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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上岸的第46天:“想摸摸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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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上岸的第46天:“想摸摸看嗎?”

這語氣聽上去就像在撒嬌,顯然是餓急了。

齊思筠輕笑道:“吃,沒說不讓你吃。”

得到許可,三個人齊齊歡呼一聲,孫成禮和趙清舒兩個人捏著筷子,正式開動。

“你方便嗎,小生?”齊思筠看著棠溪生用左手拿起筷子,目光隱隱含著擔憂,“要不然我餵你?”

棠溪生左右手都可以用,他只嘗試了幾次,夾菜的動作便熟練起來,因此發出一張好人卡,婉拒了齊思筠的好意。

齊思筠略顯遺憾地收回目光。

經理沒有離開,小步挪到齊思筠旁邊,俯身問:“齊總,您需要上酒嗎?”

齊思筠:“哪種?”

經理:“宮廷玉液酒。”

棠溪生留了一只耳朵來聽齊思筠的動靜,條件反射地接道:“一百八一杯。”

“您猜得對,”經理哈哈一笑,“咱們家的酒沒在菜單上,但起初開店時,標價的確是一百八一杯。”

現在自然不是這個數了。

“不用上酒,”齊思筠視線掃過那邊埋頭苦吃的二人,最終定格在棠溪生身上,“小朋友喝什麽酒。”

明明剛才還在跟年齡過不去呢。

酒是新鮮事物,棠溪生聽到不能嘗試這種新奇的水,頓時不樂意了,“你說誰是小朋友?我成年了!”

何止成年。

按照人類的年齡來換算,他想當齊思筠的太太太爺爺都夠了。

“不行,”齊思筠給出的理由很簡單,“你手上的傷還沒好。”

棠溪生原本在認真咀嚼飯菜,腮幫子圓鼓鼓的,像在吃松果的小松鼠,等他終於嚼完咽下去,這才有空分神,一臉幽怨地望著齊思筠。

盯——

“乖乖吃菜,放棄幻想,”齊思筠夾起一片肉,放到棠溪生的碗裏,“不行就再上兩碟花生米。”

上岸以後,連傷口都能成為鮫人達成心願的阻力,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明明一泡水就能澆好的!

棠溪生吞掉肉片,據理力爭:“反正是許叔接我們回家,我們不開車,喝了也沒關系——傷總會好的,但我們四個不能天天都一起來這吃飯。”

齊思筠精準抓取到關鍵詞,心頭微動,表情依然沒變,“我不清楚你們的酒量,萬一喝出事了怎麽辦?我一個抗三個,給你們打包送去醫院嗎?”

“可是我真的很想嘗試一下嘛,”棠溪生扭頭求助,淚眼汪汪,“清舒,成禮,你們說句話啊。”

趙清舒弱弱舉手,“學長,我去年喝了三斤白的,人沒事。”

孫成禮摸摸鼻子,“我跟他的酒量差不多,只是平常不怎麽喝。”

趙清舒試探道:“學長,阿生不是你的對象嗎?”

齊思筠明顯一楞,“對。”

孫成禮幫腔道:“學長,你就當滿足對象的一個小心願,這樣也不錯。”

齊思筠神色開始動搖。

棠溪生見狀,貼到齊思筠的臉邊,又閃到他面前,大眼瞪小眼,“齊思筠齊思筠齊思筠,就喝一杯嘛,求求你了~”

撒嬌大法,啟動!

齊思筠迅速側身,避開棠溪生的目光,“不行。”

“那我自己買,反正你給我轉了好多零花錢。”棠溪生輕哼一聲,扭頭喊道:“經理,我想買三……買四杯。”

經理看著棠溪生,又轉頭去看齊思筠,表情十分為難,“齊總,要不這樣,我直接送您和您的朋友三瓶原裝的——喝不喝,怎麽喝,都由您幾位自行決定,這樣成嗎?”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齊思筠再拒絕就會顯得很不近人情,於是只好答應:“謝謝,那就麻煩你了。”

見問題解決,經理笑逐顏開地去拿酒了,趙清舒和孫成禮把手伸到飯桌下面,悄悄給棠溪生比大拇指。

棠溪生對著齊思筠做了個鬼臉,“成年人的勝利。”

齊思筠啼笑皆非,“真是敗給你了。”

