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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43 讓聞序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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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43 讓聞序去死

現場躁動起來。

許澈在臺下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看那些臉上露出不可思議表情的旁觀者,還有臺上神情嚴肅目光緊盯著他的聞序。

“許澈……”沈南意拉住他的手。

許澈閉上眼,抿緊嘴唇不想讓自己洩露出來一點聲音。

這是等了許久才等來的澄清。

但那份籠罩在許澈心頭的陰霾並沒有散去。

他仍舊覺得不解氣, 遲到的澄清對他來說意義並不大了, 眾人對他的誤解和排擠已經達成, 就算現在說清楚什麽,別人也只會覺得這大概是假的。

撒謊的人是聞序, 澄清的人也是聞序, 可受到傷害的人是許澈。

“南意。”許澈反手抓住沈南意的手臂, “我們走吧。”

聞序一直盯著許澈,察覺到他要離開的意圖後身形晃動了一下,可臺下的眾人都盯著他,事先準備好的發言在腦海裏亂成一片。

這是策劃了很久的道歉和澄清,可許澈並不領情。

“許澈對這件事並不知情……”聞序聲音低沈,許澈卻已經從前門退了出去。

天已經黑下來,保鏢和聞序的助理看見他出來下意識攔了一下,許澈眼神煩躁地掃過他們,“讓開!”

車是沈南意提前準備好的,許澈和她一起上了車。

從上車開始許澈就一言不發, 不斷有人在給他發著消息,他靠在座椅上, 睜著眼睛看外面倒退的路燈。

“許澈,你……”沈南意戳了戳他的手臂。

許澈嘆口氣:“一點也沒有覺得解氣。”

他扯出一抹苦笑,很苦澀地看向沈南意:“我命不好, 活這二十幾年,竟然能遇到這麽多奇怪的事情。”

囚|禁還是聞序的強迫,這種事許澈真的沒有辦法在沈南意這個兒時的玩伴面前吐露。

好像要硬生生把自己的傷疤扒開讓沈南意心疼他。

沈南意心疼地盯著他, 一動不動,把他眼底的心酸看在眼底。

“沒事,過去了,我會在最近盡快把離婚這件事辦妥……”許澈擡起頭。

車前方傳來一道刺眼的光芒,司機急忙踩下剎車,許澈擡眼看過去,他們的車已經被逼停在了路邊。

對面停著一輛黑色的車,聞序先開了車門下了車,披著一身夜色站著不動,化不開的情緒在他眼裏流轉。

許澈的手落在車門上,想要開門下車。

“許澈,別……”沈南意拉住他。

“沒事。”許澈搖搖頭,安撫性地把她的手從手臂上拿下去,“他不會對我怎麽樣的。”

推開門,夜風籠住許澈身上那件黑色的風衣,瘦弱的他被風推著走到聞序對面,風吹著他額頭上的頭發,他用手擋著風,沈默地點燃了一支煙。

“對不起。”聞序先開口,盯著那支被許澈夾在手指間的那支煙,猩紅的火星在他心裏燙出一道又一道傷口。

許澈冷笑道:“永遠是這三個字,對不起?”

“你真的覺得對不起就應該跟我離婚,然後消失在我面前。”

許澈說這句話說得都累了,身體像自然反應般,面對聞序說的對不起三個字,他想到的永遠都是這句話。

“我不要你的感情,你的錢、人還是任何你的東西,我都不想要。”許澈陳述道。

聞序捏緊了拳頭,許澈說的話太打他的臉,他連反駁都做不到,哪怕許澈曾經愛過他一分,他都能反駁著問許澈一句那過去在他眼裏算什麽。

可從始至終許澈都不愛他,過去的那幾年更像是他的獨角戲,他用名為愛的繩索禁錮住許澈,逼迫許澈和他一起在他所謂的婚姻裏和他發瘋般互相傷害。

他其實也反覆思考過合格的愛人應該是什麽樣的,預設過各種情況,但事實上一旦面對頑固還不愛他的許澈,他依舊會選擇采取強硬的手段。

“我……”聞序徒勞地伸出手,許澈瞬間閃開躲開,他抓了一把空氣,僵硬的手停留在半空中。

再許澈吐出的煙圈中,他跪下去,捧著許澈的手虔誠地吻了一下。

許澈一腳踢在他的胸口,聞序不設防,後腦勺用力撞在車上。

“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了。”聞序抽泣著,宛如一個撒潑的孩子,用力抓著許澈的手不放開,“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許澈,我們一定要分開嗎?”

“不然呢?”許澈抖了抖煙灰,把沒有熄滅的煙按在他脖子後面,聞序咬著牙用力抓著他仍舊不放手,“難道我要跟你一輩子糾纏下去嗎?”

“聞序,你說你不知道該怎麽辦。”許澈說,“可是我早就說過了,你只需要跟我離婚,消失在我眼前,往後我們都不要再見面了。”

“你也說過,你以後不會再出現在我面前,可是你看看,你現在又是在幹什麽呢?”

