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鳳蓁這次進宮，是有事有求於你。”剛離開南靈兒的寢殿，鳳蓁便開了口。

“嗯？什麽事。”

“我想去天牢裏見見那名刺客，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但是我一人不方便進入天牢，蕭穆清前日走時...說有事可以找你...所以我就來了。”鳳蓁第一次對外人提到蕭穆清，不免有些害羞。

“呵呵，沒問題。話說你和穆清兄已經？”軒轅賀見兩人肯定是確定了什麽便調侃了鳳蓁一番。

“嗯...”

見鳳蓁大方承認和提到蕭穆清時鳳蓁臉上的擔心，軒轅賀倒是看出了什麽，安慰了鳳蓁一番。

“你大可放心，穆清兄乃是我國傑出的人才，且武藝高強，能敵他的人目前還未出現，這次定能收覆西荒。”

這次軒轅賀沒有參與的原因一是因為要照看救自己一命的南靈兒，二是自己確實沒多少資歷可以擔任收覆西荒的使命。以前同蕭穆清去邊境只是小戰爭，自己去也不會妨礙什麽。但是這次的大戰自己再去，恐怕就會拖了蕭穆清和孫雲飛將軍的後腿。

見軒轅賀安慰著自己，鳳蓁只好暫時放下擔心蕭穆清的心思，跟著軒轅賀往天牢走去。

一路上軒轅賀心不在焉的，想問鳳蓁什麽卻又忍住了，來來回回幾次，倒是鳳蓁先開口了。

“大皇子有心事問便是，這樣吞吞吐吐難不成要讓鳳蓁窺探你的隱私？”

“呃...你怎麽看那南靈兒與我一事？”

“鳳蓁怎麽看不重要，重要的是大皇子怎麽看，不過想必大皇子早已有了打算。”

“我確實對那靈兒上了心，初見時就覺得怎麽會有這般靈巧的人。後來她的氣度舉止也有吸引我，然後又救了我，哪怕我知道是因為長得像那位清風。”

“那大皇子是否介意清風呢？”語畢軒轅賀微微擡頭向遠方看了去，半晌。

“那清風已不在這個世界上了，我一個大活人，定是不能與一個過世之人做比較，更是不能與一個過世之人爭風吃醋。如今我已對靈兒生了好感，定會百般對她好，我相信是可以打動靈兒的心的。”

“那大皇子在介意什麽呢？”

“我是介意南帝...南淩風...不知他願不願意將他妹子遠嫁於我。”

“大皇子不必擔心了，若是淩風有一點異議，定是不會讓你剛剛在屋裏把話說完的。”鳳蓁向軒轅賀解釋著，是啊，若是南帝介意自己，就不會等到自己把話說完，再進來的。想到這裏，軒轅賀的臉色漸漸變好了。

“其實，你與那清風，長得並不是很像，只是第一眼有些相似而已...你們將來一定會好的..”鳳蓁還是忍不住把心裏的話告訴軒轅賀了，因為她在聽南淩風講這些事的時候，便看到了關於清風的畫面。那真的是個宛若清風的男子，溫文儒雅，笑起來的時候跟軒轅賀很像，可惜只是薄命。不過都過去了不，清風的下一世，定會再遇到自己真愛的女孩，平安的幸福的與那女孩過一輩子。

一陣清風拂來，落葉被吹到了鳳蓁頭上，鳳蓁擡頭看著天空。

素未謀面的清風，你放心，身旁的這個男子，定能照顧好你一直視如珍寶的女子。因為她看到了，她看到了不久將來，軒轅賀終於打破了南靈兒心中的那道墻，南靈兒終於喜歡上了軒轅賀，兩個人最後成親了。

軒轅賀聽完鳳蓁的話偏頭看了過來，看見鳳蓁臉上露出的笑容，自己也輕松了不少。他知道，面前的女子定是看到了什麽，所以才會這樣說著。

...

兩人不到一會兒走到了天牢前，天牢建在皇宮一角的地下，所以很是陰冷。守牢侍衛見來人是大皇子，便放二人進去了。

“喜兒樂兒，牢內陰冷，你們便在外面候著吧。”

“是。”兩個丫頭異口同聲道。

進了天牢，有一侍衛帶著鳳蓁軒轅賀兩人往裏走著，七拐八繞到了一件刑房前，看見了那日的刺客，此時被吊在架子上，但是已昏迷。

鳳蓁上前想看些什麽，但是發現不行。

“可以給他弄醒嗎？”鳳蓁的聲音剛剛落下，軒轅賀便聞聲招了招手，一個侍衛端了一盆冷水潑在了那渾身是傷的侍衛身上。

那人被冷水潑醒了，甩了甩頭上的水，看著眼前的人。

“呸，再來多少人也無用，我死都不會告訴你們幕後之人的，為何不殺了我！”那刺客大叫著。

“我不需要你告訴我是誰，我只需要你清醒過來。”見面前少女清冷的聲音對自己說著，刺客竟有些心虛。

“鳳家長女。”

“認得我，看來果然是沖我而來。”

鳳蓁聞言便冷冷一笑，得出了自己所想的結論便認真的看起了這人發生過的畫面。

...

