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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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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算

夢中的前半段是美好的,阿爾弗雷德不斷的回想起上一世的事,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回憶慢慢被喪失理智的他毀了。

因為無法接受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阿爾弗雷德瘋狂的屠戮,把整個世界肅清,達成了一開始的目標,此後的無數個日月,阿爾弗雷德睜著眼,看著世界不斷變化。

前半段的夢境在過去的阿爾弗雷德轉身看向身後的未來的自己結束,再次睜開眼時阿爾弗雷德又見到了阿樹。

和第一次見面相比,這裏的環境變化不小,參天巨樹還在,身下站著的地方是一片寬闊的草原,阿樹就坐在草原上的桌椅上,手裏拿著茶杯,安靜的坐在椅子上等他。

“你應該知道我什麽要把你喊過來。”

那個渾身泛著白光的家夥消失不見,變成了眼前這個雌性莫辨的人。明明是象征著這個世界生命的存在,阿樹的眼睛卻是冰冷的黃色,沒有一點亮光,如死水一般,看不到任何生機。

拿著茶杯的手從手指到手臂都是棕色的,就連尖銳的指甲都是棕色的,濃烈到發黑的墨綠長發鋪在地上,發尾是淡淡地青草色,和青翠的草地融為一體。

阿爾弗雷德一言不發,徑直走了過去,熟練的拉開阿樹對面的椅子,拿起桌子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

從茶壺中倒出的茶還冒著熱氣,阿爾弗雷德沒有喝,而是放在自己面前,如果阿爾弗雷德不自己倒茶,阿樹是不會給他倒的,這家夥就是這樣,傲慢,但他確實有這個資格。

“需要我做什麽?”阿爾弗雷德想了很多,就連讓他再一次肅清都想過了,但他不認為現在需要這麽做。

阿樹放下手中的茶杯,杯中的茶水和阿爾弗雷德剛倒的一樣多,他根本就沒有喝,純粹就是覺得好玩。

“我是來警告你的,演算出現了偏差。”

阿爾弗雷德剛從外太空掉入這顆星球的時候就把地面砸出了一個深坑,正因為足夠深,他才能被阿樹撿到。

接觸到阿爾弗雷德後阿樹解讀了數據庫裏的信息,知道了世界之外還有世界,通過一系列演算計算出這個星球還能存活多久,得到的無數個答案都是想通的,繼續放任下去,要不了多久這顆星球也一樣會滅亡。

阿樹不想死,直接動用剩餘的全部力量,讓世界重來一次,代價是沈睡。

沈睡前阿樹用剩餘的能量喚醒了已經策底停機的阿爾弗雷德,讓他代替他守護這個世界。

他們的地位和能力是平等的,誰都沒有資格命令對方。

因為上一次犯得錯,阿爾弗雷德很在意演算的結果,現在結果出現了偏差,他很害怕要重來一次。

阿樹看的出阿爾弗雷德有些緊張,故意說話大喘氣,深深的吸了口氣,故意裝作一切都無法挽回的樣子,這在阿爾弗雷德看來無異於是在敲喪鐘。

“別緊張,目前來看一切安穩,就是以後註意些,別鬧出太大的動靜。”

聽完阿樹說的話,阿爾弗雷德長長的嘆了口氣,“嚇死我了,以後別呼吸,我怕你後面沒話說。”

“我不用呼吸,你也可以不用。”阿樹的冷幽默不知道是從哪裏學的,阿爾弗雷德聽了之後莫名覺得有點冷。

“所以這次叫我來就是警告我?”阿爾弗雷德沒有等到阿樹繼續說其他的,在那之後阿樹就一味的拿著他那破茶杯喝茶,然而每次放下的時候杯子裏的茶一滴沒少。

阿樹在椅子上坐直,身後的頭發像是被扯著的樣子,繃得很直,“那是當然,想必你也不想再來一次吧?”

如果可以,誰都不想重來。

這樣的事已經不記得是第幾次了,世界每一次重來,阿樹都會陷入沈睡,阿爾弗雷德得替阿樹守護世界,這個時候所有的擔子都會壓在他一人身上。

那個擔子很沈重,阿爾弗雷德不敢放松,只是不知道為什麽阿樹會同意他把自己的記憶分離。

“你已經擁有身體了,對自己好點。”阿樹不知道當初放阿爾弗雷德出去是不是對的,他把這個世界上的一切都當做自己的孩子,他不是一個好父母,也不是一個好榜樣,他放任自己的孩子互相爭鬥,把這個家變得搖搖欲墜,最後在一陣風吹過後倒塌。

這個所謂的身體真的只是個身體,阿爾弗雷德身體的構造類似於改造人,只要頭部沒有受損,身體就可以換新的。

上次因為頭部受到重創,阿爾弗雷德因為無法自我修覆陷入沈睡,需要通過睡眠補充足夠的能量來自我修覆。

阿爾弗雷德以為是讓自己小心點,別傷到頭真的變成了傻子。

阿樹看阿爾弗雷德一臉會錯意的樣子,非常的痛心,為什麽他的同事是個傻子,還是個高科技傻子。

“算了,你只需要記得別鬧出什麽大動靜就行。”阿樹嘆了口氣,揮手把桌子上的茶水撤了,變成看上去味道不錯的蛋糕。

“你為什麽熱衷於放些你不吃的東西。”

