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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象也分生抽和老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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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象也分生抽和老抽

冬去春來,夏末秋至。

從阿爾弗雷德說要開始學刀時,沒人想過他會堅持多久,包括他自己。轉眼過去五年,變化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經過這幾年的鍛煉,阿爾弗雷德的身體好了很多,但和同樣練了五年刀的其他人相比還是略微遜色。

“沒這方面的天賦就直說,沒什麽可丟人的。”

索隆冷不丁的從遠處來了一句,一早就放棄繼續練刀的阿爾弗雷德可聽不得這些。

“我哪說錯了,本來就是。”

阿爾弗雷德難得有時間跟著索隆一起出去,也不知道索隆從哪聽到的,那些吹牛話他只對村子那群小鬼說過。

起步比別人晚了好幾年又不是他的錯,那時候身體差到呼吸都能骨折,更別說拿刀了,別要他命才是真的。

“好不容易開始練刀,結果沒幾年就放棄了。”索隆剛開始還挺高興的,有人能陪他,結果沒幾年阿爾弗雷德就跑了,他還為此傷心了好幾天。

結束一輪訓練的索隆往阿爾弗雷德所在的空地走來,一邊擦汗一邊低頭看阿爾弗雷德在紙上寫寫畫畫。

自從書能轉換成法杖後,阿爾弗雷德很久沒有在書上練習畫畫。

試問誰能在第二天早上看到書上窩著只鳥還能淡定自若的。有只鳥就算了,阿爾弗雷德只當是只有自己才能看到的鳥。起床後沒有管,等他回來時看到索隆正在觀察那只鳥,阿爾弗雷德瞬間清醒。

後來阿爾弗雷德百般解釋,這段時間什麽都沒發生,只是他在書上畫了只鳥,所以鳥才會出現。

索隆當是一臉“你猜我信不信。”的樣子,阿爾弗雷德一邊汗流浹背,一邊瘋狂給自己的謊言打補丁。

書像是迎來了一次升級,阿爾弗雷德逐漸發現他畫的動物都能從書中出來。這狀況出現,阿爾弗雷德腦中出現了很多恐怖的畫面。

如果他畫出了這個世界上不該存在的生物會怎麽樣?

隨著這個想法一起出現的還有恐懼。仿佛置身嚴寒中的冰冷席卷全身,阿爾弗雷德縮成一團,不停的顫抖,恐懼的神情布滿整張臉,腦中出現警告意味的話。

書很少主動現身,一般都是有要緊的事才會出現,那次書主動出來了,甚至義正言辭的警告阿爾弗雷德,不要做不該做的事。

距離那段經歷過去了幾年,阿爾弗雷德已經把那個危險的想法抹除。

他沒有對那些生物的控制權,那只鳥見到他後在房間到處亂飛就是證明。

阿爾弗雷德想要讓它回到書中,生物的本能讓鳥感受到威脅,逃命般在房間裏亂飛,掙紮著飛出牢籠。

“怎麽樣,畫的像不像?”阿爾弗雷德開始嘗試更加抽象的畫作風格,他拿起剛才畫的畫給索隆看。

“還......還行吧。”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阿爾弗雷德用這種畫風畫出詭異的東西,索隆只能嘴角抽搐,額頭冒冷汗,違背自己的良心。

“是嗎?”阿爾弗雷德沒想到索隆會喜歡這樣的畫風,有點感到意外,“那下次要不要送幅畫給你?”

“不用了!”索隆的接受能力還沒有那麽強,讓他每天看著阿爾弗雷德畫出來的東西還好,真要接受,指不定那天阿爾弗雷德興起問他畫去哪了,他指定說不出來。

見送東西被拒絕,阿爾弗雷德努了努嘴,看著手中的抽象畫,“也對,一般人很難接受。”

逃過一節的索隆松了口氣,休息夠了繼續訓練。

阿爾弗雷德還在原來的地方,索隆訓練的地方在身後稍微遠點的地方。索隆面朝前方,看著阿爾弗雷德的身影有些走神。

這人的頭發有這麽白嗎?

平常看到的都是正臉,早在幾年前阿爾弗雷德前面的頭發已經全部變白,只看正臉的話完全看不出變化。今天站在後面才發現後面的頭發也有些發白,不過整體看上去像個鴛鴦頭。

阿爾弗雷德的毛發很有可能天生就是淺色,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第一眼被嚇到了。連眉毛和睫毛都是白色的人實在太少了,真的出現在眼前時都會楞住。

索隆一邊想著一邊走神,完全忘記了他接下來要幹什麽。

感受到身後的視線一直沒有移開,阿爾弗雷德疑神的轉過頭,看著身後的索隆。偷看被發現後,索隆急忙轉頭,下意識拿起身旁的刀。

“這刀真白,不是,這草真藍。”索隆慌張的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語無倫次的把嘴裏的話全都往外丟。

