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他的身份

關燈
他的身份

一群人又圍在一起商量了很久對策,最終決定先由楊澈派幾個傳信的人到榮澤內將章欽行被主家虐待的事大肆宣揚出去,給邢銳山釋放一些民眾壓力。

而後由蘇誠儀與何勻生帶些人跟在送信隊伍的後面悄悄混進榮澤。蘇誠儀誠實地說自己在戰區另一側不僅能運來槍支,還能搞來幾個放遠槍特別有準頭的人,這話惹得大家紛紛停下討論專心盯著他看。

季一然驚奇地想:這不就是狙擊手嗎?

蘇承敬覆雜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最終什麽也沒說。如果蘇誠儀順利找到了章欽行的位置,這些人也能很好的派上用場。

如果找不到人,季一然主動提出用自己作餌,再派些人暗中保護。到時候如果章欽行被放了出來,蘇家的士兵再一擁而上保護季一然和章欽行的安全。

前面的部分所有人一致同意,只是到了季一然作餌這步除了季一然之外所有人都持反對意見。

理由無非就是太危險了以及季一然的傷還沒好。

季一然對於這結果頭疼得不行:“所以?找不到人怎麽辦?!”

蘇承敬嚴肅地說:“找不到就強攻,總之你不能去。”

一旁的何勻生欣慰地點著頭表示同意,兩人先前劍拔弩張的氛圍全然消失不見。季一然盡力壓制住不忿的情緒:“那我做什麽?躺著?!”

蘇誠儀溫柔地笑了笑:“季大哥就留在這養傷吧,等我們的好消息。”

季一然擡起手來指了指何勻生:“他也有傷啊,你們怎麽區別對待?!”

何勻生一臉認真:“我這只是割傷,和你的槍傷不一樣。”

……

(二四,我這是被孤立了啊?)

024正經地說:(主人,這是為你好。)

季一然單槍匹馬犟不過他們一群人,只能憤憤接受了這個現實,而後楊澈立馬按照計劃啟程回到家中。

臨走的時候季一然拉住了她:“楊小姐,別告訴我爹這些事,章欽行的事也別和他說。”

楊澈點了點頭:“放心吧,我弟弟整天看著他,不會出岔子的。”

季一然十分不爽地坐在屋裏看著那幾人商討對策,這種感覺就像自己被人當成了一只籠子裏的金絲雀,充其量只是個擺設。

他趁著幾人準備間隙,找了個機會把蘇誠儀拉到一旁:“誠儀啊!我打槍技術也很不錯的,讓我跟著你的隊伍一起埋伏好不好?”

蘇誠儀笑著緩慢搖頭:“不行,季大哥,不管怎麽樣你都不能出現在榮澤。邢銳山被你氣瘋了,聽說他兒子還在整天惦記著你,現在邢銳山什麽都不想要,就想要你的命。”

季一然裝作悲傷:“你忍心看我一個人留在這破屋子裏面嗎?”

蘇誠儀臉色一變:“這怎麽能是破屋子?這可是我說破了嘴皮才求來的地方!”

季一然立馬認慫:“不好意思,忘了這是你的地盤。”

兩個人無言相對,季一然猶豫了一會選擇打破寧靜:“那個…誠儀?我想問你些私人問題,可以嗎?”

蘇誠儀痛快點頭:“當然。”

“我也是個哥哥…所以我想知道,你為什麽要瞞著你哥,你難道感覺不到他經受不起這種打擊嗎?”

蘇誠儀眼中霎時蒙上一層水汽,隨即低下頭自嘲一笑:“因為他是我的哥哥,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對他來說也是一樣重要,如果我告訴他這些事,他永遠都不會同意讓我以身犯險。”

他擡起頭認真看著季一然:“但是我不想,你知道嗎?我不想再看見他一個人躲在房間裏硬撐的樣子了。我想為他,為蘇家做些什麽。如果哥知道我活著,他一定不會讓我住在戰區裏替他運輸軍火。我當然知道他會接受不了,所以我特意請求楊小姐能幫我照看大哥。”

季一然心中一震:“楊小姐?!你是說?她是受了你的囑托才一直阻止…”

“是,是我求她。當年哥為了救治她娘吃了不少苦,我能感覺到楊小姐對我哥的情誼。”

“我認真考慮過,我的行動可以增大蘇家的勝算,為了最後的勝利,我不能讓他知道…我不能。”

季一然無聲撫摸他的背部,企圖給予他些許安慰:“你已經做得很好了,連我這個外人都看在眼裏。”

蘇誠儀燦然一笑:“季大哥,你是個很好的人。我哥他從來沒有朋友,雖然我們是親兄弟,但兄弟和朋友總歸還是不同的。”

“實話說,我和大哥都很想和你建立更牢固的友誼關系。你說的這些我又何嘗不懂呢?我也是哥哥,你應該知道吧?我還有個弟弟,名叫蘇成嘉。”

“成嘉他,不知為何獨自去往榮澤邊界。我幾乎尋遍了所有相關的線索,也沒有找到合理的解釋。”

“直到現在,我也不願相信他真的離開了我們。我沒辦法在大哥面前表現出任何悲傷的情緒,因為大哥他比我更……”

季一然看著他難受的樣子忍不住輕聲抱歉:“對不起,我不該問。”

蘇誠儀擡手擦掉眼中的淚笑著說:“沒事的!季大哥,其實我怕得要命!你敢想象嗎,剛回來的時候,我跪在大哥面前求著他原諒我,膝蓋都跪紅了。”

季一然隨著他一同笑了起來,蘇誠儀不愧是個社交狂魔,他這種情商完全不是正常人類可以擁有的。

蘇誠儀忽然神秘兮兮靠近季一然:“我早就想問你了,你跟何勻生是什麽關系啊?”

