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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39 許澈,怎麽樣才能跟你有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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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39 許澈,怎麽樣才能跟你有緣分

掛斷電話, 許澈站著沒有動。

祈禱聞序會死在那裏……

他怎麽沒祈禱過。

事實上從很久以前他都會在聞序易感期的時候暗中祈禱他得不到omega的信息素安撫而突然死掉。

但這種願望重來就沒有實現過。

聞序的易感期得不到安撫,那麽吃苦的就是許澈。

那些日子許澈不想回憶,身體上的傷疤依舊存在, 不是說聞序受了一點易感期無法發洩的苦就能抵消的。

他收緊手心, 監控裏, 聞序眼睛紅得像是出血了,拖著被折磨得臉上都是血看不清楚臉的宴蔚然站在監控旁。

視頻裏, 許澈明顯地看見聞序在哭, 赤紅的眼睛裏裝著一筐沒有辦法收住的眼淚。

許澈不想分辨他究竟是為了什麽哭。

是因為得不到安撫哭也罷, 或者感覺被許澈背叛也好,許澈都不想關心,他只是在事情被弄到這種地步的時候開始思考下一步應該怎麽辦。

他對宴蔚然沒有同情心,這一次聞序能標記宴蔚然對他來說是好事,他能夠借此擺脫聞序。

沒有標記成功對他來說也在計劃之中,他依舊有下一步的安排,他想要的是聞序從他的生活中徹底消失。

最好……

是被冠上一個甲級危險alpha的稱號,這樣許澈可以有完全正當的理由讓監察院介入,讓聞序沒有辦法靠近自己。

聞序已經開始敲門,那扇看起來很厚重的門在他面前似乎不堪一擊, 如紙薄般在他用力的撞擊之下開始彎曲變形。

許澈恍然間又想起小時候,聞序是那麽喜怒無常, 他對於許澈的一切好都源自於對寵物的一些逗弄,他不覺得欺負許澈有什麽過錯,這是應該的, 許澈承受他的一切發洩也是應該的。

即使偶爾發洩過後,許澈瑟縮地躲在角落裏,小小的他連受委屈後哭泣這種行為都沒有辦法做到, 這時候聞序會假裝不經意地從許澈身邊經過,路過他的時候假裝抱歉地蹲下來,往許澈手裏塞一顆糖,告訴他:“對不起。”

許澈把那顆糖用力捏在手裏,淚眼朦朧地盯著他,想到他今天被父親責罵,被私生子找上門,又想到管家說要聽少爺的話。

他把頭埋得很低地說:“沒關系,但是下一次可以輕一點打我嗎?少爺。”

聞序摸著他的頭頂,輕聲細語:“好……”

可是下一次,聞序生氣的時候依舊會把那些東西往許澈身上打砸,管家房間的門換過很多次,因為聞序踢壞過很多次那扇門。

多年以後,許澈再次看見這個場景,他依舊害怕,但是眼裏的聞序除了恐懼的形態外,多了一層瘋子的外衣。

一個癲狂、失去理智的瘋子。

門被聞序打開了,許澈終於打通那個電話:“我要報案。”

不過半個小時,聞序就找到了這個酒店,他沒有再踢門,對於他來說,拿到一張房卡比踢門來得更容易。

許澈坐在沙發上,冷靜地看著他如同一只困獸從外面走進來,他給自己註射了過載的信息素抑制劑,身體的承受能力已經到達極限,他無法聚焦的視線暴露了他即將失去控制的事實。

“許澈。”聞序關上門,聲音帶著點哽咽,沒有剛才在監控裏的囂張氣焰,好像一只終於找到家的小狗匍匐到許澈腳邊。

許澈長腿交疊,目光從上往下地打量他:“我在等你呢。”

