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還是幹這個來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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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幹這個來錢快

子彈帶著火藥味從眼前劃過,但凡剛才不是向後仰,被子彈擊中的就不會是桅桿,而是阿爾弗雷德的腦袋。

對於一個對世界沒有太多認知的人來說,上來就經歷危險度這麽高的事,正常情況下已經變成驚弓之鳥,待在家裏哪也不想去。

阿爾弗雷德的狀態說不上很好,他還是害怕危險,那種會危害到生命的事,他不想再面對。

索隆看著站在他面前,這幾天一直乖乖跟在他身後的人,那種缺乏安全感的不安沒有一刻從阿爾弗雷德身上離開過,甚至越來越明顯。

“所以你才會向強者尋求庇護。”

阿爾弗雷德沈默,他透過索隆的眼睛看他,嘗試揣測他心中的想法,可惜他還沒有達到能窺探人心的地步,無論他怎麽看都看不出索隆的真實想法。

“對,人類慕強是本能,本能的規避危險。”

海洋沒有給阿爾弗雷德帶來死亡,反而是來到陸地後遇到了一次又一次危險。

人與人之間的爭鬥在所難免,想要獲得利益就必定會有爭鬥,阿爾弗雷德的目標就是獲得這其中的利益,不可能獨善其身,但他不可能將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

一味的依靠他人並不是一個好主意,但現在值得,在阿爾弗雷德還沒有變強前,他只能當一個附庸。

以一個商人頭腦想出來的事都會帶有利益,阿爾弗雷德的思維一直都是這樣,讓他虧本這種事,他做不到。

這段時間花的錢算是一筆長遠的投資,隨時都會有打水漂的風險,阿爾弗雷德思考了很多,最終他選擇放手一搏,用人情世故去賭另一個人情世故。

“這裏很安全,不會有事的。”

阿爾弗雷德的頭始終低下,索隆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從只言片語中理解阿爾弗雷德所表達的意思。

索隆伸出手,拉住阿爾弗雷德垂放在兩腿邊上的手。

商人之間也會講規矩,也有禮尚往來,就像混江湖一樣,混得好,江湖上處處是兄弟。

阿爾弗雷德擡起頭,他沒有把手抽出來,而是靜靜的看著索隆。

他們才認識不到一周,掏心窩子的話不適合說出來,說不定過段時間就忘記這件事。

“我明明有更好的選擇,但我還是選擇了你,很奇怪不是嗎。”

阿爾弗雷德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明明周圍有那麽多人可以選擇,他偏偏選擇了一個年紀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孩,也不知道為什麽。

人類的思想還真是奇怪。

阿爾弗雷德沒有註意到書縫中透出的光。

書一直在觀察他,像考核一樣,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觀察這個帶著它的人具體情況。

書沒有要求攜帶者做什麽的權利,契約簽訂後,書和攜帶者就不會分開,直到攜帶者死亡。

阿爾弗雷德現在這種情況是書遇到的這麽多位攜帶者中最麻煩的,過度活躍的思維讓阿爾弗雷德想的很多,也有很多顧慮,有想法卻不敢行動。

書像個監護人看著孩子在外闖蕩,而它只能看著,任由孩子在風雨中成長,哪怕長歪。

阿爾弗雷德的思維有些扭曲,但索隆是個正常思維,沒有那麽容易被阿爾弗雷德帶偏,反而是阿爾弗雷德一下就被帶回正常的道路。

“沒什麽好奇怪的,因為我很強,這就足夠了。”

索隆從不否認自己的強大,每到一個新的地方他就會挑戰這個地方的道館,如果打贏了他就會去新的地方,尋找更強的人,讓自己不斷變強,如果打輸了,他就會留在那裏,直到他能打贏那裏的最強者。

阿爾弗雷德擡起頭,看著站在他面前的人。

這人表現出的強大毋庸置疑,阿爾弗雷德不需要太擔心什麽。

心裏想通後,阿爾弗雷德笑出了聲,不再板著那張臉,“那就拜托你了。”

正午的太陽就在頭頂,阿爾弗雷德那頭鉑金色的頭發在太陽的照射下極其亮眼,劉海中間有一撮混在鉑金色頭發中的白發,像極了年少白頭,也很符合阿爾弗雷德的情況,想得太多,太多事情需要擔心,從而發愁。

淺色的眉毛和睫毛讓阿爾弗雷德看起來更加像一個易碎的花瓶,需要輕拿輕放,稍有不慎就會出現裂紋。

“真是敗給你了。”索隆嘆了口氣,握緊手中的那只手。

兩人離開道館的大門,去尋找離著最近的飯館。

去飯館的路上,阿爾弗雷德很想把手抽出來,奈何索隆死死抓著不放。

“其實有件事我很想說。”

“什麽事?”

