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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37 我定好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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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37 我定好了酒店

淩晨。

許澈和聞序坐在警察局裏, 許澈臉色不算好,大半夜和聞序糾纏到這裏來,精神狀態極其不好。

“大半夜在酒店這樣敲門, 說吧, 為什麽?”警察給許澈倒了水。

聞序身上有血, 坐在許澈對面,低著頭落魄又頹廢地扯著頭發, 良久, 他擡起頭問:“我的beta不跟我回家, 我行為過激了。”

他偏頭看向許澈:“對不起,我失控了。”

警察看了系統上兩個人的資料,是配偶關系,但從現實中兩個人的相處狀況來看,詭異得堪比結怨的兩個陌生人。

許澈關了手機,看向警察:“我確實被嚇到了,酒店的客人和其他工作人員也是。”

被推出去後,聞序並沒有離開,他先是瘋狂地敲門,在門口喊許澈的名字, 發展到後來,他開始用力地撞門踢門。

引起十分大的動靜, 工作人員都不敢靠近這個發怒的alpha,一些alpha靠近也被他用信息素壓制得擡不起頭。

門被踢開的時候,許澈無比冷靜地報了警, 眾人在門口圍觀,以為這個alpha進門後會做出什麽舉動,但實際上聞序只是脆弱的沖進去把許澈用力抱住, 隨後沈默地跪在許澈面前。

警察來的時候聞序已經漸漸平覆,房間裏的信息素測量儀停止了滴滴的警告聲,聞序一臉平靜地同許澈一起被帶走。

“我希望他被拘留,和普通人一樣。”許澈說。

他知道聞序的身份背景不簡單,從警察來到他們現在進入警察局,聯邦警局對聞序的表現就已經能看出來聯邦警局想這件事就這麽結束。

許澈必須讓聞序被關押起來,他才有時間做後面的事情。

警察擡手尷尬地擦著並不存在的汗,低聲說:“這是……”

聞序把許澈盯著,一直沒有說話,等許澈站起來準備走了,他才說:“我出來後,在家等你。”

許澈轉身就走。

他準備把那套房子賣了,就這幾天,他突然不想有一個固定的住所,把自己和聞序困在一個地方。

他沒有父母,甚至跟朋友的關系也並不算親密,他自己一個人,沒有後顧之憂地活著。

或許應該早點享樂。

許澈回到酒店,刷聞序的卡賠了錢,讓酒店後續要是還檢查出其他一系列的賠償金額都可以送去聞氏。

酒店經理認出了聞序,心裏好奇,卻一直沒問許澈是誰,只是說好。

許澈請了一天假,把家裏需要帶走的東西找搬家公司都一起搬出去,然後找中介把這套房子掛了出去。

他租了一個房子在公司旁邊,房租不算低,但是配套設施很完善,許澈最滿意的是它那扇和隔離室一樣厚重的門。

有些人甩不掉,就只能強行隔斷。

半個月後,許澈在工作的時候接到了聞序的電話,對面很生氣地在質問他:“你搬出去了?”

許澈說:“嗯,這套房子我也準備賣了,你也早點搬走,不要耽誤我賣房。”

電話裏傳來聞序的磨牙聲,許澈把文件遞給助理,聽見他說:“非要躲我到這個份上嗎?”

許澈冷笑一聲:“對啊,聞序你怎麽學不會反思你自己呢?你就是這樣讓我避如蛇蠍避之不及,你要是還有點良心你就應該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你找別人了?”聞序突然問。

許澈沒反應過來,楞了幾秒,後知後覺他在說什麽,模棱兩可地說:“你覺得呢?”

