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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離開季家的那一刻起,何勻生時刻關註著季一然的情緒變化。直到他確認了季一然的笑容中不含任何雜質,才真正放下了擔憂。

街邊燈影不知不覺在半空中閃爍而起,季一然緊緊牽著他的手朝前奔行,何勻生身上亮橙色的時尚西裝成為了他眼中最為獨特的風景,他不由自主放慢了腳步,在心中作下了最終決定。

他先是帶著何勻生返回別墅,洗澡換衣搞好發型,親自為何勻生挑選了一身深棕色的絨質西裝,又叫來羅可誠共同密謀。

羅可誠連連搖頭,卻在季一然的逼迫下不得不將駱尋謙一同拽來。

車輛穩穩停至Land-seeking的門前,一群人滿頭霧水地跟隨著季一然的步伐踏入其中。

方書良第一次來到如此高檔的場所消費,按理說他應該將這裏的環境觀察一番,可他的眼睛卻始終無法從季一然身上移開。

因為季一然今夜穿了他送的西裝。

青果領的暗藍色調將季一然的肩頸線條完美彰顯於冷調燈光下,衣服原本是保守莊重的款式,季一然卻選擇了極為大膽的穿法。

他並沒有穿內襯,銀色的鎖骨鏈條繞著骨骼輪廓扭曲成線,領口內若隱若現的薄/肌/隨著他的動作現於人前。

駱尋謙從來沒見過他如此張揚的做派,忍不住扯過何勻生的肩膀小聲打探:“他這是受了什麽刺激?”

何勻生緊緊盯著季一然頸後露出的皮膚,一雙手捏在拳中滋滋作響。季一然的做派太高調,此刻他們已經成為了人群的焦點。

周圍人的視線實在太過露骨,就連方書良也明顯是一臉癡迷的模樣。何勻生艱難地喘了口氣,壓低聲線回道:“我不知道,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駱尋謙大吃一驚:“不會真受刺激了吧?”

羅可誠實在忍不住打斷他的臆想:“那個……駱總,有沒有可能是他自己想要這樣。”

駱尋謙半信半疑,餘光中卻突然闖入一抹不和諧的因素:“小方?幹什麽呢?”

方書良緊忙將閃光燈摁滅:“對不起,我就是想記錄一下。”

他這毫不愧疚的道歉反而為羅可誠提供了最新思路。羅可誠面色一變,緊忙掏出手機查看Land-seeking顧客總群中的內部訊息。

果不其然,駱尋謙與季一然現身於此的消息早已傳遍。駱尋謙從不輕易外出,更何況還有季一然這個爆炸桶在,此刻只怕是想要與他們攀上關系的人都迫不及待盛裝打扮前往此處。

羅可誠頭疼地摁了摁太陽穴:“駱總,要不要現在就把他拽走?過一會就走不開了。”

駱尋謙剛想順從他的意見,卻猛然發現季一然已經悄無聲息將吧臺前的調酒師擠走,換做自己站了上去。

“老羅?!去把他拽過來!!”

羅可誠朝駱尋謙指的方向看去,瞬間嚇出了一身冷汗。他匆匆邁過何勻生怒如閻王般的目光,幾步跨至季一然的身側。

“我的活祖宗?!你要幹嘛呀?!”

季一然隨手回應陌生人遞來的飛吻,又極其自然地拿起調酒工具:“羅經理?管家做多了連老本行都忘了嗎?”

羅可誠緊忙搶下他手中的酒杯,不自覺與季一然展開了一場激烈的拉鋸戰:“你胡鬧什麽?!你這個身份還調什麽酒??想讓這裏發生踩踏事故嗎?!”

季一然詭譎一笑:“別這麽緊張嘛,這不是給你的生意添了一把火嗎?擔心客人太多,那你就替我篩一篩。老規矩,你攬客,我招待。”

見他的態度十分堅決,羅可誠只好壓下怒火轉而做起了決策。

季一然與駱尋謙的出現,必然會引起不必要的轟動。他要做的就是將良莠不齊的賓客引至同一起跑線上,達到分割關註的作用。

於是他從容地擡起手機為季一然拍了一張照片。駱尋謙已經帶著何勻生坐在了最中央的環形座前,羅可誠思襯片刻,放大鏡頭將何勻生的身型同樣充做可利用的素材。

Land-seeking的官方賬號很快便發布了今夜最新亮點。曾在此工作的頂級調酒師‘冽雲’被駱尋謙邀請前來做客,今夜冽雲會挑選三十名幸運顧客,為他們免費調制從未公開放賣的隱藏款酒水。

