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38 許澈,你最好祈禱我會死在這裏

關燈
第38章 38 許澈,你最好祈禱我會死在這裏

許澈早早地聯系好了律師和記者, 在那天到來前,許澈精心打扮了一番,他穿著能買到的最貴的西裝, 頭一次沒有加班準時下班。

“許老師。”雎宵跟在他身後跑出來, “今晚要一起吃飯嗎?”

許澈走到他身邊:“今天我有事, 下次吧。”

雎宵跟著他失落地去了地下停車場,在許澈開門的瞬間, 他分明看見車上有一個人。

那個人的半張臉隱匿在黑暗裏, 但是雎宵清晰地分辨出來了那是誰。

聞序。

許澈的前夫。

甚至是現在的丈夫。

雎宵捏緊拳頭。

沒關系, 許澈正在離婚,到時候坐在許澈身邊的,只能是他。

聞序也看見了雎宵,那個看起來年輕漂亮的小男孩,才大學畢業,每天活潑熱情地跟在許澈身邊,綠茶又有心機地占據了本來該屬於他的位置。

他開著車,內心不是滋味,恨自己的位置被剝奪,也恨雎宵的乘虛而入。

“他是誰?”聞序打著方向盤, 看起來很不經意地問。

許澈沒有正面回答,只說:“你不是知道嗎?”

聞序想知道什麽事都可以, 他能用錢買到除了許澈的愛以外的任何東西,許澈確信自己身邊的所有人都被聞序調查了一遍。

“我想聽你說。”聞序語氣嚴肅。

許澈看著車窗外:“你不偽裝的時候才像你。”

聞序噤了聲,在小小的車廂裏, 兩個人各有心事。

車被開到許澈租的公寓樓下。

原本是定了酒店的,宴蔚然去看了一次,說酒店的門可能連聞序的一腳都承受不住。

許澈回來以後看著家裏這扇厚重的門陷入沈思。

這扇門厚重, 因為公寓租住的人員覆雜,alpha、beta、omega都住在一棟樓裏,所以房門都是用的隔離室的特制門。

為了不出差錯,許澈把地點改到了這裏。

聞序是第一次來,推開門,他看見和那個即將被賣掉的房子截然不同的景象,明顯許澈把這裏布置得更好。

嫩綠的綠植、各種顏色的公仔,就連投影儀都看起來和家裏不一樣。

聞序不願意承認這種想法——

那就是許澈離開他過得過特別好。

“要喝點什麽?”許澈跟在他身後進了房間,打開冰箱他拿了一瓶水出來,喝了兩口似乎才想起還有另一個人的存在,轉身問。

聞序的目光落在他紅潤的嘴唇上,沾了水看起來在勾著人。

“我……”

聞序走過去。

盯著他的嘴唇,把他圈外冰箱和他的雙臂之間,許澈擡眼看他,又長又翹的睫毛在顫抖,似乎很緊張。

許澈又問:“想喝什麽?”

聞序湊近,任憑他的睫毛在臉上擦過,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很暧昧,聞序的心臟在快速地跳動,整個人像是要融化在許澈身上。

“想親你。”聞序虔誠地低頭,捧住他的臉,額頭抵著許澈的額頭,“可以嗎?”

看起來是在詢問許澈的意見。

但沒等許澈點頭,聞序的顫抖的吻就落在他嘴唇上,許澈掙紮了一下,聞序捏住他的手,加深了這個吻。

舌頭靈敏地撬開許澈緊閉的牙關長驅直入,許澈感覺到他的吻又兇又急,聞序用力地啃邀他的嘴唇。

“我很想你。”聞序下|身ing得發痛,把頭埋在許澈肩膀上,“我很想你,許澈。”