阿爾弗雷德沒有管身後的人,回過頭,伸出手搓了搓頭發。

確實白了不少。

手指間捏著一撮同樣蒼白的頭發,那搓頭發不再病態,是很純粹的白色,不摻雜任何顏色,像幹凈的白色顏料一樣。

阿爾弗雷德推測頭發會完全變白,就是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等那個時候真的到了,大概他身上又要發生不小的變化。但願這次不會變化很大。

下午的時間依舊在外面渡過。回去的時候阿爾弗雷德又懶得自己走,一下跳到索隆背上,讓他背自己回去。

“明明身體沒事。”

“可你每次都沒有拒絕。”

阿爾弗雷德抱著索隆不放手,雙腳隨著向前走的步伐晃動。索隆每次都是嘴上說說,實際上從來沒有拒絕過。

原本差不多的身高在這幾年出現了變化,阿爾弗雷德開始只漲年齡不漲個子,走起路來要加快幾步才能跟上索隆的步伐。

這一變化的原因索隆歸咎於阿爾弗雷德不愛動,阿爾弗雷德不願承認是自己懶,隨便找了個借口把這口鍋扔掉。

索隆這次也沒有拒絕,而是用力抱住阿爾弗雷德雙腿,快速的向前跑。

面前吹來風,阿爾弗雷德開心的張開手,任由風吹過。

兩人回到道場後依舊吵吵鬧鬧的,耕四郎習慣了兩人每天下午這個時間段回來。每天都吵吵鬧鬧的,總比寂靜無人的好。

打鬧一番後回到房間,阿爾弗雷德二話不說,剛走進去就迫不及待的躺在地上。

“好累。”

“你累什麽,路都沒怎麽走。”

一直在訓練的索隆都還沒喊累,來回一趟一步都沒走的人反而開始喊累。

“反正就是累了。”阿爾弗雷德不理會索隆,繼續躺在地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索隆看了阿爾弗雷德一眼,放好東西後來到阿爾弗雷德身邊躺下,兩人躺在一起。

這個年紀的孩子大多都還在打鬧,也就兩人會思考以後該怎麽辦,比如他們還要過多久才離開。盡管很不想當開口的那個人,但阿爾弗雷德還是不得不開口。

“你有想過以後嗎?我是說我們該什麽時候離開。”

房間了很安靜,索隆沒有開口,同樣看著天花板思考。

院子外傳來蟬鳴,那是夏天的聲音。正值盛夏,陽光正好,剛從外面回來的人不想那麽快又來到陽光下。

蟬鳴聲在耳邊響起,這些年來一直都在,但不可能年年都在。面向院子敞開的大門迎來陣陣微風,吹動房間裏躺著的人的頭發。

索隆一直都是百年不變的寸板,阿爾弗雷德的頭發稍微長一些,方面他觀察頭發的情況。躺下時劉海順著發根往後掀,露出額頭。

唯有這個時候阿爾弗雷德的眼睛才能完全看清,眼睛星星一樣的光芒從未消失。

如果那人也有面孔,眼睛一定是布滿星星的。

就和眼前的人一樣。

索隆從地上坐起,轉頭看向身旁仍然躺著的人。

那雙眼睛中的群星沒有消失,和初見一樣,亮閃閃的。這樣的人真的很少見,稀少到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平凡的島上,普通的村子中。

阿爾弗雷德的身份一直都是謎,奈何他本人一點消息都沒有透露,日常表現出來的樣子也看不出什麽。他身上有太多秘密,多到讓人覺得可疑。

察覺到自己多慮了,索隆嘆了口氣,轉頭繼續躺下,“不是現在,再過幾年吧。”

“也對,現在還太早了。”阿爾弗雷德用手撐起身體,望向被陽光照耀的院子,“未來會是一片光明的。”

“會的。”

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阿爾弗雷德躺在床上,睜眼看著天花板,他睡不著。身旁的人呼吸平穩,看上去似乎睡著了,但阿爾弗雷德不死心。

“索隆,你睡了嗎?我睡不著。”

阿爾弗雷德的聲音在夜晚很清晰,更何況身處同一間臥室,睡著了都要被叫醒。

“你還是太閑了,精力沒消耗完。”

“誒!這樣嗎?那我明天也跟著練一會?”

一聽阿爾弗雷德明天要練刀,索隆猛地睜開眼睛。

我到底睡沒睡?

消息來的太突然,已經停止練刀將近半年的人突然說明天要練刀,還是太過刺激了。

這下輪到索隆睡不著了。

“現在起來練。”

“到底是你睡不著還是我睡不著!我不要,明天再說。”

阿爾弗雷德一把將被子路過頭頂,死都不願意把頭露出來,免得被索隆脫出去訓練。

已經被吵的徹底睡不著的索隆無論說什麽都不可能放過阿爾弗雷德,硬是把被子掀開,把人拽出去加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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