“黃齊，柳枚是誰？”鳳蓁抓了兩個重要的人說出了名字。

“你，你是怎麽...”那刺客聞言驚恐的眼神看著鳳蓁，沒有想到鳳蓁能說出背後的名字，於是似是看個怪物一般看著鳳蓁。

“呵呵，奉命刺殺我，卻也不調查調查我的背景？”

“鳳家長女，天生異能，知天命知未來。”軒轅賀好生在一旁提醒著。

“原來能力超乎了我們所調查的...”那刺客漸漸低下了頭，半晌，嘴中留下了血。

“什麽情況？”軒轅賀見此急忙上前。

“應該是咬舌自盡了，無事，我想知道的全都看到了，他定也不會再說些什麽。”鳳蓁向軒轅賀解釋著，又轉頭看向了侍衛。

“你們這裏可有叫錢聚之人？大約是五個月左右前被關進來的。”

“回鳳小姐，確是有錢聚一人。”那侍衛想了片刻便回到。

“帶我前去。”

軒轅賀跟在鳳蓁後面，不明白鳳蓁要去做何。在侍衛的帶領下，鳳蓁軒轅賀來到一間牢房前。

“錢聚，錢聚，快起來。”侍衛兇狠的對著那裏面一道身影喊著，待那身影轉過來，倒是讓鳳蓁差點沒敢認。

眼前的錢聚已不是曾經因王秀一事找他是那個容光煥發，滿臉富態的錢聚了。而是瘦了一大圈，兩鬢已經斑白。兩眼的神色已沒有那時的精明，而是滄桑，滿臉都爬滿了憔悴。

“可是鳳小姐？”面前人小心翼翼的詢問著，曾經的霸氣消失得無影無蹤。

“錢聚，我今日前來是要向你打聽兩人。”鳳蓁打量著面前頭發淩亂的錢聚開了口。

“既是鳳小姐打聽，錢某一定如實回答。”見錢聚不假思索的回答，鳳蓁便沒有賣關子。

“你可知黃齊是誰？”錢聚聽聞搖了搖頭。

“那你可知黃狗？”見鳳蓁問了一個剛剛那刺客沒有提的名字，軒轅賀詫異的看了一眼，但是知道這也是鳳蓁的意思，而且兩個人都姓黃，便沒有作聲。

“自然是知道的，黃狗是我聚財場的管事，大大小小的事他都跟著我做，他同我做事十年之久。只是我現在進來這麽久...也不知...”

錢聚被抓之後，錢家大大小小的生意便被迫歸於朝廷看管，卻沒有沒收，畢竟錢家世世代代的產業，定是不能毀於一旦的。具體事項還是要等錢聚悔過之後出來，再做定奪。

“你可知他死了？”

“什麽？怎麽會...”錢聚不可置信的看著鳳蓁，鳳蓁見錢聚真的不知此事，便耐心的給錢聚講起了她當時被冤入獄之事。

“那時你剛被帶走，你的總管黃狗便進了宮，稟報陛下說其實是我與你串通好，蝗蟲是我給你的，然後你負責投放。事成後你可以賺到百姓的錢，我呢定是做好事，成了那給百姓無償提供糧食，實則是幕後黑手之人。連那兩個買蝗蟲的都被黃狗下了毒，讓我無法查看他們發生過什麽。黃狗被迫於壓力吧，不想供出幕後之人，便自盡了。”

錢聚越聽越震驚，手開始發抖，搖著頭否定著聽到的事情。

“不...不可能。”

“那我現在問你，當初蝗蟲一事，可是你自己想的？還有販賣蝗蟲的兩人。就那麽巧在你們錢府被你撞見了？”

“我...我確實想過拿蝗蟲破壞百姓的糧食，但是蝗蟲不好找...所以我便放棄了這個想法...但是後來有人說城內出現了賣蝗蟲的人。”

“那麽那個告知你賣蝗蟲的人，可是黃狗？”

錢聚一怔，顫抖的回答了是。

“我知道你雖是貪財之人，卻和我無冤無仇，而我你也不是不清楚，自是不會害我的。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你的管事黃狗，倒是擺了我一道，也愧對了你的信任。還好最後我清白的證據確鑿，否則我定是在這獄中過著漫無天日的生活。”

“我...我沒想到那個黃狗，竟然會做這般害人之事。”錢聚義憤填膺地說著，卻沒想自己也是投放蝗蟲的兇手。但是錢聚也是一人敢作敢當，自始至終也沒有害人之心，卻萬萬沒想到身邊的人，卻成了這樣。

“你可否告訴我黃狗家住址，我要前去調查一番。”鳳蓁看著錢聚想了一會兒又詢問著，

“我不太記得，但是在聚財場記錄簿上，有每一個在聚財場做過事的人的具體情況，肯定有黃狗的住址，我記得黃狗好像說過，他有個表弟什麽的，不過確實是記不清了。”

“那你是否知道柳枚？”

“這個人卻是不知。”見錢聚認真的回答，鳳蓁便沒有再詢問，她也看到錢聚說的句句屬實。

“錢聚，如今你可知人若一走了歪路，便一失足成千古恨。無論之前你在人前是多麽顯貴，但是一旦你做了令百姓不滿的事，他們便恨不得把你挫骨揚灰。更何況，你做的事，是天地不容的。若是今後你想在人前恢覆你曾經的地位，恐怕是難了。”

“鳳小姐..說的極是..怪我..怪我一時貪念...”

錢聚沒想到這時的鳳蓁沒有嘲笑他，而是鄭重的批評了他。忠言逆耳，錢聚豈是聽不出話裏話的人。

他這次入獄不是終生囚禁，而是悔過反思，已經罰了千百兩黃金，待自己態度端正，便可以出獄。只是，恐怕京都在沒有自己落腳之地，出人頭地更是不可能了。但是早已沒有人願對自己說這些，唯有面前的女子。

“謝謝鳳小姐...”錢聚看著那轉身離開的女子小聲感謝著，低著頭，手卻緊緊抓著地上的草，不知下了什麽決心，頭又擡了起來，目光比剛剛更加堅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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