“你總是出爾反爾,在我這裏你並沒有信譽。”許澈揪住他的頭發,按著他的頭撞在車上,車頭上立刻被撞出來一個凹陷。

“我可以不出現在……”聞序急忙道。

許澈笑起來,用力扇打他的臉:“我反悔了,聞序,我現在不僅要你消失在我面前,我還要離婚。”

聞序如鯁在喉,每一個思緒都在告訴他現在應該說點什麽。

可是他和許澈已經是成年人,不再是撒撒嬌或者撒撒潑就能挽回什麽東西的年紀了,他說什麽都是徒勞,說什麽也無濟於事。

“我什麽也沒有,聞序,你不要妄想再拿什麽來逼迫我了。”許澈轉過去。

過去的日子,他克制又禮貌地和所有人保持著距離,他跟人接觸卻又從不深交,他害怕所有和這一切不相關的人被卷進來。

許澈回到車上,沈南意把剛才的一切都看在眼裏,安靜地把他送回去,看許澈的狀態似乎不錯,就讓司機開車回家。

回去的路上,她目睹了一場慘烈的車禍,醫護人員從車裏擡出來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她看了一眼就忍著不適移開了眼。

·

掛斷律師打來的電話,許澈的手機彈出來一個陌生的號碼,掛斷後,對面又急不可耐地打了過來。

幾次過後,許澈終於接起來,對面傳來聞左則的聲音,這麽多年過去,他的聲音蒼老了許多,但依舊威嚴十足。

“許澈,是我。”聞左則說。

許澈冷冷問道:“怎麽?”

聞左則急切道:“阿序出了很嚴重的車禍,正在醫院搶救,你過來看看他。”

許澈聽到這個消息竟然笑出聲來:“很嚴重嗎?”

聞左則說:“醫生說讓我們做好心理準備。”

許澈反駁道:“那就是還沒死?”

“聞左則,聞序是死是活我其實不太想關心,要是他現在還能寫字,但又確實有致死的風險的話,我現在帶上離婚協議過來醫院,順便看看他,怎麽樣?”

聞左則沈默地喘著粗氣,顯然被氣得不輕,這種答案不在他的預料中。

聞序和許澈覆婚後他們的婚姻狀況他並不知情,他以為許澈已經原諒聞序,至少他們的感情不像從前那樣難堪……

可是現實是,當聞序面臨死亡的時候,許澈只會冷漠地讓聞序去死。

身後病床上的聞序瞪著眼一直聽著他和許澈的談話。

他的情況確實很嚴重,醫生說幾乎是一口氣在拖著,就算是進了手術室也是兇多吉少。

但他無論如何也不肯進入手術室,瞪著眼嘴裏一直重覆著說著什麽,聞左則湊近了,聽見他喃喃地叫著許澈。

聞左則沒有辦法,只能給許澈打電話。

可是電話還沒有掛斷,聞序吐出幾口鮮血, 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他滿是血的手用力抓著床單,眼淚混進血液裏,在枕頭上留下一串又一串遺憾。

“快……快送進手術室。”聞左則道,“不論用什麽辦法……”

·

淩晨已經過了。

許澈在陽臺抽完這包煙裏的最後一支煙,這種時候安靜得過分,樓下卻猛地響起救護車鳴笛而過的聲音,在這種平靜的夜裏詭異得過分。

手機也很平靜。

沒有人再來過問許澈聞序澄清之後的事情,也沒有人來告訴他聞序究竟有沒有在那場車禍中死去。

他在網上看見了聞序車禍現場的報道,一輛失控的大貨車撞上了聞序的車。

他無比慶幸聞序在這種時候出了車禍,因為聞序出車禍的地點,距離他不過一公裏。

很明顯,聞序是要來找他的。

來找他幹什麽呢?

許澈不管聞序是來低頭還是來強迫他,他只是用最陰暗的想法去想聞序——

如果沒有這場車禍,那這個房間可能又會成為關押許澈的地獄。

洗漱完從浴室出來,許澈預約了明天一大早的快遞,他把離婚協議裝好放在門口的快遞架上,備註好讓快遞員明天直接在這裏取。

他簡單地收拾了一下行李,買了明天下午的機票,目的地是隨機定的,一個他從前都沒有聽過的地方。

在這個晚上,許澈終於睡了一個安穩的覺,在夢中,他被媽媽溫柔地抱在懷裏,一片柔軟草地,上面建著一棟小小的房子,他和媽媽住在那裏,沒有再和聞序相遇。

第二天睜開眼,許澈還沈浸在美夢中,陽光從窗外照射進來。

他窩在床上,溫暖的感覺讓他沒動,這種安靜祥和的日子以後會慢慢持續下去。

中午點,手機裏彈出來一條消息。

是聞左則發過來的。

【阿序情況不太好,離婚的事情我會處理好。】

許澈把手機關機隨手扔在桌上,拖著行李箱慢慢地走出房間,飛機快要起飛。

他以後是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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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對不起大家,前段時間跟家裏發生了一些矛盾,我處理不太好,狀態也不是很好,後面會盡量保持日更把這本書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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