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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if線:妖妃x暴君⑵:【100%】燙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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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if線:妖妃x暴君⑵:【100%】燙得嚇人。

棠溪生:“那——”

“別急,話還沒說完,”齊思筠伸出食指晃了晃,“可以是可以,但我有三個條件。”

棠溪生:“你說,什麽條件?”

齊思筠:“第一,你既然來了我的宮裏,就不準擅自離開,更別想著剛才說的那樣,偷偷離開。”

“如果哪天要走,至少得告知我一聲。”

棠溪生:“這個好辦,如果我要離開,肯定跟你說,爹娘教過我的,不管做人還是做魚,都要有禮貌嘛。”

“好,第二,不準隨意用你說的幻術去殺人,當然,也不要讓別人欺負你。”齊思筠頓了頓,嚴肅道:“若有人為難你,可以告訴我,知道嗎?”

棠溪生學著他的模樣正色起來,很鄭重地一頷首,“嗯,我知道了,你讓我不出手,我是絕對不會隨便殺人的!”

齊思筠哭笑不得,“……重點不是這個,罷了,這麽理解也行。”

棠溪生癟癟嘴,“第三點呢?快問完吧,我要餓死了!”

“第三點暫時沒想好,等我想到了再說,”齊思筠摸摸棠溪生的頭,“我馬上喊人送飯來,你就待在這裏面吃,還是……?”

鮫人的尾巴只能浸泡在水中,想要和人類一樣進食,委實不方便,說是“送飯”,其實還有很多需要準備的東西,比如還得單獨找張桌子,比木桶略高的那種。

如此勞師動眾地運進殿內,那動靜可就大了。

棠溪生如夢初醒般一拍腦袋,“不好意思,我太久沒有上岸,忘記了,其實我可以變出人類的雙腿的!”

話音未落,他就撐著木桶邊沿跳了出來,夢幻的大尾巴一閃而過,在飛濺的水花之中,變成兩條修長雪白的人腿。

下一秒,順滑的布料覆蓋全身,棠溪生的頭發顏色也變成了正常黑色,唯有那截泛藍的發尾,昭示著他非人類的身份。

齊思筠目不轉睛地盯著棠溪生,喉結輕滾,“……你們鮫人,都會這種幻術嗎?”

“是啊,族裏大家都會的,入水為半魚,上岸則為人,”棠溪生勾起腳尖,俯身按了按大腿,眉梢輕攏,“好奇怪,明明一直待在水裏,怎麽會使不上力呢?”

他用力摁了下腿根,疼得發出一聲驚呼,身體不受控制地朝旁邊倒去。

齊思筠足尖輕點,眨眼間就到了棠溪生身旁,將人接入懷中,“小心。”

棠溪生擡手勾住齊思筠的頸脖,動作無比自然,耳尖卻染上一抹緋紅,“……謝謝,原來你會武功啊?”

“禮、樂、射、禦、書、數,對於每一位君王來說都是不可或缺的,若做得好,是本分;可若做不好,便會落人口舌,被世人恥笑……我習武是為了防身,也是為了能更好地在前線領兵作戰,”齊思筠將棠溪生抱起,大步走到自己的桌前,輕輕放下,“待在這裏,我去給你拿吃的。”

他剛走出去半步,又回過頭將自己的外袍解下,披在棠溪生身上,不放心地叮囑道:“別亂跑,再摔倒沒人能接得住你。”

棠溪生乖乖坐在龍椅上,外袍從肩頭滑落,沖著他笑,“我又不傻,要摔也肯定是等你回來以後再摔啊~”

“胡鬧。”齊思筠微不可察地笑笑,快步離開了大殿。

等到他端著點心和小菜回來,擡頭就見人已經伏在桌案上,睡著了。

棠溪生纖長濃密的睫毛輕顫,眼下的小塊陰影也隨之波動,呼吸均勻,唇角微微上翹,像是在做什麽好夢。

齊思筠將東西輕輕擱在桌上,撩起棠溪生額前的一縷碎發,覺得這只鮫人怎麽看怎麽順眼,心生歡喜。

而這種感覺……一如初見。

不然,當初他自己還身在冷宮中,怎麽敢和來歷不明的小啞巴說話?

又怎麽敢將本就不多的清水和食物分給陌生人呢?