今夜,想要踏入Land-seeking的大門的賓客,需要率先辦理價值十萬的SVIP存儲黑卡會員。而幸運顧客的名額,則交由另駱尋謙親自敲定。

辦理了黑卡會員卻沒有被選中的顧客,會獲得與何勻生共飲一杯的福利。

羅可誠盡心盡力將拍得的圖片放出,很快便迎來了第一波反饋。

群眾的目光永遠富有最真實的敏銳度,很快有人辨識出冽雲的真實身份是那位萬眾矚目的季家少爺。

而作為額外福利的陪伴型帥哥,竟然是近日來風頭正盛的模特新秀。

只需要花費十萬,就能擁有被駱尋謙駱大董事親自挑選的資格。被挑中後可以品嘗季少爺親手調制的酒水,落選了也擁有與新秀模特共飲一杯的獨特體驗。

天大的美事降臨人間,不出十分鐘外樓一層便被人群圍得水洩不通。

羅可誠的公賬信息一刻不停傳來響動,直到門口的工作人員瘋狂朝他比劃雙手打叉的手勢,Land-seeking官方才徹底叫停了活動的預選資格。

被攔在門外的人紛紛氣惱地離開,羅可誠叫喊工作人員關緊大門,又十分自然地為駱尋謙遞去了完整的登記信息名單。

駱尋謙隨手翻看,嘖的一聲發出感慨:“真是胡鬧。”

羅可誠早就累到渾身麻木,卻還是扯出嘴角哼笑一聲:“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駱尋謙饒有興致地點著手指,而後拿起筆在最後一行填上了自己的大名:“我投資Land-seeking一千萬,讓冽雲第一個招待我。”

羅可誠無語地點頭,剛剛還在吐槽胡鬧的人明顯最為胡鬧:“您真是說笑了,這本來就是您的產業。”

話雖如此,羅可誠還是盡職盡責地跑到季一然面前說出了第一位顧客的人選。

季一然拿出了極為專業的服務態度,右手捂肩微彎下腰朝駱尋謙的方向微笑:“好的,您的酒水馬上就到。”

過了三分鐘,羅可誠端著托盤鄭重說道:“正品的冷霧悲鳴,給您奉上。”

駱尋謙笑著接過托盤中的酒杯:“不錯,我很滿意。”

眼見著駱尋謙開始認真挑選幸運賓客的人選,方書良幾次張口未遂,最終咬牙跺腳朝前邁步弱弱開口:“駱總,我能不能……”

駱尋謙詫異扭頭:“什麽?”

方書良漲紅著一張臉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羅可誠無奈地替他開了口:“他想讓您幫他作弊。”

駱尋謙恍然大悟,隨手填上了方書良的名字:“去吧,第二位幸運顧客。”

得到指令後的方書良迫不及待朝吧臺的方向奔去,直接省去了交接過程的服務時間。

翹首以盼的顧客們眼見此景,紛紛在吧臺前排起了長隊,只等著駱尋謙公布最終人選。

“駱總,季一然說要您再挑二十七個就好,最後名額他要自己留著。”

駱尋謙打趣地看向不遠處坐在伸縮軟椅上生悶氣的何勻生,輕聲在羅可誠耳邊吩咐道:“別給勻生喝酒,讓他註意表情。”

樓層間悠揚的音樂曲調被人們層疊炸起的喊聲覆蓋,被選中的幸運兒滿臉期待地留在隊列中撒著歡。落選的賓客們也並不氣餒,十分自然地朝何勻生的方向款款逼近。

如此一來,季一然的服務反倒成為了小眾化的一方。人們毫不遮掩地用鏡頭對準何勻生,又急不可耐地圍著他轉來轉去。

季一然為顧客遞上酒水,又隨意在那人手邊落下服務性質的輕吻。他滿含笑意地看向何勻生臉上憤怒又害羞的神情,再次接過了顧客的最新需求。

“季總您好,我是名鼎集團的新任總裁,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和您詳細談談?”