聞序咬牙切齒:“許澈,我真的生氣了。”

他心甘情願去警察局裏待了半個月,如果這是許澈想要的,他可以滿足。

但他出來以後發現,許澈不過是想用這個時間離開他身邊。

身體裏強行按壓下去的怒火在爬升,他怕自己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他不是會隱忍的人。

當時逼許澈覆婚,告訴許澈他會做催眠,但這種催眠還不成熟,一個月就失去了效果。

他也吃了藥,在許澈不知道的地方把還沒有經過藥效試驗的藥大把大把地吞下去,反覆多次地再次嘗試催眠。

這樣產生的後遺癥就是他時常覺得自己是分裂而不可控的。

他想偽裝成許澈最接受得了的樣子,但內心總會有其它情緒失控而在身體裏橫沖直撞。

但是今天,他突然不想偽裝,洶湧的怒火燎原,把他的理智燒得一點不存在。

許澈聽著,什麽也沒說,把電話掛斷。

部門聚餐,他今天特意打扮了一下,結果在辦公室裏,他看見了一個藏在記憶深處不敢回憶起來的人。

雎宵。

那個曾經補課的小男孩。

這麽多年過去,他退去了身上的稚氣,穿著西裝打著領帶成熟地站在許澈面前做自我介紹:“許總,我是新來的助理,雎宵。”

許澈嚇了一跳。

手邊的咖啡被他碰倒,雎宵眼疾手快地上前把他桌上的文件和電腦都清理到一旁,然後把那攤咖啡擦掉。

“我去重新做一杯。”雎宵說,他感覺出來了許澈的不適,趁機離開了辦公室。

助理在一旁站著,問:“許總,您沒事吧?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不要請假回去休息一天。”

許澈的臉色在瞬間變得慘白,助理以為他身體出了什麽問題,連忙問道。

許澈撐著額頭,揮手讓助理出去。

雎宵怎麽會在這裏。

一些想要被塵封起來的記憶再次蘇醒。

許澈至今都不知道雎宵到底有沒有聽到那個晚上的對話,他那麽卑微無恥地在聞序面前把衣服脫掉,只為了找尋一個能離開聞序的機會。

當雎宵稚嫩中帶著一點發育期變聲的一句“許老師”從電話裏傳來的時候,許澈當時甚至想過死了一了百了。

雎宵是和所有人都不一樣的。

在雎宵眼裏,許澈沒有那些見不得光的過去,沒有人知道他表面光鮮實際上只是聞序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一條狗。

他和秦究、管家都不一樣。

他在雎宵面前,才短暫地做了自己。

當那通電話被接通的時候,許澈知道,唯一的一個假象也沒有了。

因此,他在那天過後切斷了和雎宵的一切聯系,把剩餘的家教費退回給雎宵,又開始在聞序身邊做一條沒有尊嚴的狗。

許澈點著煙,憤怒又無力地用頭撞著墻,抖著手把煙放在嘴邊,半天都沒有吸上一口。

“許總。”雎宵進來了,許澈沒有轉身,後背卻出了很多汗,插在兜裏的手在發抖。

不要靠近……

許澈祈禱著。

雎宵果然沒有過來,他把咖啡放在許澈桌上,站在門口,公事公辦,沒有說一句和工作無關的話。

終於等到下班,許澈也沒有心思去聚餐,借口身體不舒服準備回家,等其他人都走了,他推開辦公室的門,看見外面明亮的辦公室裏,雎宵還坐著沒有走。

“雎宵。”許澈叫他,雎宵回過頭,他說,“你怎麽還沒走?”

雎宵笑起來,明朗的笑在他眼底蕩開,看起來很乖巧:“我在等你,許老師。”

許澈把辦公室的門關上,走到雎宵面前:“雎宵,我覺得你可能不太……”

“許老師,聽說您不舒服,我陪您去看看吧。”雎宵搶先一步說話,許澈沒說完的部分只好咽了回去。

“我沒有不舒服。”許澈說。

雎宵說:“那我請你吃飯吧,許老師。”

許澈想要拒絕,還沒開口,就聽見雎宵說:“許老師,我一直在找你。”

許澈心神大亂,不可否認他確實很喜歡雎宵這種類型,陽光開朗,性格很好,還會關心人,溫柔又體貼。

雎宵一句話把他剛才準備好的措辭全部打亂。

他一直在找我。

許澈捏緊電腦包,可是這麽多年,他一直因為害怕而在躲著雎宵。

看出許澈臉上表情的松動,雎宵又說:“當年你莫名其妙消失,我給你打電話你一句話也不說,我一直叫你你也不回答,好不容易聽見對面有人說話,我叫了一聲許老師你就把電話掛了。”

“我其實好恨你,許老師。”雎宵湊近了,在許澈耳邊暧昧的講話。

許澈退後一步,沒聽見嗎?

