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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42 許澈對我下藥的事情,是我一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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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42 許澈對我下藥的事情,是我一手策……

許澈帶著聞序走到了門口。

推開門, 保鏢下意識走上前,定眼一看,許澈竟然押著聞序走到他面前。

“不要動他。”聞序呵退保鏢, “讓他走。”

身後的小刀抵在脖子上, 冰涼的感覺中帶著一點傷口被劃開的刺痛感, 許澈柔軟的手抓住他的手腕,在這種詭異的場面中, 他生出一種異樣的滿足感。

“要車鑰匙嗎?”聞序問, “我給你車鑰匙, 你自己開車走好不好?”

許澈隨手在玄關處抓了一把車鑰匙,聞序過於聽話的表現讓他覺得不安,但能有一絲離開的機會他都不想放棄。

他加重了力氣,刀靠近聞序腺體的地方,故意用刀在他才縫合好不久的腺體上用力劃了一下。

聞序自己不想摘除腺體,他可以把聞序的腺體毀壞到無法修覆只能摘除的程度。

可是還沒有徹底下手,聞序就反手抓住他的手腕,他用力地把許澈的手拉下來,卻沒有把許澈手裏的刀拿下來。

“許澈,求你不要傷我的腺體。”聞序說。

許澈用力在他臉上打了一巴掌:“閉嘴!”

聞序幹脆松了手, 用手蓋在腺體上,那裏正在隱隱作痛, 本來就恢覆得不徹底的腺體這次可能需要再進行多次的修覆才能恢覆到現在狀態的一半。

醫生告訴過他,如果不好好保護腺體,即使再留下來可能腺體的功能也不會完善, 甚至可能連最基本的釋放信息素的功能都沒有辦法實現。

從奢求許澈的愛,到現在聞序只求能保全這個腺體,至少能在外人面前營造出一種占有過許澈的假象。

成功走出別墅, 許澈才發現這裏是一個很大的莊園,四面環山,環境也很好,如果這個地方不是用來囚禁他的……

停車場停了幾輛車,許澈沒費什麽功夫就找到了可以開的那輛,幾個身強體壯的保鏢站在一旁,沒有人敢上前制止許澈的離開。

許澈拉開車門坐上去,聞序張開手站在下面,表示自己可以讓他離開不會再有其他的東西。

刀被許澈扔出去,聞序就拉開副駕駛要坐上來,許澈用陰冷的目光瞪著他:“下去。”

“許澈,我可以放你離開。”聞序說,在許澈拿著車上放的一些東西往他身上扔的時候,他依舊悶著頭坐進車裏,“但是你先跟我去個地方。”

“去哪裏?”許澈問,“去離婚嗎?”

聞序梗了一下:“不是……”

許澈一巴掌落在他臉上:“下車!”

聞序臉上印出來一個巴掌印,眼淚汪汪地系好安全帶:“許澈,我們真的還沒有到離婚這一步。”

“我會放你的。”聞序關上車門,回過頭,許澈把車上放的那些文件砸在他臉上,他用手接住,情緒穩定地放回去,“你跟我去了以後,我保證,我不會出現在你面前好嗎?”

“那離婚呢?”許澈反問。

聞序是有私心的,這次出去以後,他肯定不能再把許澈強行帶回來,許澈態度強硬又決絕,又從來不是一個會低頭的人。

如果逼得緊,兩個人只會是魚死網破的結局。

聞序接受不了。

他可以放許澈離開。

但是他們的婚姻關心,應該繼續延續。

許澈打量著他。

這應該是聞序最狼狽落魄的一個時期,外面輿論滔天,人人喊打。在家裏,許澈下手又狠,他身上那些傷口總不能愈合。

這讓他看起來非常可憐。

但是許澈了解他。

雖然許澈不想承認這一點,但在這個世界上,確實沒有人會比他更了解聞序了。

聞序骨子裏就透露著狠和自私,能從他嘴裏說出來的一切話都是對他自己有利的。

就算他說出去後不會再出現在自己面前,但是婚姻關心依舊存在,許澈堅信,聞序依舊會繼續纏著他。

“好啊。”許澈眨眨眼,眼裏閃過一些異樣的光芒,“聞序,你最好說到做到。”