棠溪生一個激靈,似乎是醒了。

他費勁地擡起眼皮,塞了塊糕點在嘴裏,含糊不清地說:“……小竹子,我來找你玩啦……唔,真好次。”

齊思筠哭笑不得,像哄小孩那樣拍了拍棠溪生的肩頭,“安心睡吧,沒人跟你搶,我也有的是時間。”

“……那你抱我去床上睡。”棠溪生吐出這麽一句,嚼巴嚼巴,又倒下了。

齊思筠一言不發,將棠溪生抱了起來,朝著裏面走去,將人放在榻上,蓋好被子。

棠溪生死活不肯松手,哼哼唧唧的,“別走。”

“我不走,”齊思筠望了一眼窗外,發現夜已深,“床很大,我就在你旁邊。”

棠溪生終於心滿意足地撒開手。

兩人睡在同一張床上,直到平常要上朝的時間點,內監敲響了殿門,“陛下,該——”

門“唰”的打開。

“走。”齊思筠穿戴整齊,正掐著額心,眼底一片烏青。

內監觀察著沒有傳宮女伺候更衣的齊思筠,不明所以,卻也不敢多嘴,恭敬應了聲“是”,邁開小碎步,走在前面領路。

齊思筠跟在後面,幽幽地嘆了口氣。

床上躺了個不是人的家夥,睡得正香,而他實在不習慣身側有人,反倒一夜未睡。

若不是親眼見到了鮫人的魚尾,以及藏在長發之間的耳鰭,他都要懷疑那是狐貍之類的鄉野精怪了……

想到這裏,齊思筠腳步一頓。

內監當即有所察覺,回過頭,“陛下,怎麽了?”

齊思筠:“後宮那塊地,是不是荒廢多時了?”

內監搖頭,“回陛下,不曾,有宮人定期打掃。”

“哦?”齊思筠挑眉,“孤不記得孤曾下過類似旨意。”

內監立即解釋道:“太後生前囑咐過,就算您沒有遇到心愛之人,終身不娶,那樣子還是得做給文武百官看的,這件事,您當時也是同意了的。”

齊思筠對這方面的問題一向不在意,母子二人每每談起,他不是“嗯”就是“行”,敷衍至極,沒想到她一直清楚他的脾性,甚至早就為他鋪好了路。

不想開後宮,可以,反正無人敢當面質疑他;

想開後宮,也可以,地方就在那,更何況有人清理,隨時可以重啟……

齊思筠驀地沈默了。

內監識時務地沒有再提及相關話題,於拐角處側身讓路,“陛下,請。”

“嗯。”齊思筠將紛繁的思緒排空,大步朝前走,眉尾微微上揚,一瞬間又變回了那個殘酷暴戾,令人望而生畏的君王。

等到他下了早朝,已是辰時。

齊思筠前腳邁進殿裏,後腳就被一道人影八爪魚似的纏上了。

“你去哪裏了?”棠溪生掛在他身上,滿臉委屈,“我好餓。”

“去上早朝,通俗點講,就是聽那些大臣們抱怨,看他們用嘴皮子打架,”齊思筠一動也不敢動,生怕摔著對方,“你先下來,我喊人送吃的過來,嗯?”

“齊思筠,你身上有血腥味,好臭,”棠溪生沒有動,鼻尖微動,皺著眉捂住嘴巴,“你是不是又殺人了?”

齊思筠渾身肌肉緊繃,不置可否。

“殺就殺了,沒什麽大不了的,我們海裏也是打不過就直接死的,那些鯊魚和巨型章魚也不會打我之前還問候一聲,”棠溪生從齊思筠身上跳下來,穩穩落在地上,“不過怎麽用嘴皮子打架還能殺死人啊?你們人類真的是很奇怪。”

齊思筠試圖解釋,卻無從下嘴,最終只是輕嘆一聲,道:“我去沐浴,你要一起嗎?”

一聽到能補水,棠溪生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好啊好啊,那個水不燙吧?我們鮫人體溫很低,溫度高了會燙傷的!”

“溫泉,”齊思筠瞥了眼棠溪生彼此交疊的兩只腳,“如果你適應不了溫度,我喊人送冰塊來。”

棠溪生:“啊,聽起來好麻煩,要不然我直接去冷宮那邊的荷花池吧?”

齊思筠皺眉,“臟,別去。”

棠溪生滿臉不高興,“不臟!我之前就是從那裏鉆出來去找你的呀。”

“我已經長大了,你也長大了,你能明白嗎?”齊思筠嘆了口氣,有些頭疼,“自從我和母後從冷宮裏出來,那裏已經廢置很久了,無人打掃,滿庭的枯枝落葉,水自然也是臟的。”

棠溪生懵懂地點點頭,“那,先去溫泉試試看?”

“好,”齊思筠翹起唇角,“但你成天光著腳,去的路上,萬一有碎玻璃和石子怎麽辦?”

“不會吧,”棠溪生左看看、右看看,沒發現什麽危險的東西,“那我怎麽過去?蹦過去?”

齊思筠被逗笑了,將棠溪生打橫抱起來,“你的鞋子送來之前,就這樣走。”

“可以,你抱得動就行,”棠溪生窩在他懷裏,長發遮住了泛紅的耳根,“出發吧小竹子,目的地是溫泉!”

