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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觸碰,勾人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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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觸碰,勾人心弦

安穩度日整整十年,阿爾弗雷德沒想到會過去這麽久,整整十年都待在陸地上,而不是在海上渡過。

決定好要離開後,阿爾弗雷德和索隆找到耕四郎辭行。

一早就知道兩人打算離開的耕四郎沒有過多挽留,而是囑咐兩人照顧好自己。

“海上不像陸地那樣安全,路上小心。”耕四郎已經沒有什麽能教他們的,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期望兩人將來的路順利。

“我會的。”阿爾弗雷德點點頭,在耕四郎一定要看好索隆的眼神下答應下來。

和十年裏健康長大的索隆不同,阿爾弗雷德的身體似乎抵達的最高上限,只漲年紀,身高一點沒變。一米七的身高站在索隆身旁還矮了半個頭,索隆走路稍微快點他就要小跑兩步跟上。

帶上行李離開,道場的弟子們一起跟著來到港口,同時還有一些得到消息的村民前來送行。

阿爾弗雷德的名字這幾年在村子裏有些名頭,大多數人都說他是個見錢眼開的小鬼,有錢什麽事都辦。但在富人眼裏,除了會毀名聲的事,阿爾弗雷德什麽都接,尤其是需要特殊藥物的時候。

“還會回來嗎?”村子裏的富商走上前,熱情的牽著阿爾弗雷德的手。

他的產業在瀕臨破除之際,阿爾弗雷德伸出了援手,雖然要價很高,但後續的收益不小,甚至能很好的解決了後續問題。交易完成後阿爾弗雷德沒有再關註過生意上的事,但富商還是很感激他。

“等我走到世界盡頭吧,說不定會回來。”阿爾弗雷德開了張誰都清楚的空頭支票,所謂的世界盡頭至今誰都沒有找到,他回來的時間也和那些尋找世界盡頭的人一樣,再也不會回來了。

在場不少人感到惋惜,有錢就能辦妥一切事宜的人不在了,後續的問題又有誰能解決呢。

阿爾弗雷德看著那些人失落的臉,覺得自己有些時候太過萬能,讓他們失去了自己面對困難的能力。如今他要離開,讓他們重新面對困難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該走了。”先一步登上船的索隆站在船邊,看著還站在岸上和“客戶”們告別的阿爾弗雷德,第一次覺得這人真的很忙。

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臉上笑了笑,順勢掙脫,“我該走了。”

禮貌的辭行後,阿爾弗雷德快速的登上船,來到索隆身邊。

索隆看出他有些緊張,剛才那個富商握住他的手的時候,阿爾弗雷德整個人都僵住了,一下都不敢動,直直的站在那裏,只有船馬上要出發了才找到借口逃離。

“不認識嗎?”

“這不是廢話嗎,我要是認識哪會是那個樣子。”

兩人一邊面不改色的和專門來到港口送別的耕四郎做最後的道別,一邊小聲說話。

阿爾弗雷德不喜歡和陌生人親密接觸,連交談都是工作需要,除去這個原因之外,阿爾弗雷德寧願誰都不見。

船逐漸向前行駛,離岸邊也原來越遠,港口上的人逐漸變得遙不可及。

徹底放松下來後阿爾弗雷德長長的嘆了口氣,手耷拉下來,轉過身靠著船身,慢慢滑落坐在地上。

索隆順勢在旁邊也坐了下來,阿爾弗雷德這幾年一點變化都沒有,討厭人群卻不得不接觸人群。

“以後只會遇到更多人。”一想到這裏,阿爾弗雷德整個人失去力氣,腦袋一歪,靠在索隆的肩上。

索隆什麽都沒說,只當阿爾弗雷德又在發牢騷,這個人經常這樣,心裏抱怨的話說完了很快就會恢覆。

肩膀上的白色頭發和白色的衣服無法融為一體,阿爾弗雷德的頭發並不是純粹的白發,中間還夾著著幾縷鉑金色。原本的發色終究還是被白發占據,變成了稀少的存在。

索隆伸手摸了摸白色的頭發,然後在摸了摸自己那頭紮手的寸頭,感覺不是同一種東西。

阿爾弗雷德依舊唉聲嘆氣,他的負面情緒還沒有扔完,靠在索隆身上不想起來。

不想看到阿爾弗雷德繼續這個樣子,索隆轉過身,伸出雙手捧著阿爾弗雷德的臉,讓他擡頭看著自己。

“告訴我你是誰?”

“赫爾墨斯·阿爾弗雷德。”

“你為了什麽而出海。”

“賺錢!”