如果可以重來,聞序想自己應該在許澈小時候就對他好,他們本來就該在一起的,他們天造地設,緣分是從小就註定的。

他緊緊抱著許澈,想把他融進血肉裏,這樣就可以一輩子不分開。

可現實是,許澈不愛他,他們的關系岌岌可危,許澈躲避他,他往前也追不上許澈,只有萬丈深淵。

事情到如今這種地步,聞序找不到逆轉兩人關系的方法,似乎分開才是最好的結局。

但是聞序怎麽放得開手。

他細碎淩亂的吻落在許澈脖子上,深深地嗅聞許澈身上的味道,這麽久的思念一直在蔓延生長。

在一圈圈一叢叢思念的藤蔓環繞起來的房間裏,困住的只有聞序自己。

破天荒的,許澈環抱住了他,兩個人詭異得陷入了短暫的平和期。

許澈輕輕地拍打著聞序的後背,像是在安慰他:“好了,一切都會過去的。”

聞序把頭埋在他心口,微弱的哭聲伴隨著悶悶的聲音傳來:“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他耳朵靠在許澈心口,聽見許澈的心跳聲,沒有聽見許澈的回答。

良久,許澈推開他的頭,淡淡道:“你易感期快到了吧?”

聞序說:“明天。”

“所以可以不要趕我走嗎?”聞序很卑微地問許澈,伸出手把衣袖一點一點卷上去。

上面遍布著很多傷口,看起來十分滲人。

易感期太難熬,聞序只能一刀一刀地劃向自己,用這種方式來熬過這難熬的時期。

“易感期,我很需要你。”聞序輕輕地在許澈的脖子旁蹭他。

許澈拍著他的背,沒有回答,但直到十點都沒有讓聞序走。

聞序閉上眼,劇烈的興奮感在他的身體裏橫沖直撞。

洗漱完出來,聞序聽見許澈在打電話請假。

“對,接下來一周我都不來公司,有什麽事情找林總。”許澈說。

一周是什麽意思。

聞序內心裏燃起一種希望,他深情地望著許澈瘦弱的後背,身體逐漸發熱。

掛斷電話,許澈回過頭,對上聞序的眼睛。

他默不作聲地移開眼,指著床說:“床有點擠,你將就一下。”

聞序激動地上前抱住他:“和你在一起,不是將就。”

關了燈,他們一起躺上床,許澈感受到聞序越來越熱的體溫,在黑暗裏,他察覺到聞序明亮的雙眼一直在盯著他。

半晌,有人突然湊過來,抓住他的手,另一只手往他的衣服下擺鉆,手指在他的腰上摩挲,留下一點餘溫,點燃他身體裏更多的暧昧。

“我想……”聞序說。

許澈偏頭,在他的臉上啄了一下:“明天好嗎?易感期我陪你一起。”

“好……”

聞序閉上眼,身體在隱忍中顫抖。

許澈第二天醒得很早,他一動聞序就起來了,跟著他坐在床上,用力把許澈禁錮在懷裏。

“怎麽醒這麽早?”聞序問,他最近都沒有睡好,昨晚睡在許澈身邊陷入了長時間的深度睡眠,如果不是那根弦一直緊繃的,他可能感受不到許澈醒來的動作。

許澈拍拍他的手:“嗯,我去公司拿個文件,順便買一點營養液回來,我這裏沒有營養液。”

聞序幾乎立刻就想哭出來,許澈真的要陪他過易感期,那種痛苦的易感期可以不用再過,只要有許澈在身邊……

“我陪你……”聞序開口。

許澈盯著墻上信息素測量儀的數值,已經快到臨界值,他是beta聞不到,但其他人可以感受出來,許澈並不想讓聞序這時候跟他一起出去。

“不用,我很快就回來了,半個小時。”許澈穿好衣服,安撫道,聞序就坐在床邊,他系著領帶,猶豫了幾秒,還是附身吻在聞序臉上。

聞序被這一吻弄得心猿意馬,懷裏抱著許澈的睡衣,緊緊盯著許澈的背影,直到他出去以後才收回目光。

時間過得太慢了,不管是半個小時還是半分鐘,離開許澈的每一秒都度日如年,他沒有辦法接受這種落差。

他不停地給許澈打電話發消息,從一開始的敷衍的回覆和短暫地接通,到後面撥打電話顯示對方已關機。

聞序心裏開始有一種狂躁的不安感。

他不斷地給許澈發消息。

【接電話接電話接電話接電話接電話接電話接電話接電話接電話接電話】

【接電話接電話接電話接電話接電話接電話】

【許澈,不是說半個小時嗎?許澈,接電話!】

房間裏的信息素測量 儀發布警報,刺耳的聲音讓聞序名為理智的那根弦徹底崩壞,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他被許澈騙了。

