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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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萬安確實沒換家裏的門鎖密碼，但也防著她呢。
沈念的心沈到了谷底，她僵硬地從桌子底下探出腦袋朝門口望去。
沈萬安就站在那裏。
他斜倚在門框上，眼神覆雜地看著她。
那眼神裏，只有一種“果然如此”的了然。
她回來那會兒明明都把家裏給翻了個天兒，沈萬安藏哪兒了！
竟然都沒叫她發現！
沈念磨磨蹭蹭的從地上站起來，聲音裏滿是幽怨，要不是他跟顧萬洲的媽，她犯得著回自己家還跟當賊似的嗎？？
“爸，我回自己家還不行嗎”
沈萬安冷笑一聲，從門口進來，順手關上了門，“行，怎麽不行但我還是之前那些話，你們倆想在一起，不可能。”
沈萬安目光落在沈念手裏那個空蕩蕩的抽屜上，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你要的東西，也不在這兒了。”
沈念只覺得一股熱血猛地沖上頭頂，臉頰瞬間燒得滾燙。
不是。
他圖啥？？
防賊呢？！
沈萬安跟顧萬洲的媽還沒領證呢，這事兒就還有回旋的餘地。
她就是不明白，自己跟顧萬洲也只是想在一起，又不是幹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
憤怒和不甘在胸腔裏熊熊燃燒，她猛地將手中的空抽屜狠狠摔在地上！
“砰！”抽屜砸在地毯上，發出沈悶的聲響。
邊緣的木料甚至崩裂開一道細小的口子。
“沈萬安！”沈念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尖利得變了調，“把我逼死你才甘心是不是？！她不就是在同齡的阿姨裏面長得好看了一點兒嗎？？比顧萬洲的媽漂亮的阿姨大有人在！你就非得吊死在她那一棵歪脖子樹上了？？”
她希望自己的控訴能夠喚醒一些沈萬安身為一個男人本該有的本性。
他四十多歲的老男人都開始跟她高中同學的媽第二春了，為什麽不能再來個第三春第四春？
沈萬安就應該學學她，每一樣都嘗嘗鹹淡，才知道哪個最合自己的口味。“把你逼死？”
沈萬安眉頭深深地擰了起來，聲音低沈下去，“沈念，你看看你自己現在像什麽樣子？懷孕流產，溜回家偷戶口本？為了一個男人把自己弄成這副鬼樣子值得嗎？”
沈念聽他這話炸了毛。
眼神中有太多的委屈和憤怒，卻偏偏沒有半分被他這份虛情假意的關心為之動容的意思。
“我流產是因為誰？你裝瞎嗎爸？？你親愛的寶貝要害我性命，你到現在還是護著她說話的！我這副樣子怎麽了？被顧萬洲養的挺好的呀我覺得，穿金戴銀！起碼比你養的好！你和顧萬洲的媽，都巴不得我早點死好給你們騰地方再生一個是不是？！”
“沈念！”沈萬安的聲音陡然拔高，他顯然被這惡毒的指控刺傷了，“你簡直不可理喻！”
父女倆像兩只傷痕累累、豎起所有尖刺的困獸。
隔著幾步的距離，用最刻薄的語言互相傷害著。
沈念覺得自己今天是拿不到戶口本了……
繼續留在這裏，除了承受更多的羞辱和爭吵，沒有任何意義。
她狠狠地瞪了沈萬安一眼，那眼神裏充滿了刻骨的怨憤。
沈念跟沈萬安擦肩而過，擺擺手，“不可理喻的是你！我跟你沒什麽好說的！再見！咱倆以後老死不相往來吧！”
身後，是沈萬安的低吼，“你給我站住！”
“啪嗒！”還有茶杯被重重摔碎在地毯上的刺耳聲響。
沈念充耳不聞，沖出家門。
回到餘璇的車上，車門沈重地關上。
沈念陷進餘璇車後座的座椅裏，望著不遠處的沈家別墅，心裏感覺有些委屈。
“走吧。”
“念念…”餘璇透過後視鏡擔憂地看著她，這副表情，不像是拿到了，“…沒拿到？”
沈念沒說話，緩緩地點了點頭。
動作牽扯著頸部的肌肉，帶來一陣僵硬的酸痛。
她攤開手心，那裏空空如也，剛才摔抽屜時被木刺劃出的一道細小紅痕，此刻才隱隱作痛起來。
餘璇無聲地嘆了口氣，發動了車子。
車廂內陷入一片壓抑的沈默，只有引擎低沈的轟鳴和窗外呼嘯而過的風聲。
霓虹燈的光影在沈念的臉上明明滅滅地劃過，映出她眼中深不見底的茫然。
戶口本……沈萬安把它轉移了。
這意味著，她和顧萬洲想通過登記結婚來爭取一點名正言順的可能這條路，被徹底堵死了。
小老頭太直接了。
打壓顧萬洲，藏戶口本。
這不就是明擺著告訴她。
要麽屈服！
要麽滾蛋！
晚上等顧萬洲回來，跟他商量一下吧……
車子停在小區外面，沈念跟餘璇道謝，“今天謝謝你陪我跑這一趟了，先回去吧……下次找個黃道吉日我跟顧萬洲請你吃飯。”
不等餘璇說話，沈念就已經扭頭往單元門洞走了。
餘璇靠在車床上，看著她離開的背影，不知道該安慰些什麽好……
新家的溫馨感被一種無形的焦慮取代。
她把自己摔進沙發裏，蜷縮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城市的喧囂漸漸平息，夜色越來越深。
沈念的目光無數次地掃過墻上的掛鐘。
顧萬洲早上還發消息告訴了她今天會早些結束。
可是現在，午夜十二點的鐘聲都敲過了。
是被工作上的事情絆住了腳步嗎？
可顧萬洲如果不能按時回來，往常都會打電話給她叫她困了就先睡覺。
她不愛盯梢站崗，但顧萬洲的古怪，讓她容易多想。
不會是被別的女人拐到床上了吧？？
這個理由鑄就了她打電話給顧萬洲的理由。
可她打過去的電話，響很久都無人接聽。
