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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與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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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與過去

海上風雲變幻莫測,幾乎是前後腳的時間,阿爾弗雷德剛離開阿拉巴斯坦附近的海域,海上頓時掀起風暴。

船上的烏鴉躁動不安,鴉聲連綿不絕,船被海浪沖刷的左搖右晃,船帆已經收起,避免被掀翻。

阿爾弗雷德知道這場風暴是沖著他來的,他沒有退路可言。

船前方的海面上掀起颶風,風把海水帶到天上,形成水龍卷。

雨水不斷的打在臉上,面對這種情況,阿爾弗雷德束手無策,他不知道該幹些什麽來應對這種情況。

“如果災難註定要來,無論做什麽都徒勞無用。”阿爾弗雷德站在甲板上,任由雨水落在他的身上。

隨著船深入風暴中,阿爾弗雷德手中的書翻開,雨點落在書頁上。

雨水浸透白紙,字跡一點點出現。

阿爾弗雷德看著字在紙上出現,這次依舊看不懂是什麽意思,那些全是由0和1排列的數字。

白紙上的字還沒完全出現,阿爾弗雷德先一步倒在甲板上,雨水沖刷著蒼白的臉龐,讓身體本就不好的人置身於風雨中,任由雨水沖刷。

「命令解析中......」

「解析完畢,即刻執行命令,移交控制權限。」

「歡迎回來,赫爾墨斯號。」

大腦中突然閃回許多記憶,那些全都是被阿爾弗雷德忘掉的,他曾經做過的事,還有一些過去尚未找回。

大量的記憶湧入腦中讓阿爾弗雷德很難受,不由自主的捂著頭,想要緩解頭疼。

阿爾弗雷德漸漸回想起他每天晚上睡著後都會去寫下亡者的生平,在棺材林裏穿梭,走到寫字臺前,執筆寫下。

從棺材林立到空蕩無物,過去多久無從得知。

拿起筆時五感盡失,所示所感皆是那人生前的景象。

每晚經歷的那些離奇的夢,都是那些人死前正在經歷的。

混亂且繁雜的記憶中,阿爾弗雷德總能看到一個老人坐在他面前,拿著一本書,一點點的把書上的內容念給他聽,像哄孩子那樣。

老人身後的房間全是書架,上面擺滿了書,身後的桌子上還擺放了幾個鳥類標本,阿爾弗雷德覺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見過。

這些都不是重點,重要的是老人最後所念出的名字。

「我的時間不多了,這個星球的時間也不多了,你是自由的,不會被約束。我把一切都交付於你,帶著我的畢生研究,去尋找新的家園。弗雷德,我的孩子,不必為我這個即將死去的老人傷心。」

阿爾弗雷德從混沌中清醒過來,天空不再是黑色,暴風雨也已經消失,天空是幹凈的蔚藍色,沒有被任何一朵雲汙染。

腳下的水宛若鏡面,反射一切,阿爾弗雷德站著的地方時不時泛起幾個水圈,向四周擴散。

水面的反射程度讓人看不清水裏有什麽,反而讓阿爾弗雷德看清楚自己現在的模樣。

頭發還是白色的,臉還是那張臉,就是瞳孔變了。

隨著阿爾弗雷德感覺到驚訝,在水中倒映的機械瞳孔也跟著放大,這一幕太過震撼,阿爾弗雷德下意識的蹲下,想要靠近水面看清楚些。

手指在臉上胡亂巴拉,水面同樣反射出手的模樣,手上的皮膚被冰冷的鐵皮代替,骨頭被機械關節替換。

“我到底是誰?”阿爾弗雷德有點分不清現實,他不太清楚那位老人到底在對誰說話。

他覺得他對老人很熟悉,但他在夢裏見過太多的人,對誰都會有種熟悉的感覺。

赫爾墨斯是誰?弗雷德又是誰?R這個名字從何而來?

