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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疑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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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疑滋生

過了一日,蘇誠儀與何勻生也開始按照對策外出行動,季一然再也忍不住了。

他小心翼翼湊近蘇承敬:“那個,我能不能跟著送信的隊伍一起?”

蘇承敬立馬回絕了他:“送信不是誰都能去的,你不行。”

????

季一然激動大喊:“我有什麽不行的?我沒瘸也沒瞎?!”

蘇承敬猶豫了兩秒:“送信的人,都有特殊的要求。”

季一然有些意外:“什麽要求?”

“一種是戰區內士兵們的家人,他們每次送信都能和家人短暫的見一面。”

“還有一種,是給戰區裏的士兵提供生/理需求的人。”

季一然楞是沒聽懂:“什麽意思?提供生/理需求?”

蘇承敬尷尬地扶了下額頭:“就是,那個。”

?!!

季一然震驚地看著蘇承敬:“這?!楊家就是靠著這些才能在戰區裏安全進出?”

“沒錯,就是這些。”

季一然心裏暗暗發涼:“這點子是誰想的,楊小姐她爹嗎?”

蘇承敬搖了搖頭:“是她弟弟楊澄。”

季一然這下更不能理解了:“我沒記錯的話楊小姐今年才十七,她弟弟?”

蘇承敬黯然看著季一然:“楊澈一家人當年在戰區裏被一群混蛋抓著不放。本來一家子都活不成了,是她娘用自己的名節換了一家人的平安。她娘生得美麗,那些人一直不舍得把她殺掉,所以他們一家就只能靠著她娘的付出獲得食物。”

“最後,楊澈設局把那夥人殺了個幹凈,但是她娘當時已經被糟蹋的不成樣子,我正好遇見他們,但我能力不夠,救不了人。”

“也許是這些遭遇給了楊澄靈感,所以楊澄一直在用這種方法讓人往返在戰區裏。那些送信的人不僅不恨他,甚至還很感激他。因為大家獲得了食物,家人的生活也有了保障。”

聽了這些季一然的心裏不是很好受:“怪不得,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就被人稱作二當家。”

蘇承敬認真地看了看季一然:“所以你不能去送信,你到了戰區立馬會被人吃幹抹凈。”

季一然好笑地說:“不至於吧?我是個男人。”

蘇承敬笑著搖了搖頭:“實在想做些什麽的話,我讓辛林帶著你去蘇家的陣地轉轉,你幫我看看這些人該怎麽管理。”

季一然立馬笑得燦爛無比:“還是蘇大哥懂我!”

於是季一然興沖沖跟著辛林前往蘇家的陣地。一路上辛林半天也憋不出個完整的屁來,季一然原本激動的心情也被這木頭一樣的人磨沒了。

辛林甚至比蘇承敬要沈默的多,季一然看著辛林板板正正往前走的樣子忍不住和024吐槽:(他主子是小木頭,他是大木頭。二四,你說這兩個人成天在一起的時候也是這樣一句話都沒有的嗎?)

024認真地說:(主人,從蘇成嘉的記憶裏面看,辛林是很會說話的。)

多日來奔波在戰區裏,辛林已經早不似蘇成嘉記憶中瘦弱幹癟的樣子,如今那寬厚的背影讓人看著莫名的心安。

過了一會,兩個人到了陣地,季一然仔細觀察了這些亡命徒,發現有很多人的面相都是眼熟的。

他問了問辛林,果然有一部分人是蘇家曾經的夥計和仆人,這些人在蘇家落寞了之後竟然還選擇緊跟蘇承敬的步伐,甘願為他舍命征戰。

季一然不由得對蘇承敬更加佩服了些,能令人信服的人多半都是雷霆手段。而蘇承敬僅憑一身才華和一顆真心就能換來這麽多人的追隨。

這不是普通人能夠做到的,也許由蘇承敬帶頭反抗主家,榮澤裏的民眾真的會一同跟隨。

季一然加快兩步跟上辛林的腳步:“這些人身上的衣服也是你們家二少爺弄來的嗎?”

辛林看了季一然一眼,腳步慢了些:“不是,是我家少爺和邵氏商議得來的。”

季一然點了點頭:“邵氏竟然也敢主動反抗主家,這我倒是沒想到。”

辛林眼中帶了些諷刺:“他當然不敢,是我家少爺拿著槍指在他頭上,他才答應把制作衣物的邊角料和多餘的吃食給我們。”

季一然覺得好笑:“那他不是也沒向邢銳山告發嗎?”

“商人最重要的就是把眼光放得長遠,邵氏看得明白。少爺答應邵氏如果將來是蘇家贏了,還會讓邵家享受現在的生活,不會虧待他們。”

說罷辛林忽然惡狠狠地沖著季一然一笑:“陳氏就不一樣了,瘸了一條腿讓他變成了膽小的老鼠。等我家少爺殺進榮澤,陳氏立馬就會搖著尾巴過來討好他!”

季一然尬笑了下:“啊,是是是。”

(二四,他還不如不笑。)

024從容地說:(主人,這個人有些心裏扭曲了,你最好離他遠點。)

季一然暗中笑了笑,轉過頭觀察周圍整頓裝備的‘士兵’。

恍惚中,有一人莫名將他的視線牢牢抓住,那人拿著巨大的袋子,笑吟吟地給身邊人分發食物。

一種詭異的違和感浮現在季一然腦中,他所幸直接走到那人身前。

那人看著季一然走近,笑瞇瞇地拿出一份幹糧來遞給季一然:“喏,這份量大一點!”

季一然沒有接,而是用一種極其震驚的眼神盯著他看。

一旁的辛林看出季一然的異常:“你怎麽了?又想咳血了嗎?”