許澈是一定要離婚的,至於聞序到底是什麽樣的想法,他其實一點也不關心。

那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三個小時後,許澈重新和聞序回到了海市。

這個讓許澈熟悉無比又憎恨無比的城市。

這座城市比幾年前更發達,許澈置身其中,像步入了一場陌生的夢境。

他抵觸又害怕。

不在這個城市的話,還可以欺騙自己過去的事情都過去或者根本沒有發生過。

但真正回到這裏,許澈才發現騙自己的那些想法其實根本沒辦法說服自己再次接納這裏。

依舊是從前的那個公寓,但布局已經變了,裝修風格和從前截然不同,反而和許澈租住的地方布置得很像。

不論是從視覺還是居住體驗上來說,和之前都完全不一樣。

“我重新裝修了一下。”聞序說,“你喜歡嗎?”

許澈走進去:“跟我有什麽關系?”

他在房間裏轉了一圈,即使裝修已經完全改變,但過去那些記憶仿佛就像封存在了這裏,即使用其他的的東西掩蓋住了,但等許澈步入這裏,所有的記憶都會再次重現。

“是你的。”聞序說,“其實很早這套房子就已經掛在你名下了。”

“我以前在這裏做了很多混賬的事情,許澈,我努力改變著,想把過去在這裏發生的不好的事情清洗掉。”

他走近許澈。

許澈看見那個被封起來的陽臺,陽臺和客廳融為了一體,角落裏放著兩顆綠植。

腦海裏劈裏啪啦地亮著光,許澈回想起過去在那裏發生過的一切事情,實在是沒有勇氣在這裏繼續待下去。

喉嚨裏翻湧起來惡心的感覺,許澈推開門走進一旁的洗手間吐了點水出來。

他漱著口,聞序給他拿來一張柔軟的帕子:“是不是不舒服?”

許澈把手裏的玻璃杯扔向他,杯子裏還有幾天水,聞序被澆了一臉,杯子在他額頭砸了一下,啪地落在他腳邊。

“我惡心!”許澈說,“聞序,這個地方對我來說全是噩夢。”

“對不起,我改變過。”聞序說,“我想讓這裏變得更好一點,讓你對它改變一點看法。”

“它是你的,你可以自己處置它,你覺得不高興,可以賣掉。”聞序靠近一點,“我只是想讓你高興一點。”

許澈此時此刻十分篤定聞序一定是瘋了,他的行為和他的腦回路已經沒有辦法用正常人的思維去看待。

他按著聞序的脖子把他推到墻上,揪住他額頭前方的頭發用力把他的頭往墻上撞。

頭與墻相撞發出沈悶的碰撞聲,聞序的後腦勺在墻上撞得出血,許澈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在聞序面前傾瀉而出:

“你清醒了嗎?”

“聞序,你在嘗試讓我來接納?接納什麽?房子還是你?”

“我說過我不要,我不需要,這些東西對我來說不論是看見還是擁有都覺得很臟。”

許澈松開手,聞序呆呆地靠墻站著,後腦勺一直在流血,他的手上貼在腿側,從始至終都沒有舉起來過。

“我……”許澈在洗手,聞序沒有靠過去,站得遠遠地對他說,“對不起。”

許澈故意把水甩在他臉上,還是問:“清醒了嗎?”

聞序低下頭:“對不起。”

只會這一句話。

許澈腦海裏已經被熊熊怒火燒得理智全無了。

一直在對不起,可是從來沒有實際行動。

他走出去,跨出房門的那刻,聞序追上來,用冰涼的手抓住他:“你去哪兒?”