他擡頭看著雎宵稚嫩退去後成熟的臉龐,聽著雎宵如同以前補課的時候一樣哼哼唧唧地叫他許老師。

“好,走吧,我請你吃飯。”許澈敗下陣來。

雎宵高高興興地上了許澈的車。

在車開出停車場以後,雎宵扯著安全帶跟許澈說:“許老師,剛剛對面那輛車好像有人在看我們。”

是有。

許澈一直都知道。

是聞序。

他每天上下班都在這裏蹲守許澈,許澈心情好的時候會獎勵似得跟他對話兩句,但更多時候他只是在車裏用怨恨的目光盯著許澈。

許澈並不在意,醫院那邊的檢測報告已經出來,聞序早在一個月以前就對封閉催眠免疫,也就是說他那段時間一直在偽裝。

許澈把離婚的事情提上了日程,他找了律師開始草擬離婚協議,聞序每晚雷打不動地發消息告訴他:我不會離婚。

許澈當然知道和聞序離婚不會這麽容易,他早就想好了退路,只等聞序的易感期到來。

他轉動方向盤,把手機遞給雎宵讓他幫忙打卡,“你看錯了,地下室光線這麽昏暗,你看錯了。”

雎宵哦了一聲,打完卡把手機還給許澈,去吃飯的路上一直在偷偷地去看許澈,拿著手機自以為很隱蔽地偷拍許澈的側臉。

“你想問什麽?”到了商場,許澈停好車,拉住正要下車的雎宵問他。

雎宵根本藏不住事,許澈能夠很輕易地分辨出他眼裏的情緒。

“許老師……”雎宵遲疑道,“你在準備離婚嗎?”

其實他更想問的是許澈竟然已經結婚了嗎?

從他調查的信息來看,並沒有查詢到許澈已經結婚。

但好在許澈正在離婚。

也好……

許澈大大方方道:“對。”

他打開手機,果然看見聞序發來的一堆消息。

【那個人是誰?】

【許澈,你真的找別人了?】

【我會發瘋的許澈,我會殺掉他,許澈,你不要逼我。】

【許澈,我不會同意離婚。】

【你要是跟別人做了,那就是婚|內|出|軌】

【我不會原諒你的,我要一直糾纏你。】

【許澈,我不會跟你離婚的。】

他關上手機,眼前浮現出一個癲狂無力的聞序。

雎宵扯著他的衣袖:“我父親的事務所針對離婚這方面很有成就,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

“許老師。”或許話裏的語氣聽起來太過急切,雎宵又弱弱地補充了一句。

許澈點頭:“好啊,有需要的話,我會聯系你。”

吃過飯,許澈把雎宵送回去,一到地方,許澈才發現兩個人竟然住在同一棟樓。

他沒有動,盯著雎宵:“雎宵,我不喜歡別人調查我。”

雎宵被拆穿,耳朵紅成一片:“對不起,許老師,我以後不會了。”

“我只是想離你近一點。”

