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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40 我同意摘除腺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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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40 我同意摘除腺體

從監察院出來已經快傍晚了。

聞序在公寓和酒店鬧出的動靜不小, 許澈花了一點錢在網上吵起來一點風波,不過半小時,網上的視頻就已經被下架。

相關詞條也沒有辦法再搜索。

許澈的錢看起來像打了水漂。

但沒關系, 至少輿論已經到位, 網上已經有不少聲音在說要把聞序設立為甲級危險alpha。

關掉手機, 許澈把車開出來,紅燈在閃爍, 他在回家和轉彎中糾結, 在綠燈跳出來的瞬間, 他轉彎開去了醫院。

聞序的情況不算好,監察員告訴他聞序在來之前用鈍器戳傷了自己的腺體,傷口很深,腺體極有可能不保。

而聞序本身又患有信息素失控癥,長時間沒有得到控制,在這種情況下還註射了身體不能承受的抑制劑,就算腺體能夠保存下來,也應該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了。

病房外,醫生問許澈:“你是他的愛人,腺體是否保存, 你可以跟他好好考慮一下。”

許澈透過門上那扇小小的窗看著病床上的聞序,他還沒有醒過來, 面無血色地閉著眼,身體還在發著抖。

聞左則也來了,他老了看起來反而靠譜一點, 收了心回到家庭,假惺惺地開始做一個體貼的父親。

和許澈見面的第一時間,他擡手那只布滿歲月痕跡的手給了許澈一巴掌, 晚上的醫院走廊安靜得過分,這一巴掌打得許澈偏過頭,陷入長時間的耳鳴。

“許澈,聞家養你這麽大,你就是這麽回報我們的?”聞左則手垂在身側,指尖顫抖,“你要是真的不喜歡,可以放手,而不是這樣反覆折磨他。”

醫生在背後扶了許澈一把,許澈穩住身形,醫院走廊明亮的燈光下,他白皙的臉上明光堂地印著一個巴掌印。

“我折磨他?”許澈上前一步,身形並沒有聞左則高大,但氣勢威嚴,他擡起手用力還給他兩巴掌,“他上趕的,我對他是什麽樣的感情大家都清楚,他非要像狗一樣纏上來,難道還要怪我手上沒牽別的繩子嗎?”

“他大可以離開,我們誰也不折磨誰,但他自己非要討苦頭吃。”許澈說。

聞左則氣得氣都喘不過來,胸口快速起伏著。

許澈說的是不爭的事實,他從來都沒有說過要聞序回到他身邊這種話,反而是聞序一查到許澈的消息就馬不停蹄地跑了過來。

“叔叔剛才太激動了,我跟你道歉。但是事情已經到這種地步了,許澈,你和他已經綁在一起了,好好在一起不行嗎?”聞左則哀求道。

許澈反問:“你覺得這是不可挽回的地步嗎?聞左則,要是我委屈自己和聞序過一輩子那才是不可挽回的地步。”

一想到如果離婚不成功就要和聞序過一輩子,許澈就難受到呼吸不上來。

聞左則抓住他的手:“你想想你母親,她想盡辦法把你送到聞家,她一定是想讓你有個好生活的。她不想你再走她的老路,想你有一個認真愛你的人,聞序就很愛你不是嗎?”

“我不愛他!”許澈甩開手,聞左則的手背砸在墻上發出一聲悶響,“我媽媽會想看見我和我愛的人在一起的。”

“我也不稀罕聞序的愛,很多人喜歡我,也有不少人愛我。”許澈擡起眼,“聞序的愛,對我來說只讓我覺得窒息。”

聞左則不再說話,他沈默地站在許澈對面。

這個孩子在他家裏生活了十幾年,從什麽都不懂的小孩到如今對他們冷淡疏離的仇人,他想不清楚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他認為聞序不愛許澈的,怎麽會有人這麽對愛人呢?

很多人都把許澈當成這個家裏的陌生人,是一個見不得光的寄生蟲,他們不喜歡許澈,但同時也忽略許澈。

而聞序不一樣,他寵溺許澈,但同時,他也折磨許澈。

但就是聞序對許澈這種覆雜的感情下,隱藏的不是恨,而是更加說不出口的愛。

他自以為高高在上地操控著許澈,可是最後被許澈拖著走的反而是他自己。

聞左則是不同意聞序再跟許澈扯上關系的,他們這種家世,聞序的另一方不說門當戶對,但總得是一個匹配度高的omega呀,何況聞序還有信息素失控癥,有一個omega對他來說更應該了。

可是聞序誰也接納不了,他只要許澈,在失去許澈的那兩年裏,每個漆黑的夜晚,密密麻麻的思念從骨子裏蔓延生長,那種由愛而不得而引發的生長痛,在聞序的骨頭上刻滿了許澈的名字。

