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14 草臺班子

關燈
chapter 14 草臺班子

餘白撣開他推扯自己的手,這一變故無疑吸引所有人註意,江蘭汀進一步上前勸架,趙清潯轉頭看節目組還無動於衷,再三猶豫在旁開口勸到:

"都冷靜點,還在錄節目呢。"

梁野的質問換來餘白一陣無語,他握住他的手腕輕輕一折,頓時就讓梁野倒吸涼氣。

漸暗的暮色中,餘白眼睛亮如星辰,輕嗤反問,“你看誰都像勾/引嗎?靠這個方法上位多了是吧!”

手腕處傳來的劇烈疼痛讓梁野懷疑自己的手腕快要被折斷,倒吸涼氣忍不住後退。

餘白偏瘦削的體型竟不知哪裏來的力氣。

見他一副受不了的樣子,餘白在節目組即將勸架時甩開他的手,保持冷靜問,“溫墨還在下面,他買氧氣瓶了嗎?”

情緒臨界點卻已讓梁野怒意上頭,揮拳便向餘白面部猛地襲來,餘白卻連眼皮都沒擡,正面接住他的拳頭往後一拽,失重的身體便輕飄飄“飛”了出來。

“忍你很久了,傻x。”餘白無語,收回伸出的腿,“回答我的問題。”

沒人想到看上去弱不禁風的餘白能一腳把高他不少的梁野踹飛,場面陷入了沈默般的死寂,唯剩梁野在地上不住翻騰起身。

在場最冷靜的反倒是方知年。

餘白專門學過散打,還有證書,等餘白出氣方知年才裝模做樣攔住他,“再打就變成武打戲了,綜藝不拍了?”

餘白承認自己很久沒魯莽過,實則大腦還留存清醒,揉捏太陽穴後先想著挽回場景和大家解釋。

視線剛掃過去,江蘭汀搖頭說,“我什麽都沒看見,你打了他就不能打我了哦。”

趙清潯已轉頭不再搭理梁野,她實在不喜梁野,歷經幾天不知耳邊聽了他多少油膩語錄和“指點”,現在看他淒慘模樣居然還有點解氣。

餘白想了半天,對梁野說出目前最真情實感的話,“你要不還是退出綜藝吧,我看見你這張臉有點想揍人。”

梁野;“……”

有這麽不要臉的人嗎?

他環視四周,發現居然無一人幫自己,踉蹌爬起來,想懟卻生怕自己又挨揍,“溫墨沒有買氧氣罐,他身上沒錢,看他不舒服我就把他放山腳下了,想著先結束再去接他。”

餘白氣笑了,沒想到在商場上以精明著稱的溫家居然能養出這麽缺心眼的戀愛腦,簡直家門不幸,從兜裏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朝對面說了兩句,緊接著湊到導演面前。

他打完人後情緒平覆,可導演卻已後悔了把這尊大神請來節目,心裏權衡是否該終止合作。

所以當餘白的臉湊近時,導演下意識一哆嗦,雙手捧起電話,試探性朝對面“餵”了一聲。

緊接著,導演表情驟然舒展,從糾結變為欣喜和諂媚。

寥寥幾句,他的態度大變,“是、是,您說得我都懂,等下就會終止和梁野的合同,什麽違約金您付?太麻煩了,那就謝謝溫總了。”

餘白接過電話禮貌道謝,掛斷電話,偷瞟方知年表情。

他順水推舟送溫硯人情,還能順便除掉梁野在節目裏跳出來惡心自己,何樂而不為?

溫墨終究因身體原因暫時離席,隔日就在網上提前爆出#梁野退出的詞條,引發軒然大波。

節目組也緊急暫停,他們錄制的素材雖不算完善,但也足夠吸引一波噱頭,剩下的藝人檔期空出卻沒事幹,難得在西藏享受度假。

如草臺班子一樣的綜藝第一期草草收場,最終受益人竟成了餘白,從岌岌無名的小糊咖一躍出現在大眾視野,竟還真吸引了一波顏粉,整日忙著和梁野粉絲大戰。

溫墨下節目後餘白也發過兩條消息去問,可惜都石沈大海,大家對節目上的事守口如瓶,看似一切風平浪靜。

一周後。

#梁野溫墨分手 詞條橫空出事,打了所有人措手不及。

餘白知道,這還只是個開始。

不出預料,溫墨在微博上直接發出了梁野的聊天信息截圖,直截了當指出梁野多次出/軌、聊sao等戀愛中行為。

一石激起千層浪,狗仔紛紛放出偷拍梁野周旋於各大酒局,在資本間流轉的照片和視頻,再是無數粉絲脫粉回踩。

梁野背後本就不幹凈,如果不是太急不可耐攀上溫家高枝,拋棄原先背靠金主,也不至於垮臺如此快。

可惜黑料終究紙包不住火。

現在梁野黑料纏身,活粉近乎跑光,商務代言能掉則掉。

梁野公司。

梁野一連掃光桌上所有東西,咆哮式的對經紀人怒吼,“水軍呢!平常養的公關都到哪裏去了,我商務代言都跑光了!”

