扯的樣子。
她放下平板，“怎麽就圍了一條浴巾勾引我啊”
顧萬洲來到她身邊坐下，“衣服全濕了，我沒得換，念念覺得浴巾礙事嗎”
沈念：“……”
礙事
礙啥事
不穿雖然更好，但他這浴巾圍的有點兒欲蓋彌彰了。
顧萬洲坐下來之後，她目光鬼鬼祟祟的撇向他的胯下。
謔，一坐，更明顯了。
好幾個月沒有性生活，忙工作的時候倒是不怎麽想。
現在顧萬洲就在面前……
她腦子裏這會兒全是怎麽哄騙顧萬洲上床！
直接說的話她那會兒還給人扔雨裏淋呢，會不會有點兒沒底線了
沈念心裏有點兒糾結。
她一邊想把人給攆回去，一邊想跟人上床。
難以啟齒的嘞……
沈念有點兒受不了。
沙發上的位置這麽大，顧萬洲非要這麽緊挨著她坐。
他剛洗完澡，皮膚上帶著濕潤的熱氣。
膝蓋蹭著她的膝蓋……
是真勾引她啊。
沈念站起身，從顧萬洲身邊起來，“客臥的床鋪都是收拾好的，這屋子很大，你隨意就行，我晚上要工作，你先睡吧，明天我給你買張返程的機票……就回去吧。”
將睡顧萬洲的想法給從腦海裏驅趕出去，沈念的心底就只剩下理智……
她那麽混蛋一個人，高中的時候追顧萬洲那麽厚顏無恥……
現在卻理智的不敢對他表露那樣的想法。
她想溺死在他身下，可中間隔著一個沈萬安和顧萬洲的媽，叫她望而卻步了。
她對顧萬洲的感情，可以放肆的叫他覺得煩，頻繁騷擾到他覺得她不要臉都成。
但不能放肆的斷了顧萬洲的將來。
沈念準備回房間去了，顧萬洲拉著她的手，叫她動作頓了頓。
見她要走，他想說點什麽。
嘴裏蹦出來一句，“你今晚去的宴會廳，是工作室的活動？”
沈念：“”
他但凡霸道的將她拉進懷裏呢
攬著她的腰問她為什麽要攆他走。
沈念覺得這樣自己或許就心軟了，或許自己會什麽都不管不顧了跟他走。
好好的氛圍親個嘴，攬個腰，坐個腿多好
顧萬洲偏偏選擇在這個時候跟她聊！工！作！
“嗯。”
“看起來挺隆重的。”
“還行。”
對話卡殼，氣氛有點尷尬。
“念念。”他忍不住開口。
“顧萬洲。”沈念突然打斷他，將手從顧萬洲手底下抽出來，眼神裏沒什麽情緒，“你該睡了，我還得工作。”
沈念沒再管顧萬洲接下來還要說什麽，扭頭進了工作間。
窗外的雨下得更急了，豆大的雨點砸在玻璃上，匯成蜿蜒的水流。
屋外的閃電在她臉上閃了兩下。
沙發上，只剩下顧萬洲一個人，窗外的寒氣抽走客廳那本就不多的溫存，餘下一片空落落的涼。
窗外的雨還沒有停歇的意思，反而借著風勢愈發肆虐，敲得玻璃窗嗡嗡作響。
沈念走進工作間時，帶起的風卷得門口的掛簾晃了晃，她反手帶上房門。
有工作是真。
想逃避顧萬洲也是真。
她覺得自己好像回到17歲追顧萬洲那會兒了。
高三那年，顧萬洲給她帶一次早飯，無足輕重的事情就能讓她覺得他愛死自己了。
她沒出息。
顧萬洲一個人大老遠的跑到這兒來見她，也是讓她打心底覺得高興的……
書房裏只開了盞臨窗的落地燈，暖黃的光暈圈住書桌一角，卻照不亮房間深處的陰影。
電腦屏幕亮著，上面是她畫了一半的電子手稿。
但高興歸高興，還是得把人給送回去。
沈念坐在轉椅上，拿起觸控筆懸在數位板上方。
筆尖懸了許久，卻遲遲落不下去。
不想工作只想玩嗎。
那就刷會兒視頻放松一下吧。
掏出手機，沈念玩了半個小時，餘光掃了一眼電腦右下角跳動的時間。
她意識到自己真的得工作了。
重新拿起觸控筆，卻還是跟剛才一樣。
她心裏亂，一筆也畫不動。
明明把想睡顧萬洲的念頭從腦子裏趕出去了，這會兒卻又屁顛屁顛的跑了回來……
她想顧萬洲。
想要他。
觸控筆在她掌心微微發燙，沈念煩躁地閉上眼，將筆扔回桌面。
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明明滅滅間，能看到她緊抿的唇和微微蹙起的眉。
雨聲從窗縫裏鉆進來，淅淅瀝瀝的，反而襯得房間裏愈發安靜。
安靜得能聽到胸腔裏不規律的心跳聲。
不知過了多久，她盯著屏幕上那道懸而未決的豎線出神時，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悶響。
像是房門被人從外面帶上的聲音，不重，卻在這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沈念飄出的思緒被這聲音拉回。
啥聲音
她站起身走到工作間門口，輕輕擰開了門鎖。
客廳裏一片漆黑，只有走廊盡頭的窗戶透進些許雨夜的微光，借著這光能隱約看到沙發和茶幾的輪廓。
顧萬洲已經不在那裏了。
她順著走廊往客房的方向走，越靠近，心裏那點莫名的不安就越清晰。
顧萬洲睡的客房門虛掩著，留著一道細細的縫隙，裏面沒有任何光亮透出，想來是已經睡下了。
剛才那聲音是自己聽錯了？
沈念站在門口猶豫了片刻，輕輕推開門，門軸轉動時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吱呀”，在這漆黑的房間裏顯得格外突兀。
屋子裏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只有窗外偶爾閃過的車燈，能短暫照亮床的輪廓。