蘇誠儀這麽一問,讓季一然莫名想起他們手牽著手走在街上的樣子,再開口連語氣都帶著點不自在的韻味:“我們…沒什麽關系啊?大家不是一樣的嗎,都是朋友!”

蘇誠儀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不,不對,我認識何勻生好幾年了,他只有在你面前特別不一樣。”

季一然微微挑眉:“是嗎?”

“你不是他哥哥嗎?他經常在我面前懷念他失散的哥哥,我還以為他終於找到了。”

季一然楞住了:“他…丟了哥哥?”

蘇誠儀點了點頭:“對啊,而且你昏迷的時候嘴裏總念叨著一個名字。還說什麽弟弟?當時何勻生一直陪在你身邊,我還以為你們成功相認了。”

…………

初見牽手時異常的舉動,眼中常含的關心,遇難時挺身而出的身影,這些季一然都看在眼裏。但他從未想過何勻生就是季如許這件事的可能性。

兩個人身上沒有任何的共同點,何勻生的個子也比季如許要高上一些。

但季一然一直搞不清楚為什麽何勻生會拼命護著自己,但如果他是如許的話……一切都能解釋得通了。

蘇誠儀震驚地說:“季…!對不起對不起,我是不是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你還好嗎?”

季一然感到周身血液迅速上湧,耳旁蘇誠儀的聲音變得越來越模糊。

難道真的有可以變換容貌的戲法?臉可以變,但身體總是沒辦法變的。

024緊張地說:(主人,冷靜一點!)

季一然迅速站起身朝外面走去,蘇誠儀急急忙忙攔住他的步伐:“你去哪啊?!”

“不用管我。”

房間的門猛地被人一把推開,何勻生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正要喝進口中,卻看見季一然正急匆匆朝著自己走來。

季一然很少會這樣情緒失控,何勻生以為出了什麽驚天的大事:“怎麽了?!”

話音未落,季一然狠力朝著何勻生撲過去,二話不說用蠻勁去扯何勻生長衫上的扣子。

何勻生被他的動作搞得不知所措,怕手裏的茶水燙到季一然,他把茶水反手倒在地上,又將茶杯放在了桌上。

季一然手上的動作越來越急,三下五除二將何勻生前襟的扣子全都解開,何勻生絲毫沒有反抗的意思,只輕輕握著季一然的手腕小聲問:“幹嘛?”

季一然扳著何勻生的肩膀將他整個人轉了過去,又把那礙事的長衫往下一拉。

沒有。

季如許的後背上有三顆連成一條線的痣。

但何勻生的背上除了一些駭人的傷疤外什麽都沒有。

季一然傻站在原地,一股難言的失落沖破心防。

024:(主人……)

季一然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表情有多麽失望,也沒註意到何勻生正回過頭來心疼的望著自己。

何勻生將衣服拉起來,轉過身對季一然說:“其實說起來,你和我那個便宜弟弟是有婚約的。”

季一然心裏那股難受頓時被這句話沖淡了許多,他幾不可察地吸了一口氣:“所以?”

何勻生欠揍地笑了笑:“所以我們現在這樣其實很不好,但是我還挺樂意和你發展成這種關系的。”

季一然本就有些心情不好,何勻生屬實是故意往槍口上撞。他伸出手惡狠狠地握在何勻生脖子的那道傷口上:“你放什麽屁呢?!”

何勻生笑得更開了:“我是說,我很享受你主動接近我。”

季一然本想手上加點力給他些教訓,但是轉念一想,確實是自己不分青紅皂白闖入人家屋裏,還把人家衣服扒了。

怎麽看自己也不占理。

他放開了鉗制著何勻生的手:“對不住。”

何勻生沒有說話,卻忽然伸出雙臂把季一然環在身前,炙熱的體溫快速傳到季一然的身上朝內延伸。

!!!

何勻生敞開的衣衫只是被隨意往上提了提,季一然甚至還能感受到他胸腔裏器官跳動的頻率。

季一然立馬就想伸出手來打人:“你找死嗎?!”

“別傷心。”

季一然剛伸出的拳頭被這句話硬生生定在了原處。

“你期望的事都會實現的,別傷心。”

從來沒有人對自己說過這樣的話,季一然心中振顫,而後狠勁把何勻生推開:“你懂什麽?”

季一然看也不看何勻生,緊忙快步走出屋子。024看著季一然徒然紊亂的情緒數據,不禁開心地說:(主人,你越來越能控制自己了!之前主人要為季如許先生傷心好久,這次很快就整理好悲傷的情緒了。)

季一然十分想把024從腦中拽出來再把他的嘴堵上。

(對不起主人,我錯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