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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上岸的第47天:褲鏈拉拉拉拉到厭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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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上岸的第47天:褲鏈拉拉拉拉到厭倦。

第二天早上。

棠溪生撐開眼皮時頭疼欲裂,下意識伸手,去摸放在床頭櫃的水壺,他想倒杯水喝,順便清醒清醒,結果指尖碰到了平滑的杯壁——

溫熱的。

是喝起來剛好感到舒適的溫度。

看樣子是不久前有人進過房間,並且極其貼心地給他倒上了熱水,棠溪生收回手,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將水一飲而盡,後知後覺地一激靈。

他剛才還沒有睡醒,這大早上的,有誰敢不請自來?

又誰有這麽好心,會給他端水?

——答案不言而喻。

棠溪生把水杯放回原處,在被子的角落解救出被裹成一團的手機,掃臉解鎖,看了眼時間,他發現和之前宅在家裏時的作息差不多,這才放下心來。

昨晚的記憶如同潮水般,一陣接一陣地湧向棠溪生大腦,根本控制不住。

喝酒前,他的記憶清晰,四個人聊了許多,連一個句號都沒有忘記;喝酒後,他的記憶朦朧,像是被人用力蒙上了一塊白布,斷斷續續的。

這種醉酒的感覺太神奇了。

起先是輕飄飄的,感覺漫步在雲端,醒來以後又截然不同,只剩下頭昏腦脹。

棠溪生微微蹙眉,捏了捏下巴。

就像是躺在家裏,看了一部由他主演的盜版電影,最後還爛尾了。

“啊,啊,”棠溪生扶著腦袋輕晃,用爬音階的方式來清嗓子,“啊啊啊。”

雖然說酒有水的成分,但他酒量實在是肉眼可見的差,居然半杯就倒下了……

說出去一點也不威風。

棠溪生有些茫然,用兩只爪子搓了搓臉蛋,而後他輕輕闔眼,努力回想,終於回憶起齊思筠最後說的那句“想摸摸看嗎”,以及當時自己的表現,是何等不知天高地厚。

由於酒精上頭,意識不清,當時的棠溪生沒有一絲絲遲疑,做出了完全出於本能的行動,他——*

摁、上、去、了!

面對齊思筠的問句,棠溪生沒有堅定拒絕,反而對毫不猶豫地吻了上去,簡直就像在對不良誘惑說“不夠”。

當真是飽暖思淫欲。*

對面的齊思筠呼吸一瞬錯亂,嗓音低沈,嘰裏咕嚕的不知說了哪些話,他目光灼灼,卻任由眼前的人繼續——

懵懵懂懂地拉開了褲鏈。

齊思筠呆住了,一動都不敢動。

棠溪生沒有執著於腹肌,反而像機器人一樣,重覆著拉開又拉上的動作,直到褲鏈拉拉拉拉到厭倦,他眉宇間浮現起幾分疑惑:明明位置相同,為什麽不太一樣?

鮫人和人類都帶了個“人”字,按理來說,除了魚尾和雙腿的區別,小腹下方理當應有盡有才對……

那他完全變成人形以後,莫名其妙會發熱的東西,也跟人類一樣嗎?

分明是很簡單的生理問題,以前上過岸的棠溪生沒有仔細思考,喝醉的棠溪生更想不通,他哼哼唧唧,總算不情不願地放棄了這個問題,緊緊摟住齊思筠。

腦袋被酒精燒迷糊了,自然怎麽想都想不明白。

“藏兇器絕對是作弊,太、太壞了,”棠溪生把齊思筠當成了即將到手的獵物,掛在人身上,齜牙咧嘴,“看我不給你廢掉……唔……”

語氣兇巴巴的,儼然和以往在海裏捕獵時,威脅其他生物一樣。

至於後面嘟囔了什麽,連他自己都記不清了。

棠溪生緩緩睜開眼睛,微略垂首,看向自己的掌心,那裏似乎現在還殘留著某些瞬間掠過的手感——

躁動的,激情的,堅韌的。

隱忍不發的。

……老天,人類的東西也會這麽可怕嗎o.O?