沈念放輕腳步走進去，能聞到空氣裏彌漫著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她走到床邊，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光線，隱約看到床上躺著一個人，呼吸均勻，似乎已經睡熟了。
沈念的膽子也大了起來，掀開顧萬洲被子的一角鉆進他的被窩，在旁邊躺下。
白天他穿著長袖和外套，她都沒發現。
他洗完澡出來那會兒，只在腰間圍了條浴巾，身上的傷在她眼裏一覽無遺……
他身上新添的傷疤猙獰地橫在他的小臂上，顏色比周圍的皮膚深了一截。
愈合了，也能看得出來愈合之前，這傷有多嚇人。
沈念當時沒作聲，假裝沒看見。
她側臥在顧萬洲身邊，與他隔著一拳的距離。
黑暗裏，能清晰地聽到他平穩的呼吸聲。
沈念伸出手，指尖懸在他的小臂上方，猶豫了一下，輕輕拎起他的手腕，將他手臂擡了起來。沒有光，她其實什麽也看不見。
傷疤增生了，凸起來的疤痕能夠摸出來，指尖輕輕拂過那道傷疤，觸感凹凸不平，帶著皮膚愈合後的粗糙。
“心疼我，就別攆我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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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洗得很快。
沈念這兒沒有合適他身材的換洗衣服，就只能裹著一條浴巾先從浴室出來。
客廳的燈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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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動靜，她擡眼掃了他一下，目光定格在顧萬洲腰部那走兩步就有要松垮下來跡象的浴巾上。
這浴巾看起來好像很好扯的樣子。
她放下平板，“怎麽就圍了一條浴巾勾引我啊”
顧萬洲來到她身邊坐下，“衣服全濕了，我沒得換，念念覺得浴巾礙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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礙啥事
不穿雖然更好，但他這浴巾圍的有點兒欲蓋彌彰了。
顧萬洲坐下來之後，她目光鬼鬼祟祟的撇向他的胯下。
謔，一坐，更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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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顧萬洲就在面前……
她腦子裏這會兒全是怎麽哄騙顧萬洲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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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想把人給攆回去，一邊想跟人上床。
難以啟齒的嘞……
沈念有點兒受不了。
沙發上的位置這麽大，顧萬洲非要這麽緊挨著她坐。
他剛洗完澡，皮膚上帶著濕潤的熱氣。
膝蓋蹭著她的膝蓋……
是真勾引她啊。
沈念站起身，從顧萬洲身邊起來，“客臥的床鋪都是收拾好的，這屋子很大，你隨意就行，我晚上要工作，你先睡吧，明天我給你買張返程的機票……就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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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麽混蛋一個人，高中的時候追顧萬洲那麽厚顏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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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溺死在他身下，可中間隔著一個沈萬安和顧萬洲的媽，叫她望而卻步了。
她對顧萬洲的感情，可以放肆的叫他覺得煩，頻繁騷擾到他覺得她不要臉都成。
但不能放肆的斷了顧萬洲的將來。
沈念準備回房間去了，顧萬洲拉著她的手，叫她動作頓了頓。
見她要走，他想說點什麽。
嘴裏蹦出來一句，“你今晚去的宴會廳，是工作室的活動？”
沈念：“”
他但凡霸道的將她拉進懷裏呢
攬著她的腰問她為什麽要攆他走。
沈念覺得這樣自己或許就心軟了，或許自己會什麽都不管不顧了跟他走。
好好的氛圍親個嘴，攬個腰，坐個腿多好
顧萬洲偏偏選擇在這個時候跟她聊！工！作！
“嗯。”