“有什麽事,明天再說,聞序,明天過後,你要消失在我眼前。”許澈甩開他的手。

電梯這時候正好在上行,許澈沒等多久就下了樓,到了酒店,他收到一條陌生號嗎發來的短信。

【許澈,你回海城了?】

許澈問:【你是誰?】

【我是沈南意。】

【好久不見了,要出來見一面嗎?】

許澈看向落地窗外,天氣陰沈沈的,他沒有一點和舊友重逢的喜悅,只有一種劃不來的郁悶感。

【有些誤會,我想我們應該說清楚不是嗎?】

這句話讀完,許澈只猶豫了一兩分鐘,就收拾好東西下了樓。

沈南意定的地方離這裏不遠,再次和她見面,許澈突然有點想哭。

學生時代最美好最無憂無慮的那幾年是沈南意陪著他一起過的,他對沈南意,只有虧欠和愧疚感。

沈南意越發亭亭玉立,她在國外結了婚,和老公恩愛有加還有一個可愛的女兒,對她來說,只有一件事還是沒有辦法邁過去。

於是,當得知許澈回國的第一時間,她主動聯系了許澈。

“要喝點什麽嗎?”沈南意問。

許澈自己點了喝的,坐在沈南意對面,先給她道歉:“對不起。”

沈南意明媚大方地看著他笑了一聲,反問他:“對不起我什麽?”

許澈說:“我……”

“我來說吧。”沈南意說,“你對不起我過於對你的好,也對不起我那些年發給你卻石沈大海的消息。”

剛出國的時候沈南意慢慢從其他人的口中打聽到許澈的消息,到下藥事件的發生她都一直在和許澈打電話發消息,可是奇怪的時候,不論是哪個時間節點,許澈從來都沒有回覆過她。

但是她確認過很多次,許澈的電話依舊在正常使用。

那麽不回覆也不接電話的原因是什麽呢?

許澈眼裏閃過疑惑:“我沒有收到過,對不起,南意。”

沈南意把手機打開,這是一部老手機了,但是裏面的消息沈南意都還存著,裏面有密密麻麻她給許澈發出來的消息。

無一例外,沒有回覆。

許澈的手用力收緊,幽深黝黑的瞳孔發出光,他幾乎一瞬間都想明白了這是怎麽回事。

聞序……

從咖啡店出來,許澈在門口站著出神,沈南意和老公先回去了,他目送著沈南意離開,十幾分鐘過去,他依舊沒有走。

天陰沈得過分,烏雲一層一層壓得人喘不過氣,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雨滴開始下墜,用力在地上炸開一朵一朵的花。

這麽多年了,不論是沈南意還是秦究,他們的生活都開出了一朵花,只有許澈自己——

還在和聞序糾纏,生活一團亂麻。

重新和沈南意加上聯系方式,許澈回到酒店跟她聊了很久。

聊天的最後一句話,是沈南意問他:【聞序明天邀請了很多人去家裏,你知道嗎?】

許澈說:【不知道。】

但是他總覺得,他知道聞序想幹什麽。

第二天許澈醒得很早,拉開窗簾,他發現今天是一個異常晴朗的晴天,萬裏無雲,天空一片湛藍。

洗漱好打開門,許澈看見聞序在門口站著,不知道等了多久。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禮服,看起來很重視今天的事情。

“最後一天。”聞序看著狀態不錯,臉上沒有前幾天那種疲態,連那種受傷得太嚴重的感覺都沒有,笑容和煦地問許澈,“許澈,可以求你陪我一天嗎?”