他煩躁撓頭,一屁/股做在椅子上無能狂怒,“都怪餘白,他跟個瘟神一樣,如果沒有他,溫墨也不會和我分手,溫墨他哥也不會這麽快對我動手!”

經紀人忙得團團轉,一口郁氣悶在胸口,“我平常都說了讓你別沾花惹草!現在只能禍水東引了!”

梁野臉上浮現癲狂之色。

他的手機彈出一條消息。

“叮咚。”

餘白拿起手機,煞有其事轉發梁野黑料,附評“活該”二字,便去開往餘家宅邸。

天幕烏雲密布,層層疊嶂下,仿佛預示大廈將傾。

他許久未回餘宅,再次“回家”居然平添一絲陌生,保安看清他的模樣後有些驚喜,張嘴欲喊“少爺”,又被餘白擡手攔下,示意放他過去。

餘白大概一年回家一次,給她媽掃墓,雖然心裏對他爸深惡痛絕,但餘白對母親其實毫無記憶,不過是從旁人耳中聽過些瑣碎。

他進門便見端坐在沙發上一身肅黑西裝的父親,身形挺拔,面色嚴峻,年過半百也不顯頹廢。

餘白進門也不喊人,自顧自地揉搓大門前花瓶內價格昂貴的蘭花花瓣,柔軟細膩的觸感讓他稍微平靜。

管家俯身朝他微恭,“少爺,老爺等你很久了。”

偌大的廳室沒有半分活氣,所見之處唯剩黑白灰三色,沈重壓抑的氛圍幾乎要壓得人喘不過氣來,除了隨處可見的各類鮮花——這是他母親生前最喜歡的東西。

兩父子從長相上來看並不相似,餘白更想母親,仿佛是某種註定的笑話。

剝奪了母親生命的孩子居然長出了和她近似的臉。

幸虧不是長得像他爸,不然進娛樂圈估計沒希望,餘白漫不經心想著。

餘父嚴肅沈穩的聲音從前傳來,也許因為忌日,所以沒有對他前幾日的做法有所評判,“走了。”

“你來了不知道帶束花嗎?”

餘白“請”他上車,盤算手中方向盤該往哪個方向打轉才能了結這場徹底是孽緣的父子關系。

可惜思索再三後還是放棄了,他們開車前往公墓,沈默掃墓。

矮矮的一方墓碑居然就能將生死之隔輕易拉開,餘白又想起了那對老夫妻。

遺照上的女人面容秀麗,照片邊角泛黃,還是依稀能窺見美貌。

直到結束,餘白先一步上車,餘光似乎撇到有人跟著自己。

這裏是一處靜謐的墓地,平日很少有人造訪,還一副偷偷摸摸的樣子。

餘白拉開車門關上車窗,從鏡子的倒映面偷偷觀察對方的行蹤,終於有對自己“火了”的實感,低頭給阮流箏發消息。

再過了一小時,餘父說完了上車,身上有淡淡的煙草味道。

“我們談談。”餘父平靜的說。

餘白面無表情按下車喇叭,刺耳的聲音隔絕出他的漠視和反對。

“沒必要,我們也不是什麽可以隨意談心的親密父子吧?”餘白眼皮一掀,露出譏諷的神情。

“你到底要和阮家的姑娘鬧到什麽時候?當初我說讓你們聯姻,結果你們都跑了,要去做區區戲子?”餘父同樣不屑,車窗漏出一小道細縫,驅散了他身上的煙氣,“還不如溫家那個小子靠譜。”

“我已經放縱你在娛樂圈亂玩很久了,是時候該收心回來繼承家業結婚了。”

“比不上你,好一個深情種,小時候為了祭奠我媽從不回家看看我,現在又緊逼我結婚生子,瘋了嗎?”

“你不會認為方知年現在不在那個公司上班我就無法對他做什麽了嗎?”

餘白心提到嗓子眼,看似從容笑問:“你有時候都無法理解你的腦回路,把我逼死能讓你特別有成就感嗎?”

“你不覺得自己很惡心嗎?餘白。”餘父冰冷的視線將他從頭掃到尾,仿佛哪處都無法讓人滿意。

車身緩入宅邸,車速放慢,餘白很久才把雨滴敲擊在車棚頂端的聲音識別清楚,倏地平視這雙永遠高高在上的眼睛。

“那我當時從樓上跳下來的時候,為什麽要送我去醫院?”他輕聲問。

“看著我一只眼睛瞎了,對你來說很幸福吧,因為我也害死了你老婆。”

“她是你媽!”餘父揚手扇了餘白一個巴掌,他的牙齒磕在口腔軟肉,鐵腥味擴散。

他白皙的臉上頓時浮出清晰的紅印,餘白不怒反笑,“你說得對,請下去吧。”

任何一點好情緒,都在看見餘父的瞬間煙消雲散。

餘白背靠車椅,翻動手機,豆大的雨滴一滴一滴砸落在車玻璃上,淡淡留下一道水痕。

可惜好事往往不長久,壞事成雙。

餘白打開微博。

#餘白包養

#餘白霸/淩並致使同學退學

#餘白滾出娛樂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