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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44 聞序心裏已經盤算好了怎麽撬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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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44 聞序心裏已經盤算好了怎麽撬墻角

H城昨天下了場大雪。

許澈平衡性太差, 冰天雪地摔了好幾跤。

再一次從地上爬起來,許澈下定決心後面幾天都不再出門。

買的面包和蔬菜滾落了一地,把身上的雪拍幹凈後, 許澈俯下|身把地上的東西一一撿起來。

這邊冬天的蔬菜價格很貴, 即使那顆紅椒被摔破了他也沒有選擇扔掉, 伸出手去撿它。

但有一只手比他的速度更快,修長的手指把那個碩大的紅椒捏在手裏, 仿佛只是捏住了一個玩具。

“不是告訴你外面在下雪, 不要出來嗎?”許澈手裏抱著的其他東西被他一並接過去。

許澈順勢牽住他的手:“你回來怎麽沒有提前跟我說?”

男人把圍巾取下來戴在他脖子上, 打量著他的裝扮,又把東西放下,半蹲著幫他把羽絨服的拉鏈拉上。

“走來走去有點熱。”許澈把手放在他頭上,輕聲說。

天空洋洋灑灑地飄著雪,但是男人的手很熱,許澈的手比他小很多,牢牢地被禁錮在那團熱裏。

他們依靠在一起,慢慢走進那棟房子裏。

房子是許澈買的,在H城這個房間不算便宜的地方,許澈花了很大一筆錢買下了這套二手房。

房子位於這棟建築的三樓, 不論是采光還是布局都完完全全符合許澈的預期,他當即簽了合同, 把從聞家帶走的大部分錢花在了買這套房子上。

關上門,男人把東西放在門口的櫃子上,又轉過身來把許澈身上的外套脫掉。

“等一下。”許澈打斷他的動作, 踮起腳圈住男人的脖子,冰涼的手掌按在他後脖上,但男人一點都沒躲, 滿是笑意地盯著他。

男人認真地看著他:“怎麽了?”

許澈說:“雎宵,我有點想你。”

雎宵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這是他和許澈在一起後第一次出差分開這麽久,一個月過去,會想念對方的人不僅僅是他。

雎宵的手指從許澈的拉鏈上落下來,外套別扭地掛在許澈身上,許澈忽略了這件事情,把雎宵的手按在自己的腰上,在玄關處,他們交換了一個吻。

房間裏的溫度很高,分開得太久,兩個人一時之間都有些纏綿,分開的瞬間,許澈按住雎宵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沈重的呼吸聲響在許澈的耳邊,布料摩擦的聲音在這個安靜的下雪天異常清晰,連雎宵的心跳聲都那麽明顯。

外套終於掉在了地上,許澈任由雎宵把他的毛衣掀開,帶著小繭的手在他的腰上撫摸。

當炙熱的吻落在他小腹的時候,門外響起了頗有規律的敲門聲。

雎宵頓了一下。

許澈抓住他的頭發:“不用管。”

搬來這裏兩年,許澈和鄰居的關系並不好,甚至他根本不知道鄰居是男是女。

在這個人際關系淡漠的地方,許澈下意識會覺得門外是推銷員。

而相比應付一個陌生的推銷員,他和雎宵的事情才顯得更加重要。

雎宵站起來,把他按在門上,用力地親吻他的嘴唇。

情到深處,誰也不想停下來。

與此同時,門外的敲門聲同樣沒有停下來。

此刻他們就算有再好的興致也不想再進行下去了,雎宵把毛衣穿好,表情不耐地打開門。

開門的時候帶起來一陣風,雎宵覺得自己身上那難以消散下去的熱度被開門這股冷風帶走了,取而代之的是從腳底攀爬上來的一股冷。

從地獄而來的一股冷意。

他握緊門把手,下意識要關門,而門外的聞序卻手疾眼快地把手抵在門上:“我是樓上新搬來的鄰居,初來乍到,想問一下你們這裏有多的信息素測量儀嗎?”

聞序敏銳地捕捉到了雎宵臉上的恐懼和憤怒,他很意外,在腦海裏冗雜的記憶裏搜尋著,並沒有找到任何和雎宵有關的記憶。

於是他補充道:“因為下大雪,沒有外賣。但是我腺體受過傷,會不受控制地洩露,公寓管理員告訴我一定要安裝信息素測量儀後才能給我辦理入住,所以……”

聞序還以為雎宵覺得他是騙子。

但雎宵甚至沒有聽完他的解釋,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從門上扒下去,用力地關上門。

在門即將被合上的瞬間,透過那條小小的門縫,聞序偷看見裏面的許澈。

他看見許澈紅潤的嘴唇微微張開,聽見他說:“怎麽了?”

隨後門被徹底合上,門裏面的世界被隔絕。

門外面的溫度很低,窗戶沒有完全關上的樓道裏,寒風呼嘯著,刺耳又淒涼的聲音聽得人難受。

但聞序心裏那塊冰卻劈裏啪啦地開裂了。

河流靜靜地流淌著,帶著一股暖意流淌至他全身,死寂般的生活,莫名地被平添了幾分色彩。

只是一眼……

只是一眼,他的心臟卻感受到了一種陌生的悸動。

一種熟悉到又異常陌生的感覺讓他感覺被拉扯著,他看著眼前這扇緊閉的門,變態般貼在門上,想偷聽裏面在發生著什麽。

·

“是誰啊?”