///

百官散朝,回到各自工作的地方,偌大的皇宮裏沒有幾個在走動的人,再加上齊思筠特意挑了條偏僻的小路,所以這一路上並沒有人發現他和棠溪生的蹤跡。

抵達溫泉以後,棠溪生從齊思筠身上跳了下來,一頭紮水裏。

再探出頭時,他已解除了幻術,恢覆了初見時的發色,耳鰭上掛著幾滴晶瑩的水珠,巴掌大的臉蛋漂亮精致。

“你快下來呀!”棠溪生眉眼彎彎,沖著齊思筠開口:“這水溫對我來說正好,就是不知道對你來說會不會有點冷。”

大尾巴拍了拍水面,濺起水滴,灑到齊思筠臉上。

“沒關系,”齊思筠呼吸猛地一滯,抹了把臉,“我不冷。”

“那你不會生病吧?”棠溪生不解歪頭,“我聽爹娘說,人類如果生病了,很容易死的。”

“我沒見過人死,也不希望你死掉,到時候我不知道該怎麽辦。”

齊思筠三下五除二脫了衣服下水,走到棠溪生身側,嗓音有些沙啞,“我住過冷宮,還打過好幾場仗,沒那麽容易死,不必擔心。”

棠溪生點頭,“那就好。”

下一秒,他感覺有什麽東西貼在了後腰和鱗片的交界處,“……啊!”

燙得嚇人,應該是掌心。

——齊思筠抱住了棠溪生。

“齊思筠,你等下還要回去批奏折吧?”棠溪生唇瓣輕抿,聲音止不住地發顫,“洗澡呢,你、你想幹什麽呀?”

總不能是忽然變卦,要把他殺了吧?

齊思筠闔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別動。”

棠溪生乖乖沒動,連尾巴尖都沒有偷偷劃水了。

半晌,齊思筠睜開眼,“前段時間,有幾十名大臣上書,勸我組織選秀,拓展後宮,和別國聯姻,但我和以前一樣,回絕了。”

“我一直在想,為什麽我從小到大都沒有考慮過那方面的事,不管對女人、對男人,都毫無欲望,直到昨天你出現在我面前,我才明白,原來不是我的問題,而是那個能讓我有感覺的對象一直沒出現。”

棠溪生神情無辜,問:“‘那方面’的事,是指哪方面啊?”

這條魚思考的問題從始至終都異常清奇,齊思筠被氣笑了,屈指彈了下棠溪生的腦門,“這是重點嗎?”

棠溪生反問道:“那什麽是重點?”

齊思筠不緊不慢地說:“第三個條件,我想好了。”

棠溪生果然被新的話題吸引了註意力,眼巴巴地盯著齊思筠,“什麽條件呀?”

齊思筠:“我要你入主後宮,當我的妃子,唯一一位妃子。”

“我是沒問題,畢竟我就是來報恩的,你說什麽我都會答應,”棠溪生瞪大了眼睛,“但我是男的誒,你不介意嗎?”

齊思筠扶額,“你都不是人了,現在才考慮性別問題,是不是稍微有點晚?”

棠溪生嘿嘿一笑,“也對哦。”

話題暫告一段落,兩人安安靜靜地泡了一會兒,接著,棠溪生那條尾巴不由自主地纏上了齊思筠的小腿。

他反應過來時驚呆了,急忙松開,“不好意思,我這個尾巴一直有自己的想法,可能是因為水有點冷了,所以下意識在尋找熱源。”

“沒關系。”齊思筠毫不在意,反倒主動貼近,抱住了棠溪生。

冰冷的鱗片與熾熱的身體緊貼,棠溪生覺得自己輕飄飄的,像在雲端漫步,但他並不排斥這種感覺,反而很喜歡,恨不得跟齊思筠挨得近一點、再近一點。

“……再拿尾巴蹭我,我不保證我接下來會對你做些什麽。”齊思筠低沈悅耳的聲音響起,透過胸腔的振動,傳遞給棠溪生。

泡溫泉實在舒服,棠溪生索性仰面朝天,躺在水裏擺了個大字,慢吞吞地說:“你能對我做些什麽啊?”

下一秒,齊思筠吻住了他的唇。

///

那天以後,越國發生了一件大事:那位從不近美色的暴君,後宮忽然多了一位妃子!

據說那妖妃手段高明,分明是男兒身,卻勾得皇帝丟了三魂七魄,說什麽應什麽,連天上的月亮都要試著去摘一摘。

令人奇怪的是,暴君依舊雷厲風行,不怒自威,但殺人的次數越來越少了。

他先派兵駐紮在南海口,又命人修建運河,商路四通八達,來往便捷;他制定新律法,重新審理了以往的冤假錯案,釋放無罪之人;他用冷酷強硬的鐵血手腕,鎮壓了屢屢來犯的別國,簽署了和平條約……

多年後,七國統一,天下河清海晏,而暴君與妖妃的故事,終成一段傳奇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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