季一然笑著將食指放在唇邊:“今夜不談公事,請見諒。”

那人連忙點頭:“好的好的!那?不知道季總有沒有心儀的姑娘?家中小妹欽慕您已久,不知道有沒有機會……”

“抱歉,我有愛人。”

“好的好的,打擾了。”

冗長的隊列不知不覺行至末尾,最後一個賓客小心翼翼捧著特調酒遠離吧臺。季一然隨意松了松繃緊的肩膀,擡手大力拍掌,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關註。

無數條視線直勾勾黏在他的身上,可角落中喝著悶果汁的何勻生卻並沒有理會這場盛大的鬧劇。

何勻生明顯是生了大氣,看著他皺眉鼓起臉倔強非凡的模樣,季一然強忍笑容輕咳幾聲,正式拉開了好戲的帷幕。

“各位,最後一個名額要不要來些新花樣?”

場中立刻被熱情點滿,季一然擡手壓下噪雜的應和聲,低身拄在吧臺前單手托腮而笑。

這個角度完美將他衣領內的好身材暴/露在眾人眼前,人群中霎時揚起陣陣驚呼,駱尋謙皺著眉招呼羅可誠前去把季一然攔下,卻還是晚了一步。

季一然十分利落地以掌撐桌,整個身體轉了半圈坐在吧臺前。他擺出了一副極為不羈的姿態,瀟灑地用食指和中指從西裝口袋中掏出一張燙金的房卡。

那代表著內樓頂層特供情侶套間的體驗資格,每一張房卡內都嵌入了專供的磁吸芯片。顧客可以與Land-seeking的服務人員作出交易,服務人員會暗中在目標人物的身上藏匿芯片配體。

只要顧客摁下房卡上的磁吸開關,這張極具暧昧韻味的邀請函便會飛至目標人物的身上。

在人聲鼎沸之際,何勻生終於肯側目朝季一然的方向給予關註。他震驚地看向季一然手中刻滿玫瑰花紋的房卡,手指不自覺大力捏緊了杯腳。

許多人熱情地擡起手臂不停揮舞,示意自己今夜可以成為令季一然滿意的最佳人選。

羅可誠已經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看傻了眼,他下意識沿著季一然的目光朝人群中辨識目標。

不會吧?!!!季一然真要在這裏和人???

他驚恐地四處望去,一旁的方書良更是激動的手腳發軟:“誠哥?!季先生是認真的嗎??”

羅可誠今年剛滿四十五,可謂是見慣了大風大浪,卻仍然因他的問題啞了片刻:“我怎麽知道!不過他幾分鐘前他確實叫了服務生湊近他身邊……這…”

方書良並不知道房卡中獨特的機密,只以為季一然是真的要挑選一人共度良宵:“這麽多人都想得到機會…季先生,會選擇男人還是女人呢?”

羅可誠嘴角大力抽搐:“他不是有女朋友嗎?當然是女人。”

方書良謹慎地朝季一然的方向瞟了一眼,在暗中小心翼翼地舉起了手。羅可誠的一雙慧眼頓時揪緊了他的動作:“我曹?!你瘋了?!!”

平日裏靦腆內向的小秘書破天荒鼓起了勇氣:“反正就試一次!萬一呢!”

羅可誠滿心驚恐的幹笑幾聲,忍不住大步遠離他的身側。他緊張兮兮地握住了駱尋謙的肩側,厲聲連連問道:“怎麽辦啊駱總?!這該怎麽收場??”

一向作為季一然形象看管大師的駱尋謙卻並沒有做出任何回應。他只是端坐在原地一口口喝光了季一然親自調配的酒水。

見他毫不作為,羅可誠忍不住再次問道:“他這樣?對駱祺的形象沒有影響嗎?”

駱尋謙神色覆雜地朝何勻生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後苦笑著放下空杯:“也許吧,他高興就好。”

事已至此,羅可誠只好放棄了最後的掙紮。他眼睜睜地看著吧臺前如同約瑟芬藍月般耀眼的男人歪頭笑著打了個響指,玫瑰燙金的硬質卡片瞬間浮至半空,朝既定的方向極速奔去。

人們的目光緊緊依隨著卡片的行動軌跡,有人企圖擡手搶占先機卻以失敗告終。那張卡片似是早就被寫下了終點程序,一刻不停奔赴向前。

啪!!