等到經理把酒拿上來,棠溪生迫不及待地拆開包裝,連倒四小杯,一氣呵成,再把其中一杯先遞給齊思筠,“給你喝。”

他才不是小氣的魚。

剛剛要四杯,也是想給每個人都買一杯。

齊思筠的酒量不錯,至少在遇到棠溪生之前從沒喝醉過,只是在場總得有一個人保持清醒,防止意外狀況發生,他接過透明杯盞,把它放在飯碗旁邊,沒有再碰。

棠溪生把另外兩杯遞給趙清舒和孫成禮,留下一杯給自己,他把杯子端起來把玩,望著裏面的近乎透明的液體發呆。

齊思筠伸手攔住棠溪生準備全部倒進嘴裏的動作,“先吃點菜,墊一墊。”

棠溪生不情不願地應道:“好吧。”

醉春溪主要走的是高端路線,符合地區人民的口味特點,菜品精致美味,但量相對較少,四位人類成年男性都不夠吃,更別提棠溪生這麽一條鮫人混在其中,帶著濃重的好奇心,以及對人類美食的一點點敬畏之意,大快朵頤。

雖然齊思筠喊經理又添了幾道菜,但半個小時過去,桌上的八珍玉食還是被他們四人風卷殘雲般一掃而光。

棠溪生靠在舒適的椅背上,撫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目光有些游離,游著游著,視線鎖定了面前裝酒的小杯子。

——肚子都墊得這麽飽了,總可以喝酒了吧?!

趁著齊思筠舉起碗喝湯,沒空註意周圍,棠溪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端起酒杯,仰頭時一股腦往嘴裏灌。

“小生,你喝慢一點,當心嗆著,又沒人跟你搶。”齊思筠從未見過如此狂放的喝法,目瞪口呆。

他只來得及攔下半杯酒。

棠溪生眨巴著雙眼,含糊不清地回了個嗯字,皺起眉頭,“苦兮兮。”

三秒鐘後,他雙眼一閉,昏睡過去。

孫成禮拋出上聯,“年輕就是好。”

趙清舒接下聯,“倒頭就睡。”

齊思筠沒管那邊兩位氣氛組,單手摁了摁太陽穴,喊道:“小生?”

棠溪生猛然坐直,對著齊思筠舉起包成粽子的右手,嘴裏嘟嘟囔囔,冒出一串鮫人之間交流的小信號,他的臉頰逐漸泛紅,像是酒勁後知後覺地上了頭。

齊思筠在棠溪生眼前揮揮手,接著伸出一根食指,“這是幾?”

“反正不是二,”棠溪生嘿嘿嘿的笑,一把抱住了齊思筠的手,“是思筠。”

久違了,這個平常想聽都聽不到的昵稱。

……看來是真喝醉了:D

齊思筠只覺又好氣又好笑,見棠溪生掙紮著要起身,搖搖晃晃的,他趕緊扶住人,眼刀飛向旁邊的二位吃瓜群眾。

“學長,你們註意安全,我們家離得遠,先打車走了。”孫成禮十分清醒,細細品味了一番齊思筠的眼神,拉著同樣清醒的趙清舒飛速離場。

二人留下了體面的背影。

棠溪生撒開手,動作遲緩地把頭埋下去,靠在齊思筠胸膛上,仿佛他脖子上長的不是腦袋,而是千斤頂。

他發出囈語,兩只手胡亂扒拉。

齊思筠順勢將棠溪生圈在懷裏,艱難地抽出手機,他一邊防著兩只魚爪的攻擊,一邊點開孫成禮的聊天框。

[SY]:小生的朋友很少,謝謝你們願意陪他一起吃飯,希望菜品合口味。

[SY]:[轉賬]請收款500.00元

[SY]:車費,不夠再找我報銷。

棠溪生仰首,看到齊思筠在玩手機,霎時撅起嘴,“你不專心,在我旁邊,都不跟我玩,討厭。”

他說著說著,聲音居然染上哭腔。

“沒有不專心,”齊思筠把手機揣回包裏,伸手替棠溪生抹掉眼淚,語氣溫柔至極,“我在,我陪著你,想玩什麽?”