棠溪生白皙的臉蛋倏地爆紅,一把抱住在床頭站崗的西西,他彎腰把頭埋進被窩裏,發出近乎崩潰的哇嗚聲,漂亮的五官皺成一團。

救命。

魚太放肆了,魚不幹凈了哇TvT

平常他連不小心牽手和抱抱都會不好意思,喝完酒居然就敢上手摸那裏,還恬不知恥地對別人的配件進行了點評,提出了意見,甚至親自上手整改。

……怎麽想都是酒精的錯吧?!

棠溪生將頭深深埋在柔軟的被子間,露出來一小截修長的頸脖和毛茸茸的發頂,耳朵紅得幾乎要滴血,他尷尬得要命,只能一下又一下地以頭搶床,企圖以形似敲木魚的方式,來掙回些許功德。

正當棠溪生哐哐哐給空氣磕頭,磕到第八下之時,手機發出兩聲振動,喚回了他的思緒。

修長的食指輕點,屏幕亮起。

[SY]:小生,王嬸做了早飯,醒了的話下樓吃點。

[SY]:我踏馬吃吃吃.jpg

羞恥情緒還沒有完全消退,棠溪生頭昏腦漲的,不知該如何回覆齊思筠,他呆呆地盯了一會兒這條消息,為自己打氣似的一捏拳,鉆進衛生間洗漱去了。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等棠溪生終於洗漱完,趿著拖鞋噠噠噠跑下樓梯,擡頭就看見了坐在椅子上的齊思筠。

齊思筠嘴裏叼著半根油條,眼見棠溪生走近,趕緊招呼道:“小生,坐下吃。”

看起來就跟沒事人一樣。

棠溪生唇瓣輕抿,猶豫了幾秒,然後拉開了齊思筠對面的椅子,把擺放食物的餐具推過去,一反常態地沈默著落了座。

他沒有跟齊思筠坐在同一邊。

齊思筠瞄了眼手機,沒看到新消息,皺著眉頭端起杯子,喝完後皺著眉頭道:“今天的咖啡怎麽有點苦。”

棠溪生看著自己的杯子,裏面分明是奶黃色的液體,他湊近嗅了嗅,感覺味道很香,應該是王嬸早上現打的豆漿。

都是豆漿了,怎麽可能會苦嘛?

棠溪生擡眸去看齊思筠,只一眼便扭頭,幹巴巴地提醒道:“這個好像不是咖啡呀,顏色都不一樣。”

不喊“思筠”就算了,怎麽今天連大名都不願意喊了?

明明昨晚還喊過“小竹子”的。

齊思筠的表情越發冷酷,從餐盤裏扒拉了兩片火腿放進嘴裏,“嘖,好酸。”

酸?

難道是火腿壞掉了嗎?但王嬸應該不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才對。

兩個人的早餐配置一模一樣,種類豐富,土洋並存,棠溪生不可置信地嘗了口自己盤子裏的火腿,沒有發現任何問題,相反,這一片火腿香而不膩,美味可口,很適合搭配旁邊的煎蛋和面包片一起吃。

簡直就是味蕾的救贖。

棠溪生把盤子裏的食物一掃而光,吃得心滿意足,這才想起來反駁齊思筠,“這個火腿片很好吃,你不要辜負王嬸的心意嘛。”

作為客人,這麽說好像不太好。

而且,齊思筠平常基本不會這樣說話,難道是味覺出問題了,心情不好嗎?

“齊思筠。”棠溪生喊了一聲,試探著問道:“你沒事吧?”