清脆的撞擊聲響徹耳畔,何勻生被這突如起來的力道驚至渾身一抖,杯中的果汁也被迫不停搖晃。

他恍惚地朝下望去,發現幾十秒前還在季一然手中的房卡如今穩穩當當貼在了他的胸前。

冷色燈光無法壓制他臉側燥至通紅的窘態,他滿眼慌亂地擡起頭,發現季一然正邁著從容不迫的步伐一點點朝他逼近。

在無數雙眼睛的註視下,季一然輕笑著在他的面前停下腳步。他大力捏了捏何勻生發燙的耳廓,隨即拽著何勻生的衣領朝他的唇邊落下極為兇狠的熱/吻。

四周如驚雷般炸起的吵鬧聲不斷侵蝕理智,何勻生只覺得熱意從頭頂奔湧到腳底。感知到他的抗拒,季一然不僅沒有將他放開,反倒極為熱情地單膝跪在他的雙/腿/間加重了深吻。

“天哪!!!原來季總早就有了人選!!”

“他們好般配呀!可惜我沒機會了。”

“我剛剛還和那個帥哥喝了一杯酒呢!!今天晚上真是沒白來!”

“哎呀哎呀!快拍下來!!快點!”

聽著耳邊不同頻率的吶喊聲,羅可誠石化過後的身體笨重地朝前一邁:“駱?駱總???”

駱尋謙認真看了幾眼,而後極為禮貌地轉開視線:“去遣散賓客吧,明天再營業。”

得到了他的指令,羅可誠卻並沒有付諸行動。他一旁的方書良神色懨懨地哭喪著臉,顯然是傷心至極的模樣。

“季先生原來真的可以接受男人…嗚嗚嗚。”

羅可誠從來沒見證過如此炸裂的場面,他與季一然相識那年,季一然還是個剛剛成年的青澀男孩。

季一然的出現為Land-seeking帶來了前所未有的生機,也成功牽住了許多富婆大款的心臟。

可現如今,季一然竟然主動將房卡塞給了一個男人??!還不是個普通男人,而是那個被駱尋謙和季一然天天拿傳家寶貝一樣哄著的弟弟。

這種感覺就像是有人故意將他的大腦挖出,又埋在地裏封上一層僵土。時隔多年後,那人又朝地坑中腐爛的大腦輕輕說道——嘿,其實我當年想要的是你的肺。

羅可誠全新塑造的三觀如線面般源源不斷地漂浮在腦海中,他強迫自己接受了眼前的一切,又架起默默哭泣的方書良遠離現場。

“去哪?”

腳步被代表著權力與金錢的嗓音牽絆,羅可誠只好訕訕轉身護著駱尋謙遠離紛爭:“駱總?您好像一點也不驚訝,您早就看出來了?!”

駱尋謙無奈地嘆了口氣:“想不看出來也難啊。”

“……”

熱度不斷激增,季一然緊掐著何勻生的腰闖入今夜為他們特供的套間。

他們從來沒體會過如此激/烈的熱/吻,季一然本以為何勻生會叫停他瘋狂的舉動,卻沒想到今夜何勻生一反常態,不斷迎合他的節奏將兩人之間的距離越縮越短。

一雙滾燙的大手不容拒絕地伸入季一然中空的西裝外套握緊了他的腰/側,季一然被他的動作激至渾身一抖,壞心思地朝他的唇上咬了一口。

直至此刻,何勻生才肯睜開眼直視他的面孔。季一然打趣地摸著他胸腹前的弧度:“今天這麽熱情?嗯?”

何勻生急速喘了幾口氣,再次惡狠狠地用唇將他的話堵回口中:“這算什麽?公開嗎?”

季一然悶悶一笑:“對呀,有關於我們的新聞今天晚上就會爆出。你的事業怕是要遭受影響了。”

何勻生難耐地看著他,突然擡手握緊他的腰側,將他整個人大力甩至床上。

異常柔軟的床墊迫使季一然的身體不受控制地上下浮動,他驚奇地用手摸了摸:“真不愧是情侶專供,就是不一樣。”

何勻生仿佛沒有聽見他的調侃,直楞楞地沖上前將他撲倒。

“幹什麽?生氣了??”

何勻生撐起身體極為認真地問道:“公開有很多種方式。為什麽非要穿成這樣?為什麽要給別人服務?為什麽……”

這還是第一次何勻生主動將心中的不滿說出,季一然驚奇地撐起身體,用雙手在他的臉上不停揉搓:“進步了,現在都會和我耍脾氣了。”

何勻生倔強地扭頭擺脫他的手掌,翻身下床逃離藏不住的窘迫,季一然不依不饒地追過去,將他摁在地上不停親吻。

“好了好了,我錯了。”

見何勻生低落的情緒終於有所回升,季一然試探著用皮鞋頂部朝他的腿邊輕踩:“今天晚上我會滿足你的一切要求,好不好?……原來你喜歡這種?”