怕顧萬洲出軌的念頭讓她坐立難安。
談戀愛就只有她綠別人的份！
她強迫自己洗了個澡，換了睡衣躺到床上，卻無論如何也睡不著。
黑暗中，眼睛睜得大大的，盯著天花板，耳朵卻豎起來捕捉著門外任何一絲可能的動靜。
就在她意識昏沈，幾乎要被疲憊拖入淺眠時，刺耳的手機鈴聲猛地撕裂了夜的寂靜。
沈念一個激靈坐起來，心臟狂跳著抓過手機。
屏幕上閃爍的卻不是顧萬洲的名字，而是李敏。
沈念：“？”
李姐跟顧萬洲在一起？
“餵？李姐。”
李敏電話那頭的背景是嘈雜的音樂和人聲，又向來有話直說直奔主題，“顧總他喝多了，吐了好幾回，對方還在灌酒，你能來一趟嗎？”
沈念安撫李敏道，“好，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她掀開被子迅速下床。
拉開衣櫃從裏面拽出來了一條紅色的吊帶連衣裙，在門口換了一雙趁腳的平底涼鞋就出門了。
她到時，李敏怕她找不到路在大門外接她一起進去的。
飯店大廳的水晶燈晃得人眼暈，她剛進門就看見顧萬洲身子陷在休息區的深棕色沙發裏，半蜷著身子。
襯衫領口被他無意識扯開兩顆扣子，露出一截泛紅的鎖骨，平日裏梳得整齊的頭發此刻亂糟糟地搭在額前，幾縷被汗水濡濕，黏在飽滿的眉骨上。
他大概是真的醉狠了，眼皮重得像墜了鉛，卻又沒完全閉上，眼尾泛著酒後特有的潮紅，眼神蒙眬得像罩了層霧。
沈念來到他跟前，垂下眼，掌心覆蓋上他發熱的額頭，輕輕將他額上的劉海撩了上去。
他就這麽半醒半睡地靠著，像只被丟在原地等主人來領的大型犬。
平日裏的銳氣和疏離都被酒精泡軟了，只剩下乖順的、帶著點委屈的等待。
“你鴿我，說好了今天會早些回去的。”
顧萬洲看清面前的人，混沌的雙眼清明了一些，將她攬入懷，貼靠在她的肚子上。
“念念……”
他呼吸裏帶著淡淡的啤酒花味，混著飯店後廚飄來的糖醋香氣，算不上難聞，反倒添了幾分煙火氣的狼狽。
沈念微微皺眉，還能認得出自己，看來沒醉的很厲害。
他胳膊虛虛的環著她的腰，指尖偶爾會無意識地蜷縮一下。
有人從旁邊經過時，他會極輕地蹙一下眉，隨即又放松下來，喉嚨裏溢出一點模糊的氣音，聽不真切，卻透著股依賴的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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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的心沈到了谷底，她僵硬地從桌子底下探出腦袋朝門口望去。
沈萬安就站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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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裏，只有一種“果然如此”的了然。
她回來那會兒明明都把家裏給翻了個天兒，沈萬安藏哪兒了！
竟然都沒叫她發現！
沈念磨磨蹭蹭的從地上站起來，聲音裏滿是幽怨，要不是他跟顧萬洲的媽，她犯得著回自己家還跟當賊似的嗎？？
“爸，我回自己家還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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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圖啥？？
防賊呢？！
沈萬安跟顧萬洲的媽還沒領證呢，這事兒就還有回旋的餘地。
她就是不明白，自己跟顧萬洲也只是想在一起，又不是幹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
憤怒和不甘在胸腔裏熊熊燃燒，她猛地將手中的空抽屜狠狠摔在地上！
“砰！”抽屜砸在地毯上，發出沈悶的聲響。
邊緣的木料甚至崩裂開一道細小的口子。
“沈萬安！”沈念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尖利得變了調，“把我逼死你才甘心是不是？！她不就是在同齡的阿姨裏面長得好看了一點兒嗎？？比顧萬洲的媽漂亮的阿姨大有人在！你就非得吊死在她那一棵歪脖子樹上了？？”
她希望自己的控訴能夠喚醒一些沈萬安身為一個男人本該有的本性。
他四十多歲的老男人都開始跟她高中同學的媽第二春了，為什麽不能再來個第三春第四春？
沈萬安就應該學學她，每一樣都嘗嘗鹹淡，才知道哪個最合自己的口味。“把你逼死？”
沈萬安眉頭深深地擰了起來，聲音低沈下去，“沈念，你看看你自己現在像什麽樣子？懷孕流產，溜回家偷戶口本？為了一個男人把自己弄成這副鬼樣子值得嗎？”
沈念聽他這話炸了毛。
眼神中有太多的委屈和憤怒，卻偏偏沒有半分被他這份虛情假意的關心為之動容的意思。
“我流產是因為誰？你裝瞎嗎爸？？你親愛的寶貝要害我性命，你到現在還是護著她說話的！我這副樣子怎麽了？被顧萬洲養的挺好的呀我覺得，穿金戴銀！起碼比你養的好！你和顧萬洲的媽，都巴不得我早點死好給你們騰地方再生一個是不是？！”