每次易感期的時候得不到滿足,他就像是一只困獸,失去方向的在許澈過去的房間裏想找到一個出口。

他太過痛苦,甚至嘗試用自殘自虐的方法來平衡身體裏的痛苦因素,在種種方法都失效以後,他服下過量的安眠藥……

如果不是秦究發現得及時,聞序應該早就死了。

從秦究的口裏得知許澈的消息時,聞序的眼睛肉眼可見地有了光,他激動地拉著秦究的手,第二天就定了機票來到了深城。

聞左則對許澈不滿,但許澈能讓聞序活下來的話,他願意接受許澈。

可是如今擺在現實的問題是——

許澈不接受聞序。

這是一個無法解決的謎題,困在謎題中的只有聞序。

聞左則緩緩低下頭,看見聞序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許澈身後,慘白的臉色讓他看起來淒慘無比。

許澈說的那些話全落在他耳朵裏,心酸和刺痛感彌漫在身體裏,他輕輕地碰了一下許澈的臉,虛弱地說:“別說了,許澈。”

許澈推他一把:“我本來也不想說。”

說完,他轉身要離開,醫生攔住他,“剛才跟你說的事情,您還是跟您愛人好好商量一下。”

許澈的腳步一頓,邁開的腳收回來,他抓著聞序的手,把他拉進病房裏,關上門,聞左則被隔離在病房外。

聞序顯然有些高興,許澈竟然留下來陪他了。

他拉著許澈的手坐在沙發上,溫柔地摸著許澈的手背問他:“你是不是嚇到了?”

“我只是有點生氣,你為什麽要把我推給別人呢?還是在這種情況下。”

“說那句話也只是氣頭上而已,我不會傷害你的,寶寶。”

許澈乖巧地被他抱在懷裏,這種看起來溫馨的時刻讓聞序不想錯過每分每秒,他把下巴放在許澈肩上,貪婪地吸許澈身上的味道。

一股淡淡又讓人心安的味道。

“把腺體摘除吧。”許澈摸著他的側臉,柔聲道,語氣冷冷的。

聞序瞳孔瞬間放大,目光落在許澈身上,因為他這句話而發出戰栗。

許澈的手用力按在他包紮好的腺體上,本來就受損嚴重的腺體根本禁受不住這種二次傷害,不一會兒血流從紗布裏滲出來,許澈的指尖被血染成紅色。

他當然希望聞序把腺體摘除,一個沒有腺體的alpha對他來說更沒有威脅。

對他身邊的人更是。

更何況現在聞序極有可能被判定為甲級危險alpha。

他一定要聞序把這個腺體摘除。

但聞序用力地回握住許澈的手,淚水從眼角滾落,他重覆道:“許澈,我不摘除,醫生說過,我的腺體還沒有到摘除的程度。”

許澈張開手打在他臉上:“聞序,我沒有跟你商量。”

聞序堅持道:“我不會摘除的,許澈。”

如果腺體也被摘除,他唯一的安全感來源也沒有了。

許澈身邊有很多優秀的人,而那些人還比他多有一個優勢,那就是他們不是許澈的仇人,在這一點上,他們就比聞序有更多的勝算。

腺體還存在,即使功能不再完善,他也能接著許澈是beta聞不到信息素這一點而偷偷在許澈身上留下信息素。

這些說得上暧昧的行為,可以在許澈不對外公布他身份的時候讓別人知道他已有家室。

但如果摘除腺體了,他連這點作弊的機會也沒有了。

許澈站起來,聞序抓住他的指尖還想掙紮把他留下,他一把甩開聞序,把他推到後面的沙發上,隨後用茶幾上的杯子水果劈頭蓋臉地扔在他身上。

“那我們就沒什麽好談的了。”許澈說。

聞序從沙發上爬起來,許澈已經打開門消失在門口,他追出來的時候電梯的門正好合上。

聞左則看著他這個樣子都覺得於心不忍,跟在他身後說:“要不算了吧。”

聞序回過頭,陰惻的目光落在他臉上:“不會算了的。”

“我要把許澈關起來。”聞序捏緊拳頭。

這樣不受控制的發展,好像只有讓許澈完完全全被他秋禁起來才能阻止下一步劇情的到來。

“我不會放許澈走的。”

許澈回到公寓,賠了一筆錢,雎宵也嚇得不輕,陪他到深夜才離開。

聞序一連幾天都給他打電話,讓他去醫院看他,許澈每每接到電話都反問他:“你是同意離婚還是同意摘除腺體了?”

聞序會沈默下來,許澈就掛斷電話。

這種事情持續了幾天,直到一周過去,聞序再次打開電話,這次沒有等到許澈開口,聞序主動提起:“我同意摘除腺體,但是,許澈,你來醫院陪我。”

許澈關閉電腦,把下午的事情安排了一下,請假去了醫院。

病房裏,看起來聞序是真的準備摘除腺體,醫生正在給他講註意事項,講完後又拿來知情同意書讓他簽字。

等醫生走後,許澈關上門,他拉了一把椅子坐在聞序病床邊,輕聲說:“摘除腺體對你更好。”

聞序微笑著和他對視,眼裏有不知名的情緒在流轉:“我覺得把你關起來對我更好。”

“只有我們兩個人,你能依賴的只有我。”

“你覺得呢?”

許澈身後的窗戶是打開的,他感受到窗戶外吹進來的微風……

以及針紮進皮膚的刺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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