“我的手有點疼。”

阿爾弗雷德右手上的傷還沒好全,一直捂著的話溫度會上升,這樣手就會疼。

意識到阿爾弗雷德需要用手書畫,索隆趕緊把手松開。

“怎麽不早說。”

手得到解脫的阿爾弗雷德看著右手上還沒好全的燒傷,感覺有點癢。

“你為什麽不自己寫點藥出來。”索隆不太懂阿爾弗雷德是怎麽從書上獲得那些東西的,他每次都只能看到阿爾弗雷德從書裏拿出東西。

“醫者不自醫。”阿爾弗雷德留下一句高深的話,之後再也沒說什麽。

阿爾弗雷德很早就想到了這一點,只可惜他什麽都做不到。

他有想過治療一下手上的傷,奈何他的腦中沒有任何關於藥理的知識,和想要吃的是一個道理。

從書上獲取的一切食物仿佛是用紙做的,味道是一股墨水味,口感像是在吃紙,非常難吃。

不遠處有一家飯館,兩人的午飯就決定在那裏解決。

原本兩人並肩而行,阿爾弗雷德稍稍落後一點,他停下腳步站在原地,索隆沒有察覺到,繼續向前走。

阿爾弗雷德看著索隆腰上掛著的兩把刀,伸手摸了摸脖子,那上面完好無損,沒有傷口,也感覺不到痛覺。

那時更像一場夢,一場噩夢,夢裏的他遇上了海賊,被抓到了海賊船上,他不想聽海賊的話,在海賊船上大鬧一番,最後子彈快速飛過,他從高處摔落,腦袋和身體分離。

腦袋和身體好好的連接著,阿爾弗雷德最多只會把這個經歷當做一場夢,忘了就忘了,可手上的傷是真的,噩夢也遲遲沒有忘記。

索隆走到飯館門前,他沒有看到走在他身旁的阿爾弗雷德,轉身看到那人站在後面,用手輕輕撫摸脖子。

“我們到了。”

阿爾弗雷德聽到索隆從遠處喊他,擡起頭來看過去。

莫須有的傷痛像烏雲一樣,困擾著阿爾弗雷德的心境,外界的風吹開裂縫,從裂縫中進來,吹散那片烏雲。

也許那只是幻覺,現在我還活著,不是嗎。

阿爾弗雷德笑了笑放下手,邁步向前走去。

遠處的屋頂上站著一只海鷗,沒人知道那只海鷗何時來的,來了多久。

海鷗面朝的方向正好能看到阿爾弗雷德,站在地上的阿爾弗雷德無法越過建築,看到站在屋頂上,那渺小的海鷗。

視線跟隨著阿爾弗雷德移動,直到消失。海鷗歪了歪頭,整理了一下羽毛,隨後煽動翅膀,飛向海邊。

“我們要在這待多久?”

“不知道,至少等我賺筆錢回來再說。”

這幾天的開銷有些大,阿爾弗雷德不忍心看到自己的餘額繼續減少,發誓一定要在這裏賺一筆錢再走。

賺錢目標已經有了,魚餌也放出,就等魚兒上鉤。

***

後續又在這個村子待了幾天,阿爾弗雷德每天跟著索隆到處跑,終於在第三天等來了魚兒上鉤的消息。

上次的藥貼效果不錯,館長深度考慮了一下,決定從阿爾弗雷德那購買藥貼。

再次來到道館,阿爾弗雷德有些高興,終於能擡頭挺胸的走進去。

藥貼的定價阿爾弗雷德上次就說過了,想要效果好價格就不會低,而且他不接受砍價。

“這就有些難辦了。”

“也請不要讓我難辦。”

阿爾弗雷德身上還有巨額債務,要論慘沒人比得過他,想向他賣慘還不夠格。

道館裏的弟子不少,平時訓練受傷的不在少數,零零總總算下來,大約需要幾百貼。

阿爾弗雷德思索了一下,幾百幅藥貼足夠道館用上半年,甚至還能更久,考慮到後續不會再有需求,阿爾弗雷德準備咬口大的。

“收您五萬貝利怎麽樣?”

“你怎麽不去搶!”

躲在屋外偷聽的小孩推開門,跳了進來,指著阿爾弗雷德,“開那麽高的價格,你怎麽不去搶,那樣來錢還快點。”

“你說的挺有道理的,我也確實這麽幹了。”阿爾弗雷德先是沈思,隨後想通了一般,笑著承認了他就是在搶劫。

“好了,就這麽說定了。”館長起身把道館裏年紀最小的弟子趕出去,隨後在阿爾弗雷德對面坐下,“你上次說過,武器也可以提供。”

阿爾弗雷德馬上明白過來,藥貼只是個幌子,武器才是真正的目標。

“有,不過要看你需要什麽樣的。”

“我不求什麽,只求是一把好刀。”

“你求刀是為了什麽?”

館長沈默了片刻,隨後像是放下了什麽,長長的嘆了口氣,“我最小的孩子想要出海,而我這個做父親的卻沒有什麽能給他。”

“刀具價格個不便宜,特別是好刀,你確定你在得知價格後還需要嗎?”阿爾弗雷德從來不會拒絕送上門來的生意,更不在乎他造出的東西都會拿去做什麽。

“拜托了。”館長的態度很誠懇,鐵了心的要一把好刀,這也是他作為父親唯一能為孩子做的事。

“定金五十萬,半年後我會帶著刀回來,屆時還請準備好一百萬。”

阿爾弗雷德答應了,他的腦中出現許多關於刀的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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