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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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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見你

被船外的風聲吵了一整晚,阿爾弗雷德睜眼到天亮。

這次的能力似乎是風,比上次的水還要麻煩,風聲無時無刻不在他耳邊響起,像是耳邊掛著一個鼓風機,一直不停的吹。

阿爾弗雷德一邊打哈欠,一邊往外走。昨晚他一晚上沒睡,耳邊盡是風聲。

盡管很不情願,但阿爾弗雷德還是選擇繼續航行。

稍微適應耳邊一直傳來嘈雜的風聲,阿爾弗雷德就把沙灘椅拉出來,放在甲板上,閉上眼睛稍微睡一覺。

離開冬島後氣溫恢覆到正常的溫度,猛烈的太陽把風都吹成熱的,吹到人身上只感覺到熱。

阿爾弗雷德頭一扭,躺在沙灘椅上睡死過去,夢裏他仍感覺到風聲,還有風碰撞到物體後發出的聲音。

萬物都有屬於自己的語言,這樣的描述阿爾弗雷德聽了很多遍,全都是那個老人說的,畢竟給孩子看的故事書總是充滿童話,不會沾染大人世界的黑暗。

海水拍打在船身上的聲音,風從身邊吹過的聲音,從前從未註意過這些,阿爾弗雷德總算是明白什麽是大自然的聲音。

世界上的所有變化在阿爾弗雷德的腦中預演了一遍,世界從最初的模樣開始,到如今所見的一切。

花開花落,日月潮汐。

阿爾弗雷德的意識慢慢從中脫離出來,重新獲得自我。

已經脫離夢境,但阿爾弗雷德仍然閉著眼躺在沙灘椅上,他的身體太過疲憊,想要多休息一會。

休閑時間沒有多久,炮彈從船側飛過,徑直落入水中,隨後在水中爆炸,掀起真真水花,灑落在甲板上。

阿爾弗雷德因為嫌麻煩沒有撐傘,現在海水全都淋到他的身上。

覺也沒有必要睡了,渾身濕漉漉的怎麽也不可能睡好。

“遇上了真是沒一點好事。”阿爾弗雷德微微睜開眼睛,冷臉的看著被淋濕的甲板。

阿爾弗雷德從沙灘椅上坐起身,一只腳剛踩在地上,第二顆炮彈就飛了過來,直直的命中船尾。

沖擊震得船劇烈晃動,休息被打擾,阿爾弗雷德高興不起來,快步來到船尾,看著身後緊追不舍的海盜船。

兩艘船距離有點遠,阿爾弗雷德遠遠的就能看到海盜船上的人到處走動,忙前忙後的,準備攻打下阿爾弗雷德所在從船只。

阿爾弗雷德冷冷的看著後方的海盜船,口中默念記憶中突然浮現的咒語。

兩道強勁的風刃襲來,快速將海盜船分成三份,船上的人統統落入水中,被砍到的炮彈在船只的殘骸中引爆,爆發出的火花點燃了木板,從遠處吹來的風加劇了火勢,後方很快只剩被火點燃的船。

事情發生的很快,快到阿爾弗雷德只是默默的看著那一切發生,好像事情與他無關一樣。

木板隨著海流漂來,浮在海面上,安靜的從阿爾弗雷德眼前飄過。

等阿爾弗雷德回過神來,船後方只能看到沖天的黑煙,火光被縮成一個紅點,被風吹動,偶爾會晃動幾下。

“這是......我幹的?”阿爾弗雷德完全沒有想到這簡短的時間裏發生的事都是他幹的,明明他從前沒想過這些,只想著該怎麽活下去,沒想過傷害任何人。

事情發生的太快,也很順手,沒有任何阻礙,放在之前,這樣的事剛出現一個想法就會被扼殺在搖籃中,根本不會實行。

看到的回憶裏還缺了點東西,阿爾弗雷德到現在都沒能想起來。

書的大部分權限已經釋放,阿爾弗雷德可以自由查看上面的內容,可除了記載的咒語,沒有任何關於事件的記錄。

如果......現在毀滅世界的話,一定會很輕松吧。

這樣的想法不是沒有過,但那樣的想法會被立刻抹殺,和現在的情況完全不同,甚至能開始行動。

“我以前到底是幹什麽的?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手上的書變成了燙手山芋,阿爾弗雷德不敢把書扔掉,也不能。

無論他逃到哪裏,書都會找到他,回到他身邊。

書一開始就是他的東西,只是幹了什麽事才丟失了記憶。

擁有最普通模樣的書卻是本記載了一切他一切罪行的書,這根本不是什麽願望書,而是懺悔錄。

從一開始阿爾弗雷德就會錯意,書是要他用錢償還欠下的東西,所以才會有高額欠款。

阿爾弗雷德的心情很快就調整好,日子已經這樣了,過去的讓它過去吧,沒必要揪著不放。

想是這麽想,實際上還是有些在意,只是沒有那麽強烈。

烏鴉消失後阿爾弗雷德每天都在擔心會遇到什麽危險,偉大航路的天氣很奇怪,一天至少能變三種天氣,有時候還會因為誤入遠古島的海域,遇到遠古生物,被超大一只遠古生物追殺。