棠溪生搖搖頭,縮回齊思筠懷裏,委屈得說不出話來了,幾秒後,他迷迷瞪瞪地睜開眼睛,發現不遠處有個沙發——

好長一條。

似乎比椅子舒服。

“椅子,”棠溪生朝著沙發比了個心,“我們玩……椅子。”

醉鬼的話都不能信,只能猜個大概,齊思筠看著指發為椅的棠溪生,二話不說就把人撈起來,抱得穩穩當當,走到沙發邊坐下。

經理的聲音從後廚那邊傳來,“齊總,我們要準備打烊了,您看您大概還需要多長時間?”

齊思筠:“辛苦了,你們先收拾廚房,我盡快。”

經理:“好的齊總。”

“你醉得很厲害,小生。”齊思筠扯了扯領口,跟閉上雙眼的棠溪生商量道:“我們在這裏坐著休息一會兒,等下就喊許叔來接我們,好不好?”

“我以前天天在海裏游泳,一天能喝十噸水,區區一杯酒……哼,”棠溪生避而不答,雙手勾著齊思筠的脖子,努力撐開眼皮,“酒水酒水,都是水,根本就不在話下,ok嗎?”

神情無比認真,語氣卻黏黏糊糊的,是熟悉的撒嬌模樣。

齊思筠哭笑不得,“祖宗,那是一杯酒嗎?半杯都沒有。”

而且不是白酒。

是他偷偷發消息喊經理換的白葡萄酒,度數很低。

“我沒有醉,我是最棒的小魚,”棠溪生兩只手從脖子摸到下巴,從下頜劃過耳朵,最後插進齊思筠柔軟的發絲裏,“小竹子,你相信我嘛,求求你了。”

明明已經醉得快進到說胡話環節了。

……還把他的頭發當成西西的發片在揉呢:D

“好好好,你沒醉,醉的是我,”齊思筠自知吵不過棠溪生,喉結輕滾,呼出一口熱氣,把整條魚抱起來,“全世界就你最能喝,我相信你。”

明明對著一個醉鬼,卻句句有回應,齊思筠實在忍不住笑,不過他一想到棠溪生喝醉了還認得出自己,怎麽想都暗爽。

“這還差不多,”棠溪生哼哼唧唧,“朕之前就想說了,齊貴妃笑起來的時候,特、特別好看,賞!”

他伸手捏了下齊思筠的臉蛋,又用指頭勾勒那清晰的唇線,舔了舔唇。

頭暈目眩感驟然襲來,棠溪生差點掉下沙發,發出驚呼:“我摔倒了,要時雨老師親親才能起來。”

他裝模作樣地努努嘴。

“嘟嘴也不行,這梗太老了,”齊思筠眼疾手快地把棠溪生撈回來,隔著衣料扶起那兩瓣圓潤的屁股,朝上一擡,讓人掛在自己腰間,“小生,我們先回家再說,好不好?嗯?”

語氣溫柔得不行,仿佛在哄小孩。

齊思筠咽了好幾次口水,始終克制著內心的沖動,不敢親。

棠溪生雙腿夾在齊思筠腰際,臉蛋紅撲撲的,桃花眼裏漾開一汪春水,雙手捧起齊思筠的臉,“森莫?你大聲點兒。”

他的睫毛輕輕顫動,如同蝴蝶翩躚振翅,飛進了某人心田,只不過笑容傻裏傻氣的,十足的醉魚作派。

齊思筠認命地闔眼,將頭埋在棠溪生的頸側嗅了嗅,緩緩開口:“……你這個樣子,我怎麽舍得讓別人看到。”

語氣十分無奈。

劈叉一樣坐在沙發上實在不舒服,棠溪生換了個相對穩定的姿勢,他雙膝曲起,面朝著齊思筠跪坐,直起上半身,緊緊地抱住了面前的人,宛如一只掛在樹上的樹袋熊。

棠溪生每只手都有自己的想法,到處亂摸不說,甚至還撩開了齊思筠的衣擺——

然後那只手被更加寬大的手整個按住。

齊思筠啞聲警告道:“……別動。”

他呼吸聲逐漸加重,在寂靜的空間裏尤為明顯,胸肌和腹肌從上到下的用力繃緊著,和棠溪生大腿根的線條行了個貼面禮,下意識地越靠越近。

棠溪生眉心微蹙,“什麽東西?在海裏打架要守規矩的,不能私藏兇器……”

“是——”齊思筠將棠溪生的左手放在腹部,沒有給出明確的回答,“小生,想摸摸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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