許澈隨隨便便穿了件衛衣,看了眼手機,擡眼看他:“好啊。”

關上門,他和聞序並排著走出去,他沒有過問聞序是怎麽知道他住在這裏的,這種事情對聞序來說太簡單了。

他強迫著自己在今天和聞序佯裝成一對普通的情侶,一起逛街一起玩,甚至還在街邊拍了大頭照,聞序還帶著他去了做戒指的地方。

戒指做好以後,聞序笑著把他那枚放進許澈手裏,許澈卻沒有收下,把他的那枚放回去,自己做的那枚也沒打算要。

“不要嗎?”聞序問。

許澈洗了手,偏頭盯著他:“不想要,沒意義。”

聞序的笑容僵硬在嘴角,許澈催他離開的時候,他又恢覆成正常的樣子,微笑著把那兩枚戒指放進自己的口袋裏。

兩個人一直玩到傍晚,八點的時候,他們準時出現在了聞家的老宅裏。

裏面大多是世家子弟和聞序的朋友,都是從前聞序圈子裏的人,許澈下藥事件過後,聞序和許澈的感情糾紛成了他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沈南意最先發現許澈,拉著他坐在一旁,秦究也在,禮貌地跟他打招呼:“最近怎麽樣?”

許澈很疲憊,和聞序假裝和平地待在一起真的很耗費心神,他此時此刻只覺得累:“不太好。”

“快結束了。”秦究說。

人很多,大多都需要仰仗聞家,聞序一出場,所有人的焦點都聚集在許澈身上。

聞序很久不出現在海城了,有謠言說聞序是去深城找許澈了,還有一張只看得出是聞序側臉的照片流傳出來。

眾人都不太相信那是許澈和聞序。

畢竟誰都覺得聞序不會在一個玩物面前低頭。

可是今天許澈竟然和聞序一起出現在老宅。

眾人心底的那些猜測紛紛再次湧上心頭,又不敢表現得太明顯。

等聞序消失後,他們才慢慢地挪到許澈身邊,借著敬酒的行為問許澈:“許澈,你和聞序,你們現在是什麽關系呀?”

許澈輕輕抿了一口酒:“沒有關系。”

“啊……”問話的人有點尷尬,許澈這種愛答不理的表情讓他覺得不是滋味,要不是許澈搭上了聞序,怎麽還能有機會踏足這裏。

“現在倒開始高高在上上了,海城圈子裏誰不知道你許澈是什麽樣的人,那麽多年不過都是聞序面前的一條狗,現在還以為自己多了不起了。”

“你不就是會使一點手段嗎?”

“當初說離婚的時候表現得那麽決絕,現在還不是腆著臉回到聞序身邊了。”

許澈面無表情地等他說完。

他擡起頭,把說話的幾個人掃視一眼,旁邊有下人送上來的酒和飲料,許澈把最先開口的那個人拉進來,把他的頭按在桌上,酒水和飲料澆了他一臉:

“本來我覺得很沒有意思。”

“你們在我面前再怎麽跳我也只會覺得是跳梁小醜。”

“可是我想到我小時候也被你欺負過吧?”

他把高腳杯雜碎在他眼睛邊,那人嚇得瑟瑟發抖。

“還有你,也是。”許澈按著人的頭,直起身用那個被砸破的高腳杯指向另外幾個人,“你們都是吧?”

“你們說我高高在上,對啊,我就是高高在上,我對你們這些一攤爛泥的人確實沒什麽搭理的想法。”

“聞序也不過是求著要跟在我身邊畏畏縮縮地要做狗的人,我今天要是在這裏打傷你們,他為了討我歡心會讓我什麽事也沒有。”

“但你們不同。”許澈頓了頓,“說實話,我現在就是很了不起,我對聞序沒什麽感情,他虧欠了我很多,他就是被我踩在腳底下你們也不應該對我指手畫腳。”

“今天在這裏……”燈光突然亮起來,所有人的視線被聞序吸引過去,他站在擡手開始講話,目光炯炯有神又堅定,“是想澄清一些過去的誤會。”

沈南意拉了一下許澈的手,許澈放開那個人靠著她坐下,也擡頭看向臺上的聞序。

和他想的一樣。

身體裏不該承受的一些重擔在慢慢地被卸下。

許澈想今天確實是一個很好的天氣。

他眼睛被燈光照得閃爍起來。

聽見聞序說:“許澈對我下藥的事情,是我一手策劃。”

聞序身邊,是一臺正在直播的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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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章應該就能寫到再次離婚然後走另一個劇情了,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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