剛擺脫一只在船後追著他的遠古生物,阿爾弗雷德長長的松了口氣。

“差點就要變魚糧了。”前不久還在感嘆今天天氣真好,沒想到下一秒就被遠古大魚追殺,阿爾弗雷德臉東西都沒來得及收拾,感覺去船長室想辦法擺脫大魚。

甲板上的東西亂成一團,這樣的情況每天至少都會上演一次,每次結束後阿爾弗雷德都要去甲板收拾東西,現在甲板比船艙裏的房間還要幹凈。

送報的海鷗背著裝滿報紙的包,從遠處飛來,阿爾弗雷德等了許久的報紙總算來了。

買下最新送來的報紙,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開始看報紙。

剛拿到報紙的時候阿爾弗雷德就看到報紙上占據面具最大的報道,上面報道的消息讓他挺意外的。

克洛克達爾被海軍抓捕,現已除名七武海。

“使用跳舞粉被抓......”阿爾弗雷德看著報紙上報道的內容,冷冷一笑,“恐怕不只吧。”

能摧毀整個城市的炸彈沒有在報道上提及,不是沒有用上就是沒有成功,那種威利的炸彈不可能一句不提,想來是克洛克達爾的計劃失敗了。

阿爾弗雷德對交易的物品還是有一定的良心的,他也沒有愧對那一千萬,只是威利沒有那麽大罷了,摧毀一個城市還是能做到的。

報紙上報道最大的消息就是克洛克達爾被抓的消息,同時還有一份新的通緝令,是上次看到的,拍到照片笑的很開心的那個人,以為只有一張,沒想到後面還有。

阿爾弗雷德拿著那張許久沒有見到的人的照片,久久無法移開視線。

“你也踏上自己的旅程了。”阿爾弗雷德緊緊盯著照片上的人,他們分開差不多半年,阿爾弗雷德很想回去,他甚至想明天就能到魚人島,把事情全都解決,然後找到索隆,兩人繼續旅行,現在看來等先放下了。

懸賞金高達六千萬,阿爾弗雷德不知道該慶祝這是個不錯的金額,還是該擔心後續會有源源不斷的海軍前來追捕。

“我好像幫不上什麽忙吧。”阿爾弗雷德思索了一下,什麽都不會的他似乎幫不上什麽忙,不幫倒忙已經是最大的幫忙。

阿爾弗雷德想寫封信過去,順便送點什麽,他想了很久,最終還是沒能想到送什麽。

書的權限已經向阿爾弗雷德敞開,書再也不會主動回答阿爾弗雷德的問題,一切問題的答案都要他自己去找,包括怎麽送信。

阿爾弗雷德拿起筆在紙上寫下他想說的話,腦海中想了千言萬語,最終寫下來的只有寥寥幾句。

“還真是麻煩,早知道就說清楚了。”阿爾弗雷德不知道什麽時候看出自己的感情,特別是在他知道自己原本是個機器的時候,那時的他才知道一個AI根據自己的想法,想要待在一個人身邊意味著什麽。

兩人一早就在相互試探,青春懵懂的少年時期少不了這一環,可惜兩人一個終日練刀,一個眼裏只想著賺錢,完全沒想過這些,漸漸的就習慣了親密接觸,完全沒有想過正常朋友往來的距離不可能這麽親密。

拿在手中的筆遲遲沒有寫下下一句,阿爾弗雷德發現他往後寫下的每一句話都變了味,明明以前沒有這種感覺。

分開的這段時間裏,阿爾弗雷德不知道索隆是怎麽想的,至少他現在看清了自己想要的是什麽,他不強求,感情這種事是強求不來的,更何況每個人所追求的各不相同。

“你是怎麽想的?”阿爾弗雷德在信的最後又寫上了一句,隨後將信放入信封中,讓白鴿跨越千裏,把信送出去。

白鴿很快飛遠,阿爾弗雷德看著白鴿帶著信離開,久久沒能收回視線。

他有些害怕,他害怕是他的一廂情願,更害怕因為這件事兩人的再次相見會很尷尬。

天色漸漸變暗,船駛入霧中,被大霧吞沒,可視範圍越來越小,阿爾弗雷德仍望向白鴿消失的方向,直到大霧完全將他包裹。

海上最常見的海鷗中混著一只白鴿,比海鷗小了不少的白鴿站在船邊,發出咕咕聲吸引船上的人的註意。

“鴿子?”烏索普最先發現船上來了只白鴿,他看到後走了過去。

白鴿無視了烏索普,看著船上的人,掃視了一圈,找到了靠著船補覺的索隆,飛到他面前,發出咕咕聲。

聽到聲音的索隆醒來,看到許久沒有看到的白鴿,還有嘴上叼著的信,馬上清醒,伸手從白鴿嘴裏拿走信。

烏索普看到索隆把信拿走,好奇的湊過去,路飛和喬巴也有些好奇。

還沒等三人走過來,索隆就自己拿著信走到一邊,明顯是不想讓人看到信的內容。

「我看到通緝令了,該說恭喜嗎?我不太懂這個,不過這是你變強了的證明對吧?總之恭喜,離成為世界第一劍豪又進了一步。」

「等我辦完事了,我還能見到你嗎?我想見你。」

信的內容依舊簡短,前面的話和後面的話明顯不是同一時間寫的,表達出的情感也不一樣。

索隆看完一遍又一遍,不斷的回味新的內容,他也在想,阿爾弗雷德表達的意思會是他想的那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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