季一然無視耳旁的聲音,果斷詢問024:(二四,這個人我們是不是在主家見過…不,是蘇成嘉在主家見過!)

過了三秒024說道:(主人,他是那個算命的道士。)

是了,這個人戴了一副文質彬彬的眼鏡,臉上幹幹凈凈連半個胡茬都沒有。但若是把下巴上的胡子安上去,就和記憶裏站在邢銳山身邊的老道士是一樣的。

季一然手腳發涼,這個人會出現在蘇家的陣地裏,這說明了什麽?

仔細想想,蘇誠儀當年‘死’後的第三天,邢勝逸就病了。緊接著邢銳山開始下令找尋能人異士救治自己的兒子,而後這位高深莫測的‘大師’就來到了榮澤。

也就是說,在蘇誠儀死後這人順理成章去到邢銳山面前出謀劃策。

那麽所謂的蘇家氣運,失語之人,轉移厄運的男妻,就都是被人一手安排好的。

季一然接過那人手上的幹糧:“這位先生看起來不像能打仗的人,冒昧問一句,先生之前是做什麽的?”

那人看了辛林一眼,又沖季一然憨厚地笑了笑:“啊,我以前是蘇家的賬房,承蒙蘇當家不離不棄,一直為蘇家做些小買賣。”

季一然禮貌笑了笑:“這樣啊。”,又轉過頭來對辛林說:“你在這等我一下,我一會就回來。”

辛林十分不解:“你別走遠了,外面危險!”

季一然找了一處無人的地方,坐在一棵茂密的大樹下整理思路。

不對,有很多事都不對!

這賬房先生是故意假扮成道士去哄騙邢銳山的,目的就是為了讓蘇成嘉去做什麽所謂的男妻。

這只可能是蘇成嘉本人的想法,蘇承敬那個人就算是拼了命也絕對不可能讓弟弟去以身犯險。

也就是說蘇成嘉找人合夥演了一場戲把自己賣了,以此換來了蘇家短暫的平安。

那麽邢勝逸那場忽如其來的大病自然也是蘇成嘉的手筆。

可是他又是怎麽做到能讓一個健康的人在幾天之內就病倒的呢?

季一然腦中飛速思考,他想到了之前去到蘇成嘉房間時看到的那些醫書。

那些醫書的內容高深至極,如果不是024賦予了他能力,這些東西在他眼中也許只是一團亂碼。

治病者,自然也會讓人得病。

可蘇成嘉一開始和主家沒有任何接觸,他又是怎麽樣接近邢勝逸的?

……只可能是那個人。

他幫蘇承敬隱瞞養兵的事實,他出手救下蘇誠儀的性命。而也許從一開始讓他與蘇家產生聯系的人就是蘇成嘉。

如果是由何勻生這個主家當家人的‘兒子’來接近邢勝逸的話,是再容易不過了。

季一然胡亂抓了抓頭發:(二四,這些細節為什麽在蘇成嘉的記憶裏面都沒有?這些事總不能是和任務無關了吧?)

024同樣不解地說:(主人,按理說不會出現這樣大的漏洞,你得到的記憶和執念者本人的記憶都是同步的。)

季一然無心為執念之境找bug,胸前的傷確實沒好全,一喘氣還會牽著肺部隱隱作痛。

他扶著身後的樹慢慢站起:(二四,我們得回蘇家看看,我要研究一下蘇成嘉的那些書。)

024擔憂地說:(可是主人,現在榮澤裏面人人都想把你抓起來換錢,我們還是不要冒這麽大的風險!)

季一然堅定地搖了搖頭:(不,如果真的是我想的那樣,也許完全用不上蘇承敬養的這些人,不廢一兵一卒就能讓邢家父子輸得幹幹凈凈。)

一刻也等不了,季一然拉住辛林急匆匆地朝外走去。

“辛林,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回榮澤一趟!具體來不及跟你解釋,我只跟你說,我做的事對蘇承敬來說是天大的助力,你只需要幫我瞞著他們就好。”

辛林完全不買他的賬:“你是不是怕了,想自己一個人逃走?不用費盡心思說這麽多,你和我們少爺說一聲,他會放你走的。”

季一然無奈地笑了:“你其實不想讓蘇承敬帶人殺進去的吧?”

辛林的表情頓時從不屑變為了認真。

“說白了,你一點也不想讓你家少爺以身犯險。你恨不得他像在楊家那樣坐在原地一動不動。現在我有法子能讓你家少爺不受那樣的風險,你幫不幫我?”

眼看著辛林還是悶悶的不說話,季一然用更嚴厲的語氣說:“你其實只在意蘇承敬一個人吧!蘇誠儀和蘇成嘉對你來說只是順帶的好感。”

“你真的想讓蘇承敬帶頭沖鋒陷陣?你也看到了,如果之前不是我替你家少爺擋了一顆子彈,他也許早就活不到今天了。”

“再有這麽一次,蘇承敬可就沒有這麽好的運氣了。”

辛林的表情越來越陰沈,好似下一秒就要拿刀把季一然砍成碎片。

過了一會,辛林終於開口:“我要怎麽幫你?”

季一然長舒了一口氣:“楊家下一次送信的隊伍什麽時候經過這裏?”

“大約一個時辰之後”

季一然認真地說:“我跟著送信的隊伍混進榮澤,你什麽也不用做,只需要在蘇承敬面前說咱們兩個一整天都在一起就行了。”

辛林皺著眉頭:“你要是被抓住了怎麽辦?到時候不僅章欽行沒救出來還把你搭進去了。”

季一然篤定地說:“不會的,我自有我的辦法。”

“幫你我沒有任何好處,還可能給少爺帶來困擾。”

季一然心下知道這事成了:“但是你幫了我,你家少爺就有可能會避免風險,不值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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