太多問題讓阿爾弗雷德感到困惑,同時還無法得到答案。

「人類看不到真正的紫色,我希望你能成為特殊的存在,見到真正的紫色。」

聲音是從阿爾弗雷德身後傳來的,等他轉過身時,身後站著的人已經變得模糊不清,就像阿爾弗雷德現在已經不記得那人是誰一樣。

模糊的人影化作白色光點慢慢消失,光點飛向空中,直到消失不見。

“那些話是對我說的......”阿爾弗雷德這時候才明白,那個老人說的話是對他說的,現在的樣子也許是他最初的模樣。

如果事情是這樣的話,突發狀況時大腦一片空白的情況也得到了解釋。

程序只會按照寫好的執行,遇到狀況外的事會無法自行分析解決,甚至會因此陷入死循環,徹底死機。

這是用系統老舊的機器人改造的弊端,哪怕是技術水平頂尖的研究員都無法做到保留內部程序進行升級。

天地渾然一色,分不清真假。

阿爾弗雷德擡頭看天,眼前出現的一幕讓他控制不住睜大眼睛。

天上站著一模一樣的他,發現自己被發現後,站在天上的他縱身一躍,從天上跳了下來,用力把阿爾弗雷德按入水中。

宛如鏡子的水面被打破,掀起巨大的水花。

掉入水面前的兩個人在進入水後變成一個人,阿爾弗雷德在水中無法呼吸,就連眼睛都無法張開。

水裏一片漆黑,阿爾弗雷德能感受到自己在不斷下墜。

全身被黑暗和冰冷環繞,哪怕是細微的變化都能感受到。

陣陣微風從身旁吹過,阿爾弗雷德張開眼睛,看到的是藍色的天空。

藍天白雲的景象,阿爾弗雷德突然反應過來,他醒了,他現在在船上。

經過一晚上的暴風雨,船來到了全新的海域,遠處的水面上漂來浮冰,極低的溫度讓阿爾弗雷德冷的發抖。

“這又是什麽鬼地方。”醒來後阿爾弗雷德沒有一絲猶豫,快速的回到房間裏,把能穿的衣服全都穿上,免得自己被凍死。

前方海域不斷有浮冰漂來,阿爾弗雷德拿著望遠鏡,看到前方有一座島。

無論現在的情況如何,阿爾弗雷德都必須停船上岸,船上所剩的物資不多了。

船帆再次降下,從醒來就感覺少了點什麽,當阿爾弗雷德看向桅桿的時候才發現哪裏不對。

站在桅桿上的烏鴉不見了,自己從書出來的烏鴉不像信天翁一樣穩定,此時消失的烏鴉或許不會再出來了,這意味著阿爾弗雷德得小心接下來遇到的任何危險。

冬島岸邊覆蓋著一層雪,寒冷的天氣讓附近不流動的水域結成冰。船破開碎冰靠近岸邊,簡單收拾一下東西後阿爾弗雷德便出發前往岸上。

腳踩在雪上發出哢哢聲,阿爾弗雷德裹緊身上的衣服,踏入雪中,前往距離海岸最近的村莊。

這麽寒冷的地方房子裏的人一定會點燃爐火,升起的煙會飄向天空,阿爾弗雷德順著煙冒出來的方向走去。

路上遇到不少人,他們都沒有管阿爾弗雷德,徑直的走了過去。見沒人管他,阿爾弗雷德也沒管那麽多,看著周圍的街道,尋找村子裏的餐館。

推開餐館的門,阿爾弗雷德感受到撲面而來的溫暖,感覺又活了過來。

在餐廳裏搜羅了一圈,能帶走存儲起來的食物全都買下來。準備結賬的時候,阿爾弗雷德翻開書,看到書裏僅剩十萬的餘額,兩眼一黑,差點昏死過去。

到底是什麽東西花了這麽多,該說還有點良心嗎?居然願意剩十萬給他。

阿爾弗雷德咬咬牙把賬單結算了,背著一大袋食物回到船上。

窩在船長室的信天翁還在,阿爾弗雷德沒有醒的時候它就在船長室待著,哪也沒去。

放在船舵前的永恒指針已經被拿走,放在墻邊的架子上。

阿爾弗雷德摸了摸信天翁,“該出發了。”

船沒有在岸邊停留太久,收起船錨,船帆再一次降下,船劃開水面,再一次出發。

醒來的時候還有些太陽,上岸後太陽徹底消失,天上霧蒙蒙的,阿爾弗雷德站在二樓的扶手前,呼吸間噴出白色的霧氣。

“還有多久才能到?”出來已經好幾個月,阿爾弗雷德一直都在漂流,沒有在任何島嶼停留過久,甚至連海上的旅程都是匆忙的,就是想能快點回去,不想讓索隆等太久。

昏迷時發生的事他都記得,包括那些被他忘記的。

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他到底是誰。

後續的路程枯燥且乏味,阿爾弗雷德靠著每天送來的報紙獲取信息,最新的通緝令也跟著報紙一同送來。

“沒記錯的話,這是那夥魚人。”阿爾弗雷德看著報紙上報道的消息,關於阿龍一夥被海軍抓走的事。

還以為是占山為王的惡霸,沒想到是海賊,整件事看下來還挺稀奇的,魚人不在海裏生活,跑到陸路上來了。

戰勝阿龍的不是海軍,而是另一夥海賊。

大大的笑臉印在通緝令上,完全沒有海賊該有的兇狠。

“笑的好開心。”與眾不同的通緝令讓人印象深刻,只可惜阿爾弗雷德對這一類的興趣不大,他最多看幾眼,記住這人長什麽樣子,其餘的交給機遇,能遇上的遲早有一天會見到的。

船慢慢駛出冬島海域,氣溫沒有那麽冷,阿爾弗雷德把身上的衣服脫下,開始研究新變化。

上次昏過去後能感應到水,不知道這次是什麽能力。

阿爾弗雷德慢慢研究書上的新內容,風吹著船帆,推著船前進。

直到天黑阿爾弗雷德都沒有看多少內容,晚上躺在房間裏,閉著眼,呼吸流暢但是沒有睡著。

躺在床上的阿爾弗雷德猛地睜開眼,“好吵啊。”

船艙外一直刮大風,吵得阿爾弗雷德根本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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