“看起來挺隆重的。”
“還行。”
對話卡殼，氣氛有點尷尬。
“念念。”他忍不住開口。
“顧萬洲。”沈念突然打斷他，將手從顧萬洲手底下抽出來，眼神裏沒什麽情緒，“你該睡了，我還得工作。”
沈念沒再管顧萬洲接下來還要說什麽，扭頭進了工作間。
窗外的雨下得更急了，豆大的雨點砸在玻璃上，匯成蜿蜒的水流。
屋外的閃電在她臉上閃了兩下。
沙發上，只剩下顧萬洲一個人，窗外的寒氣抽走客廳那本就不多的溫存，餘下一片空落落的涼。
窗外的雨還沒有停歇的意思，反而借著風勢愈發肆虐，敲得玻璃窗嗡嗡作響。
沈念走進工作間時，帶起的風卷得門口的掛簾晃了晃，她反手帶上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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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逃避顧萬洲也是真。
她覺得自己好像回到17歲追顧萬洲那會兒了。
高三那年，顧萬洲給她帶一次早飯，無足輕重的事情就能讓她覺得他愛死自己了。
她沒出息。
顧萬洲一個人大老遠的跑到這兒來見她，也是讓她打心底覺得高興的……
書房裏只開了盞臨窗的落地燈，暖黃的光暈圈住書桌一角，卻照不亮房間深處的陰影。
電腦屏幕亮著，上面是她畫了一半的電子手稿。
但高興歸高興，還是得把人給送回去。
沈念坐在轉椅上，拿起觸控筆懸在數位板上方。
筆尖懸了許久，卻遲遲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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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把想睡顧萬洲的念頭從腦子裏趕出去了，這會兒卻又屁顛屁顛的跑了回來……
她想顧萬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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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明明滅滅間，能看到她緊抿的唇和微微蹙起的眉。
雨聲從窗縫裏鉆進來，淅淅瀝瀝的，反而襯得房間裏愈發安靜。
安靜得能聽到胸腔裏不規律的心跳聲。
不知過了多久，她盯著屏幕上那道懸而未決的豎線出神時，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悶響。
像是房門被人從外面帶上的聲音，不重，卻在這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沈念飄出的思緒被這聲音拉回。
啥聲音
她站起身走到工作間門口，輕輕擰開了門鎖。
客廳裏一片漆黑，只有走廊盡頭的窗戶透進些許雨夜的微光，借著這光能隱約看到沙發和茶幾的輪廓。
顧萬洲已經不在那裏了。
她順著走廊往客房的方向走，越靠近，心裏那點莫名的不安就越清晰。
顧萬洲睡的客房門虛掩著，留著一道細細的縫隙，裏面沒有任何光亮透出，想來是已經睡下了。
剛才那聲音是自己聽錯了？
沈念站在門口猶豫了片刻，輕輕推開門，門軸轉動時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吱呀”，在這漆黑的房間裏顯得格外突兀。
屋子裏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只有窗外偶爾閃過的車燈，能短暫照亮床的輪廓。
沈念放輕腳步走進去，能聞到空氣裏彌漫著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她走到床邊，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光線，隱約看到床上躺著一個人，呼吸均勻，似乎已經睡熟了。
沈念的膽子也大了起來，掀開顧萬洲被子的一角鉆進他的被窩，在旁邊躺下。
白天他穿著長袖和外套，她都沒發現。
他洗完澡出來那會兒，只在腰間圍了條浴巾，身上的傷在她眼裏一覽無遺……
他身上新添的傷疤猙獰地橫在他的小臂上，顏色比周圍的皮膚深了一截。
愈合了，也能看得出來愈合之前，這傷有多嚇人。
沈念當時沒作聲，假裝沒看見。
她側臥在顧萬洲身邊，與他隔著一拳的距離。
黑暗裏，能清晰地聽到他平穩的呼吸聲。
沈念伸出手，指尖懸在他的小臂上方，猶豫了一下，輕輕拎起他的手腕，將他手臂擡了起來。沒有光，她其實什麽也看不見。
傷疤增生了，凸起來的疤痕能夠摸出來，指尖輕輕拂過那道傷疤，觸感凹凸不平，帶著皮膚愈合後的粗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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