雎宵已經維持這個表情一分鐘,許澈扯了扯他的手:“你怎麽了?”

雎宵搖搖頭,強壓下心頭的恐慌。

他太知道聞序對許澈來說是怎麽樣的恐懼,雖然內情並不完全知曉,但那件事鬧得那樣洶湧,他看著許澈在輿論的中心浮沈、墜落。

最後許澈什麽都沒有帶走地來到了這個陌生的國家,在這個城市安家。

他和許澈追尋的安穩,好像又要被打破。

許澈安靜地註視著他,在他顫動的瞳孔裏察覺出那些他並沒有說出口的慌張。

但他沒有追問,把東西抱進去放在冰箱裏:“好,那做晚飯吧。”

雎宵這樣的行為太過反常,但是並不是很想關心。

在戀愛中一味地去逼問對方說出一個不想透露的秘密太過疲憊,許澈更想擁有一段簡單的感情。

和雎宵在一起確實會很開心,但從根本上來說,許澈沒想在他身上安定下來。

因此雎宵就算有意想瞞著他什麽他也無所謂。

就比如雎宵的眼睛裏明晃晃地寫著門外肯定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推銷員。

許澈關上冰箱,略過雎宵,徑直走進房間。

吃過晚飯,許澈和雎宵去了浴室,熱水氤氳,許澈渾身發軟地被雎宵抱在懷裏,墻上的瓷磚有些涼,許澈貼他貼得很緊。

太久沒有,兩個人都沈溺其中,水從浴缸中溢出,許澈仰著頭咬在雎宵脖子上。

結束後是淩晨,許澈累得眼睛都沒有辦法睜開,蓋著被子蜷縮在床上:“我先睡了。”

雎宵心裏想著事情,沒有困意,靠在床上輕輕應了一聲。

等許澈熟睡以後,他起身從床上下來,隨意裹著一件厚重的羽絨服他拉開了露臺的門。

夜裏的溫度太低,但只有這樣才能讓他緊繃的思緒恢覆回來。

他咬著煙,附身趴在欄桿上,露臺有一盞小燈,暖黃色的燈光照在他身上,落寞和無助包裹著他。

風把頭額頭上的頭發吹起來,他恍惚中看見自己站在樓下那盞明亮的路燈下,迷茫的找不到路。

和那幾年一樣,只是圍繞著許澈轉,他以為自己能給許澈希望,能給許澈帶去一些不一樣的東西,但事實上,當聞序出現的時候,他更多時候都是無可奈何的。

雎宵的手指無意識地抖動著,煙灰和雪花一起飄落,他感覺自己和許澈的未來也是這樣輕飄飄又沒有分量。

“你……”

頭頂突然傳出聲音。

雎宵擡起頭,聞序也站在露臺上,兩個人沈默地對望著。

最後是聞序先開了口:“你也睡不著嗎?”

雎宵的手用力收緊。

聞序微笑著盯著他,目光落在露臺緊閉的門上,床簾拉上,臥室內的景象被隔絕開來。

他睡在裏面嗎?

所以他們兩個人是睡在一個房間的?

他們在談戀愛?

聞序的目光落在雎宵臉上,不知道為什麽,雎宵在他面前的總是表現得很緊張,仿佛在害怕些什麽。

可是聞序並不記得自己和他有什麽過節。

異國他鄉,他覺得自己不會這樣輕易遇上自己的仇人。

於是他又笑起來,正打算開口,卻一眼就掃到了雎宵脖子裏露出來的一塊明顯的痕跡。

聞序的笑容僵硬,楞在原地,直白地開口問:“你剛才在做|愛嗎?”

和那個漂亮的男人。

後半句話聞序沒有問出口。

異國他鄉,他確實害怕雎宵會因為這句話立刻沖上樓來質問他甚至狂揍他一頓。

其實這也沒什麽,但是會給那個漂亮的男鄰居留下一些不好的印象。

可是雎宵竟然什麽也沒說,他只是把煙掐滅,後背僵直地推門走進了房間裏面。

聞序大為意外,他承認問出那句話是很唐突,但雎宵這個表現讓他覺得自己簡直有機可乘。

在入睡的那刻,他甚至已經開始幻想那個男鄰居睡在自己身邊的場景。

可是一連幾天,他都沒有找到單獨和許澈接觸的機會。

白天,雎宵會和許澈一起出門,傍晚,兩個人會一起回來。

時時刻刻膩在一起的行為讓他們看起來親密無間。

可聞序心裏已經盤算好了怎麽撬墻角。

他幾乎每天都在露臺上偷看許澈,在許澈公司附近像變態一樣窺視他。

可是這還遠遠不夠,太少了,要接觸要觸碰,遠遠地觀看滿足不了他的野心。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篡位……

終於,一周以後,他等到了一個和許澈單獨接觸的機會。

雎宵似乎不得不出差,許澈和他在樓下膩歪了很久才把他送上出租車。

而聞序則對著鏡子打理好領帶,抱著一束玫瑰下樓敲開許澈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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