何勻生漲紅著一張臉無處躲避,季一然越看越覺得他實在太過可愛,忍不住湊上前又纏著他親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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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幾分鐘的緩和後,季一然才從極/致的眩暈中抽離。見何勻生還在急切地翻動醫藥箱,他緊忙坐起身將何勻生拽到床上:“沒事了,剛剛可能是太急了。”

見他的精神恢覆正常,何勻生才後怕地摸了摸他的臉:“真的嗎?不難受嗎?”

季一然認真搖頭:“嚇到了?”

何勻生猛松了一口氣:“我以為我學得已經夠多了,可……”

季一然笑著親了親他的嘴角:“我沒騙你,剛剛真的很爽。你說,有沒有可能其他人追求的就是那種狀態?”

何勻生楞楞搖頭:“不知道。”

季一然身體恢覆如初,壞心思隨之高高揚起:“要不然…我去找別人問問?”

何勻生面色突變:“你還想找誰?!!”

季一然打趣地看著他不說話,何勻生剛剛落下去的憤怒再次激起:“哥?!你不能因為我技術不好就……”

季一然緊忙打斷他的話:“我沒說你技術不好。”

何勻生急匆匆地將他壓在身下,又實在氣不過將他一把撈起靠在床頭:“哥,你只能有我!”

季一然瞇起眼無賴地親著他的下巴:“那要看你表現嘍?下午回到別墅後你就一直在耍脾氣,問你你又不說,什麽都要我自己猜。”

何勻生目光如炬地看著他:“你想知道?”

季一然歪頭一笑:“當然,什麽時候你能學會在我面前毫無保留說出你的不滿,你在我心裏才是滿分。”

聽到這樣的話,何勻生反而楞在原地停止了動作。季一然的笑容頓時落下,他以為是自己的話說得過重,剛想哄說幾句,何勻生卻強拽著他的手臂壓著他的背死死靠在床頭。

“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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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錯了,不管我做了什麽都是錯了。勻生?如許??別折磨我了,給我個痛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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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錯在哪了?”

季一然頭昏腦漲,大腦完全失去了處理信息的功能:“不知道…不知道。”

何勻生氣惱地說道:“你今天的衣服,太紮眼了。”

季一然恍惚著搖頭:“呃…嗯!你……你每天…拋頭露啊!比我顯眼多了。”

何勻生不依不饒:“你穿了方書良送的西裝。”

季一然艱難回想:“啊……只是因為這…呃!你輕點!!是款式比較新,我沒呃!沒註意。”

“季則紳是你的弟弟?”

“啊哈…你??不至於吧?!啊!!不…啊!至於!至於!!呃啊……當然以你為主。”

“程其曼喜歡你十八年,竟然比我還要久。”

“餵?!這?呃!這不能…我讓你輕點!!這總不能怪我吧?!”

何勻生哼笑一聲:“她抱了你,和你跳了舞,還牽過你的手。你都沒有拒絕。”

季一然徹底被他搞瘋:“呃…”

“夏婕也喜歡你。”

“啊?!這……呃,這又是…是什麽?”

“還有Cindy,maliy……數都數不清。”

“這…這都是誰啊?”

“到我學校門口打探你消息的女人。”

季一然的目光已經開始渙散,他舉起手在何勻生肩上落下無力一拳:“這都是哪年的事……呃…額,你是不是太小心眼……啊!!!對不起!我的錯!!我錯了!”

何勻生惡狠狠地吻住他的唇:“以後你只能看著我一個人。”

季一然腦中陣陣發暈:“嗯…好…”

“把他們都趕走。”

“呃……”

“我明天就要戴上子戒,讓他們知道你是我的。”

“……”

聽著他逐漸轉至平穩的呼吸,何勻生試探著用額頭貼近他的臉:“哥??”

季一然雙目緊閉,何勻生這幾番無情的逼問已經耗費了他所有的氣力。

拋出的話並沒有得到回應,何勻生極其不甘心地單方面索取親吻,又抱著失去知覺的季一然享受了許久。

這一次何勻生擁有了前車之鑒,他極為輕柔地抱著季一然躺入浴缸中,將自己作亂的證據銷毀幹凈。

最終,他將專屬於自己的所有物緊緊圈入懷中,依靠著溫熱的體感陷入了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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