他捧著聞序的臉,房間的燈光不亮,聞序背著光,整張臉隱藏在陰影裏,聽見許澈在等他,他不受控制地抖著身體啜泣起來。

雖然很生氣,但是許澈說他在等他。

聞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他又太多的委屈沒有辦法說出口,他自認為自己在屈服。

不論是為了覆婚而主動催眠把那些霸道強硬的性格隱藏起來,伏小做低幾乎放棄一切地在許澈面前只想等許澈賞他的一個眼神。

還是在催眠失效後,抱著僅有的那些幻想繼續偽裝,以為這樣就可以把婚姻延續下去。

可是直到現在,他不得不承認,對於這段婚姻他根本找不到挽回的辦法。

他情緒激動地抱著許澈的腿,任憑信息素測量儀發出足以擾民的警報聲,在易感期這種脆弱又無法自控的時候,他只想在許澈懷裏徹徹底底的哭一場。

他快要徹底失去許澈了。

許澈沒有推開他,腿上的褲子被他的淚水打濕,溫熱的淚水潤在他腿上暈染開,如同許澈前面二十年經歷過的數不清的潮濕夏夜在他身上留下來的那種濕熱的感覺。

那麽濕潤、悶熱,偏偏又讓人逃不開。

好在,這一切終於要結束了。

許澈擡起頭,頭頂是一盞水晶燈,在燈光的照耀下散發出耀眼的光芒,光芒折射處,蜷縮著一個小小的他。

他擡起頭,一如聞序撫摸小時候的許澈的頭那樣,不是安撫,只是一種某種行為得到滿足後的一種按捺不住興奮感的外洩。

“你在等我……”聞序喃喃道。

他有些神志不清地拉住許澈的手,眼神迷茫無法聚焦,視線看起來都是模糊的。

他跌落在地上,無助地抓著許澈的手,只有用這樣的辦法,他才能確定許澈還在他的掌控中。

“所以我來了。”他摩挲著許澈的腳踝,清醒的時間很短暫。

手在觸摸到許澈滑膩的那寸皮膚的時候就被易感期拉入了無盡的欲/望中。

許澈根本逃脫不開男人力氣如此大的桎梏,被按在沙發裏,感受著他顫抖又小心翼翼而膽怯的吻。

這是聞序第一次這樣。

許澈能猜想到在他混亂的腦海裏,僅存的一點思緒描繪出來的結局。

所以他才會害怕,怕後果的到來,卻又因為易感期和生理反應而沒有辦法停下。

他突然停下來,迷茫地盯著許澈,幾滴淚砸在許澈臉上,他捧著許澈的臉,心裏一陣痛。

“我們以後……”他停頓下來,牙齒因為無助地抽泣而碰撞著,孩童般擡起手用手背擦著淚水。

許澈把被他扯開的衣服整理回去,難得溫柔地擡手替他擦去來不及帶走的淚:“離婚吧。”

聞序崩潰地後退到後面的墻上,靠著墻慢慢地滑倒在地上跪著,他扯著頭發:“一定要到這種地步嗎?”

他幻想過很多次,就算是很久以前,他也認定許澈回一直跟他在一起。

他知道自己脾氣不算好,許澈對他的容忍度太高,他就天真地以為許澈是因為愛他才這樣。

那麽多年,他早就習慣了許澈的陪伴。

從九歲開始,他掌控許澈,一直到二十一歲擁有許澈,他沒想過會失去許澈。

“是我來得太早了嗎?”

許澈因為他這句話擡起頭看向他。

他覺得是他來得太早,在他最混賬最不是東西的時候,一個小小的許澈闖入了他的生活,從那天開始,一切怒火開始轉移到許澈身上。

如果晚一點的話,他會更成熟一點,也不會對許澈做出那麽多沒有辦法挽回的事情。

“不是。”許澈搖頭,“是我們沒有緣分。”

命運真的很奇怪。

上天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

母親做過聞左則的情人,為了在死後給許澈找到一個能活下去的希望,她在閉眼前給聞左則發去了一條消息,她用她的母愛,把許澈推入了一個深淵。

而聞左則又恰好受到影響,稀裏糊塗地沒有做親子鑒定就把許澈接回了聞家。

許澈後面想過很多次這個問題,這兩個環節但凡出一點問題,他也遇不到聞序,大概率會直接死掉。

但命運就是這樣,因為母親突如其來的一點母愛,和聞左則的一點偽善,他竟然真的被命運推到了聞序身邊。

他沒有直接死掉,他活下來了。

所以許澈覺得,他活下來的前提就是必須要受聞序那些年的折磨。

他們沒有緣分,許澈活下來後,聞序就要從他生命中消失了。

只是許澈太怨、太恨,想報覆,把自己困在由聞序組成的牢籠裏。

他現在覺得一切都沒有意義了,他只想離婚,擺脫聞序。

聞序反問他:“那什麽叫有緣分呢?”

“許澈,那什麽才叫有緣分呢?”他頓了頓,似乎在思考許澈說的緣分一詞,“我們彼此陪伴了快二十年,難道這樣還不算有緣分嗎?”

“人與人之間,有多少人能彼此陪伴這麽久呢?這還不算有緣分嗎?”

他跪著爬到許澈身邊:“那你告訴我,怎麽樣才能跟你有緣分。”

“許澈,我真的快瘋了,我不知道該怎麽辦。”

許澈說:“聞序,緣分是強求不來的。”

他和聞序就是沒有緣分啊,但凡有一點緣分,他們兩個的關系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僵硬。

“我今天做這件事,是為了報仇,更是為了徹底和你分開,我說過我還會跟你離婚的,聞序。”許澈閉上眼。

“不要……”敲門聲和聞序說話的聲音一同響起。

許澈睜開眼,門被推開,監察員走了進來,大概是沒想到房間內是這種景象。

alpha在地上跪在,而那個看起來柔弱的beta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我們接到報案……”

監察員給聞序註射了麻醉劑,聞序平靜地接受了這一切的到來,許澈跟著一起上了車,回監察院裏接受調查。

關上車門的瞬間,他看見隔壁車下來了一個工作人員,對方神色焦急,著急忙慌地敲響許澈這輛車的車窗。

工作人員降下車窗,聽見對方說:“沈科長,這個alpha的腺體受到嚴重損傷,需要立即送往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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