語氣真摯而關切,跟剛才冷漠的態度截然不同。

“沒事,”齊思筠簡直搞不懂棠溪生的腦袋裏在想什麽,搖搖頭,語氣仍舊硬邦邦的,“我挺好的。”

棠溪生不懂人類的這些彎彎繞繞,更猜不透某人的小心思,只知道齊思筠說“沒事”就是沒事。

於是他哦了一聲,徹底放心了。

齊思筠捏著杯子,把剩下的豆漿全部喝完,站起來準備離開,“我吃好了,你慢慢吃。”

棠溪生正盯著齊思筠盤裏的三明治和煎蛋,這些東西還一動不動地躺在盤子裏,散發著撲鼻的香氣,就像在說“快來吃我吧,再不吃我就冷掉了”。

這是陽謀。

一個明晃晃的邀請。

棠溪生腦子裏只剩下“珍惜糧食,偷偷吃掉”和“別撿垃圾,好丟人”這兩個念頭,當即口不對心地敷衍道:“嗷,好,拜拜。”

齊思筠聽到這麽個回答,突然氣笑了。

網上都說:在一方不太懂感情的情況下,微醺的狀態加上暧昧的氛圍,能夠促進情感發酵,沒想到昨晚剛有進一步的肢體接觸,上了點強度,一夜過去,作為暧昧對象的棠溪生開始躲著他了。

這就好比做題時帶公式,步驟全對,得到的結果全錯。

到底是怎麽回事?

齊思筠止住腳步,轉過身走到棠溪生面前,“小生,你沒……”

他擡眸的時候怔住了,直接忘了該說什麽。

因為此時此刻,棠溪生正往嘴裏塞齊思筠盤子裏的火腿片,動作偷感十足,恍如潛進家裏被捉包的小偷,“我沒有偷次你的早餐……”

道理是這麽個道理,但完全沒有必要吃他盤子裏剩下的東西,看起來很可憐。

不。

齊思筠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是可愛。

齊思筠哭笑不得,“你喜歡吃的話,喊王嬸再做一份就好了。”

棠溪生隨便比劃了一番,繼續解釋道:“我就是看他萌可憐,把他萌收牛進我的肚子,不要浪費釀食……嗝兒。”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齊思筠揉了把棠溪生毛茸茸的腦袋,語氣舒緩了不少,滿是無奈,“真是拿你沒辦法。”

剛才的那點不愉快已然煙消雲散了。

棠溪生摸了摸微微鼓起的肚子,想起昨晚上發生的事,順嘴道:“齊思筠,昨天晚上我很開心,晚會圓滿落幕以後,我們一起去吃醉春溪的菜,我嘗試了沒喝過的酒,還摸……噫!”

他忽然意識到不對,緊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耳尖迅速暈開一抹緋紅。

棠溪生小聲吐槽道:“死嘴。”

齊思筠見棠溪生避而不答,露出了這副模樣,顯然是沒有完全斷片,他唇角輕輕上挑,終於為眼前這條紅溫的魚,找到了異常行為的合理解釋——

絕對是想起昨晚的言行,害羞了。

因為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索性不說話,以此來掩飾尷尬和無助。

沒關系,他懂。

他都懂。

“還怎麽?”齊思筠挑眉,雙手分別撐在墻壁和桌子上,把想要逃跑的棠溪生困在身前,“你摸了什麽,要不要跟我分享一下摸後感,嗯?”

你們人類太可怕了。

讀書要寫讀書心得,觀影要寫觀後感,畢業要寫論文……摸到了不該摸的東西,居然還要闡述摸後感?!

“no,噠咩,”棠溪生滿臉惶恐,雙手在胸前交疊,頭搖得像撥浪鼓,“我沒有語言天賦,說不出。”

齊思筠輕聲笑道:“小生,這會兒怎麽不說自己是‘天子’了?”

棠溪生顧左右而言他:“今天天氣真好,我們有什麽行程安排嗎?”

我們。

這兩個字取悅到了齊思筠,他很大度地放開手腳,讓棠溪生從自己胳膊下方溜走,“有。”

棠溪生好奇地問:“什麽事呀?”

只要魚能幫上忙的,都可以。

“這件事只想和你一起做,”齊思筠掃了眼手機上方彈出來的消息,笑容不減,“小生,陪我去買只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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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沒有一絲絲遲疑,做出了完全出於本能的行動。——國漫《一人之下》

[2]飽暖思淫欲。——《對玉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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