許澈一看見他這種樣子又覺得算了,下了車,任由雎宵把他送到門口。

晚上,手機在床頭櫃上距離地震動著,許澈拿起來看了兩眼,聞序不斷地在發著消息。

他今天收到了離婚協議,情緒激動許澈也能理解,一些氣頭上的話確實無賴又霸道,許澈忽略掉那些話,只是說:【什麽時候簽字我就跟你見面。】

消息剛發出去,雎宵就發了一條消息過來。

雎宵:【許老師,我為了你應聘的這個崗位,雖然確實有別的想法,但是我能保證,我會把這個崗位做好的,能不讓我走嗎?】

【小貓撒嬌jpg·】

什麽別的想法,雎宵沒有說透許澈也心知肚明。

雎宵看他的眼神太熱烈了,就算不說,那種喜歡的感覺也從眼裏控制不住地流露出來,許澈喜歡這種感覺——

純真熱烈又單純的喜歡,和聞序那種掠奪型的控制欲不一樣,許澈在雎宵這裏得到了很大的尊重。

更重要的是,許澈在雎宵這裏沒有那些無法提出來的過去,他在雎宵面前是自由美好的。

許澈回:【好,先睡覺,晚安。】

雎宵發了一張照片過來,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睡衣躺在床上,周圍的燈已經關了,看起來即將入睡。

【好,我這就睡了,許老師。】

退出和雎宵的聊天框,許澈走到落地窗前,撥通了一個沒有備註的電話。

對面很快接通:“餵,誰呀?”

許澈吸了一口煙:“宴蔚然,是我,許澈。”

他吐出煙,在煙霧消散後,他看見落地窗上倒映出自己模糊的身影,孤獨又瘦弱的身影。

他快二十七歲了,這段時間突然莫名地覺得孤獨,他想找一個人陪。

那麽和聞序的這段關系就必須盡快結束。

聞序給了他抹不去的一段醜聞,讓他拋棄所有一無所有顏面盡失地離開了海市。

他也要還聞序一段醜聞。

宴蔚然那邊沈默了幾秒,對許澈的這通電話似乎並不期待:“怎麽?”

許澈說:“明天出來見個面吧。”

宴蔚然問:“我為什麽要聽你的?”

許澈抖掉煙灰:“你要聞序嗎?”

宴蔚然掛斷電話,幾分鐘後,他發了一個地址來。

許澈看了一下,距離他站在住的地方太遠。

他重新發了一個地址過去,就在這個公寓附近。

【太遠了,我定了這個地方。】

宴蔚然一定回來。

宴家這兩年一直在走下坡路,宴家傳到宴蔚然和他哥哥手裏大概是真的要沒落了,這兩年經營不善,聞氏還在不斷地打壓。

宴蔚然就又開始把心思拋在聞序身上,他也不是真的多喜歡聞序,但借著聞家的這股東風,宴家的風波說不定能過去。

許澈第二天故意遲到了半個小時,宴蔚然打了幾個電話都被他掛斷,等宴蔚然徹底失去耐心後,他才從停車場上去。

宴蔚然沒有耐心再和許澈寒暄,開門見山地追問他:“你要說什麽?”

“我在準備和聞序離婚。”許澈說,“他死纏爛打,我需要你的幫助。”

法律對omega有保護政策,一旦alpha標記了omega,omega需要對方負責的話,系統會自動為他們綁定婚姻。

許澈需要鉆這條法律的漏洞。

“我會提前找好記者,你也不會被曝光。”許澈說。

宴蔚然猶豫著:“萬一聞序不受控制怎麽辦?”

許澈說:“你是一個和他匹配度高達百分之八十八的omega,宴蔚然,這麽高的匹配度,對你們兩個來說算什麽,你比我更清楚吧?”

宴蔚然還在思考,但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已經有動搖的傾向。

許澈趁熱打鐵:“我知道這件事風險很大,但宴蔚然,收益也很高不是嗎?”

這件醜聞一旦曝光,聞序不得不在媒體和公眾的壓力下低頭,如果想公司股票不跌,和宴蔚然結婚是最好的選擇。

“好。”

日頭西斜,夕陽灑在許澈身上,宴蔚然擡起頭,看著他沐浴在夕陽下面,看起來很有自信。

終於給出了許澈想要的回答。

走出咖啡廳,許澈終於主動給聞序打了消息:【後天出來見一面吧,我定好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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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晚點應該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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