但開門的聲音響起來的時候,聞序還是期待地走了出去,他臥室的門,敏銳地嗅到了空氣中的青檸味。

房間裏有一個omega。

而且還是和他匹配度超高的omega。

這幾乎立刻就燃燒掉了他的意志和理智,他扶著墻,走過去,看見沙發上坐著的宴蔚然。

alpha和omega天生一對。

匹配度超過百分之七十的更是少見。

在這種情況下,omega只需要釋放一點信息素就可以把alpha引向更深處的情|欲中,完全淪為愛|欲的傀儡。

“聞序。”宴蔚然站起身,脆生生地叫了一下聞序的名字。

他穿著一件質地良好的絲綢睡袍,燈光照耀下,衣服下的曲線若隱若現。

聞序用力咬著嘴唇上的一塊肉,直到嘗到血腥味了才松口,他走過去,停在宴蔚然面前,“宴蔚然。”

宴蔚然感覺到他不對的情緒,害怕地抖了抖身體,聲音顫抖著:“嗯……”

“是誰叫你來的?”聞序把他按在沙發上,他背面朝上後脖被掐住禁錮在沙發上掙紮不得,“是許澈吧?”

“一定是他。”聞序自問自答,“他想報覆我,我知道。”

……

許澈在酒店焦急地等待著,等了一個多小時,接到了宴蔚然的電話。

才接通,電話裏傳來他崩潰的哭聲,他大聲叫著許澈的名字:“許澈,救我,救命,救救我。”

“聞序瘋了,我會死的。”

許澈手忙腳亂地打開房間的監控,他提前在客廳放置好了針孔攝像頭。

客廳一片淩亂,聞序手上都是血,分不清楚是他的還是宴蔚然的。

而宴蔚然害怕地縮在沙發的角落,抱住一個枕頭蓋在自己身上,他全身都是血,顫抖驚恐地叫著許澈的名字。

聞序把身上的皮帶扯了下來,眼神陰翳地走到他面前,把正要從沙發上翻下去的宴蔚然抓住,腳踩著宴蔚然的手大聲質問他:“你要破壞我和許澈的婚姻嗎?我這輩子最恨的就是想當小三的人了。”

“宴蔚然,你不是他,沒有人能代替他。”

“你想鉆我易感期的空子,那就要承受我的怒火。”

他把宴蔚然踢得滾到墻邊,宴蔚然在墻上撞了一下又重重地落在地上。

聞序還沒有作罷,呼吸沈重腳步沈穩地走過來。

宴蔚然眼睛瞬間放大,抱著頭驚恐地滿地亂爬著逃竄,身下的褲子濕漉漉的,爬過的地方留下濕潤的痕跡。

他身上那件睡衣還是完整的,但是都是血,濕漉漉地貼在身上,臉上都是傷口,嘴角被打破流著血,說話都很困難。

“許澈,你說話,你快回來,求求你,我真的會死。”宴蔚然崩潰地在手機裏大喊大叫,毫無形象地趴在地上。

“許澈。”許澈看見聞序把宴蔚然的手機搶了過去,“我知道你在看,你不回來,我就把宴蔚然弄死好不好?”

“他也虧欠你,我給你報仇。”

聞序的聲音低沈,像是從無邊地獄裏傳出來的,沈悶又陰涼刺骨。

“你在哪裏看呢?”

聞序在客廳裏轉起來,他拿著手機,轉過身,看見宴蔚然對著房間裏那盆綠植哭泣著,抖著手無力地往那邊爬。

白色的地磚上留下一道血跡,宴蔚然無力地伸出手,在半空中抓著什麽,好像在對什麽人揮手。

他走過去,沒看見一樣用力踩過宴蔚然的手,俯下|身,陰冷的臉龐出現在攝像頭面前,眼睛死死盯著攝像頭,對著電話冷笑道:

“找到你了。”

他聲音狠戾又帶著篤定:

“許澈,你最好祈禱我會死在這裏。”

-----------------------

作者有話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