“很好。”

一提到錢阿爾弗雷德就像打雞血了一樣,一改剛才的唉聲嘆氣,眼神堅定的看著面前的人。

“現在完整的告訴我接下來你要幹什麽?”索隆繼續大聲的說著,高昂的說話聲繼續振奮著阿爾弗雷德。

“我要去賺錢,把欠款全都還上!”阿爾弗雷德脫離索隆的手,挺直身板,臉上堅定的表情表示了他的決定。

索隆收回手,雙手抱胸點點頭,很滿意阿爾弗雷德現在的狀態,“所以你到底欠了誰的錢。”

一聽到索隆又在問他欠了誰的錢,阿爾弗雷德立刻洩氣,趴在索隆身上不起。

不是他不想說,是不敢說。

隨著賺到的錢越來越多,欠款金額逐漸減少,書上記錄的東西也逐一出現。看懂上面的文字後阿爾弗雷德更加不敢說了,那上面都是些咒文,用於釋放魔法。

書會主動掩蓋上面記載的東西,想要知道上面的東西就要滿足書提出的所有要求。這是一個雙向選擇,書不會特別選擇誰,提出的要求也並不是強制執行。

阿爾弗雷德能做到背下書上的咒文,每條咒文的作用也大多記得。但魔法不是萬能的,得到東西的同時也會失去一些東西,阿爾弗雷德沒有測試過這方面的代價,甚至他不想用。

身上突如其來的重量讓索隆下意識伸手抱住。

“其實我也不知道我欠了誰的錢。”阿爾弗雷德說話的聲音帶著怨氣,他的人生太過空白,像個被格式化的機器。

“那為什麽一定要還,自己留著不就好了。”索隆伸手拍了拍阿爾弗雷德示意他起來。

阿爾弗雷德接收到信號,從索隆身上坐起來,雙手搭在他的肩上,鄭重的看著索隆,“你說的好有道理。”

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選擇,還錢不過是一個明面上的選擇,讓大腦一片空白的阿爾弗雷德下意識選擇了這個明面上的答案。

為他人而活的前提是自己活著,失去自我的人沒資格追求未來。

阿爾弗雷德從索隆身上起來,看著遠處的天空,那是另外一片遼闊的海洋。

海風吹動阿爾弗雷德的頭發,白色的頭發就像天上的雲,它們同樣在屬於它們的海洋中游走。

索隆站起身,和阿爾弗雷德一同看向那片大海。

“新的故事開始了。”阿爾弗雷德微微低頭,手一點點移動,試探著覆蓋在索隆的手上。索隆察覺到這一點,他沒有移開手,默認了兩人的接觸。

阿爾弗雷德有些開心,將索隆的手翻過來,把自己的手塞入索隆的手中。

雙手緊握著,就像往常一樣。

手指輕輕摩擦索隆手上的繭子,虎口處的繭子是常年握刀形成的,阿爾弗雷德手上也有,但沒有那麽明顯。

阿爾弗雷德轉過身,看著索隆。察覺到視線的索隆也轉過身,兩人面對面。

“未來的路,我想請你,羅羅諾亞·索隆,陪我一起走。”

阿爾弗雷德說的很正式,他不怕索隆拒絕,更不認為索隆會拒絕。

面對這麽正式的詢問,索隆想起夢中看到無數次的場景。

白發蒼蒼的人每次見面都會將他趕走,但從不拒絕他的下次來訪,就像是期待見到他一樣。那人的模樣總讓他聯想到阿爾弗雷德,這些年阿爾弗雷德越發蒼白的頭發讓他更加確信,他夢見他了。

夢中沒有話語,細微的翻書聲和筆尖在紙上摩擦的聲音是他唯一能聽到的。那人空白的臉是否意味著阿爾弗雷德同樣空白的過去。

這個問題索隆沒有猶豫,他一定會答應,同時也想阿爾弗雷德問兩人都心知肚明的問題。

“那是當然的。”

索隆沒想過會分開,當初說好前進的路上一起走,那就不會輕易分開。

阿爾弗雷德也跟著笑了笑,開心的點點頭,“有索隆這樣的朋友真好。”

上一秒還是認真的姿態,下一秒阿爾弗雷德很快就松開手跑開。誰都看的出來他很開心,同樣的,誰也看得出來索隆有些不開心。

“我們會是一輩子的朋友嗎?”索隆站在原地,看著已經恢覆往日神采的人。

阿爾弗雷德原地楞了一下,笑容消失不到一秒,很快給出了答案,“如果你想的話。”

第一次這麽明目張膽的深入交流,兩人都後知後覺,心跳很快,腦子很亂,所想之事也出奇的相同。

又是模棱兩可的答案,面對問題阿爾弗雷德最喜歡這麽回答,真正的答案全靠猜,但這樣就足夠了。

一次次零距離的親密接觸已經讓兩人的距離足夠近,也許現在這種狀態是最好的。

在船上待了幾天,兩人來到了一個新的地方。作為實現夢想的第一站,兩人決定從這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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