“沈念！”沈萬安的聲音陡然拔高，他顯然被這惡毒的指控刺傷了，“你簡直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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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幾步的距離，用最刻薄的語言互相傷害著。
沈念覺得自己今天是拿不到戶口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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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狠狠地瞪了沈萬安一眼，那眼神裏充滿了刻骨的怨憤。
沈念跟沈萬安擦肩而過，擺擺手，“不可理喻的是你！我跟你沒什麽好說的！再見！咱倆以後老死不相往來吧！”
身後，是沈萬安的低吼，“你給我站住！”
“啪嗒！”還有茶杯被重重摔碎在地毯上的刺耳聲響。
沈念充耳不聞，沖出家門。
回到餘璇的車上，車門沈重地關上。
沈念陷進餘璇車後座的座椅裏，望著不遠處的沈家別墅，心裏感覺有些委屈。
“走吧。”
“念念…”餘璇透過後視鏡擔憂地看著她，這副表情，不像是拿到了，“…沒拿到？”
沈念沒說話，緩緩地點了點頭。
動作牽扯著頸部的肌肉，帶來一陣僵硬的酸痛。
她攤開手心，那裏空空如也，剛才摔抽屜時被木刺劃出的一道細小紅痕，此刻才隱隱作痛起來。
餘璇無聲地嘆了口氣，發動了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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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萬洲早上還發消息告訴了她今天會早些結束。
可是現在，午夜十二點的鐘聲都敲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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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顧萬洲如果不能按時回來，往常都會打電話給她叫她困了就先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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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打過去的電話，響很久都無人接聽。
怕顧萬洲出軌的念頭讓她坐立難安。
談戀愛就只有她綠別人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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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眼睛睜得大大的，盯著天花板，耳朵卻豎起來捕捉著門外任何一絲可能的動靜。
就在她意識昏沈，幾乎要被疲憊拖入淺眠時，刺耳的手機鈴聲猛地撕裂了夜的寂靜。
沈念一個激靈坐起來，心臟狂跳著抓過手機。
屏幕上閃爍的卻不是顧萬洲的名字，而是李敏。
沈念：“？”
李姐跟顧萬洲在一起？
“餵？李姐。”
李敏電話那頭的背景是嘈雜的音樂和人聲，又向來有話直說直奔主題，“顧總他喝多了，吐了好幾回，對方還在灌酒，你能來一趟嗎？”
沈念安撫李敏道，“好，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她掀開被子迅速下床。
拉開衣櫃從裏面拽出來了一條紅色的吊帶連衣裙，在門口換了一雙趁腳的平底涼鞋就出門了。
她到時，李敏怕她找不到路在大門外接她一起進去的。
飯店大廳的水晶燈晃得人眼暈，她剛進門就看見顧萬洲身子陷在休息區的深棕色沙發裏，半蜷著身子。
襯衫領口被他無意識扯開兩顆扣子，露出一截泛紅的鎖骨，平日裏梳得整齊的頭發此刻亂糟糟地搭在額前，幾縷被汗水濡濕，黏在飽滿的眉骨上。
他大概是真的醉狠了，眼皮重得像墜了鉛，卻又沒完全閉上，眼尾泛著酒後特有的潮紅，眼神蒙眬得像罩了層霧。
沈念來到他跟前，垂下眼，掌心覆蓋上他發熱的額頭，輕輕將他額上的劉海撩了上去。
他就這麽半醒半睡地靠著，像只被丟在原地等主人來領的大型犬。
平日裏的銳氣和疏離都被酒精泡軟了，只剩下乖順的、帶著點委屈的等待。
“你鴿我，說好了今天會早些回去的。”
顧萬洲看清面前的人，混沌的雙眼清明了一些，將她攬入懷，貼靠在她的肚子上。
“念念……”
他呼吸裏帶著淡淡的啤酒花味，混著飯店後廚飄來的糖醋香氣，算不上難聞，反倒添了幾分煙火氣的狼狽。
沈念微微皺眉，還能認得出自己，看來沒醉的很厲害。
他胳膊虛虛的環著她的腰，指尖偶爾會無意識地蜷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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