“因為這些只是投影,沒有實體,也沒有味道。”

這個空間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除了那棵樹,在這裏唯一能做的就是計算世界的走向,所以每一點差錯都會被立刻計算出來。

阿爾弗雷德沒有繼續留下,而是離開,畢竟某種意義上阿樹這裏就是監獄,他無法離開地心。

虛無的地心歸於平靜,阿樹沒有看出阿爾弗雷德哪裏有什麽不妥。

“作為‘阿爾弗雷德’追尋自己想要的人生吧。”

弗雷德這個名字並不完全屬於阿爾弗雷德,那是他的前身,是個名為弗雷德的倒黴孩子,因為身患重病而早逝。

老人在失去兒子後接連失去孫子,早就沒有秩序的星球根本不在乎底層人民的生命,老人把病逝的孩子改造成了機器人,想讓他以全新的身體醒來,可惜醒來的是一個機器人。

後來老人釋懷了,他把機器人當做了一個全新的存在,一個能陪著他走完最後時光的人。

直到上一世,阿爾弗雷德都記得這些,分離記憶時阿爾弗雷德特意讓阿樹幫他把這段記憶摘除。

阿樹不知道阿爾弗雷德是怎麽想的,他答應了,記憶也瞞著阿爾弗雷德保留了,現在看阿爾弗雷德沒有提起這件事,看來是完全忘了這件事。

這是一場長夢,阿爾弗雷德醒來時天還是黑的,不知道是睡得太久還是醒的太快。

半夜醒來後睡不著,阿爾弗雷德起身去廚房找點吃的。

夜晚的星空很美,群星漫天,銀河流淌於天際,阿爾弗雷德曾跨越萬裏來到這裏,路上的風景千篇一律,本就不是為了尋找人類的新家園才出發的,阿爾弗雷德沒有為誰而停留,降落於此也許是命中註定。

晚風有些喧囂,瘋狂的吹動著海上的一切。

距離抵達目的地還有三天,阿爾弗雷德還能借著這段時間了解一下他沈睡期間發生了什麽。

太陽位於船右側,阿爾弗雷德看著太陽漸漸升起,世界被染上太陽的顏色。

阿爾弗雷德伸了個懶腰,站在二樓望向船頭,“該出發了。”

已經很久沒有看過報紙了,阿爾弗雷德對外界的信息停滯了許久。

一連買了好幾天的報紙,狠狠的不上了這段時間缺失的信息。

一開始開沒覺得有什麽,直到阿爾弗雷德看到關於自己的通緝令。

通緝令上的照片是他對黃猿放狠話的時候,沒想到那個時候居然還有海軍的人在附近。

“在最狼狽的樣子說出了最狠的話。”阿爾弗雷德拿著通緝令看了很久,最後釋然的接受了自己也有通緝令這件事。

除了照片略顯狼狽外,阿爾弗雷德的懸賞金並不低,正正好一億貝利,作為挑戰大將的獎勵,也算是不錯的金額,但阿爾弗雷德高興不起來。

“怪不得讓我別鬧太大動靜。”這個時候阿爾弗雷德算是明白為什麽要把他叫過去,原來是他也在歷史上名留青史了。

關於草帽海賊團的最新消息停在了路飛出面敲鐘那一次報道。

頂上戰爭犧牲了無數人,換來了雙輸的局面,這場戰爭誰都沒有贏,大家全都損失慘重。

報紙上的人難得沒有往常的嬉皮笑臉,而是一臉嚴肅,鄭重的摘下帽子,為那場戰爭中逝去人的默哀。

“海軍費勁的舉行一場處刑,結果目的沒有達到,反而讓情況更糟。”

這一幕莫過於覆刻一次羅傑處刑時的情況,宣告世人寶藏是真實存在的,讓本就暗淡下去的大航海時代再一次掀起浪潮。

阿爾弗雷德抱著報紙看了好幾天,直到他抵達索隆所在的島。

看著眼前略顯陰森的島,阿爾弗雷德有些害怕,特別是他看到島上那群拿著刀的狒狒,更加不敢下去了。

盡管眼前的難關難的能要他命,阿爾弗雷德還是得上岸,索隆就在岸上,豈會因為這點困難而放棄。

阿爾弗雷德悄悄的從船上下來,原以為不會引起註意,沒想到他剛落地沒多久,那群狒狒像是看了監控發現他踏入它們的領地一樣,拿著刀就往阿爾弗雷德沖過來。

沒見過這麽大陣仗,阿爾弗雷德嚇得往後退,想先回到船上。

他的速度沒那群狒狒快,眼看刀馬上就要落下,剛準備反擊時,一道身影出現在阿爾弗雷德面前。

索隆拿著刀,纏在身上的繃帶被汗水浸濕。

阿爾弗雷德張大眼睛,心中滿是喜悅和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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